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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天气其实还有寒冷,“活梦梅”心头却有些发热,她打开了从不离手的折扇,呼啦呼啦扇了几下,对其他女子道:“我心里放不下这个九龄秀,这会儿可没什么心情去赏花玩景了,我要去见见观音娘子。”
松香和鼓槌儿带着商秀儿,松香心里却道:“昨晚,咱们这几个近身伺候爷的小厮被龙儿传了观音娘子的话支走了,这位九龄秀的事儿,咱们尚且不知,怎么这些娘子们就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这前院后院里,这群咱们惹不起的娘子们,太好打听有无,观音娘子那就是个木雕菩萨,万事不管不问,过会儿也得提醒爷一下,还得爷自己看管起来。”
此时商秀儿才顾得上担心自己了。
难怪,昨夜那位观音娘子说,这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唱戏的,也难怪她说六爷和她都看不上自己的戏,她院里就收着“活梦梅”啊,那是在知雅水榭登过台的名伶……其他女子,她不认得,想必也不会差,若是这么想,又觉得她的担心有些多余。
就这样一会担忧一会自我开解的,商秀儿又到了莫忘居门口。
她犹疑了一下,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松香隔着帘子道:“爷,九龄秀姑娘到了。”
里面却不是六爷答腔,商秀儿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那是观音的声音:“请进来。”
虽然商秀儿刻意的让自己不去想,不去看,但这屋子的摆设实在太深入脑海,暖意和熏香的气味不时的提醒着她什么,她的心不由自己的快速跳着,六爷和观音娘子一左一右的坐着,气氛不算好,有些沉重,这让商秀儿心里更加没底。
庆佑十年的时候,有一天全船的人破天荒的下了一次馆子,大家都喝多了,有的哭,有的笑,胡爹欢欢喜喜的对她道:“秀儿啊,你赶了个好时候啊。”那一年,曲部成了朝廷的一个分属,总领天下曲音,北戏第一人余梦余做了曲部的副主事,是个排不上品级的职位。就算有品级,以余梦余那样的名声地位,怎么会看到这天下间伶人的悲苦无奈呢?可是那会儿,他们一船人就是觉得,从此伶人在朝廷里也“有人”了。胡爹说,就是这样的结果,也是一件极为凄惨的和伶人有关的案子在上京审了五年,牵连无数,又有些不惧权势的文人雅士上书推动,曲部才得以成立的。
然而到了霍都,商秀儿才切身的体会了伶人的无奈和卑微。
伶人现在虽然是自由身,可好人家的子女却仍不愿意吃这碗饭。多半做伶人的都是只身飘零,这铺天盖地的权势瞬间就可以让人连话都讲不出来就消失在这世上,往坏的地方想,若是今日硬要被留在这里,那谁会关心九龄秀的下落?谁又会为九龄秀张目呢?
商秀儿看着稳坐在上面的两个人,低头施礼道:“六爷,夫人。”又道:“托六爷的福,我已经和牡丹社交割干净了,不知道六爷叫我回来是什么事。”
萧六爷道:“鼓槌儿,松香,你们两个退下。”
鼓槌儿担忧的看了看九龄秀,又偷偷看了一眼垂目不语的观音娘子。他心里是有些担心的,不知道娘子又有什么主意,她爱折腾,全萧园的人都知道,但最后六爷一般都会听她的。
萧六爷看两人退下后,斟酌着开口道:“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交代下人们做事,你也是在场的,听你后来说的一番话,似乎是以为我是特意为你安排了这些事,以把你从李玉手里救出来。”
商秀儿抬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萧六爷接着道:“我做这些事情是不想因为昨夜的事情与李玉结仇,你可明白?”
商秀儿点点头。
她是后来在轿子里的时候才想明白的,若不是观音逼自己到那个地步,六爷不会出手。
世间男人,夺妻之恨算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了吧——虽然真的只是那样的一晚,外人看到的却不只是那样的一晚。
以那张荒诞贴子上的话看,自己进了李都守的后宅肯定也只是个姬不姬妾不妾的身份,但若李都守心中怀疑自己看中的女人被人捷足先登了,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她才不解。
其实不管六爷的初衷是为己,还是为她,结果都是她商秀儿所求的,求人难免要付出代价,她身无长物,一技之长人家又看不上,豁得出自己这张脸也是应该的。
六爷特意把自己叫回来,就为了解释这件事,在商秀儿看来,实在有些多此一举。
萧六爷又道:“既然我是为自己做的事,所以不能承你的谢意。”
商秀儿更加纳闷了,谢都谢了还能怎样啊?她现在惟一的愿望就是快点离开这里,再也不想和这一府奇怪又讨厌的人有任何牵扯了。
第十九章 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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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六爷道:“你对我又跪又拜,然而我却不能还回给你。”
商秀儿想了想,仍是非常诚恳道:“我并不需要六爷还给我,不管怎么样,于我而言,您真的是我的大恩人,如果六爷没有吩咐,请容我告辞了。”
“我平生不愿意欠人。”
“那六爷想要怎么样?”商秀儿烦躁起来,她心累身累,她本想在码头和鼓槌儿分别以后找家客店洗浴一下,好好休息的——她太累了。
萧六爷看了一眼观音,观音娘子却不为所动,只垂目不语,他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道:“若你有其他的意愿,但凡我能做到,必定替你完成……”他顿了顿,又道:“就算是你要留在萧园,从此不再四处奔波,安享富贵,我也可以答应你。”
商秀儿先是震惊,后是惶恐,最后这些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了满心里那种可笑的感觉。
说到底,又是这样。
她站的直挺挺的,看着六爷:“六爷和夫人莫不是以为留我在萧园里做个妾侍,是给足了我面子?对于我这么一个草台班子出身的女伶,这算是天大的幸运、天大的恩赐吧?”
观音这时候才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商秀儿道:“难道不是?经过了昨晚的事……说到底,你是女人,爷愿意留你在后宅,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商秀儿有些愕然,她看了看六爷,但萧六爷只是端坐在那,面无表情,似乎无意解释什么,难道也是默许这样的说法么?她内心讥笑了一下,转向了观音,道:“我昨夜就和夫人说过,现在就当着六爷的面再说一次。六爷权势比起李都守如何?我虽然不知道,但在霍都这个地方,六爷也要让李都守三分吧?我若想要安逸富贵,进谁的府不是进?难不成夫人以为我四处奔走,就是为了换个男人睡?”
萧六爷猛地转头看向她。
商秀儿也不以为意,既然跑不了了,还不如说个痛快呢。
商秀儿也转头直直的看着萧六爷:“或许像夫人的丫头说的,六爷比李都守俊多了,那又怎样?灯一吹一床被子盖了,谁看得见头脸,怎么都是伺候人。”
“住口。”萧六爷手按在茶几上,沉声道:“你过激了。你若不愿意,我也没有强留之意。”
商秀儿手抚着胸口,嘴唇的颜色都极度苍白,脸也是白的,又因为情绪起伏太大两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她当然知道自己失态了,方才那些粗俗话,就算是在市井之间也没跟人那样说过。
她深呼吸平缓了一下,才接着道:“我承了六爷的大恩,能摆脱进都护府的命运,心中万分感激。我原本就出身微贱,还请夫人原谅我刚才无礼。夫人一片心思都在六爷身上,真真是贤惠无比,在您心里,六爷自然是天下的女子都应该为之倾心的人物,这方后院自然也是天下的女子都想进的地方,可您心里的蜜糖,却是我的砒霜。”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有人道:“什么蜜糖砒霜的。我去找娘子不在,没想到都在这里。”帘子一挑,就见“活梦梅”打头,带着刚才那几位美人进来了。
“活梦梅”并没有给萧六爷和观音娘子见礼,只是上下打量着商秀儿,“啧啧”的叹了几声,一甩手把扇子打开了,绕着商秀儿转了个圈儿,道:“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这会儿眼圈也红了,小脸也白了。”
她摆出一副怜香惜玉的样子,萧六爷虽然恨她此时带了一群莺莺燕燕来搅闹,但又实在觉得她把玩扇子的模样着实风流,赏心悦目的很,也不说她,只对着观音娘子道:“你亲眼见了,亲耳听了。可认输吗?”
观音此时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反而对着商秀儿道:“你仍然执意要离开?”见商秀儿重重的点头,又问道:“为了唱戏?”
商秀儿又毫不迟疑的点头道:“是。”
听到六爷刚才问观音的话,她心里更加疲倦,她不能怨尤六爷,因为他的这一番安排给了她活路,可观音……为什么这样不依不饶?难道拿一个卑微的女子打赌消遣就这样有趣么?
“活梦梅”的注意力完全被商秀儿的回答吸引过去了,商秀儿的最后一句话她们在帘子外听了个全乎,因此多多少少也能猜测出点端倪来。
她凝视着商秀儿,见这方才在长廊里还显得有些狼狈的姑娘,脸上已经不见了方才的愤怒和惊惶,白净净的脸上神色平淡,在那鼻观口口观心的一站,竟和观音娘子的仪态有几分相似。
这时苗娘子拽过她,在她耳边轻轻低语道:“她的声音有五六分像娘子,我耳力好,若她唱小嗓,怕会有七八分相似。”
“活梦梅”嘴角微挑的点了点头,便施施然向前走了几步,站到萧六爷身侧,对着商秀儿道:“你要唱戏?”
商秀儿心道,为何每个人都要跟她确认一番?仿佛伶人不该唱戏似的!她睁大了眼睛,大声道:“是,这很奇怪吗?难道我们伶人自己都觉得唱戏是个低贱的事情才对吗?我要唱一辈子戏,我恨不得死在戏台上,怎么啦?”
这话并不好笑,可似乎却取悦了“活梦梅”,她笑的眉眼弯弯的,竖起大拇指道:“好孩子,你好大的志气哟。”说罢瞄着萧六爷,一双手随意的搭在他身后的椅子背上,想了想又笑起来,道:“若是要唱戏,你怎么舍得离开萧园?那可就更不该了呀!”
她的扇子合了起来,一端拄在椅子背上,一端拄在她的下巴上,晃来晃去,商秀儿看着她,听她一字一句的道:“哎,萧园这地方,多少伶人想进来,可都进不来呢!”
萧六爷摆了摆手道:“你的话太多了。别这么玩扇子,小心硌到下巴。”又转头面对商秀儿,正襟危坐。
商秀儿看他的脸色慎重而端凝,用从未有过的严肃口吻道:“如果你所请求的只是唱戏,我倒可以指点你。你愿不愿意呢?”
第二十章 萧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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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女子立刻发出了低声的议论,她们是吃惊的,从来也没有过这样的时候,萧六爷指点伶人,反倒还要问对方愿不愿意!
就算是观音,也轻轻的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身体。
商秀儿顾不得旁人怎样议论,她的双腿远不如她的神色那样如常,已经几乎无法站稳了,不,她并不是不动容,只是被这话惊呆了,以至于无法做出任何表情。
萧六爷方才的话对她来说,如同响雷一样打在她头上,她能觉察到后背一阵阵的鸡皮疙瘩冒出来,这种心情,比起远远遥望着知雅水榭,比起多年前好不容易抢了一张“活梦梅”的戏票去看戏,比起时时以敬仰之情念叨着的那些天下一等一的名伶,强烈的太多。
萧府,萧园……
六爷。
她结结巴巴的道:“你姓萧……六爷……”
商秀儿的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她怎么会没想到?她怎么会不知道?全天下唱戏的人,不应该不知道萧六爷之名。
可她在惶惶然的被惊惧支配的黑夜和白天里,丝毫没有意识到。
小时候举船相庆的那个晚上,胡爹说起曲部成为朝廷分属的事情,余梦余是副主事,那位正主事,叫做萧迁,后来她知道,伶人们并不敢直接喊他的名字,只称他一声“萧六爷”。
可萧六爷,并不只是一位曲部的主事而已。
在这件大事以前,他就已经在天下伶人中名声大噪,但凡唱曲演戏之人,无人不知萧六爷之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家伙儿尊他为“天下第一教习”,可萧六爷,又并不只是教习,甚至他也并不是教习,他不曾手把手、口传口的亲自带起过任何一个伶人。
他的这个称号,也并不是没有争议的,虽然有一些老资格的伶人认为所谓“天下第一教习”的名号不值一哂,可更多的唱戏的人,都渴盼见他一面,求他指点。有的伶人有幸被他看对了眼儿,不过点拨一二,到后来无一不是成了名伶,“教习”的称谓,就是从他们嘴里传出来的,在他们的叙述中,这点滴指教让他们受益匪浅,萧六爷是比他们的授业恩师还要高的存在!
因此伶人们之间流传甚广的一句话说:庆佑盛世有八绝,八绝之上有萧爷!
曲部八绝是以余梦余为首的八位伶人,他们不但在自己行当上有着极深造诣,也是他们所唱剧种的领头人,可在他们之上,却还有个萧六爷!
但萧六爷的名声之盛,又不仅仅因为他是“天下第一教习”,他本人就像是一个传说里的人物,怀远王府的第三子,因为他前面还有两个哥哥没养大就去了,他一出生老王爷就极爱重他,所以起了小名儿“六六”,意喻顺顺当当的成人,他却偏偏对戏曲沉迷,精通五音六律,古今各类曲音名典、剧本杂谈烂熟于胸且融会贯通,对当今天下两大主流戏腔和十几种地方小戏俱都了然于胸,不愿子承父业为官做宰,却愿意毕生与曲部伶人打交道。
他更传奇的是和某位名角儿的不解之缘,这是胡爹告诉商秀儿的,胡爹本来也没有亲历过,不过也是听了坊间流传,加上那会已经老了,记不清楚,说的又像话本又像演义:萧六爷为了那位名角儿,一掷万金都是有的,也不管王府里从王爷横眉怒目的责骂到王妃哭天抹地的阻拦,一直追着那位角儿,大概十多年前,为她写了四部大戏,自己掏钱组班,请的乐师们、配戏的伶人们无一不是那个时代的佼佼者,这四部戏名动梨园,红遍天下!那时候萧六爷编的戏红,可殊不知他和那位角儿的故事,也被人写到了一部叫《花溅泪》的戏里,结局悲中有喜,曾经赚了多少眼泪!
十多年过去,现在《花溅泪》也随着萧六爷这段传奇的淡去而鲜少有班子演出,但商秀儿却一直记着胡爹的话:
“因为有这位六爷,他自己写戏,也不觉得为伶人写戏是自降身份,才带出了后来的文人们为他们喜欢的伶人写戏润戏的风潮,不少名伶因此和文人们有了来往,我们唱戏的,受到的轻视和欺负,比以前也少多啦!”
以商秀儿这些年所挂靠的班子,都是行走湖海的四处讨生活的戏班,从来没有也不能在一个城镇里长期久留,自然也没有什么固定的拥趸,更没有那个实力受到文人们的看重,并能够得到他们放下身段的结交。但从她开始学戏、唱戏的时候,直到今天,萧六爷这个人物,时常被人提起,无时无刻不影响着她。
她有时候都在怀疑,这样的人是真的吗?
在商秀儿心里,“萧六爷”这个人,简直不像是个存在于世上的真正的活生生的人,而像是一个神一般的人物啊。
商秀儿仍然还手脚发软的瘫在地上,她仰头看着萧六爷的脸,窗外的阳光从他后背打过来,看不清楚,仿佛那张脸周围泛着一圈儿金光,那光那么炫目……
初春时分,天色渐渐亮的早了,商秀儿在萧园养病养了五天,那天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晕了过去。
这五天里,她心神不定,加上万分懊悔,早知道会晕过去,也要至少说一句“愿意”,若是萧六爷觉得自己不愿意跟他学戏,那该有多糟糕。
可偏偏来往的丫头们,都是沉默寡言的,无论问什么,只是一句:“请姑娘养好身体。”
但其实第二天,商秀儿就觉得好多了,毕竟常年每日练功,她的身体底子好,所以每天仍是照旧,下腰,劈叉,抬腿……一样都不曾落过,她始终都记着胡爹的话,功夫这东西,一天丢下,上台就不一样,而且……练功也能让她尽量不去想昏过去后发生的事,总归是有人照顾了她。
商秀儿只希望能抓住这样的机会……想到机会,她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绿牡丹,在那一个白天,她和绿牡丹站在船头,绿牡丹也说过“机会”这两个字……只是两个人想要的不是一种。
第二十一章 观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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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秀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腿抬高放在窗台上,边压腿,边看着窗外。
不过才几天的功夫,桃花已经开了满树,她开了窗子,阵阵桃花香透进来,一簇簇如红霞般的花朵吸引着不怕早春寒气的蝴蝶蜜蜂,她突然想到,小商河的故乡,也曾经种了桃树,每当她想摘花儿的时候,娘都要轻轻打她的手,说这些花儿,以后就会结出甜甜的蜜桃来。
她有些惆怅,又有些释然的想着:以往那些,并不算什么吧。
萧六爷是又过了几天,才派了人来,只是传了话:“若身体觉得差不离了,请准备几出常演的南腔,不需要演全出,觉得自己拿手的几个折子戏就好。”
商秀儿这才放下心,静静的在屋子里准备了几天,除了伺候吃饭的丫头,也没人打搅,她乐得自在,又唱又跳,又回忆又比划。
暗暗里她是憋着一股劲儿的,因为她知道,观音和这位萧六爷,都看不上她这种草台班子出身的伶人,可她偏偏要让他们知道,她不一样。
这回请她过去的是鼓槌儿,他带着路,商秀儿跟着他七拐八拐,看着却不是去往莫忘居的道路,也不好多问,渐渐地有风吹来,带着一股湿气。长廊的尽头,一重重一幕幕的浓淡柳烟渐次让往两边,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规模不小的湖泊,商秀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在这萧园内的湖泊中,依着湖边,搭建着一座几乎和知雅水榭一模一样的建筑。
鼓槌儿感觉到她的吃惊,一边引路一边解释道:“你既然知道萧爷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