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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道:“还是你知道礼数……不象我这几个小丫头,有好吃的好玩的,个个谗猫似的,都忘记主子姓什么了。”
一阵笑声之后,琅也为之莞尔,她盈盈笑道:
“阂宫上下,见了什么好东西,也都想着敬献给娘娘,有时大家没动静,必是怕物贱轻微,有玷皇后的凤驾。”
皇后也笑,“你这小嘴真巧,哄得她们和我都一阵开怀……”
她又叹道:“本宫现在乏得紧,到你这来说一阵笑话,也算是解闷了……”
琅心知她无事不登三宝殿,却故作惊讶道:“却是什么人,敢给娘娘添乱?”
第一百三十一章 … 观玉
后凝视着她,熠熠神光让人不敢逼视,片刻,她挥手下,顿时整个殿中,只剩下她和琅两人。
宝锦蹲在后窗之下,听着人的脚步散乱,不一会就寂静无声,好奇之下,用手轻蘸了露水,将窗纸捅开寸许,总算看见了殿中情形。
只见皇后嘴唇蠕动,低声细语,在琅上首说着什么,宝锦运气听去,却也只听到“云氏”,“里通外臣”等词句。
琅面色沉静,静静听着,不时点头,瞧着很是温驯,可宝锦从侧面偷瞥,她的眼中,居然闪烁着诡谲的笑意。
好一阵,皇后才停下,她又说了几句话,这才笑着起身。
琅这时声音已恢复了常态,她笑道:“娘娘千万要赏脸,把这只沉香铅螺的小玩意带回去,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皇后笑着正要开口,回到殿中服侍的琳儿却仗着自己得宠,笑着多说了一句:“听说江南的珍奇古玩,有好多连宫中巧匠也做不出来……”
皇后听这一句,倒是有了兴致,她家中世代郡望,于珍藏一物上,就是皇家秘宝,也未必瞧得上眼,于是笑道要瞧个稀罕。
琅目光不为人觉察地一闪,笑道:“羁旅匆匆,我带的都是些小物件,也不知能不能入皇后法眼。”
她揭开珠帘,领着皇后去往起居的暖阁,“东西都胡乱堆在我房里,还未曾整理呢!”
宝锦眼见他们朝着这边而来。越走越近,心中一惊,正要起身,却发觉蹲得太久,已是腿脚酸麻,一横心,索性继续听着。
皇后看了几件,与琅讨论了一阵,笑着辞谢了她另外的进献。正要转身离去,却冷不防看见架子后面放着一只翡翠白玉西瓜。
她捧在手中,只觉得沉重异常,不由奇道:“这是什么玉雕刻而成,居然这么重?”
宝锦就在侧面,看得真切,只见这一瞬。琅眼光幽闪,垂在身侧地双手绞紧,几乎露出青筋来。
“回娘娘的话,这是闽地信宜玉,多绿色条纹,颜色参差不齐,所以就雕了个西瓜。”
她此时全身的寒毛都仿佛竖起。生怕皇后心血来潮,开口讨要。
幸而皇后只是随口问起,也并非贪婪之人,又看了几样,终于告辞而去。
昏暗的殿中恢复了平静,不过片刻,琅跪送之后,又回到了这里。
她费力捧起桌上的翡翠西瓜。重新放回架子后面,半晌,手却没有离开。
“全靠你了……”
她低声喃道,唇边的笑容,凄丽而诡异。
宝锦眼睁睁地看着,却不曾听清这一句,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一时竟起了冷汗。
****
云时正式接到明发御旨。却已是五六日后了。
阁臣们对重开大将军府邸的执意。纷纷摇头担忧,有胆大的如李赢之类。更是嚷着要将圣旨封还。
然而此时毕竟不是前朝,内阁可以随意封还皇帝的“中旨”——今上出于草莽,要是惹急了他,明晃晃人头落地,也大有可能。
在众人既惊且怒地目光中,云时开中门,设香案跪领了旨意。
李赢仍不死心,在他身后悄声道:“前事可鉴,靖王最好辞却,如此,君臣都得以保全。”
君臣都得以保全?!
云时不禁为之苦笑,他摇了摇头,双手呈上,接过了明黄绸绫。
张巡上前躬身笑道:“殿下重开大将军府,真是当今盛事,万岁也吩咐了,些许人员调拨,也悉随殿下之意,只须给兵部打声招呼,也就是了。”
云时对这宠命优渥之言,只是微微一笑,张巡目光闪动,又道:“原本京营中一些将官,乃是殿下使老了的人,万岁思虑您刚开督府,人手定是不够,所以把其中一些人都调了过来。”
云时还未曾如何,一旁的乐景闻听这话,按捺不住,露出怒色和冷笑来。
这亦是明升暗降,是要把云时的亲信将官从京营里剔除!
乐景干咳一声,笑道:“万岁真是思虑广远……”
张巡瞥了他一眼,也不以为甚,施礼之后,一甩拂尘,自行回宫去了。
“万岁这是要收兵权了……我该谢他留有余地,没来个杯酒释兵权吗?”
云时微微一笑,淡淡道。
乐景对此嗤之以鼻,却也不免忧虑,“如今你声势正盛,即使把一些将官调走,军中威信仍在……可是时间一久,可就不好说了——毕竟将士们再崇拜英雄,也是拿朝廷粮饷的。”
云时微微颔首,眉间露出一道隐忧,叹道:“这也言之过早,我担心的……是在宫中的二姐和婴华。”
****
云贤妃跟徐婴华遭遇两次凶险后,越发对皇后忌惮不已,但她权势滔天,一时也无法可想。
这几日皇帝终日流连于新封地陈贵人那里,锦粹宫里一片萧条冷落。
“皇后真是处心积虑,居然用那南唐女子来固宠,她这是要分薄你在万岁心中的地位。”
云贤妃又急又怒,双手都在微微发颤。
徐婴华雪白面庞浸润在阴影之中,昏暗中,只见一双眸子静静生辉,她沉吟半晌,才道:“万岁此时对舅舅有所猜忌,不来我们宫中,也不足为奇。”
她黛眉微蹙,脂粉不施的脸上也是一阵深愁,“这一阵,我们要督促宫中上下,都要谨慎小心些……”
她的声音如月华流淌,冷得沁入心中,“我担心皇后还要拿云家做文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 真假
婴华的猜测很快就变为了现实。
皇帝御书房中,有一道奏折不翼而飞了。
这并不是寻常奏折,而是专人一钥的密折,论起内容,竟是弹劾云时的!
当下便有秉笔太监向皇帝禀告:御书房的纸砚都有人动过,虽然很是巧妙,一些御笔密折中刻意放置的狼毫却都消失不见,种种蛛丝马迹之下,皇帝勃然大怒,将御前的宦者宫人统统清查了一遍。
这一日,轻易不动的板子敲得人骨肉酥痛,鬼哭狼嚎之下,终于有人供出,锦粹宫来送茶点的侍女曾经动手翻过。
云贤妃听这一句,差点没晕眩过去,那侍女是她的陪嫁丫头,一直和皇帝颇为熟捻,每日都由她去为皇帝送茶点,婚后几年一直如此,这样的人,怎会是奸细?!
然而此事很快急转直下,那女官被拷问之下,居然招供,道是贤妃遣她去偷取奏章,如此这般。
宝锦站在御座之后,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赫然正是刚进宫时,把她唤入锦粹宫,并有言语讥讽的那位,当时她精明能干,气质出众,如今却是发髻蓬乱,眼神惶乱。
‘你这等背主谋逆的人,说起话来,根本全无可信。‘
皇帝抿了口茶,犀利的目光扫向阶下,轻蔑笑道:‘你这般活灵活现地毁谤自家恩主,倒是有什么可信的证据?‘
那侍女摇摇欲坠,低声道:‘贤妃娘娘几次三番让奴婢等人送书信到靖王殿下府上,里面写的大都是抄录的奏章御笔。‘
她抬头哭泣道:‘万岁若是不信,只管去问其他姐妹……‘
皇帝面色阴沉,也不欲问下去,挥手示意,张巡着人押下去,皇帝又道:‘去把贤妃身边的侍女一一请来。‘
掌刑太监询问的结果,果然如那侍女所说,云贤妃经常给弟弟递传书信,内容多涉禁苑秘事。
宝锦在旁听着,心中却越发清晰,她久润宫中,自然知道宫妃与外戚虽禁交通,却短不了有片言只语传出去,云贤妃替弟弟传话捎信,也不足为奇。
但私窃密折,却是事关国本,她却不会如此愚蠢!
这个侍女定是在说谎,但她的谎言比较巧妙,是建立在九分真实上的虚假……
宝锦转过头来凝视皇帝——他会相信这样的说法吗?
此时张巡又上前来,在皇帝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皇帝的面色越发阴郁。
‘你说什么?在这侍女身上又搜出记录朕平日言语的字条?!‘
皇帝接过略略翻开,冷笑一声,道:‘这都是朕晚间批阅奏折时候的自言自语……‘
他目光一凝,一旁的张巡却已小声地说了出来,‘这几日都是陈贵人侍寝的。‘
‘去把她给我叫来!‘
琅很快就到了,她见皇帝面色阴沉,疑惑不解,却又怯生生地偷瞥一眼,皇帝看也不看她一眼,随意将那些字条兜头扔了过去,‘你做的好事!‘
琅接过一看,顿时觉悟,她吓得簌簌发抖,连声叫起冤枉,‘臣妾绝不敢私记万岁的言语!‘
她梨花带雨,楚楚落泪道:‘这都是贤妃娘娘向我问起,迫我说出的。‘
‘岂有此理,你为什么不禀告朕?!‘
‘万岁……我实在不敢……‘
琅抽噎着说道,‘我是亡国孽余之人,贤妃娘娘却是靖王殿下的亲姐姐,我在她面前好似蝼蚁一般,若是不答应,还想要活命吗?‘
宝锦听到这里,心中简直一片雪亮,她看着琅那畏惧伤心的模样,简直要赞一声演技了得。
她想起那一日皇后与琅的密谋,这才了解那些只言片语的意思——她们买通了贤妃的贴身侍女,想把这窃取密折的罪名栽到贤妃头上!
前两次的事,贤妃都逃过一劫,如今证据确凿,她是百口难辩了!
琅在阶下哭得越发凄惨,皇帝听着心烦,沉声吩咐她退下。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面似平静,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云贤妃素来贤德无争,低调恭谨,他很是满意,即使是这一阵皇后对她有所怨言,他也觉得是皇后性子太强,不免对贤妃有所歉疚,是以有意无意,总有个偏袒怜惜的架势。
可如今,云时锋芒正盛,云贤妃毕竟是他嫡亲的姐姐,居然胆大包天,做出这种欺君妄上之事。
他心中一阵冷怒,终于拂袖而起,吩咐道:‘取下贤妃的金册宝印,封禁整个锦粹宫,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一声令下,雷动六宫。
宝锦望定了中庭伫立的琅,眸中光芒大盛。
琅对此浑然不觉,她仰望着殿中如天神般英伟清贵的九五至尊,眼中好似无限崇敬,流连在唇边的弧度,却越发诡谲欣悦——
‘靖王云时,我也要让你尝尝骨肉分离,有心无力的滋味!‘
她想起攻城之后,云时威风凛凛进入唐宫的情形,笑容越发加深。
随即,她仿佛若不经风地,靠在大树之旁,以旁人听不见的声音低喃道:‘接下来,就要轮到你们几个了……‘
她抬起头,又望向殿上,在那烟雾氤氲之中,皇帝正在和宝锦说着什么,一旁的皇后玉座空着,却是马上就有正主到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 醉酒
宫之事,虽止于大内禁苑,却也如潜流突起,震撼朝尝辄止的弹劾奏章,仿佛得到了什么鼓励,一下如雪片一般飞来,人人都暗地里传说,道是今上与云家反目在即,受这流言蜚语影响,新建而成的大将军府也是门前冷落,来应卯的大都是军中故旧。
出乎众人意料,皇帝将那些弹劾云时的奏折统统以朱笔驳回,再有不知死活,自以为聪明“再三”弹劾,统统被降职罚俸。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皇帝又不是纣桀之徒,即使是对云时颇有忌惮,却也不会无故发难……如今还不是时候,这些人乱吠乱咬,当然不得他的欢心。”
宝锦平静谈论着今日晨间之事,仿佛事不关挤,然而说起那千夫所指的名字,眼中不由一阵朦胧,浮上了难以言说的淡淡愧疚。
“小姐……”
季馨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低声唤道。
宝锦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好似要把那些幻象都抹去,“我没事,今晚仍是老样子,你先睡吧!”
她更衣离去,只剩下季馨在这静室之中孤单一人。
夜色将一切遮蔽,惟有这一灯如豆下,她的眼神变幻不定,凝视着宝锦离去的窗子,半晌,才叹了一口气,嘟起红唇,吹熄了灯。
****
今日的小竹楼上,辰楼之主仍如往常一般,等待着她的到来。
与往日不同的是,阁中弥漫着一道酒香,久久萦绕,让人垂涎。
宝锦照例演练完剑式,运气三十六周天结束,但觉内力充沛之下,深吸一口气,那酒香越发浓郁。
“是什么酒,竟有这等奇香?”
她不禁好奇问道。
辰楼之主淡淡一笑,“是深埋二十五年的女儿红。”
“乡间人家。从女儿降生起,就在窗前梨树下精心埋下一坛酒。等到女儿出嫁时,才掘出来与宾客共享……十几载岁月精华。使得这酒粘稠绵密,有如琥珀一般,是以叫作女儿红。”
她的手从袖中伸出,轻轻握住小壶,斟了一杯,却不就口,只是轻嗅一二。叹道:“这酒早就喝了。蹉到如今,也算埋没糟蹋了。”
宝锦在旁听着如坠云雾,一眼瞥去,却见面纱之下,她的一双眸子幽莹,依稀有泪光闪动。
那双握着酒杯的手,亦是轻轻颤着,手指嶙峋清瘦。白得几乎刺眼。仔细一看。却仍能看到蜿蜒狰狞的伤疤,一直贯入袖中。
宝锦想起那日两人喂招切磋。自己触摸到的粗糙不平,不由心中一凛。
她凝视着眼前纤瘦的身影,不由地猜测着,这位神秘而强大地女子,究竟有着怎样的惨痛过往?
辰楼主人任她凝视,也不去理会,自己一饮而尽,又倒了几杯,回环往复之下,已是一壶见底。
宝锦见气氛不对,连忙上前夺过玉壶,打岔着笑道:“你一个人就喝了大半,也不剩下些给我。”
“你要喜欢,还有半坛,全部带走便是。”
辰楼主人手势巧妙,避过她地抢夺,将最后的一点全部倒入杯中,微醺着扬眉指点了角落,那神情却是古怪已极,好似极为珍爱地不舍,又仿佛要摆脱什么污秽旧物。
宝锦见那酒坛上还粘着新鲜泥土,不由奇道:“这是从哪掘出来的?”
辰楼主人不答,只是半倚在桌上,仿佛不剩酒力,脉脉灯烛照着她,越发显得孤单萧索。
宝锦见她不回答,又有些摇摇欲坠,就要上前扶她,却蓦然手腕一痛,竟是被她抓紧了骨节处。
辰楼主人眼神迷离,流转之下明丽无双,宝锦只觉得那一阵艳光,比起自恃绝色的琅更要摄人心魄,朦胧中,更好似有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辰楼主人低声笑着,面纱一阵晃动,折叠出诡谲的纹路,“婉芷,你好……”
她低声咳嗽着,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说道,宝锦觉得那手指越发用力,带着无限怨毒,好似要扣入肉中。
她想弹跳起身,示意自己不是什么“婉芷“,却丝毫动弹不得。
好在她手腕命门被扣,却丝毫不感觉害怕,好似心中笃定,眼前这人绝不会伤害自己!
只听辰楼主人低低冷笑着,“你把所有都拿了去,却单单给我剩下这坛女儿红,真是好的很哪!”
此时夜风徐徐,宝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一瞬,只觉得眼前这女子仿佛已不是活人,而是一具不住冷笑地行尸走肉!
“你喝醉了!”
她终于从咽喉中迸出一句,却是火辣辣地痛,背上一阵冷汗,自己也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仿佛被这声音惊醒,辰楼主人眼神一滞,转了几瞬,她好似清醒过来,终于放开了手——
“是宝锦啊……”
她轻声说道,带着酒意的眼波转为柔和,“吓着你了吧……”
宝锦摇头,皱眉道:“你醉了,我扶你到榻上去歇息一会。”
辰楼主人摇头,咳了一阵,全身发起虚汗来,宝锦只觉她脉象忽快忽慢,大骇之下,正要叫人,却见她直起身来,以若无其事的态度坐了起来。
“今晚是我无状……”
一句道歉带过后,她突兀开口道:“那个琅,你暂时不要动她。”
“这是为何……当初说留她不得的,也是你!”
宝锦大惑不解,辰楼主人轻笑一声,却转身走向了竹梯。
她的步伐很慢,带着虚浮,身后轻飘飘留下一句,“不仅不要动她,你这几日最好离皇帝和她都远一些。”
第一百三十四章 … 茶宴
一声轻曼飘渺,却带着凛然之意,宝锦心中大惊,简自己的耳朵。
“难道是……”
她又惊又疑,心中却浮现了云时的面庞,那清漠深沉的眸子。
“因为这几日……他们身边,定会有血光之灾。”
绣梯上人影已去,这模糊虚玄的话,带着异样的战栗预感。
夜风温柔,竹影亦随风婆娑起舞,摇影优美,惟独那一轮圆月,却竟是淡淡昏红。
****
自从盗取奏折事发后,皇帝一直郁郁寡欢,去宁华宫的次数也少了很多,还是皇后看不过眼,劝了他几回,这才罢了。
琅也很会做人,知道自己在宫中独宠,也不愿太遭人妒,于是在本月十五设下春日茶宴,请皇帝和各位姐妹前来一叙。
“茶宴的请贴,好似发得多了一些。”
皇帝微微皱眉,他想起那几个几乎陌生的嫔妃,却几乎连面貌都记不得了。
“陈贵人是让那些娘娘也能与您亲近些许,所谓雨露均沾,她也不好被人说是独霸了圣上。”
宝锦在一旁微笑道,她手中整理着御案,上面有些凌乱地卷着些手谕。
蜜腊封的口,很是齐整……
可惜皇帝笔意遒劲,力透纸背,宝锦幼时也在父皇的书桌上玩这“猜猜看”的游戏,所以虽有些费力,却也隐约看到了几句。
是调动京畿布防的……
宝锦不动声色的忖道,正要顺手将染了苿莉花香的紫笺收起——这就是琅遣人送给皇帝的,虽是邀请,却言语俏皮,文才斐然。
“别动!!”
皇帝夷然色变。猛地把她地手拂开!
宝锦的手一阵钝痛。皇帝低喝过后,小心翼翼的,用绸巾包起紫笺,抬头瞥了她一眼,带些怒意的,沉声道:“不要随便乱动。”
宝锦面色一变,雪白面庞越发无血色,她红唇微微颤动,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似冷意又似水波。“奴婢无状,不该擅自乱翻了……更不该动娘娘给您的书信。”
皇帝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消气,反而剑眉更皱,“你今日笨手笨脚的,神思不属,竟是在给朕添乱!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先下去吧!”
宝锦只觉得震惊委屈,心中更是冷怒——皇帝从来对她和颜悦色,如今这无明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