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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随手又塞回中年警察手里,质问道:“你们怎么回事,想暴力抗法吗?”
刘洁心说得了,又一个乱扣帽子的,有心顶回去,可想一想,白江市最主要的治安力量还是这些警察,想找到沈飞的父母少不了和他们打交道,本来人家帮不帮忙找人就不好说,要是起了冲突把关系搞得太僵,就更没希望了。
想到这儿她把差点出口的硬话一收,用软软的语气委屈万分地说:“您可别乱说,这刀是不是管制刀具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谁也赤手空拳的出门?带把刀很过份吗?再者说了,不准带,没收就得了,我们又不是犯人,用得着瞪眼睛吼我们吗?”
原本理直气壮的局长见状,心底不由地为之一软,中年警察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刚才的一切也都看在眼里,不过出于维护自己人的目的,还是冠冕堂皇地说:“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但是你们带着管制刀具,本身就是你们不对在先,他职责所在,顶多就是态度差一点。得了,刀没收,你们俩赶紧登记去吧。”说话间他似无意中扫了一眼打头的军车。
中年警察还不罢休:“局长,那女的还没搜呢……”
“行了,你少给我惹点事不行吗!”局长袖子一挥大步走开,心说他们俩身上还穿着军装呢,你也不看看他们俩是谁带来的!
沈飞拉住刘洁的小手捏了捏,拎起背包就往封锁线里面走,直接把中年警察扔在那儿。
一把刀而已,沈飞还真不放在心上——装甲车里还有几把多功能军用刺刀呢,那可比这个实用多了。
也许是刚刚起了冲突的原因,负责登记信息的女警察态度有些冷淡,询问了基本信息之后一一记录在电脑上,同时让两个人填表,一切和进青湖的时候相差仿佛。
沈飞飞快地填好表格递上去,趁机问道:“那个,大姐,能不能帮我找个人?”
刘洁桌子底下给了他一脚,就算是个中年女人,她也觉得不舒服。
“找人?”女警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到这儿找什么人啊?”
“是这样,”沈飞赶紧陪个笑脸,“我和家人走散了,他们应该在白江,但是我不敢确定,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儿,大姐,帮帮忙吧。”
“这样啊!”女警察恍然地点点头,冷冷的表情有所缓和,“我这儿只负责登记,这个忙我帮不上,负责具体安排的是民政部门,一会儿你可以去试试……你们前几天还在青湖?”女警察突然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
沈飞心中狂叫,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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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补昨天的。
147 质询
女警惊疑不定地瞅瞅两人再看看电脑,最后再瞧瞧沈飞填好的表格,不管是资料对比还是照片对比,全部资料完全吻合!
青湖市记载的入城时间是七月八日,今天是七月二十一日,两地相隔半个国家!以往别说十多天的时间,有两天的时间就足够跑一次单程,可现在不行啊,全国都在收缩人口,所有的交通干线都在控制之下,不管到了哪儿,都不可能放任他们俩自己乱跑,千里迢迢的,他们俩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沈飞一看女警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好,他的大脑像一台满负荷运转的超级计算机般刹那间闪过无数念头,可脑子里偏偏一片空白,一点有用的东西也没有。
刘洁写字的动作也一下子僵住,目光飞快地转来转去,一瞬间拿定主意,放下笔微笑着说:“是啊!”她表面上若无其事,心跳却快了不止一倍!
女警惊愕之极:“怎,怎么可能?”她不仅没有压低声音,反而抬高了调门,附近所有警察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来,那个局长走了过来,很严肃地问:“怎么回事?”
沈飞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儿。
女警察马上把她的发现简要的讲述一遍,局长眼中同样射出不可思议的目光。要知道这些资料早已实现了全国联网,资料全部储存在首都信息中心,根本没有一丁点出错的可能!
局长目光如电:“你们俩是怎么回来的?”职业习惯让他感觉到其中大有文章。
他已经和中尉谈过了,知道这两个人只是顺路搭车。
“坐船!”刘洁立即回答。
坐船?局长得到这个答案,有点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只是出于谨慎起见,又接着问道:“怎么从青湖市出来的?在哪上的船?什么时间?”
刘洁状似平静地极力将自己的语速控制得很平常,眼睛往左上斜挑:“时间记不清了,那天青湖乱成一团,到处都打枪,我们俩吓坏了,因为住在郊区,就从那儿跑出来了,后来……”
一般来说,人在说谎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向右运动,而回忆的时候则是向左运动,虽然刘洁说的是实话,但是其过程大有水分,为了以防万一,她有意控制住自己眨眼的频率和目光的朝向,绝不向右运动一点,只在貌似无意间向左上看几次,剩下的时间全部正视局长的眼睛。
当然一直与局长对视,她也怕引来局长的怀疑,所以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干脆低头看表格。
“等等!”局长阻止刘洁继续说下去,指着沈飞道,“你接着说,离开青湖之后去了什么地方,又在哪儿上的船?”
此时的沈飞已经平静下来,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离开青湖之后去了平波,在平波上的船,中间遇上台风等了几天。”他已经理解了刘洁的意思,那就是说的全是实话,但是绝不提起一路的细节!
而且一般来说,没有特殊情况,普通人绝对想不起来某个特定时间的具体情况,只会大概记得某个时间段大概在吃饭,或者上班,至于吃的是什么饭菜,上班和同事都说过什么,大多数人绝不可能记在心里,所以说不出细节很正常。
“具体时间呢?”局长不依不饶地追问。
“记不清了。”沈飞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局长有一点愣神,眉头为之一皱:“那你们从哪个方向离开的青湖总还记得吧——你说!”他指着沈飞道。
尽管刚刚见到这两个人,可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的女孩远比这个男的更精明。
沈飞一愣,觉得这个局长的质问似乎针对他们俩,有心说记不清了,可是会不会引得这个局长更重的疑心?
X的,警察疑心都这么重吗?沈飞露出回忆的神色:“应该是南门吧……”
“时间呢?”局长步步紧逼。
“时间……”沈飞这下真挠头了,“时间真记不清了。”
局长没说什么,一回身高声喊道:“老曹!”
“来了!”一位年纪大约在五十多岁的老警官跑了过来:“局长,什么事儿?”
“查查青湖暴乱的时间。”
“好咧!”老曹大声答应,叫负责登记的女警让开,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很快就抬头道:“吴局,时间是七月八号中午左右。”
“嗯!”吴局很满意地点点头,“你们俩,出事之后多久出来的还记得吧。我提醒提醒,刚才她说到处响枪,然后你们就跑出来了,时间应该不会太晚才对。”
刘洁差点没把笔尖戳折了,撒谎他们俩全业余,对付撒谎的人家全是专业,这还让不让人过了?
沈飞嘴里发苦,本能地觉得肯定没好事,可事到如今,想改口也来不及了,深吸口气让自己显得底气足一点说:“应该是一两点钟吧。”
“嗯,很好!”吴局竟然微笑地点了点头,“老曹,看看能不能找出那个时间段的视频资料来!”
“好!”老曹又忙开了。
话一听到耳朵里,沈飞和刘洁不同地面面相觑,差点没炸了毛,怎么还有视频?
吴局老神在在地等着结果,两人坐立不安地左顾右盼,表情已经快掩饰不住了,刘洁填了一半儿的表格也填不下去了。
吴局的心情似乎不错,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们俩。
“找到了!”老曹大声欢呼着站起来。
虽然失控区的网络早就瘫痪了,但是多数地区的网络在失控后仍然能够坚持几天,首都甚至利用这一点了解了大量与失控区有关的信息,之所以做出集中幸存人员的决定便是基于对失控区信息的详细分析。现在监控系统满大街,只要是网络彻底瘫痪前的视频,百分之九十九都能在首都信息中心找到。
“我看看!”吴局立即凑过去,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抓着鼠标按几下,然后他和老曹还有站在旁边的女警脸上的表情一齐凝固,同时转过头来,六只眼睛呆呆地瞪着两个人,瞠目结舌的相子说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但是沈刘二人哪还笑得出来,哭的心思都有了。
吴局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你们俩也太猛了吧?”
沈飞哭丧着脸:“还不是落到你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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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的支持和打赏。
和大伙聊聊吧,最近一段时间更新不力,一方面是家里的一些杂事,更重要的还是我思路不畅,卡文卡得厉害,接下来的情节走向混乱,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安排才好。
说句老实话,凑字数的话,不管什么事都不让主角顺利就行了,走哪都碰着一堆乱子,字数想不多都难,但是我觉得这样写太不现实,有顺利的时候也有不顺利的时候才正确。
还有角色一多,就有种顾不过来的感觉,配角刻画的太细就占了主角的戏份,但是那光主角一个还成什么故事了?
我相信一句话: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的主角!哪怕只是平淡如水——配角也是很精明的,不能把他们写得太笨、太大众化,让我总觉得脑子不够用,特别是卡文的时候,怎么写怎么觉得人物像是木头一样磕磕碰碰,顺遂的时候太少!
另外解释一句,因为身体的原因,医生建议我不要在电脑边上坐太久,媳妇总看着我,尽量让我在电脑前少呆一会儿,这也是更新减少的一个缘由。
最后再说一句吧,以前也提过,这本书就是救生的记录,配角会不断地出现再消失,透过主角的眼睛,去观察一个混乱的、绝望的末日。
148 寄托
此时此刻,沈飞真有暴起伤人,弄个人质的冲动,可理智告诉他这样做绝对不可能有好结果,他只能哭丧着脸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早知道会这样,说什么他也不会自投罗网!
刘洁倒是镇定得多,毕竟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说是为了生存被迫而为,说简单点就是正当防卫,从法理上完全说得过去。
老曹一挥手,五六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就一窝蜂地拥上来,在距离二人两米外用冲锋枪指住二人全身上下!
电影里很多用枪指着敌人的镜头中,枪都顶到了敌人身上,实际上却很少有人会这样做,枪是远程武器,根本没有必要像冷兵器一样顶到人身上,而且距离过近,稍不留神就有反败为胜咸鱼翻身的可能,有经验的军事和警备人员绝不会犯这样的低级失误。
两米的距离即能保证命中精度又能威胁到敌人的安危,是最合适的距离。
沈刘二人毫无异动,也不敢有动作,因此特警没有更多的行动,只是看住他们俩。
吴局微微一笑啧啧赞叹:“真看不出来啊,说说吧,枪是哪儿来的?”
沈飞眨眨眼睛:“谁说?”
“还有谁,就是你!”吴局差点没气乐了,这小子还挺镇定?
“抢的!”
“捡的!”刘洁补充。
两人的答案还不一样?吴局更是来了兴趣:“老曹,你把这个子带那边儿去仔细问问,回头咱们俩对口供。那个谁,你先说,哪儿捡的?我也捡去。”
老曹答应一声,把沈飞带开问话。刘洁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一直说到在平波上船。
另一边,沈飞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讲了一遍,当然还是只讲过程忽略细节。
吴局和老曹最后一对口供,完全吻合,而且其它方面找来的资料也从侧面证实了两人的说法。
两人重新坐到吴局面前,吴局无奈地问道:“枪呢?”
“子弹打光,扔了。”沈飞毫不犹豫地回答。
“真的?”吴局根本不信,“老曹,搜身。”
老曹亲身搜沈飞,刘洁则由那个登记信息的女警察负责,很快结果就出来了,没有任何违禁品,沈飞那把刀只能算擦边,是不是管制刀具全凭警察一句话。
到最后,吴局也没找出什么错处,失望的同时又觉得松了一口气,他郑重地警告沈刘二人:“以前的事没犯在我手里我不追究,但是进了白江市,你们俩都给我老实点,别犯在我手里。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俩应该知道犯事的后果。”
沈飞离言一愣,难以置信地支棱着耳朵:“没事了?”
吴局眼睛一瞪:“怎么着,还得把你关起来你才舒服?”
“没有没有!”沈飞脑袋摇得飞快,心说就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吴局收起严厉的表情,和蔼地说:“搞清楚了,不是我想放过你们,而是你们没犯到我手里。行了,赶紧走吧,别给我反悔的机会。”
沈飞还想说点什么,可刘洁根本不给他机会,拉着他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说句实话,这个吴局真是精明得让她有点毛骨耸然,真怕过会再让他翻出什么旧账来。
吴局盯着他们俩匆匆忙忙的背影嘿嘿一笑,高声喊道:“别忘了去民政局!”二人逃离的速度更快了。
老曹凑到吴局身边,若有所思地瞅了瞅逐渐远去的身影,奇怪地问:“吴局,就这么放过他们俩?”
吴局脸色一正:“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放过,人家没犯事儿你凭什么抓人家?”
“啊?”老曹一脸地不可思议,“他们这还不算犯事儿?少说也有十几条人命吧?就算是正当防卫,他们俩也够危险的……”
“行了!”吴局瞪了老曹一眼,“我说你这都想什么呢?秉公执法有原则是好事,但是你也别太教条了。老曹哇,你也是快退的人了,一把年纪,怎么就不多想想?”
说到这儿他压低了声音,在老曹耳边说,“我知道他们俩挺危险,可是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世道了?整个国家还能控制的领土不到三分之一,咱们还算好的,国外那些小国有多少死绝户的?他们俩是挺危险,这要是以前,至少我也得安排几个人把他们俩看住了,可是现在还有这个必要么?谁都不知道过了今天还有没有明天,如果白江真有那一天,说不定他们俩还能凭自己的手段活着逃出去。”他默默地注视着那对远去的身影,腰背挺得笔直,眼里有晶莹的光华闪烁欲滴。
老曹愣愣地看看吴局,再瞅瞅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酸楚,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他比吴局大上几岁,两个人的孩子与沈飞的年纪相差仿佛,可是吴局的一个儿子早就感染爆发之初就感染了非脑,另一个孩子在外地读大学,一直也没能联系上,现在还搞不清楚到底怎么样了,九成是没希望了。
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唯一的女儿失去了音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八成也好不到哪儿去。
如果这个世界注定要毁灭,那么最有可能活下来的就是沈飞和刘洁这样的年轻人,吴局这么做,也算是留下一对种子。
想到这儿,他一下子理解了吴局的心情。
“吴局……”老曹心里被一种东西胀得满满的。
“得了,别用这么崇拜的眼光看我,我没拧!蔽饩趾莺莸卣0驼0脱劬Γ掌疰移ばα车谋砬椋澳歉隽踅嗟陌职质歉鼍耍粲诶媳踩怂档哪侵终慰煽可砑仪灏子趾煊肿ǖ暮焐肿樱业P牡氖悄歉錾蚍桑龉诠诘氖焙蚩隙唤邮芄卵盗罚闼邓纳硎趾颓狗ㄊ窃谀亩烦隼吹模俊�
吴局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沈飞进白江是为了找他的父母,恐怕千里迢迢的从南方赶回来,为了也是他的家人,一个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惦记着自己的亲人的人,就算不是个好人,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老曹一惊,下意识地望向已然空无一人的街道,难道那个沈飞还有什么外国政治背景不成?
149 线索
“什么?没有?”沈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傻呆呆地盯着眼前的人。
这里是白江市民政局,现在白江市的气氛远比不久前的青湖市更加紧张,街上除了巡逻的军警之外根本半个闲杂人影也不见,沈飞还是和一队巡街的战士仔细打听了一番,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地头。
“确实没有!”民政局的接待人员很无奈地说,“像你这样的情况多的是,我们每天都要接待一大批,绝大多数人都和你一样得不到结果。”
沈飞还是不死心,又追问道:“你们的电脑不是联网的吗?能不能查到他们到底去了哪儿?”
接待员抱歉地摇了摇头:“我们的电脑确实是联网的,如果他们已经进入任何一个聚集点,我肯定能查到。”
“什么?怎么会?”沈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麻烦你再帮我看一次,会不会是人太多看差了……”
接待员很耐心地解释道:“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很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我绝不会看错!”说话间他把电脑屏幕转了过来,“我不是用名字查的,而是用你的身份证号!”
他用鼠标一点,屏幕上出现了沈飞的全部资料,然后在照片下的直系亲属栏上点了一下,沈飞父母的信息一起跳了出来,最后再点一下沈父照片下的直系亲属,沈飞叔叔和姑姑的照片一起跳了出来。
接待员慢慢地站了起来:“很抱歉,我们这里确实查不到他们的消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当然了,也不能排除他们安然无恙的可能性,只是几率很小。”他尽职尽责地将所有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到这个消息的沈飞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险些堆在地上。
刘洁一把扶住他,急切地问接待员:“就没有别的可能了?会不会是无意间把他们忽略了?”
接待员一愣,想了想说:“这几天来登记信息的人太多了,也确实有你说的这种可能,不过不登记,就没法领取统一发放的物资,也分不到住处,可能性很小。”
刘洁心中暗骂,你少说两句能死啊,可是嘴里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很隐蔽地用眼睛地剜了接待员一眼。
接待员很是无辜,可又不能摆出泼妇骂街的茶壶资势为自己讨个公道,心说我总不能说假话骗人吧?那还不一捅就穿?说真话又遭人怨恨,这工作也忒难做了!
“咱们走吧。”刘洁心疼地抓紧沈飞的胳膊,满心的失落——既然是全国联网,岂不是说也能查到她的家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问题在于沈飞现在这个样子,她又怎么能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