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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蓝满脸惊愕的看着他,完全看不出来,对人冷漠,看上去孤僻的商如秋手法居然如此的好,还如此的温柔。
那双按在她腿上的手,温柔有力,让司蓝的那股麻痹的感觉慢慢的散去。
“你怎么会按摩啊?”司蓝一边由着他按摩,一边也在捶着自己的双腿。
“小时候我经常被罚跪祠堂,大娘就是这么帮我按的!”商如秋依旧低垂着头,声音淡淡的。
司蓝一听,住了嘴,惊愕的看着他,似乎她一直跟着叫大娘二娘三娘,那么,难道他的娘已经不在了?
司蓝为自己的这个想法震惊了!
在这种大家庭中,没有母亲的呵护,会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也难怪他说他小时候常常被罚跪。
“对不起!”
商如秋抬头,看到司蓝愧疚的眼神,知道她已经触动了自己的伤心事,微微的露出一笑来,一边帮司蓝揉着腿,一边淡笑着说着:“没事,都已经过去了!所以我知道,罚跪的感受一定很难受!”
商如秋这一笑,倒是把司蓝给看呆了,没有想到一向看上去忧郁冷漠的商如秋,居然有这样的笑容。
淡淡的,却像是拨开乌云的金色阳光,又像是夏日里炎热后一场大雨后的清凉。
司蓝的心,忍不住砰砰的跳了起来。
第十九章 祠堂里的教学
“怎么了?”商如秋抬头,看着司蓝微愣的眼神,奇怪的问。
司蓝脸一红,尴尬的摇摇头说道:“没什么!谢谢你!”司蓝别过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商如秋并没有觉察到司蓝的别样,继续帮司蓝揉着腿:“其实都没有人守着,你不必要一直跪着,只要有人在的时候跪着就可以了!”
司蓝一听,眨了眨眼,看着商如秋,看不出表面上看着忧郁老实,又有点迂腐的他,居然还会教自己偷懒。
她不是不想偷懒,而是怕自己偷懒的时候,黑暗中的某双眼睛就把自己盯上了,指不定前方又会有什么豺狼虎豹等着自己呢。
商如秋看到司蓝惊愕的神情,似是了解了司蓝的担心,也看穿了司蓝的想法,再次笑了笑:“照你这样跪,不用等三天,腿就会废掉了!你放心吧,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来看着你的!”
司蓝发现商如秋今天居然笑了两次,顿时有些受宠若惊了,而且他的笑容还十分的有感染力,让看到这个笑容的人,心都不由自主的跟随着跳动,让人觉得温暖,情不自禁的说道:“想不到你其实蛮热心的,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也可亲的!”
商如秋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住了,那种刚刚消失不见的忧郁再次回到了脸上。
“我笑的话,会有人不高兴!”商如秋还在帮司蓝揉着腿,不过语气却不如之前那么轻松了。
司蓝一听,心中一紧,一股心疼从心底溢出来。
其实想想就可以明白,自己不过才进门几天,便遭到这样的待遇,而且还是从轻处理,商如秋自小生活在这里,没有母亲,又该有怎么样的童年?
“现在能动了吗?”商如秋抬头,正好对上了司蓝满是愧疚加心疼的双眼,愣了愣,然后缩回了自己的眼睛。
司蓝动了动腿,发现腿虽然还是有些酸胀,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十分感激的对商如秋说了声谢谢。
商如秋没有应声,站起身来,继续拿起书,站在了灯笼下方。
之前两人之间那种祥和的氛围顿时消失,祠堂的中堂里,再次变得很宁静。
司蓝坐在蒲团上,四下里看了看,然后蹭着手,站了起来,将搭在自己腿上的罩衫拿起来,跛着脚走了几步,然后将衣服轻轻的搭在了商如秋的身上。
“我不冷了,谢谢!”商如秋接过衣服,没有说什么,穿在了身上,然后继续翻阅着书籍。
司蓝见他看的这么认真,有些好奇的问:“你看的是什么书啊?”
“三字经!”商如秋看了一眼司蓝,然后说道。
三字经?!
司蓝这回是真的愣住了,不是过完年就要考春试了吗?这么商如秋还在读三字经这样的书籍?
“想读吗?”商如秋将书递到司蓝的面前问道。
司蓝接过,面露尴尬之色,涨红了脸,低声说道:“我不识字!”
“我教你吧!”商如秋的话自然的就说出了口,一说完,发现自己这话说的太溜了,忍不住了闭了嘴,然后将书要收回来。
“好啊!”司蓝一听,根本就没有听出有什么不妥,十分高兴的接过书,站在灯笼的下方。
“你等等!”商如秋将书递给了司蓝,然后转身,消失在中堂中,不一会儿,便看见他搬了一张小几,小几上有笔墨纸砚朝着司蓝而来。
司蓝一喜,知道商如秋这是要教她习字呢。
夜色正浓,寒冷依旧,白色的雾气也变得越来越浓,整个祠堂被笼罩在一层白雾之中,可是司蓝却并不觉得冷了。
此刻两个人坐在小几旁边,都凑在了书上面。
“人之初,性本善……”朗朗的读书声传来,司蓝也跟着商如秋所指,拿起笔,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起来。
商如秋看着觉得好奇,才想起那天早上司蓝叫他背诵家规的时候,也是这么在纸上涂涂画画的,不禁问道:“为何你不写我教你的字,而是……”
司蓝抬头一笑说道:“这是我的学习方法!我想你能在走之前多教我一些,这样我就能记得更多一些!等你回来的时候,说不定我就成一代才女了!”
商如秋一听,顿时笑出声来。
“能让我看看你的学习方法吗?”商如秋走近,看了看司蓝纸上的字。
发现纸上有两种笔迹,虽然都十分的难看,但是还是可以看出第一种就是自己教的那种。
好在虽然字的形状不一样,但是发音是一样。
这里的字司蓝说不上来像什么,反正就是圈圈叉叉的三角符号,如果非要说见过的话,那就是在《猎人》里见过这样的符号,想不到还真的是成字了。
“你这是什么符号?”商如秋看着三字经旁边的备注,十分的好奇。
“这个呢,是我做的记号,比较好认!你看啊,这个人字,像不像真正的一个人分开双脚站着?还有你看这个休息的休,像不像是一个人靠着一个架子在休息?……”司蓝将自己所知道的汉字一一解释给商如秋听,倒是把商如秋听愣在当场了。
“你在哪里学来的方法?”
司蓝吐吐舌头,她可不敢说这汉字是自己发明的,一个字都不识的人,能有这本事吗?上天不一道雷劈死了她,她自己也会被自己给雷翻。
“人家教的!我在司家没有请过先生,不过我认识一个外地来的人,他不是大岚国的人,他们那里,就是这么交流的,于是我便学会了!”说起谎来,司蓝真的是越来越顺口了。
“哦……这样,这种文字倒是极有意思!那既然如此,我想很快你便能学会了!”商如秋笑着,继续教起司蓝来。
二人在小几旁边,一边读着书,一边写着字,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听到第一声鸡鸣的时候,商如秋这才搬着小几离去。
天渐渐的亮了,司蓝这才又规规矩矩的跪在了蒲团上,不一会儿便听见院子里有了响动,不少人来来回回的开始走动,新的一天,到来了。
第二十章 商如秋挨训
天亮的时候,小桃和冷香为司蓝送来了早饭,好在这次罚跪没有禁食,不然三天,司蓝真的该饿死了。
“小姐,你跪了一晚上,先歇歇吧!”小桃有些心疼司蓝,放下手中的食物,想要将司蓝扶起来。
“小桃,你想受罚吗?”冷香冷冷的从旁边来了一句,吓得小桃的手赶紧收了回去,冷香将饭盒递给司蓝,冷冷的说道:“请三少奶奶快吃早饭,吃完早饭,我们还的收拾!”
冷香的态度十分的冷淡,像是对着司蓝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司蓝一想也对,本来身为掌管府中所有下人规矩的大丫头,因为给自己送家规而被降为二等丫头,沦落到要和小桃一起来给自己送食,心中定是十分的不爽了。
“对不起,冷香,连累你了!”司蓝不好意思的朝冷香福了福身,万分的歉意。
冷香朝司蓝白了一眼,带着怨气说道:“三少奶奶的道歉,奴婢怎么敢收啊?只求三少奶奶以后少惹一点事,让我们这些做奴婢的,能够好好的过日子,我就感恩戴德了!”
“冷香姐姐!”小桃见冷香说话如此的难听,顿时有些生气,但是却对冷香有点忌讳,只好低低的叫了一声。
“我可当不起你的姐姐,现在我和你一样,身份平等,你可别这样叫我,免得有人认为我还当自己是大丫头!”冷香说完,收过司蓝吃完后剩下的餐盘,转身,大步的走出了中堂。
小桃无奈,叹了一口气,只得对司蓝说:“小姐,我先去了,不然他们又会不满了,你要是受不了,就偷偷懒,我有空就过来!”
小桃说完,匆匆的去了。
司蓝看着小桃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用说她也知道,小桃的日子定是不好过。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她这个当主人的都如此的窝囊,更何况是当她丫鬟的小桃呢?加之冷香被自己连累受罚,又不能对自己怎么样,顶多就像是刚才那样,冷言冷语的说上几句,可对小桃,就不一样了。
司蓝也明白,恐怕从今以后,日子会更不好过了。
自己昨天在大厅里说的话,想必今天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司家虽然是贵族,却十分的没落,穷困到身为贵族小姐,居然不识字,那么在这商家,定是不会有什么地位了。
这就是为什么之前冷香在她受罚的时候还十分的恭敬,可刚才,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人心冷暖,世态炎凉!
这样也好,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势,那么,那些目标就会换人了吧!
想着,司蓝也便不再纠结那些事情了。
这个世界何其的虚幻,对她而言,就是一个空虚的存在,能过一天是一天了,如果哪天回去了,自己也不会为此伤心难过。
之后的两天,日子过的十分的平静,白天的时候有人守着,司蓝偶尔会偷偷懒,但是都十分的注意不被人家发现,小桃这两天估计十分的忙,除了送饭的时候会出现,其他的时候都见不到人。而且每次见到小桃都可以从小桃的脸上看出疲惫的神情来。
司蓝这两天晚上的时候商如秋都会前来教她识字,也会前来帮她揉揉腿,白天的时候,司蓝跪在那里打着瞌睡,这样三天下来,过得还不算是太辛苦。
第四天早上的时候,风小北才带着人走进了中堂。
商如秋刚走不久,司蓝正跪在蒲团上微微的打着瞌睡,紧接着就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她赶紧正襟危坐,才刚刚跪直,就看见一双浅色的绣鞋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三少奶奶,你可以起来了!”奶妈站在风小北的旁边低声的说道。
司蓝抬头,就看见了站在眼前的风小北,风小北的身后,跟着淡香和冷香,还有奶妈和小桃。
她朝风小北微微的俯了俯身说道:“多谢大娘!”
风小北点点头,柔和的说道:“这次受罚你也受苦了,只是老爷刚好在气头上,所以我也不好帮你说情。希望你以后吸取教训,你已经是我们商家的人了,就要把自己当成商家的一份子,日后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来问我或是问奶娘,千万不可再闹出此等事情来!”
风小北的一番话,不轻不重,语气十分的柔和,司蓝再次俯身应答。
“好了,你也累了,小桃,扶你们家小姐回去好好的休息吧!”风小北的话音一落,小桃赶紧上前,扶起了司蓝,风小北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祠堂。
小桃费了半天的劲,将司蓝从蒲团上扶起来,二人跌跌撞撞的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现在司蓝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洗个澡,然后大睡三天,好好的恢复一下状态,此刻的她,走路都想要睡觉了。
“小姐,你没事吧?这商家也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小桃扶着司蓝,一脸的愤愤不平。
司蓝苦笑,其实,这对她的惩罚算是轻的了。若不是看在她为商家带来了上流社会的身份,恐怕此刻的她,早已经就进了牢笼,再不济,也被赶出了商家。
“小桃,这种话以后莫要说了,这次本来就是我们的错,商家也算是从轻处理的!”
“什么啊,小姐,你不知道,这商家的人实在是太势力了!前几天我们刚进府的时候,那些丫鬟麽麽之类的,对我可热心了!可是自从……”小桃顿了顿,看见司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这才说道:“可是这两天,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用说,其实司蓝也猜得到,前几天刚进门的时候,小桃的身份在下人中,一定是被巴结的对象。
不管怎么说,也是在长洲王家当丫鬟出身的,可是当所有人知道长洲王不过是一个空架子,三少奶奶还目不识丁,在长洲王家的日子比不得商家,顿时所有人对长洲王的神圣感就消失不见了。加之司蓝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不招人待见,这些人还不会见风就转吗?
世态何其炎凉!
不过这次的事情给了司蓝一个教训,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识字,文盲可耻啊!
好在这几日,商如秋利用晚上的时间,教了司蓝不少,一本三字经早已经习完,诗经也差不多教了一半。
主要是司蓝对三字经,诗经等本就不陌生,要学的,不过就是相同发音,相同意思不同形状的字而已。知道商如秋要离开,所以她尽可能的用汉字多多的标准下来,等到后面自己一个人好好的研习。
正想着,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怒骂声,司蓝抬头,发现那怒骂声传来的方向,正是商如秋的书房,而那个声音,她并不陌生,因为骂人的是商青玉。
第二十一章 真相
司蓝朝着小桃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而后让小桃扶着自己,一主一仆悄悄的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这马上就要春试了,你说说你这几天究竟在做什么?!”二人附在书房的窗户下,听着里面传来的商青玉的怒吼声。
“对不起,父亲,日后不会了!”商如秋恭敬的声音从书房中传来。
书房里一阵沉默,半天没有声音,好久之后才听到商青玉继续说话:“如秋,这个家中,我最看重的人就是你!从小到大,你也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我一直希望你能够好好读书,有一天可以一举高中,顺利进入仕途,也因此,让你娶了长洲王的女儿。年初就要春试了,可你这几天的表现,为何如此的堕落!”
堕落?司蓝在外面听得微微皱眉,商如秋这几日都在通宵达旦的读书,当然大部分时间是在教自己,可也根本谈上不堕落一词吧。
房间里没有传出商如秋辩驳的声音,司蓝又听见商青玉继续责骂道:“你本是十分的上进,可这几天,不但不再晨读,还在读书的时候打瞌睡,莫不是因为娶了那司蓝,好了女色,让你沉迷烂腐了?”
“不!父亲,是孩儿自己的关系,与司蓝无关!孩儿只是觉得这几日有些疲惫,所以稍微懈怠了一下。请父亲放心,从今天起,孩儿一定重新振作,好好准备春试!”听见商青玉将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本来让司蓝十分的不满,可听到商如秋的话,司蓝的心中却又有点暖了。
“女人始终是祸水,我让你娶那司蓝,不过是为了你以后仕途顺利!两天后你就要返回书院,我希望你好好的读书,不要让我再失望!你自己好好的反省吧!”商青玉说完,便听见门吱呀一声响,门被打开了。
司蓝一见,赶紧和小桃退到了一旁躲起来。
看见商青玉一甩袖子离去,司蓝这才探出一个头来,看了看书房的窗户,心中一阵感叹。
自己也算是苦读二十年,知道科举对于一个读书比起高考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更加的困难,压力也更大。
想想自己当年,高考前紧张的吃不下饭,商如秋被给予如此的厚望,心中的压力肯定比自己当初大多了,所以这才通宵达旦的读书,其实也是蛮辛苦的。
正想着,房间里又传出了对话声,司蓝这才知道,原来书房里不止商如秋和商青玉,还有管家。
此刻说话的人,就是管家,司蓝本不在意,可是听到他们的对话,却彻底的愣住了。
“三少爷,你这又是何苦呢?”书房里,宋温庭帮商如秋整理着去书院要用的书,叹了一口气。
商如秋坐在书桌旁边,取过一本书,一边读一边勾画,听着宋温庭的话,手中的笔停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不明白管家在说什么?”
“少爷,其实你明白!你为何白天打瞌睡,其实是因为你晚上去陪三少奶奶去了吧!”宋温庭一语点破。
“不是,我只不过想着春试将近,读书去了!祠堂那里安静,所以我选择在那里读书!”
“祠堂里跪着三少奶奶,再安静,能比得过远离住房的书房吗?而且,以三少爷的才华,现在还需要读三字经这样的读物吗?三少爷是看三少奶奶不识字,所以故意去教的吧!”宋温庭几次晚上巡逻的时候都看见商如秋在祠堂里教着司蓝,一把年纪的他,还会分辨不出来吗?
“管家你误会了!这里我自己来整理就好,管家你去帮自己的吧!”商如秋低垂着眼帘,掩藏着自己的情绪,对宋温庭说道。
宋温庭也不拒绝,点了点头,走出房间,临出门前说道:“其实三少奶奶很多东西只要好好的教一下,就会很明白了!三少奶奶现在是块璞玉!”
“我知道了!”商如秋点头,宋温庭这才转身离去了。
其实商如秋自己心里明白,那日他离开司蓝的时候,看见司蓝跪在祠堂里,那种惊恐的看着黑暗的表情,一张脸,完全变得苍白。
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在贫民窟的时候,夜晚总是漆黑无光,他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阴冷,饥饿,害怕,所以看到司蓝的表情时,他回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他知道,司蓝是害怕了!
虽然他对司蓝没有男女之情,心中对这场婚事也十分的反感,可是善良的他却知道,其实司蓝也是无辜的。
他有着一颗善良的心,所以对司蓝所作的一切,只不过是本能而已。
可对于司蓝来说,却是极大的震撼,因为从刚刚的对话中,她似乎就明白了一切。
除去小桃,商如秋算是她到这个世界来,第一个对她好的人,也是第一个让她感动的人。
“小姐,姑爷对你还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