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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刺嗓子的烈酒,美妙的歌声和一群手舞足蹈的人们,这就是这晚宇文成都的记忆……
也许是酒喝的太多,头疼欲裂,宇文成都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看看自己的帐篷,想想发生的事情,总算清醒了一些,他站起身揉着眼,出了帐篷去检查。不论什么时候,宇文成都都会留下值守巡逻的兵士,这是他多年带兵的经验。
绕了大半圈儿,发现巡逻的兵士没有偷懒,他也就放下了心,慢悠悠的往回走。前面是个小山坡儿,他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晃了一下,之后又消失不见了。一下子就完全清醒了,仔细的看了一下,便悄悄的摸了过去。
月末的月亮总是那样的藏头露脸,只剩下一个小月牙儿,透过树梢,洒在草地上。快到坡上时,宇文成都这才看清楚,是含云坐在那里,她穿的黑衣,不注意还真的发现不了。
宇文成都放下心,便走到她身后说道:“姑娘不累吗?怎么也不休息?”
含云也许是被他吓了一跳,明显身子一颤,转头看是宇文成都,慌忙用袖子在脸上擦了两下,笑道:“将军不也没有休息吗?”
宇文成都眼尖,他看到了含云脸上的泪痕,想问又不能直接问,不知说什么,只好说道:“啊,我看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大晚上的也不安全,就过来看看。”然后直接坐到含云身边又说道:“看姑娘像是有心事,不如说出来,看在下是不是能帮上忙。”
含云吃惊的看了一下宇文成都,心中却有些不知所措。自从面纱被他挑掉,露出面容之后,含云心中便开始纠结起来。
在突厥的很多部落中都有着这样的风俗,未婚女子要带着面纱,直到成亲后,丈夫揭开面纱,以后才能以真容示人,何况她这次出来是逼不得已。
看含云发呆了,宇文成都抬起头看看月亮说道:“你看那弯月亮,其实它也是有心事的,每当有心事的时候,就让自己躲起来,慢慢的心事多了,我们也就看不到它了。”
含云抬头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可我们也只有一天的时间见不到它,之后它还不是好好的爬在天上?”
“其实我们见不到它的那一晚,它是去找人把心事都说了出来,这样下一月我们就又能看到满月了。所以不要将心事老是憋在心里,有时候说出来,你也会有满月那样的光辉的。”
含云笑笑道:“没想到天宝将军还很会哄人啊,说的我真的有些相信了。”
宇文成都也不说话,直直的看着她。含云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草原女子的性子永远都是直爽热情的。
她也开始盯着宇文成都看,突然说道:“含云问将军一个问题,将军必须认真的告诉我!”
宇文成都歪下头,微微笑笑,又点点头,始终没有说话。
含云吸了口气说道:“将军喜欢含云吗?”说完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宇文成都。
“什么?”宇文成都被问了个大张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问你喜欢我吗?”含云跟着说道。
“啊!我……”宇文成都第一次这样无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成亲的事情。男儿当征战沙场,马革裹尸,这就是他的目标,也是他的愿望。
今日见到含云后,他只是觉得这个姑娘直爽率真,是个对他脾气的人,所以也就当成朋友一样相处,突然被问到这种问题,他确实没法回答。
“怎么?很难回答吗?或者说我们今天才见面,你无法回答呢。”含云依旧问着。
“含云姑娘,不是我不回答你,其实在下真的从未考虑过这种事情。男子汉大丈夫,自当以事业为重,怎能有儿女情长之事呢。”宇文成都想了一下肯定的说道。
含云看着月亮,低低的说道:“原来你们都是一样的人。”
“什么?”宇文成都没听明白。“和谁一样?”
含云带着泪光的看着他说道:“你和我的父亲,我的哥哥们都一样,眼中都是你们的事业,从来没有想过女人的感受,甚至要用女人来换他的地位,他的尊严。”
宇文成都呆了,怎么说的这么严重,含云突然有些激动的说道:“要不是因为他们非要逼着我嫁给什么图都特勤(注1),我会跑出来吗?我好想我的阿妈,好想我的红秀。”
宇文成都张大嘴,好久才说了一句:“姑娘你是逃婚出来的!”
特勤(注1):特勤是可汗子弟的称呼,它是一个军政合一的官职,主要职能在政治之中,军事只是其兼领职能,在其职能中并不占主要地位。特勤的军事职能主要体现在统领军队,对外侵略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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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草原之花的怪病()
看着含云已是满脸泪水,宇文成都心里突然有一丝揪心,却又不知如何去安慰,只能搓着手在那里干着急。
也许是心中的不满和委屈随着泪水流了出来,含云渐渐地止住哭声,有些抱歉的看着宇文成都说道:“刚才实在是控制不住,吓到你了。”
宇文成都理解的眼神看看她说道:“发泄出来会更好的,希望你能高兴起来。”,又看看远处黑乎乎的山林说道:“黑暗的时间总会过去的,也许明天又是艳阳高照了。”
含云只能感激的看看他,苦笑着说:“反正我都跑了出来,不管它了,现在就是赶快找到我舅舅,以后就待在那里了。”又有些伤感的说道:“只是阿妈自己在家里,我很担心她。”
宇文成都想了一下说道:“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嫁给什么特勤呢?那个特勤是什么人?”
“哎,我阿爹是桑格部落的俟斤,还是突厥的叶护,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我也不怪他。”含云顺手摘了一朵野花,拿在手中转着又道:“图都特勤是始毕可汗的私生子,现在管理着突厥的七个部落,桑格部落也归他管。”
“你是说要是不嫁给他,你们部落就会有危险?”宇文成都对于这些事情自然认识的比较清楚,每日跟着杨广什么样的勾心斗角没有见过。
含云点点头道:“倒不是我们部落会有危险,而是我们整个家族有危险。图都是个很凶残的人,当年他带着牧民组建骑兵,把西突厥的十四个部落杀的鸡犬不留,连孩子都不放过。”含云现在说起来还心有余悸。
“难道你们部落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那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啊!”宇文成都还是不能理解,中原人占领城池,那当地的百姓也就一起收拢,那是人口,在战乱时期,人口相当重要,是主要的兵源。
“他喜欢杀戮,喜欢血腥,天生就是魔鬼!”含云咬牙切齿当的说道:“我的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是因为他才死去的,我恨他!”
宇文成都有些震惊,听起来这个图都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为什么她父亲还要让她嫁过去呢?
“你一定很好奇我阿爸为什么叫我嫁过去吧,其实这是始毕可汗的意思。突厥现在好几个部落都蠢蠢欲动,想要独立出去,可汗也是没有办法,还需要图都去征服,去替他打仗。”
“可汗召开会盟的时候图都就说只要我嫁过去,他就带着他的部落勇士去把那些反抗者的人头拿回去。”
“可汗答应了,阿爸没有拒绝,即使拒绝也无济于事的。我知道了这件事,阿妈就悄悄的给我准备了钱,让我偷偷的跑了出来,去找舅舅帮忙。我现在真的好担心阿妈!”
说着说着含云又开始掉眼泪。
“那你的舅父是做什么的,他能帮你吗?”宇文成都想了想问道。
含云擦擦脸说道:“就在洛阳城里,应该是米行的老板吧,我也没有见过,只是母亲说见到他把这快羊皮给他看一眼,他就知道我了。”含云从荷包中取出一块叠着的羊皮,交给宇文成都。
他接过来一看,原来就是一块普通的羊皮,只是上边画着一个奇怪的图形,像是字,又像是地图。他还给含云道:“也就是说你也没见过你的舅父?”
含云点点头,又说道:“本来昨日我们是准备进城去打听一下的,谁知道遇到了将军,等今日进城再说吧。”
宇文成都点头说道:“无妨,进城后我可以帮你打听的,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你现在这样出来,家里面真的没有事情吗?难道就没有人来追你?”
含云摇摇头道:“正好赶上可汗这段日子不在,阿爸和图都都跟着可汗出去了,所以阿妈才叫我跑的。”
宇文成都知道一定是和始毕一起到了雁门关了,微微笑了笑道:“你看,天色都快亮了,快去睡会儿吧,要不白天哪有精神去找你舅父。”
“哎,哪里能睡得着啊,将军去睡吧,我在这里待会儿。”含云两只胳膊抱着双膝,头放在膝盖上,出神的看着前方。
宇文成都心中也不忍把一个女孩子自己留在这里,也学着含云的样子,坐在那里,两人都没有说话,看着远处的天空渐渐地明亮起来。
一晚上说话,两人就像好朋友一样,越来越熟识,而且宇文成都的队伍里也有几个在突厥那边待过的兵士,和达尔干也成了朋友,彼此说话中才知道,原来含云在突厥人中被称作草原之花,是整个突厥最美丽的女子。
宇文成都听见后也是感慨红颜多薄命,笑笑没说什么。
天亮了,宇文成都带着队伍和含云两人回到了洛阳城。一进城门,宇文成都问道:“姑娘有落脚的地方吗?”
含云摇摇头道:“我也是第一次来洛阳,待会儿找个客栈就好了,等找到我舅舅,住到他那里就好。”
宇文成都想了一下说道:“要不这样吧,你也不知道你的舅父在哪里,而且洛阳的米行很多,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找,要是住客栈,一是浪费钱财,再一个也不方便,不如你们就住到太守府里吧,我也好帮你们去找,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含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宇文成都道:“这样也太麻烦将军了,还是去找客栈吧。”
“无妨无妨,一点儿也不麻烦的,就这样定了吧。”宇文成都说完就让副将先回府,告诉下人收拾两间客房,准备好东西,这才带着两人往太守府走去。
含云知道拗不过宇文成都,也乖乖的跟着,时不时问他洛阳的一些特产和好玩的地方,两人聊的很是热闹。
现在的洛阳城是隋炀帝即位后,在原来洛阳城西重新扩建出来的新城,由外郭城、皇城、宫城及诸小城组成。太守府在皇城里,位于宫城以南。宇文成都一行从北城门入城还要穿过整个洛阳才能到达太守府。
含云正指着路边一个卖泥人的摊位和宇文成都说话,突然间头晕脑胀,眼前的事物全都变得模糊起来,身子一歪便从马上栽了下去。宇文成都刚刚和她说话,看到她马上要坠地,猛的从马背上纵身扑向含云。
大声叫道:“姑娘当心!”然后半边身子搭在含云马上,上半身探出马背将快要落地的含云死死抓住。与此同时达尔干也迅速的下马,到了近前,帮着把含云扶了下去。
宇文成都下马走到近前,见含云面如白纸,不知怎么回事,对着达尔干说了半天,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意思,急的叫亲兵赶紧去请郎中。
洛阳城本就人多,这边一出事,便围上了许多百姓,有好事的,便询问怎么回事,还真的有一个懂得突厥语的,宇文成都赶忙让他和达尔干交流,一问才知道,含云从小就得了怪病,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昏厥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宇文成都问达尔干难道就不请郎中治病吗?达尔干说郎中都不知道什么病,每次都是开一些补血静气的药,而且过上一会儿她自己就会醒来。宇文成都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还从未听说过有此种怪病,干着急也没有用,只能等着含云自己醒转。
周围的人也是听的啧啧称奇,这时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上前说道:“不知这位公子可否允许在下为姑娘诊一下脉?”
宇文成都抬眼一看,此人长相普通,穿着普通,如果不说话站在人群中一定就是路人甲的类型。想了一下,宇文成都道:“先生是郎中?”
“算是吧!”那人说的模棱两可,让宇文成都很是不爽,但看看含云还是闭着眼,再看看此人,也算是疾病乱投医吧,就点点头。
那人倒显得有些兴奋,脸上露出了笑容,直接走到达尔干身边,蹲下检查了一下含云的面容,伸手就去解含云的衣领。
达尔干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瞪着眼睛嘴里说着胡语,人们都知道一定是骂人的话。宇文成都也是皱着眉问道:“你要干什么?”
那人吃疼,眉头挤在一起说道:“快放手,快放手,手要断掉了。”
宇文成都示意达尔干放手,这才让那人大大的出了口气,瞪着达尔干说道:“你要干嘛?”
周围的百姓都哈哈笑了起来,有个人说道:“我说那位先生,你也太心急了,哪有那样看病的,你解人家小姐的衣服干什么啊?”
“你懂什么?”那人蹭的就站了起来,和说话之人理论起来。
“这位姑娘一定是早先得过心肺的病,没有治愈,又经受了寒热交替的折磨,所以才会有现在的症状,而且她面色苍白,呼吸不顺,我要是不解开她的领口,待会儿她连命都没有了!”
那人一听人家说的好像很专业的样子,只是讪讪的一笑,便挤出人群不见了。宇文成都一看含云的样子,与这人说的相差无几,便赶紧说道:“刚才是我们的不对,还请先生施以援手,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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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神医()
那人也不和他说话,径直就去解扣子,达尔干还要阻止,宇文成都连忙摆手。那边扣子解开,那人叫周围的人从邻近的铺子里找来一碗凉水,又从自己的荷包中掏出一个小包,从里边拿出两片绿色的小树叶,一片放到了含云的口中含着,另一片在凉水中一泡,随即贴放在含云额头上。
这才收拾好荷包站起来说道:“好了,不出半柱香就会醒来,切记这段日子不要吃带油腻的东西,特别是羊肉。”说完后转身就走出人群。
宇文成都看看含云,好像真的比刚才脸上要好看一些,见那人要走,便问道:“先生尊姓大名,住在哪里啊?”
“有缘自会再见,公子不用想着报答!”那人连头都没有回,转了两下,便消失在人群里了。
果然,那人刚刚离去,含云便嘤咛一声,长长的出了口气,醒来了。所有围观的人都惊讶的看着她,不一会儿便开始为刚才那人叫好。
宇文成都也是心里一松,叫达尔干抱着含云上马,赶紧会太守府。
含云醒来看到这些情况再回想一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几乎每年都要发病两三次,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只是看到宇文成都一直在这里,心中难免更加感激他。
走走停停的终于到了太守府,宇文成都赶紧将含云带到房间里,有两个郎中已经在府里等着了,见病人进来了,郎中便开始诊治。
一个年级稍微大一些的郎中看看含云的面相,用手取下她额头上的绿叶子,放在鼻子上一闻,皱了下眉头,不确定又闻了闻,这才转身问宇文成都:“将军,刚才可否有人给这位小姐诊治过?”
宇文成都点点头说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那个人又把叶子递给身后的郎中说道:“徒儿,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那人也是闻了闻,又用嘴嚼了一下叶子说道:“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但这种叶子常常能见到。”
两人都点点头,年纪稍大一点儿的说道:“将军可否为我师徒引荐一下治病之人。”
宇文成都不知道两人为何这样说,只好说道:“刚才确实有一个先生在路上施以援手,只是并未留下姓名,可是这叶子有什么问题吗?”
“非也,这枚叶子应该是姑娘苏醒的关键,这种叶子到处可见,一般都是生长在河沟或者潮湿的地方,名为薄荷,那位先生能用常见之物来解除顽症,医术确是高超,可惜无缘一见啊。”
宇文成都这才知道刚刚遇到的是位名医,可惜没有好好挽留一下,说不定还能将含云多年的痼疾给治好呢,心中也是有些后悔。
两位郎中又给含云开了几副清热去火的方剂便告辞离去,这时含云才感谢宇文成都。
“刚才给你治病的那位先生应该是位名医啊,我这就派人去找,一定将他请来,给你好好的治病,最好能把多年的顽症治好了,日后也不用再担心。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安心养病吧,我会拿着那张羊皮去寻你舅父的,到时再来见你。”说完宇文成都告辞,去派人寻人去了。
含云有些恍惚,她是突厥贵族,是高贵的叶护之女,是草原上最美丽的花朵,可也是突厥人让她逼不得已远走他乡,现在又是汉人救了她命,以诚相待,她不知道,突厥人和汉人到底那个更好,现在的她迷茫的不知将来的路到底在哪里。
方三郎接了李向派的任务,揣着给宇文成都的信,从龙门往洛阳赶去。
第一次去洛阳,他还是有些兴奋的,毕竟那里是帝都,皇上住的地方,一路上东瞅瞅西看看,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
本来骑马半天的时间就能到了,可是天眼看就黑了,也没见到洛阳的城门。方三郎有些纳闷儿了,他还专门问了一下别人,知道半天就能到,现在没有到,他怀疑自己走错路了。
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儿,没有一个路人。本来身上带的干粮是够他路上吃的,可他以为进了城就有好吃的,半路就都吃光了,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方三郎非常懊恼。
天已经暗了下来,他只好下马,拴在路边的树上,靠着树干坐了下去,嘴里嘀咕着下次出门一定要多带干粮。
这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