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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变[梁凤仪]-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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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地下逐客令,我是非走不可了。
  “为什么不先给我一个电话呢?”倩彤边陪我走,边问,语音平和。
  “我摇了两次电话来,都说你在忙,我想你不会外出了,便走上这一趟……”
  “有事找我?”
  还会有什么事呢?人怎么三朝两日就一百八十度变?
  “看看你的情况!看样子,你们言归于好了!”
  “也许是你帮的一把忙见效了!改天要好好谢你!”
  “说什么客气话,有事就找我吧!”
  “我会!”
  倩彤扬扬手,一张开颜畅快的脸就隐浮在电梯门外了。
  步出工厂之后,我忽然有种失落感。不能说有种被利用了的不快,那未免太严重了,别说倩彤并非这样辜恩薄情的人,我亦不至于如此气量浅窄吧?
  或者,我只是有点想不明白,一道儿在雨过天晴之后吃一顿午饭,有什么不好呢?
  也许,化干戈为玉帛了,倩彤珍惜着每一分一秒跟施家骥在一起的时光,容不了任何局外人,那也是情理之内的事,不一定怕我以功勋自居,出言不逊,坏了刚缝合起来的关系的!
  就为这么一件小事,我整天气闷!
  无端端钻进牛角尖去干什么呢?从前我总是个无所谓、无所谓又过一天的人,近来真的不一样。每遇一事,总从多方面去想、去分析、去思考,而得出的结果,都是心烦气躁,老觉得我周围的人,没有谁拿我真心对待!我能吃一点亏,他们就对我好一点,那是爱我呢?还是爱我为他们所作的让步甚而牺牲呢?
  这种思虑真真危险!
  都要怪这些日子来,我抽空看多了书的缘故吧!
  从前在大学里头,我是能思考的,因为老师、同学们全都在不停互相刺激,将书本上的疑难以至生活上的细节都放在脑子里消化、过滤.然后吸收!
  那年头有它的乐趣!
  单是一个晚上,女生宿舍的电话响起来了,找倩彤,是那个热烈追求她的男生,叫什么彼得的,邀约我们吃消夜去!
  我和倩彤正饿弯了腰,加上念书念得有点闷,到外头吃顿好的,实在求之不得!我立即整装待发。可是,倩彤才换上衣服,就催我把同系的另一位男同学,有好好先生之称的查理也请来一道成行。
  我如言摇电话给查理,他正半睡半醒,推辞了!我和倩彤走到宿舍楼下去,倩彤又回转身来,跟我说:“再打电话给查理,说我们这就去接他!”
  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硬要查理出来凑热闹,又非玩桥牌,是必“四人帮”不可!
  终于查理敌不过“好意”而出山了,一顿消夜轻松愉快地吃过后,各自回宿舍去。
  我当晚睡在床上就想,这整件事有什么意思呢?终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倩彤不喜欢有人看见她跟彼得走在一起。因为倩彤对彼得一点以身相许的意思都没有,她坚决不要旁的任何人误会,尤其夜深人静一起吃消夜,更引人疑室。纵使有我在身边,也难辞嫌疑,因为倩彤习惯在大小场合都把我带在身边。她在校园内,一般都认为她是待价而沽的崔莺莺,我是傻头傻脑的小红娘!彼得当然不是张君瑞的料子。真命天子还未亮相,不能扼杀任何机会,自绝门路!于是加插了一个查理,局势明显地是同学大伙儿消夜,别无私情,莺莺小姐才安心出动!
  结果,我的分析求证于倩彤,她但笑不语.并拍打我的头,以示奖励我肯动脑筋!
  大学教育其实不尽是书本知识的灌输,这种心思细密的锻炼,也是从那时起经营成长的。
  只是多年闲置散在家,变得迟钝了!
  这些日子来,故态有点复萌,我重复,想必是书又看多了的缘故。
  谈起书,单是装运至加拿大去的就不少,我还刻意地买了很多本小说!
  喜欢写实作家的作品,因为大多心里头的话,老是有口难言,一旦被写了出来,仿似炎夏天时喝一口凉茶,清心润肺!
  我预计,在加拿大闲着的时候必会多,也正是念书的好时光,沛沛快要考上大学,她自有其独立的新生活,保守如我,在大学时代,都是自来自往,如今希冀十六岁以上的孩子们长伴身旁,是妄想了!至于锦昌,一年怕只来看我不到三次了!
  愈想逃避的日子愈快来临。启程在即,母亲代郁真约我们一家吃饭,算饯行。
  我有点犹豫。自从那次在电话里跟郁真发生口角,姐妹俩再未见过面,心实在不忿。
  母亲看我脸有难色,立即不屑地干笑两声:“还在使你的臭脾气!”
  显然是知道两个女儿的其中过节,又是例牌的偏帮着小的来踩大的,从无例外!
  我没做声。实在解释不来。
  “说你呢,就必把我怪在心上,认定我偏心!不说呢,如骨鲠在喉,真正不吐不快!你老大的弱点就是自卑感作祟,人家的正常要求,你偏看成迫害,自己稍为容忍那么两三次,就觉被人看轻了,硬吞掉九重委屈似,非要反噬不可。”
  母亲的指责言辞极度尖刻,然而,积数十年的经验,早己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有时给她说得多了,也真怀疑自已是否真的小家小器!
  无谋无勇,托庇于人,自卑感是有的,至于有否因膨胀过暴,危害他人利益,就不得而知了。
  我原以为自己总是事事谦和,忍无可忍,重新再忍,偶然在一忍再忍三忍之后发作一次,人家就拿了它作把抓,严厉指责我,谁知看在别人,例如母亲眼内,我还差劲到竟无丝毫委屈可言,只有情屈理亏的份儿,夫复何言?
  “你要赴郁真的约呢,抑或另有打算?自己回个电话说清楚了事,别让人家好心着雷劈!”
  我终于给妹妹摇了电话,约好了会面的酒楼,一家大小同往。
  郁真把家姑和锦玲一家又都请在一起了,原来嘱我把倩彤也叫来,碰巧她忙,就只有我们一群亲戚作家宴,算是给我十足的面子了!
  我是认真地想过的,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难度其实并不比攀登额菲尔士峰低!谁没有磨擦过节呢?反正对方肯放下阶梯,彼此可以落台,就不必纠缠下去了。谁对准错,都是指顾间事而已,天下之大,有更多的是非可能要理,还拿这种小口角放在心上干什么?
  犹有甚者,血浓于水。想到最后关头,我还是肯定爱妹妹的!郁真的好处,以独立个体而言,也十分值得欣赏!不是吗?有才华的人,稍示轻狂,应该接纳!倩彤又何独不然?
  饯别宴上,气氛是愉快的。郁真是硬性子的含蓄人,她从小做错任何事,死不肯道歉,但很多时.她都肯改。唯其如此,才有进步,才有今天。
  她也没为上次口角一事,特别跟我解释半句,只特意坐在我旁边,不住地给我添菜。这举动,当然是别饶深意.我这个做姐姐的看得出来。
  郁真对沛沛说“到加掌大去,你要乖乖地照顾母亲,若是你母亲少了半根毛发,我这姨姨要给你算账!”
  借重教导孩子的说法,表达了她的关心和认同,心实铭感。
  饯别宴能在和洽的情势下结束,最难得的是家姑一反常态,没说半句不得体的言语,不用我嚼下的食物从背脊骨滑落,真是万幸!我看,一来因为我有母亲在场撑腰,两军对峙,一下子动了干戈,一发不可收拾,在这时分谁也不愿意,于是都显得小心翼翼。二来定是做儿子的老早有话提醒,难得媳妇肯只身走天涯,为家庭而受委屈,身负重任,三呼谢恩还来不及,开罪了先头部队,于大军无益。
  我算是吐气扬眉的了!万望三年快快地过!
  宴罢,郁真把件小礼物塞进我口袋里,轻声说:“留个纪念!”
  我抚着礼物盒子,深深感动,到底妹妹情深。真懊悔怪责了她这些日子!
  其实,我并不难应付呢,只须待我厚道一点点,我就感谢落涕了。我只不过渴望,非常非常地渴望有人疼我,幼稚是不是?
  我握住郁真的手。良久,不放,激动地说:“有空闲来我家看望母亲和锦昌!”
  郁真点点头:“大姐,希望你能适应!”
  “我会的,放心!”
  明显地,郁真至不放心,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寂寞并不易挨!”
  唉!谁又说过做人容易了?
  连我这么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庭主妇.自问也有成箩责任,弄得腰酸背痛,忍在心里头的翳与涩,又何尝不日重一日?
  我们一家三口选了个星期六启程移民温哥华去。锦昌要赶在下个周末就回港来了。
  机场上,倩彤赶来,一脸的匆忙,但喜悦。
  “你忙,就不要来了!反正加港两地,翌日可至,你又常到美国去,还怕见不着面!”我看她忙成这个样子,心疼!
  “不,不,不!”倩彤摇摆手.“我给沛沛送来一封利是!”
  倩彤把张汇票塞给沛沛。
  “妈!”沛沛拿眼看我.顺手把汇票交我做主。
  “倩彤,不成呢!这么个大数目!”我看到四位数字的加币。
  “别噜苏!你我情谊,岂仅如此!”
  我真真安慰。
  “倩彤,你好好保重!施家骥待你好吧?”
  “形势大好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由你这傻大姐的一番话,就扭转乾坤?”
  “怎么了?”
  “家骥的压力消弭于无形,他太太岂只不再威迫我们,并且,有意思离婚……”
  我愕然。心上立时有一陈震动,有点不忍。
  倩彤是肯定眉飞色舞的。
  一时间,我无法接得上嘴,锦昌这就催我上机了。
  白云深处,我犹自迷惘。
  每天都发生不同事故,我们如何处理?是对?是错?
  甚多时是模糊不清,更多时是自以为是。
  我竞在离开土生土长的城市、开创另一个新世界的重要而应该战兢的时刻,想起了我一度视为敌人的施家骥夫人!对她,竞有颇深的牵挂!
  我望了坐在身旁的丈夫一眼,感慨更甚!
  温哥华夏天天气不错吧,最低限度,自我们下机的那一天直至锦昌回航,一连八天,都春光明媚,一城锦绿,风和日丽!
  锦昌最要紧的事,是把我们母女俩安顿在温哥华西区的自置小平房中,亲眼看着这头家重建在枫叶国土之上。
  那是一所锦昌拜托海外同业给我们买下来的房子,屋龄比我还老,竟五十有多,外观朴素,里头扎实,有两厅五睡房,宽敞至极,足够我们一家三日之用,依锦昌的预算,将来是要把两位母亲都接过来的,届时虽是两虎同穴,但时势迫人,老人家大抵会明白人在异乡,等于虎落平阳,以前的不肯迁就,也自然会变得互相忍让了。
  锦昌跟我说:“房子只写你的名字!懒得在报税及其他一切要签名的事上,还要把文件寄来寄去,太麻烦了!”
  “你不怕我夹带私逃?”我调皮地问他,心上不知有多安慰。
  “逃到哪儿去?”
  “当然是洋鬼子的怀抱里去!”
  “你别天真,高估自己材料!”
  哼,还是仗势欺人。这年头的女人岂可看轻,谁没有揭竿起义的勇气和力量。当然,树大有枯枝!何其不幸,我就是枯枝之一。知妻莫若夫,我只好鸣金收兵!
  一家三口,其实难得有这十天八天的假期。我们白天开车去逛城市,购买家用杂物,正正式式地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其乐融融。
  如果日子能一生如此,快乐死了!
  可惜,好景老是不常。明天,锦昌就得抛下我母女俩,回香港去了。
  这一夜,夫妇俩轻怜浅爱,尽在不言之中。
  天色已近微明,我累极,却不成眠。锦昌背着我睡,我抱住了他的腰,紧紧地抱着不放,在他赤裸的背脊上,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吻着。
  “你醒了?”锦昌问。
  “不,我根本没睡!”
  锦昌翻了个身,望住我。
  “舍不得,是不是?”
  “嗯!”
  “不是说,我们老夫老妻了!”
  “对,三朝两日,沛沛就会有男伴,然后谈婚论嫁,我们要等着带孙子了!”
  “那还有这么多柔情蜜意?”锦昌笑我。
  我拿手指抚弄着锦昌的耳朵,轻声地说:“我们其实还年轻。”
  “原来是不放心我。”
  “怕没有人照顾你!”
  “那还不容易!”锦昌哈哈大笑。
  我捶打他,连连骂道:“你找死!”
  锦昌使劲地抓住我手,强吻在我唇上,翻了个身,扯下缠绵眷恋的又一幕。
  温哥华的生活淡如白开水,我相处的两三家朋友,是老华侨,全部日出而作,日入而归,半点越轨非凡的生活玩意儿都没有。
  幸好正如锦昌所料,我是可以无所谓无所谓又过一天的人,非但生活不用刺激有如拔兰地,连比较浓烈的咖啡,都不是我的口味,故此,真的竹门对竹门,我和温埠对上了胃口。
  沛沛快乐得如天天自巢内起飞的小鸟,她交朋结友的能力高强至极。才到哥伦比亚大学去选读一个暑假班,学西洋画,就立即有极多课余应酬,玩个不亦乐乎,一到正式开学,更忙得不成话了!别说不用我陪她到处耍乐,倒转来说,我要她腾空一个晚上在家里给我这老妈子做伴,也不可得。
  我曾在长途电话中,向锦昌表达忧虑:“沛沛太过活泼,老是交游广阔,我管都管不住!”
  “那就不要管好了!”
  “这是什么话?慈父多败儿,都是你惯成她这个样子的!”
  “现在不流行三步不出闺门!”
  “过犹不及!”
  “她聪明绝顶,你怕她吃什么亏?业精于勤,荒于嬉,沛沛既然能耍乐而不忘读书,成绩斐然,你不是白担心!”
  “可是,到底是女孩子……”
  “这世界大把女孩子害男孩子神昏颠倒,闹失恋的男孩有可能多过女孩!”
  锦昌总是觉得我杞人忧天,夫复何言?
  “我看,你把心机多放在组织自己的生活上,还实际一点了!”
  我?
  可也不愁寂寞!
  我其实并没有刻意重组生活,一般地洗衫煮饭买菜,然而,人际关系简单得多,我自然地轻松写意起来!
  不是吗?不用服侍锦昌,少了母亲的噜苏,没有了家姑的尖酸刻薄,连妹妹的臭脾气也不用受,老友倩彤的紧张又眼不见为干净,至于沛沛,她脚一站在加拿大国土,也同时向联合国宣布独立似!
  我名义上孤军作战,把个家族安全责任揽上身,实际上,比在香港时还要优游自在!
  那三两家朋友,多在周末一起上中国茶楼吃顿点心,他们喜欢搓麻将的,饭后组局,我便又回到家居来,打理杂务。
  屋后园子的花草,与那从香港拿来的一叠叠书,是我日中的良伴,夏日阳光温软,我剪花栽草,冬日雪深寒重,我围炉阅读,时光也许就是如此过足三年吧!
  偶尔,我也会接获母亲和家姑指示,要忙那么三数天。
  只因王段两家的亲友不住地到温哥华来旅游、探亲、视察民情以作日后盘算等等,我就得悉心招呼他们,当向导!单是那三文鱼场和维多利亚的玫瑰园,我来了十个月,去过九次!哈!
  最近,王家的一位亲戚,先前以小投资移民身分到温哥华来定居的球表哥和球表嫂,跑来跟我谈生意。
  我真的受宠若惊,吃吃笑地问:“球表嫂,你怎么看中我了?我这么一个家庭主妇能做生意?”
  球表嫂倒是个积极实惠的本事人,开门见山地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生意有什么难懂,那年头,我不是跟你一般,是个家庭主妇,看着周围的女朋友,一逛街就买那些人造首饰,就是富户人家的太太们,都因应酬多,治安又欠佳,干脆光顾这种乱真的玩意儿来,我才试着办货,以家为铺,继续发展出点成绩来,还以此移了民。你说到底是个大学生呢,念的还是商科,底子比我好得多了!”
  说得我的心都活动起来,有点跃跃欲试!因问:“我能做些什么生意了?”
  “做服装生意!”球表嫂很认真地说,“我的好朋友是航空小姐,能给我们带一些香港时装来,本地的服装实在贵,尺寸又未必合东方女士的身材。我原本打算在唐人街附近找一间铺位,把人工首饰连服装一起作零沽发售,但租金实在昂贵,我想起从前以家为铺的方法,最理想是把个地库改装为服装店,先靠口碑,转辗介绍,从低做起!我家在列治文,不及你家在西区方便,寻且列治文的土地水位低,所有房子都没有地库,于是我突然想起你来了!”
  “我真怕学不来!”
  “哪里话,世界上没有学不来的生意。反正闲在家里,找点精神寄托,又有外快,何乐而不为?”
  说得也对,我尤其记得家姑曾故意以球表嫂的本事,跟我的无能作个对比,有日让她知道我也跟她口中所说的本事女人肩并肩地做起生意来,岂不快哉!
  想着想着,开心得整夜难以入睡!
  凌晨早起,直盼着球表嫂来带我到四海酒店跟她那位航空小姐朋友会面,相议细节。
  是不是真的鸿运当头了?事情比我想像中更为简单顺利,第一批货将于日内运到。我和球表嫂合股,每人只拿了三千元加币出来,一点风险也没有。万一完全无人光顾,就把服装对分,自己拿来穿好了!
  我突然忙碌起来,心情却出奇地好,因而精神绝佳。
  当然,首要功夫是把个地库收拾出头绪来,并且联络木匠,简单地给我装镶一些挂衣服用的木架。地库不算大,但十分适用,一厅两房,其中一个房间正好用来作顾客试身室,另一个则成了我的小小写字楼,客厅顺理成章是陈列室。
  我细心地把沛沛占用的一个书房收拾,把她的物件搬到楼上去。
  沛沛这孩子,全部东西乱放,撒得一抽屉的杂物、纸屑、化妆品,应有尽有,我正好趁机给她分类归位。正收拾间,赫然发觉有几个小盒子,随便用张白信纸包着,就顺手拆开来看。天!怎么可能?
  我顿时间跌在椅子上,摸摸自己的面孔,烫手的。沛沛,自己的女儿,才那十五岁多一点,就晓得买备这一包包的避孕丸!
  她用得着了么?还是,已经开始非用不可了?
  一整天,我不能自制的神不守舍,从屋头走至屋尾,甚至走出花园,还是头昏脑胀,显然环境不能让我松弛下来。
  我几次要打电话回香港去给锦昌,可是怎么说呢?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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