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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破!
就在此时,云层之下的玄音界一个老妪的声音传来:
“哼,你十洞天仗势欺人,以为我玄音界只有云门守护吗,孩子们,黄钟一律,宫!”
又是一声苍凉悠远的钟声响起,一直在一旁观看的唐九皋急忙纵身,向金坛居士的方向飞去
第281章 黄钟大吕震寰宇()
唐九皋极速飞到金坛居士身前,大喝一声:“绝!”
双掌同时向前推出,在那扇坍塌的云门之上,一个硕大的“绝”字骤然显现。几乎与此同时,在“绝”字之下,原本平静的云层突然如沸腾的开水一般,上下翻滚,一息之后,便形成了一个硕大的漩涡,“绝”字也开始随着云层的翻滚剧烈抖动。
只是少顷时间,唐九皋的额头之上便已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牙关紧咬,伸出的双手慢慢开始颤动,似是力有不支之感。一旁的金坛居士也发觉出了威胁,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唐九皋的腰带,紧接着白光一闪,出现在了一侧的百丈开外。而覆盖于云层之上的“绝”字,在剧烈抖动之下瞬间龟裂崩解。封印字体刚一消失,就听得一阵嗡嗡的声音由小变大,与撞钟之后的尾音无二。几息之间,越来越大,竟觉已是声震寰宇!即便古麟远在千丈之外,也是震得头皮发麻,整个身体如同散架一般。
而那个云层漩涡越转越快,须臾之间,便夹杂着厉风呼啸和云层的残片暴然射出,恰好掠过最初金坛居士的方位。而后嗡嗡之声逐渐消散,一刻钟之后,天地恢复宁静。
远在百丈之外的金坛居士和唐九皋二人同时吁了一口气,如若方才迟疑片刻,他们两个心中都不能确定能否抵挡这骇人一击。
而其他的洞天仙人也看到了方才的一幕,心中也俱是有所顾忌,十方上位的清虚道长再次朗声说道:
“各位道友小心,宫商角徵羽黄钟五音,才出一律,如若再发,当注意五行之变,危急时刻,当现金罗之身自保,莫要犹豫。金坛居士归位!”
说完,金坛居士迅速回到原位,而唐九皋则再次在众仙周围游走。清虚道长定住身形,低吟了一声,双臂袖袍烈风灌入,须发上飘。对着下方慨然言道:
“五行天罡,祭朱雀、玄武、黄麟、青龙、白虎,玄音界,能用黄钟一律逼出我十洞天五行神兽,老朽佩服之至。如若此次打不开云门,那我十洞天当尊你玄音界位同洞天,永世不再叨扰!”
云层之下,老妪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玄音界本为清修之地,是你十洞天无礼在先,非要硬闯,才至如此,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们进我玄音界此例一开,后续我将如何应对?十大洞天仙界威名赫赫,我不敢说你们一定进不来,但我玄音界仙人千年清修,也是来者不惧!”
清虚道长闻听,仰天哈哈大笑,答道:
“如若无事,我十洞天为何只找你玄音界?烂柯山一众仙人被你玄音界劫持,且出言不逊,你当我十洞天何如?”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身不想与你们徒费口舌之争。我玄音界仙人从不外出祸患其他仙界,你说那些俱是捕风捉影!”
“那就只能如此了,得罪了!五行神兽,现!”
清虚道长大手一挥,脚下一个巨大金色麒麟幻化而出,于此同时,东方极真仙人,青龙现!西方空明真人,白虎现!南方金坛居士,朱雀现!北方清平真人,玄武现!
苍穹之中,五个硕大的神兽嘶鸣着,此起彼伏,那是何等壮观的一副景象!
远处的邱威和古麟双眼发直,几乎眨都不敢眨一下,突然古麟开口说道:
“五行易位了!”
邱威不明所以,连忙问道:
“你说什么,何解?”
古麟答道:“方才南方金坛居士祭出玄武,现在换到北方清平真人那里去了,其他几个神兽也各司其位。只有现在的五行方位才是神兽的原本祭出方位。天罡步斗以五行为根本,上下为引领,以五行相生为则,其余八方则注意各云门的五行变化,想必这云门必是各有五行所属,所以十洞天才用天罡步斗应对。而现在依据方位祭出神兽,该用相克的步法了。”
邱威疑惑,接着问道:
“你以前见过这些吗?”
古麟摇了摇头,说道:
“我五行决早已参透,所以,我能大概推测出来,这云门方才金坛居士之位为玄武所破,应是南处云门依附火之属性,而其后黄钟一律响起,瞬间将玄武所附之位变换成木之属性,水木相生而为风、震;你方才也见到了反噬之道法,恰为飓风强震。也就是说,五行道法越强,相生而起的道法戮力越大,这云门之变,全在于玄音界内之黄钟之声。我有些担心,其实十洞天的上仙是在跟自己斗。玄音界根本无需费力,只要用一个法器加云门之变,我们便无法进入。”
邱威一听,顿时起急。连忙说道:
“那你为何不上前和唐九皋和十洞天的上线前辈言明,何必让他们徒费气力,弄不好再伤及自身。”
古麟摇了摇头,说道:
“你我只是旁观者清,推测而已,具体如何尚不可知,更何况我这点修为,根本无力近前。我们且看,如若真是这样,我必当竭力前往。“
而玄音界周围,五只神兽嘶鸣咆哮之声愈发强烈,清虚道长大吼一声,一步踏出,下方的云门之上,又是一声巨响,一个蓝色脚印显现,紧接着脚印之上光亮骤显,无数的闪电如蛛网一般瞬间将整个云门铺满,下方的玄隐道长紧随其后,将身一转,反向也是一步踏出,对着下方的云门踏出,脚印显现之处,顿时再次烈焰冲天。
古麟瞬间瞪大了眼睛,急不可耐的说道:
“我预料的应该没错,清虚前辈金麟居中,天罡步斗踏出木位。土木相克,隐玄前辈反身对着清平真人的玄武神兽踏出火位,水火相克,下一步就该是东西方位,依然是相克之道。如果五个神兽同时去破云门,反噬之力不可想象,不好了!“
话音刚落,就听云层之内得又是一声钟响传来,古麟终于按捺不住,动身就要飞往玄音界。
就在此时,又是一声钟响,古麟一愣,还未回过神来,一个高亢*的歌声接着响起,和着钟声,闻之极为*肃穆。伴随而来的就是一波波扑面而来的激荡之力。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黄钟大吕吗?“古麟疑惑,一下又不知该如何应对。
身后的邱威闻听古麟此言,开口说道:
“撞黄钟,歌大吕,开阊阖,与天语“
古麟一听,神情顿时为之一滞,接着惊惧的吼道:
“邱威,万不可耽误,你去找唐九皋,说让他去西云门空明真人处,我去告知清虚前辈。快快快!“
古麟说完,疾步射出,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清虚道人飞去,邱威听得古麟语气,丝毫不敢耽搁,冲着唐九皋飞出,只剩一道残影划过
第282章 钟吕和鸣群仙惑()
可古麟行程还不及一半,伴随着不断的钟歌和声的那种激荡之力愈发强劲,再往前,竟然已觉得如摧枯拉朽一般。离玄音界三百丈处,古麟想再往前踏出一步,已是万难,更为不妙的是,金坛居士已经破掉的南侧云门随着大吕之声居然瞬间复原,这与古麟心中所想有些不同,古麟不禁愣了一下。
而前面的五行神兽都已经做蓄势待发状,对着各自的云门之位虎视眈眈,惊天一搏已是箭在弦上。不管结果如何,哪怕有一丝符合自己的判断,后果就将不堪设想,古麟心中极为急切,不顾一切的冲着众仙人大声呼叫,但在大气磅礴的黄钟大吕面前,根本微不足道。再扭头一看,远处的邱威亦是拼力在远处挣扎,不能近前。
就在此时,清虚道长脚下的金色麒麟发出了一声震耳长鸣,五只神兽同时做出了俯冲之势。古麟大骇,眼见金铁相交。情急之下,使劲了全身的气力,一伸手,一条硕大的紫炎火龙伴随着烈烈风声呼啸而出。原本古麟引以为豪的真火炎龙,在这些神兽面前竟然如同玩物一般。但只要能引起众仙的注意,更何况目前古麟能用到的也就是如此了。
修为所限,紫炎火龙法术所及再远也不过百丈,仍然有二百丈的距离,众仙均是极为专注,二百丈之外的紫炎火龙不过如一条翻转的金线而已,如何能入得众仙的法眼?
玄音界的钟声依然在不疾不徐的响起,大吕之歌声也丝毫未歇。终于,五只神兽如脱缰野马一般,同时冲击在五方云门之上,黄、绿、红、白、黑五色光柱冲天而起,包绕玄音界的云层开始剧烈翻滚,古麟心中惊惧,一切怕是为时已晚,便死死盯着五个神兽之位,大气都不敢出。
又是一声钟声传出,闻之更显得苍凉悠远,已经俯卧在五方云门之上的神兽突然开始同时对天长鸣,五条光柱光芒顷刻暴胜,古麟从未见过五行神兽之力,但他心中明白,这远古神兽之威绝非自己想象可及。他最为担心的就是威力越大,反戕愈甚,胜败暂且不言,万一对十洞天的一众上仙形成反制,将有性命之忧,那样的话,恐怕后果将不可收拾。
“咚”
又一次钟声响起,西云门俯卧的白虎竟然止住了长鸣,一跃而起,匍匐于西云门之外,方才的威严和盛气一扫而空!
此时,就闻听清虚道长竭力喝道:
“西云门五行合,白虎收,青龙、玄武易位,朱雀定!”
说完,大袖一挥,金色麒麟身形扭转,几下跃到西云门白虎之位,横亘在空明真人身前,白虎则渐渐隐去。
“玄音界黄钟大吕,阴阳相济;道天之为阳,地之为阴;五行流转,阴阳变幻;黄麟,艮坤之相,现!”
清虚道长话音未落,空明真人一声呼喝,二指伸出,金色麒麟身躯陡然变大,冲着西云门冲了过去。
古麟看到黄麟冲出,心中惊骇,想要后退,已经是来不及。轰隆一声巨响过后,天地变色,一阵剧烈的冲击瞬间已到面前,古麟就像一片风吹的落叶一般,眨眼间就又被推至千丈开外。古麟就觉双眼昏黑,头痛欲裂,许久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终于复得清明,再定睛观望,西云门内那两个七彩云环已然消失不见,云门之内一片空旷,透过云门玄音界一览无余。而那金色麒麟也已消失不见,化为万点金光,消散于虚空之中。
再看到空明真人,古麟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袍已是褴褛不堪,发髻凌乱,发簪已不知去向,容貌显得颇为狼狈,但神情并无任何痛楚之色。古麟再仔细看,空明真人腾空盘坐,周身有淡淡的金光闪烁。
古麟明白,之前清虚道长所言的必要时用金罗之身护体,便是如此。而让古麟不明白的是,为何玄音界不再用黄钟变换云门五行反戕,而直接用黄钟大吕之音开阊阖,融合五行之术来硬抗这一击。眼看西云门虽是未破,但云层已散,且原本一直连续不断的黄钟大吕之音暂时归于静寂,激荡之力也显示无影,似乎十洞天是胜了。
“虚惊一场。”
古麟心中暗自庆幸,转头观看,发现邱威还在远处,古麟急忙飞到近前,看他并未受伤,长出一口气。说道:
“走,我们去找唐九皋。”
邱威不知古麟要做什么,只得点头同意,二人齐齐动身向玄音界飞去。千丈之地,少顷便到。二人来到唐九皋身前,古麟刚要准备道贺,唐九皋却先说道:
“你们过来作甚!”
古麟有些疑惑,问道:
“这不是西云门打开了吗,是不是我们就胜了!”
唐九皋面色一变,呵斥道:“蠢才!西云门五行虽破,但门内阴阳无序,必是有后发之力,更何况五行神兽已折去两只,你们懂什么,快滚的远远的!“
古麟心有不甘,正要说话,玄音界内却是钟声又起,古麟就觉身形一颤,几乎站立不稳!唐九皋闻听,也是勃然变色,指着古麟邱威说道: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古麟知道时间所剩无几,激荡之力一旦盛起,自己根本再无机会言语,便用最快的语速说道:
“唐掌门,那黄钟每响一次,云门之上的五行便变换一次,神兽之力强大,但反戕之力更大,大吕之声只要再起,不光有云门复归之效,掌门一定要留守西门,钟吕合音,那西云门便是西天门,撞黄钟,歌大吕,开阊阖,与天语,掌门要”
古麟还未说完,就觉全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击一般,踉跄再次退出百丈之遥。邱威也随即而至,刚立稳身形,邱威便开口道:
“古麟,你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唐掌门如何能明白?”
古麟也是懊恼,恨恨答道:
“时间太过短暂,根本无法言明,但只要说出大概,唐九皋如若信我,便一定会彻底明白,如若不信,说的再明白也是枉然!”
钟声再响,古麟和邱威再退,古麟凝望着唐九皋,只见他仍然在玄音界八方四处游走,并无任何异动之举,不禁有些急火攻心,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终于,见清虚道长再次挥手,朱雀一声尖啸,拖着金色流炎,向着西门飞去。古麟长叹了一声,慢慢闭上了双眼。
续一()
接上
柳慧文自此愈加发奋,三年之后,道观藏经阁之内的所有书籍几乎都已经倒背如流,观内一月一次的聚而论道,柳慧文总是会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将众人驳的哑口无言。
俗语云:江山易改,秉行难移。尽管柳慧文行为举止已被削去往日痕迹,但一到论道之时,便极尽好胜之能事,一旦得理,便势不让人。终于有一日,她再被观主叫到身前。
观主问:“何为道?”
柳慧文:“先天道,后天道,左右之道。”
观主摇了摇头。
柳慧文很诧异,想了一下,接着说道:“道法自然,道生万物。”
观主又摇了摇头。
柳慧文不明为何,观主这才开口:“天地间大道至简,是为一,无道便有道,若想得大成以飞升,单靠书本是不行的。”
柳慧文:“那这些道经岂不是一堆废物?”
观主:“那些是别人的,你可有一字之功?我从不问你从何处来,自然也不会问你将要去何处,道,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柳慧文瞬间明白,对着观主跪拜答谢救命之恩后,便收拾下行囊,孤身离去了。
不知这终南山有多大,柳慧文连行七日,依然是不见坦途,随身所带的干粮已经见底,若再寻不到一个驻留的地方,别说修道,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连生存都成了奢望。
十日之后,所携干粮已经见底,好在已在山中生活多年,短时之内尚且可以坚持,寻一些野果山菇,竹笋野菜不算难事。就这样一直坚持着,漫无目的行进了一个月的时间,已是蓬头垢面,渐感体力不支。柳慧文极不甘心,儿时那股争强好胜的性格再次迸发。为了不再夜夜爬树找栖身之处,她便耗尽最后一点体力,找了一大堆枯枝和藤蔓,在一条小溪旁边相对平坦的地方搭了一个一丈见方的窝棚,当晚再里面稳稳睡了一夜。
次日,去小溪饮水之时竟然发现里面有虾蟹游鱼,大为惊喜,便撕下道袍前摆做了一个简单的网兜,一天下来竟然收获颇丰。当晚又用随身携带的火石火镰升起了一堆篝火,美美饱餐一顿之后,顿觉精神焕发。她觉得这应该是父亲的庇佑所赐,为了尽快见到父亲,便在窝棚之中日日冥思。
一日,柳慧文正在捕鱼之时,突然一直硕大的灰熊在不远处出现,一看到柳慧文,便嚎叫着冲了过去。柳慧文吓得肝胆欲裂,回身便逃,可这山间本就没路,到处都是碎石,还未逃出几步,那灰熊便已到了身后,柳慧文已能闻到灰熊口中的腥臊之气。柳慧文顿时万念俱灰,再加上惊吓过度,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柳慧文在剧痛之中醒来,四处观望了一下,灰熊已不见了踪影,全身衣物上下有多处破损,和撕咬留下的伤口粘合在一起,稍微一动便钻心的疼痛。
大难不死,她找不出理由,心中笃定是在晕倒之后,父亲及时赶到,驱离了灰熊。对父亲已经成为仙人一事,更是愈发的相信。
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不敢再此处长留,简单包扎之后,柳慧文便沿着溪流继续向前行进。越往前走,溪流越宽,山势也越陡峭,又是几日过去,溪流竟已成河,借着山势,自上而下水流得也越发汹涌,捕鱼越来越难,没有充足的食物补充,还要带伤不断攀爬,体力消耗巨大。
柳慧文从没想过回头,尽管前方有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可一旦回头,便是前功尽弃。
精疲力竭,旧伤未愈,又磕碰出几个新的伤口,全身上下血迹斑斑,猛看上去如活鬼一样。实在动不了了,柳慧文斜依着河边的一块大石,沉沉睡去。
正值夏日,山中的知了在枝头不停的鸣唱着:
“知了………,知…了……”
朦胧中,依稀看到了父亲的模样,父亲对她说:
“孩子,你听到了吗,树上的蝉儿在地下藏身三年,蜕化之后,只有三个月的光景,可它早已看透了世间的一切,一路高歌而去,这就是它的道啊……”
柳慧文猛然惊醒,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父亲的踪影,可再一感觉,身上的疼痛早已消去,原本的新伤旧伤竟已全部愈合,疲累之感一扫而空。
她喃喃自语:“生死之道,生为死,死便是生,我现在是死还是生?”
柳慧文闭上双目,打坐与巨石之上。
耳边的蝉鸣之声逐渐消失了,窸窣的落叶之声顿起,接着便是北风呼啸,雪花飞舞;风声落下,花香顿起;蝉鸣之声再次入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在这无休无止的时光轮回之中,无穷无尽的风吹雨打之下,她渐渐的感到了有一股极为澄明清爽的气息从七窍不断涌入身体,涌进了四肢百骸。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眼前湍急的水流已经不见,只剩下裸露的河床,那一个个被水冲的圆润光滑的石头,已不知静静的和她对视了多少年;身后那棵小树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