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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班头道:“明晚,就明晚,有两位贵客要去锦绣戏台看我们班子的戏!”
绿牡丹本来还带着睡意,颇不情愿的站在那,现在稍微有点精神了,问道:“什么贵客?”
“人家馆主不好明说。”
绿牡丹立刻露出无聊的神色来。
齐班头瞟了一眼绿牡丹,深吸了一口烟,道:“你们啊,阅历还是太浅了,越是不好明说,越是显贵。霍都这地方好啊,你们明晚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若是得了贵人的赏识,这可就算是在霍都立住了,到那个时候,你绿牡丹,还有你,九龄秀,若成了名伶,这一片的戏班子哪个还是我们牡丹社的对手?”
第三章 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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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牡丹听到最后一句,肩膀又塌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抬手掩着嘴打了个呵欠,道:“行了,我和九龄秀什么时候在台子上捅过篓子?你还是盯盯其他人吧。睡得不好,明天眼神儿可就没神采啦。再说了,就算是练,你看着这么多人挤在这儿,跟筷子笼里戳筷子似的,怎么练呐?干爹,我看您也早点睡,养养您那老精神得了。”说完也不等齐班头说话,施施然的扭腰回自己屋里了。
九龄秀倒也赞同绿牡丹的话,大家上午才到霍都,又对了大半天的台词,早就困得不行了,这么晚了齐班头还把大家伙儿都弄起来,真的没什么用。
九龄秀眼看着齐班头一腔兴奋劲儿无处发挥,脸憋得通红,生怕他也把自己留下来训话,急忙忙的施了礼跟在绿牡丹后面溜了。直到回屋躺下了,九龄秀还迷迷瞪瞪的听得见齐班头在那里气势十足的训斥一到高音就有点偷懒的小生,还有武戏经常掉棍子的几个龙套。
唱戏讲究个“饱吹饿唱”,怕吃饱了声音发不出来,但要是不吃,可演不动。九龄秀他们是早就有了经验的,第二天傍晚,班上开饭的时辰稍早些,这样戏开场的时候正正好。
九龄秀坐在妆镜前面,先是用粉匀白了脸蛋、下颌、脖子,又把一双手抹的白白的,轻轻把胭脂盒打开,拿了小刷子沿着眼窝和鼻梁两侧不轻不重的扫着,慢慢的一张桃花脸就这样晕染出来,九龄秀又格外在印堂加深了红色,更显得娇俏,最后沾了两片嫣红在左右手掌的两侧,一双纤细柔弱的红酥手也成形了。她又拿了笔,换着手仔仔细细的描出了一双长长的眉,手都不曾抖一下,再轻轻的在眼睛上方画了两道浓重的黑色轮廓,眼尾处墨迹的末梢轻轻的向上挑着。若是眼睛无神,难免被这厚厚的两道廓线压的死气沉沉,但九龄秀眼睛却是又大又黑,瞳仁里面似有水蕴光含,等她将下眼线画完,一对勾勒的极其漂亮的凤眸就出现在镜子里。最后是嘴唇,大红的油彩先勾出本来就娇小可人的唇形,然后慢慢填满,再在嘴角两边分别上挑了一小笔,九龄秀抿了抿嘴,对着镜子,看着镜中人也满含笑意,才点点头,仔细将这些用具收好。
刚用黑纱勒完头,就听绿牡丹在那边喊她,她急忙跑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下绿牡丹已经画好的妆,才拿了一小块干净的布,在绿牡丹眉头处轻轻揉了两下,顿时眉头处就不那么直不楞登的,而有些模糊,九龄秀又左右看了看,才笑着把镜子推到绿牡丹前面,被她这么一弄,真真是一对似喜非喜的罥烟眉,把绿牡丹的一脸春愁映衬到了十二分。
绿牡丹心里满意极了,却嘟着嘴嗔道:“就你喜欢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
九龄秀听惯了,也不争辩,笑眯眯的又回到自己那边,看了一眼绿牡丹那边正在装饰的头面,才仔细挑了一副略小的,不紧不慢的往自己头上比量,待等这些都弄好了,天也黑了。
按说这场戏中间要换两次头面和衣服的,但以前贴这出戏的时候,常常都是在十分简陋的地方,绿牡丹才不愿意为了她眼中那些“大老粗”换呢!
到了九龄秀这儿,她虽然觉得戏首先要过得了自己这关,才能让别人觉得好看,但如果崔莺莺的装扮从始至终就穿着一套衣服,红娘反而花枝招展一场一套,那也不像样,所以她也只能跟着不变。
今天终于不同了,九龄秀扎好了腰带,又把两套换用的头面和衣服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因为齐班头特意过来强调了好几次,每场都要光鲜亮丽,大有把家底儿掏出来给贵客看个遍的意思。
这会儿绿牡丹早就守在大幕后面了,她正要偷偷掀帘子看外面贵客来了没,到底长什么样,手就被齐班头拿着扇子敲了一下。
这一下敲的并不重,绿牡丹却皱着眉头,瞪了齐班头一眼,然后不停的朝自己的手吹气。
齐班头没管她,而是回头对着后台的这一帮伶人,沉声道:“都给我放警醒些,这里的贵客,名伶的戏都是常看的,拼了一身本事认认真真的演,人家都未必看得入眼,要是你们分了神,你当人家看不出来?在台上别给我眼神乱瞄乱飞的,是贵客看你演戏,还是你看人家?”
齐班头话音落下,他虽然背对着绿牡丹,但大家心里自然明白,他这话里面连绿牡丹都捎上了,这下更没有人敢多言语,后台静悄悄的,单等着时间一到,锣鼓开场。
后台这里安静的甚至有些尴尬,台下却是一派忙碌场面。
锦绣台的陈老板也万万没想到今天会迎来这两位贵客,两位客人出手之大方,在霍都这地方也是出了名的,而且他们能来锦绣,本身就是两块金光闪闪的活招牌啊!怕不是以后锦绣的上座儿都要涨三涨?所以锦绣今天早早在外面挂了包场牌子,根本就不接待别的客人了,一大早让人人把桌椅擦的锃明瓦亮,又将各样的小点心、时鲜水果都用洁白的细瓷盘子装了,叫了四个伶伶俐俐的小僮儿在屋里候着,他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袍,小跑着到门口去等。
约等一刻钟的时间,陈老板才看到夜色中不远处来了十来个人,后头还跟着轿子,心知这定是贵客的女眷,急忙赶上去,躬了腰拱手拜道:“都守大人,萧六爷,您二位携宝眷莅临鄙处,锦绣台今日真是蓬荜生辉,小人也当真是三生有幸啊!”
第四章 西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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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群人,前面是二人并列而行,左侧是个中等身材的大汉,脸面黝黑,一大把络腮胡子,双目炯炯有神,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身着赭红的长袍,腰间是白玉扣带,一看就价值不菲,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开一折之间隐约可见是一只娇娇嫩嫩的杏花绘在上面,笔法能看出来是极传神的,但配着这样一个糙脸大汉,颇有种怪异感。
这大汉的随从到颇为简单,只两个小厮,并没有带家眷,看到陈老板躬身而拜,看都没看的虚扶了一下,只顾着转了脸,笑嘻嘻的看向右边同行之人,道:“萧六爷,您先请?”
右边的萧六爷轻笑着摇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轿子,拱手道:“李大人先请,我内人行动不便,要慢走一步。”
李都守也不纠结这个,爽朗的“哈哈”一笑,阔步挺胸的快步进门而去,陈老板没想到,到了这里两位客人不是一同进去,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跟着李都守进去,还是在这里陪同萧六爷。
萧六爷善解人意的道:“陈老板请为李大人引路,我随后就到。”陈老板这才急忙也跟进了门。
萧六爷这才缓步走到轿子前,掀开轿帘,伸过手去。
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人搭手过来,反而是一对金莲先落了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自己撩了帘子,一个美人出了轿门,并不理睬等着搀扶她的萧六爷,站稳后,才缓缓的向前走去,虽然步伐又小又慢,仍是能看得出腿脚有些不太灵便,但上身却晃都没晃,端庄之极。
萧六爷看着她的背影,自己摇头轻笑了一声,扔了帘子,仍然赶上前去,和那美人并排而行,手臂却小心翼翼横在她背后,似怕美人摔倒一般。
到了门口,美人犹疑了一下,伸出手去,萧六爷早就把帷帽拿在手上,轻轻柔柔的戴在美人头上,又仔细将她头发理好,二人才迈步进去。
陈老板刚安排了李都守坐在左手边的椅子上,听见声响,回头望去,就看见一男一女向戏台这边缓步而行,虽然看不清面容,从身形也觉得这二位身姿卓然,陈老板心里就突然闪出了“拣名门一例、一例里神仙眷”这么句戏词来,待走近了,萧六爷问他可有雅座,陈老板才晃过神来,急忙点头道:
“有,有有!”
陈老板心中暗自庆幸,辛亏今天把锦绣台为数不多的几间雅座都打理了一遍,急忙让两个僮儿引路,萧六爷走到那女子身边,低声问了一句,女子摇摇头,伸出手做出了阻止的手势,便慢慢跟着两个僮儿而去。
到了楼梯口,陈老板看着她抬腿落足都显得费力,左手按在扶梯上,雪白的手背上浮现了筋脉的青色,想样子极为用力,这才知道萧六爷的内眷原来行动颇为不便。
神仙眷侣忽有了这样的瑕疵,陈老板心里颇为惋惜——但即使这么费力,萧六爷家这位内眷的上身却依旧挺得笔直。
“这功夫!便是当红的几个大青衣可也是没有的吧?”陈老板心中转念又道:“我这是胡思乱想什么呢!怎么能把萧六爷的内眷和伶人相提并论?”
萧六爷一直目送着那女子转过楼梯,才落座,李都守方才只抬眼看了一眼,便目不斜视的看着空荡荡的戏台子,这会儿才向右边儿转了头,对萧六爷道:“六爷,开锣?”
萧六爷满脸歉意的道:“劳李大人久等了,开锣吧。”
李都守摆摆手表示不介意,回头对陈老板点头示意开锣。
《西厢记》是牡丹社的拿手戏。
这出戏对崔莺莺和红娘要求极高,恰好牡丹社就有两个很好的旦角儿。一个绿牡丹,一个九龄秀,在沿江一带居然还都小有名气,当生意不好时,齐班头就上这出戏,往往都能上座**成。这次能得以在锦绣台出演,甚至吸引了两位贵客来看,不消说是有这个原因在内的。
锣声响起,第一场《渡河》,原本这场就很难看出什么出彩的地方,加之台下寥寥数人,想必贵客也没有大声喊好的道理,所以这台上的锣鼓喧天,反而衬得台后众人心里空落落的没底儿。
绿牡丹担忧的握紧了手里的帕子,又看向九龄秀,见她闭着眼睛,脑袋还随着前台传来的鼓点一顿一顿的,不由得有些气紧,跺了跺脚,干脆不再看她了。
台下却是一派和煦,李都守和萧六爷正在边品茶,边低声交谈。一直到第二场,两个人才转头望向戏台,待到九龄秀扮演的红娘一句念白出来,脆生生的嗓子,又不失甜润,二人不约而同的眼睛一亮,再到崔莺莺缓步登上台来,一句“乱愁多怎禁得水流花放”唱将出来,二人又齐齐的微微颔首。
萧六爷不紧不慢的荡着茶叶,这绿牡丹嗓子也是极好的,曲调唱的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想来花了不少功夫,很值得一听了。但最出彩的却是妆容,端庄又带着些春思慵懒,很会画,很衬今晚这场《西厢记》。
李都守斜眼看了一下萧六爷,不动声色的把眼光重新放回台上,暗道牡丹社果然还有些真本事,他原本是不想来看这些草台班子的戏的,只是有人推荐,又听闻萧六爷有意前来听戏,这才答应了给锦绣台的老板一个面子,没想到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好。
草台班子的女伶惯常有的一个恶习就是不够庄重,无论演什么角色都恨不得媚眼儿满场飞,这绿牡丹和九龄秀,非但台风稳重,而且做戏和唱都着实不差!
陈老板在旁边抹了把汗。看到这二位专心看戏,一颗心也终于放下来了。
每年数不过来的戏班子在锦绣台登场,他虽然没那个幸运得见那几位名伶巨匠的戏,但也看过不少戏,这场《西厢记》,不客气的说,全是靠绿牡丹和九龄秀撑起来的。尤其是和张生的戏,那位小生着实不怎么样,做戏稀松平常,嗓子一到高处就水的不得了,扮相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风流倜傥四个字,亏得九龄秀饰演的红娘,左右穿插,一个人带起了三个人的气氛,最妙的是,她带的又恰到好处,又一丝一毫都不曾抢过绿牡丹的风头。
第五章 一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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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板看着前面这两位贵客,心道:“这戏我都能看出门道来,这两位内行中的内行就更不用提了,绿牡丹可惜,但最可惜的却是这个九龄秀,这种戏台子上的‘人来疯’,那可是块宝啊!只是在这班子里,怕是没什么前途。”
正想间,已经到了《寄方》这场的尾声,那张生得意洋洋揽着崔莺莺心愿得偿,施施然而下,红娘想跟着小姐过去,却被拦在门外,玉手作势揉着额头,跺了一下脚,又回头看去,片刻,一声轻锣,那只纤纤手指戳着嘴唇处,眼里露出懵懂神色来,端的是娇憨无比。
李都守这时候才“咦”了一声。
萧六爷也坐直了身子,他也看出来了。正这时楼上下来了一个丫头,走到萧六爷前面矮了身子,轻声道:“娘子有话传过来。”
萧六爷低头道:“说罢。”
那小丫头却看了一眼李都守。
萧六爷抬头,道:“家里丫头顽皮。”
李都守摆摆手,突然来了兴致,道:“不妨事不妨事。什么话,可能说给本大人听听?”
小丫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拿一双眼睛瞅着萧六爷。
萧六爷心中不悦,微微皱眉道:“李大人宽厚。你直接说吧。”
那丫头才直了身,清脆的道:“娘子说,那张生漏了一句词。”
李都守倒笑了,道:“六爷的宝眷也是懂戏之人。丫头,漏了什么词呢?”
“安得后羿弓,射此一轮红。”丫头接着道:“娘子让我特意说给六爷听。”
“哦?”李都守的表情顿时玩味起来,看着萧六爷露出似恼非恼的神色,也不说什么,转头看着台上。
这么一会功夫,已经到了“拷红”一折了,这出《西厢记》也即将唱到尾声。
萧六爷却不能不管,只能略有些恨恨的沉声道:“去跟娘子说,让她不必这么操心。”
丫头倒是有些怕萧六爷这副样子,怯怯的施礼下去了。
这场拷红,九龄秀演的极为出彩,尤其是躲闪棍棒的身段,楚楚可怜中又显得灵巧活泼,把红娘的小聪明和小心眼儿都演出来了。
李都守眼中有了这“一轮红”,越发看的酣畅淋漓,萧六爷却静不下心来了。
他斜瞥了一眼李都守。
时逢盛世,霍都就是这盛世里的文萃之地,也是全天下的戏班子都想来闯一闯的地方。
萧六爷三年前来到霍都,为的就是在这南来北往交汇之地遍采曲音。李都守其人,他以前就听说过他的轶事,来到霍都后,更是没少打交道,尤其是在赏戏的时候。
这个人相貌看起来粗糙,心却一点都不糙,也不是不懂曲音之人,相反,还相当内行,对各地戏曲颇有见地。只是,这位李都守在懂戏之外还有一个要不得的毛病——贪花好色,而且只好女伶之色。而自从萧六爷来到霍都,李都守在好女伶之色的毛病之上,又填了一层更讨厌的,就是但凡他萧六爷多看一眼的女伶,哪怕原先无意也要据为己有。
原本萧六爷对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反感的,很多女伶觉得做个都守后院的姬妾,总比做个天下间居无定所、随戏班四处漂流的伶人要强很多。但伶人中也总有不愿为丝萝以托乔木的,男女情事本来风雅,总要讲究个你情我愿。但这李都守……
萧六爷正想着,听见锣鼓声戛然而止,这出戏已经落幕了。
李都守哈哈大笑,一只并不大的手掌“啪啪”拍着大腿,粗声道:“看赏!”
旁边跟着他的小厮立刻拿了红封,明显大很多的那个递到了早就在陈老板旁边等候的齐班头手上,小的一些被陈老板接过。
萧六爷也向身后示意,立刻也有人端了盘红封过去,同样也是份量差不多的赏赐。
他眉心尚未舒展,只听到李都守看向点头哈腰、千恩万谢的齐班头,笑着问道:“九龄秀,可是九岁红的?”心中就一突,来了。
若说他萧六爷讨厌什么人,必定是粗俗之人强装风雅,但他更讨厌的却是李都守这样的,本是读书人,却强装出大老粗的样子。可恶之处就在这里,反而越发可以斯文扫地,不要脸的做出强取豪夺的事情来。
齐班头哪里会知道萧六爷心里在想什么,陪笑道:“李大人说的是。九龄秀正是九岁的时候红的。”见这位大人对九龄秀有些兴致,齐班头又道:“她是半道儿上来牡丹社的,那时她已经有了‘九龄秀’的艺名,在我这班子里,也就呆了三年,不过是在小地方有些名气罢了,哪能和霍都的角儿们相比。”
李都守笑道:“你不必妄自菲薄,我和六爷阅戏无数,今晚这出南腔的《西厢记》的确不错。”他摸了摸胡须,从腰间又解下玉佩,额外丢到齐班头手上:“红娘也很不错,赏九龄秀。”说罢回头看着萧六爷,道:“六爷不再多赏赐些?”
萧六爷听出来他的口气里带着意味深长的询问,倒无意与他争锋,也无意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伶争取什么,说不定九龄秀还心甘情愿呢!于是只摇摇头道:“李大人果然慧眼识珠。”
李都守放声大笑,道:“恐怕六爷的宝眷对你有遗珠之怨啊!”
萧六爷淡淡道:“李大人说笑了。”
两个人突然达成了奇妙的默契,李都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来,冲着萧六爷一拱手道:“今晚真是兴尽而归,我先走一步。”说罢带着小厮扬长而去。
陈老板和齐班头急忙跟在后面,毕恭毕敬的送出了大门。这时萧六爷已经带着楼上的女子走出了正厅,四个小厮抬着轿子正在那候着,萧六爷扶着女子上了轿子,才客气的对他们两个人拱手道别,不紧不慢的如闲庭信步一般,跟着轿子去远了。
陈老板才松了一口气,对齐班头道:“班主大喜,看样子今晚这戏,入了贵客的眼了。”
第六章 齐班主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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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班头脸上的喜色收也收不住,满面笑容的道:“多亏陈老板给我们这小戏班这么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