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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虫:但是他自负……所以错了。他被蒙蔽了双眼。他虚构了一个他想象中的“事实”,而且深信不疑。
桃其实:就好像你说的,他觉得为了她付出了很多,可到头来她却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了。其实这样的连泽虞很鲜活,比起一味的宠着女主的
虫虫:是的。尤其是他还是很聪明的,平时不愿意想,一旦起疑,立刻就能关联上那天晚上萧迁安排小宴,其实有用意。
桃其实:一个人若是有了怀疑,那就是处处都生疑
虫虫:对于连泽虞,六爷这样儿的,就算是没有**关系,也让他愤恨啊!六爷就是商雪袖的心灵同伴啊
桃其实:嗯,可是同样在古代来说,男子有个红颜知己,然后再娶回家,那就是美事一桩了
虫虫:是的~可老婆有个蓝颜知己,你说让皇帝怎么忍……他是真的要杀萧迁,他想彻底把萧迁从商雪袖的人生中挖出去。
虫虫:他在爱情上,还是个少年。远远不够六爷那样有沉淀。当少年成长了,也就失去了。
桃其实:六爷也是经历了好多
虫虫:六爷也失去过。不过六爷束缚小,所以更加能任性而为之。
桃其实:就好像现在来说,女生和少年在一起,就势必要接纳少年的不够稳重,不够体贴,和成熟的男人在一起,也势必要接受他没有你的曾经
虫虫:哎,桃子,你说的好有道理
和朋友的对话,就结束在这里。临近末尾,有一章名为“黑暗中的恋人”,如果大家看过前面第四卷的“饮茶如酒”,其实就会现,同样商雪袖也这样想过六爷和观音。
六爷与观音,同样也是摸索在黑暗中的恋人,观音纠结于六爷是爱戏还是爱她,这么多年一直走不出自己的结。
而阿虞,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尤其是六爷与雪袖间涉及到戏的心有灵犀,更是让他嫉妒的要狂。不要说怀疑没有根据,在古代的时候,男女独处一室一整晚,便已经不再清白,加之之前他就没有被停止过在心上种刺;更重要的是,他或许有些察觉到,雪袖与六爷,那是有共同理想的人。
所以他一时间陷入了狂暴。
煮妇说:被爱欲蒙蔽双眼至此;凤舞九天说:由爱生怖,由爱生恨,爱一个人就想全部拥有她,独占她。
可他愿意“原谅”,但雪袖不要他的“原谅”(这种原谅,此时其实已经带了上位者对下位者施舍的意味了),雪袖在意的是信任。
而归根结底,这场因怀疑而引的误会,最终没有办法掌控在他的手里,他做的最错的事,是在事情生以后,觉得无法面对雪袖,还觉得自己是受委屈的那个,皇后又已经怀孕,他更加不爱面对宫里的女人和太后,于是先是出宫练兵,后是去东海打仗。从他的种种言行看,他对后宫的残酷严重估计不足,先是南五所,后是冷宫,这两个地方,实在是太过悲惨的经历,说是虐,其实是女主的苦难。
无论是什么原因,也无关他是否主动漠视女主,这样带来的,只有无可挽回的失去。
————后宫中的女人————
虫虫有两章的名字,分别叫做,世人皆苦,有情皆孽,这是取自陈世骧先生1966年致金庸的一封书信,是对《天龙八部》的评论,原文是:“无人不冤,有情皆孽”。
虫虫其实不太愿意描述脸谱化的好人和坏人。
比如太后和皇后,在宫乱中果断逃宫,直至太子去西山接驾,做到了一国之母和太子妃能做到的最好。
比如皇后和商雪袖争吵时她的苦;比如她流露出来种种少女时的情感;世家女的尊严和骄傲。
从庆佑帝时代一直至今的太后,无疑是个非常复杂的人物,虫虫希望她能够有很多层次。她就这样一个儿子,在她眼里是天下最优秀的人——那时的社会,就算是大家族里的一个老太太,也决计不会喜欢女伶吧。她出手快而准,但是却仍是有底线的,不曾真的很lo的来让雪袖每天来念经啊,罚跪啊之类的,她想除去,但是当她认识到除去商雪袖会对皇帝带来极大的影响的时候,她立刻就放弃了。她以家人为代价换取了庆佑帝的安心,可后来却被辜负,再后来毫不犹豫的拿商雪袖的命要换下萧迁的命,谁又能说是错的呢?
比如李其姝、比如贞妃,在这样的后宫里,每个人都想踩着别人,爬上去,而在她们心里,自然会“理智”的选择先把没有背景的雪袖踩掉。
后宫是个残酷的地方,也远远不是一个有爱就能存活下去的地方。
若不将自己变身为鬼,就活不下去。
虫虫时常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没有这场风波,雪袖会怎么样?
虫虫的答案是,她会坚持下去,而且会慢慢的掌握所有的技巧——因为她不是个笨人,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会成为一个胜利者——只是,留给她的时间,太短了,才一年多一点儿,还不够她成长,毕竟,她并不是在一开始就充满了勾心斗角的世家、官宦人家长大的。
但是虫虫想,到了那个时候,她和阿虞的爱情,恐怕也消耗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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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虫在写这一卷的时候,耳边经常萦绕着好早以前的一歌《爱似流星》(暴露年龄!),李宗盛的词写的真是很好,节选几句。
如果失去是苦,你还怕不怕付出?
如果追求是苦,这是坚强还是执迷不悟?
好多事情总是后来才看清楚,然而我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
好多事情当时一点也不觉得苦,就算是苦我想我也不会在乎。
在网易云音乐的评论区里,有人贴了今何在的话:人生最有价值的时刻,不是最后的功成名就,而是对未来正充满期待与不安之时。
而雪袖决定进宫的时候,她怀抱着阿虞的小像,奔入夜风之中,坐在马车上走向未知。
那一幕,正是她那时候的人生里,最有价值的时刻之一,有期待,有不安——无论后来怎样。
感触真的很多,虫虫想描写更接近真实的人物和她(他)的一生。
哪有从来不犯错的人生呢?
但不管怎样,我们的阿袖还在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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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临近卷五的尾声,收到了很多的热议,鞠躬感谢~
惊喜的是等到了扫文组的评论,还有额外置顶的一篇,以7推荐vs2不推荐的比例来看,听说已经是大神级的得分了(不由得沾沾自喜一下,幸而有了这样的鼓励,我也可以自己安慰自己,阿q一下,自己的书是一本叫好不叫座的书,嘻嘻)。
虫虫心里有一个既定的走向,迄今也没有改变。
在写这个感言的前一天,全书正文已经完稿,做到了不坑的诺言。
感谢大家的支持,陪伴雪袖的成长,还有虫虫的成长。
第三百五十章 城隍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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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的时候,连城宫中的钟声传遍了上京城,紧靠着失火的冷宫那一片儿的上京城东北角,住户们也是听了个一清二楚,略懂些的掰着手指头数着钟响,才对着围在身边儿的人道:“宫里这是有贵妃薨了啊!”
周边儿的人便纷纷道:“贵妃?什么时候封的?倒不曾听说过。”
又有人道:“宫里的事儿谁清楚?倒真是富贵不长命,像我们这般贫苦的,反而活的久些。”
待等又过了几天,里正挨家挨户的上门通报,这才知道,原是宫里的一名妃子病故了,死后荣宠,封了熹贵妃,以贵妃礼下葬。
众人又是不免嗟叹,死后都这样荣宠,生前还不知道什么样儿呢,可惜倒是个短命的。
那里正行到这一块儿东南边儿的城隍庙门口,吆喝道:“老庙儿!”
便有一个须发苍苍的老头儿从里面儿探出头来,捶了捶胸口,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怎么?给你娘来要香灰?”
那里正摇摇头道:“什么香灰啊!我跟你说啊,宫里有一位熹贵妃娘娘薨了,这会儿大家伙儿都别穿红着绿,素淡着点。”
那老头儿笑道:“便是想穿,也是没有。”说到这里,又咳嗽起来,里正便道:“咳了也有月余,怎么不见好?你原该去街头上刘赤脚那里看看,开几服药吃吃。”
老头儿摇摇头:“我是什么娇贵身子,咳几声,挺过去也就罢了。”
里正想了想,便迈步进了屋子,边走边道:“反正来了,顺路我再包一包香灰回去。”
说罢不甚恭敬的对着庙中破败的城隍爷爷做了一个揖,走到香案前面,熟练的拿起了旁边儿的黄纸,倒了些香灰进去,又包好了揣在怀里,这才回了头,朝着香案下面呶了呶嘴道:“还在这儿呢?”
老头儿便点点头道:“也只有我这小庙儿算是个容身之地,平日不甚疯癫,还能帮我照看照看木鱼儿。”
里正便道:“看这疯婆,再想想熹贵妃娘娘,生前富贵受尽,死后风光大葬,可真是同人不同命。我还要去别处,先走啦。”
看着里正出了门,这老头儿才回了身,却见香案下面的疯婆在蓬乱的头发下面,露出一双眼睛来,怔怔的看着外面。
因她素日都是低眉垂眼,并不抬头看人,而今一看,倒真的是一对好眼,几乎看到人心里面儿去,便叹了一声。
这老头儿便是东北这一片儿一个小城隍庙的庙祝,也不知道姓什么,人家都唤他一声“老庙儿”。
这城隍庙不知什么时候有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仿佛他和这座庙是极天经地义的存在一般。
这庙极小,并不如同寻常寺庙那样好歹有个几进几出,只一个门,一座屋,进了门就能看到香案,香案后面是城隍爷爷、城隍奶奶,两座金身的后面是一个破床,上面的被褥也不很齐整,吃住都是这一个屋子。金身自然破败不堪,也不知哪个年月有人捐了两块红布,披在其上,到如今也是灰尘刨土,肮脏的很。
地上三个卷了边儿、破了面儿的蒲团,自是供有求于城隍老两口的人跪拜使用。
还别嫌弃这儿简陋,这一片儿俱都是些穷苦人家,并没有什么余钱去像样儿的寺庙里烧高香,所以这城隍庙,居然还有些生意。
再加上老庙儿不时神神叨叨的解解签、冲点香灰水给人家喝了祛除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倒也维持得下去。
他低头看着香案下面,那疯婆收回了目光,正和木鱼儿拍花巴掌呢。
木鱼儿是个七八岁大的小子,襁褓时就被扔在了城隍庙门口的,老庙儿捡了他,带着他喝了百家奶长大,就是他年纪大了,到底有些力不从心。
而这“疯婆”是前些日子才游荡到他的庙里的。
那个晚上下了大雨,这女在庙门外面呆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他一开门,就见一个人影直直的倒向门里面儿,浑身冰凉,他吓的啊,差点以为自己又看见了死倒儿!
虽然死倒儿报给里正拖走,好歹有些个辛苦费,可他并不想一个月就看见两回啊!
老庙儿将这女的拖了进来,灌了几口热水下去,才弄醒了她。
他虽然是个老头儿带着个小孩儿,也懂得些个男女授受不亲,并不想留着她在庙里呆着。
可或许是这女子肮脏面容下,那双眼睛太悲伤绝望,或许是乞婆黑黢黢的手指,竟给他一种柔美之感,他就突然有了怜悯之心。
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
城隍庙从此除了木鱼儿,便又多了一个她。
并不是没人发现,只要有人问,老庙儿便摇头道:“一个疯婆子,也是可怜。”
那女子仿佛就懂了他回护的意思,张牙舞爪的用极其暗哑的声音呜呜呀呀的喊了起来,倒有七八分像是真疯了一样。
不过几天,这片儿就都知道老庙儿收留了一个疯婆子,还有人打趣说他老了老了,娶了一个疯婆,也算是人口齐全了——嘿,竟全都是捡来的!
可是老庙儿心里知道,这女子并不年长,甚至应该是个年轻女子,或许又是哪个大户人家里被赶出来的姬妾,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样子的惨事,头发里面竟夹夹杂杂的有了白色!
她平日里和常人无异,只是不能见火,上次她从桌案底下出来,结果一抬头看到了人家点的两只蜡烛,那可是真的疯了一样,满屋子疯跑,“嗷嗷嗷”的喊叫,加之她那嗓子,简直不能听!
此刻他低了头,看见桌案地下,这女子已经停了玩耍。
任木鱼儿怎么拽扯她,也不吭声,看不清本色的脸怔忡着,乱发间的双眼似乎落下泪来。
老庙儿便蹲了下来,坐在那蒲团之上,吧唧吧唧嘴道:“看开点吧。里正他也不是有意说的,不过随便儿感慨一句罢了,说来说去,这一片儿,不都是这样儿的人?”
商雪袖在那桌案之下,听着老庙儿并不对题的解释,他并不懂她此刻的心情。
第三百五十一章 静止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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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心情,就连商雪袖自己,也不是想一会儿、几句话便能弄个清楚明白的。
商雪袖甚至不想弄明白了。
她神智一直清醒,也知道自己并不疯癫,可思绪却处在了一个停滞的状态,如同在水中不上不下悬浮着的水草。
从阴差阳错的出了宫那天开始,商雪袖就恍若重新回到那一年那一夜的奔跑中。
即使她在这香案下面,一步都不曾动过,可她的心却陷在了那条无来处,也无去处可寻的漫漫长路中。
无休无止,再也没有一个散发着微光的戏船可供她前往,再也没有一个像戏台那样让她执着的目标去为之闯荡,再也没有那样的*,单只是为了活下去就可以顶着大火四处奔跑。
现在,她活下来了,可她为了什么而活呢?
她的孩子,留在了那口深井中,她的嗓子,毁在了那场大火里。
老庙儿看着她失神的双眸,又道:“但我们这样,也不赖啊!是,比起那位熹贵妃,尊贵上面儿咱是比不得,可有一样儿,她是个富贵人,却没有那个命去享福!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只这一点,就比那个什么熹贵妃强——咱们到底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呐?”
商雪袖被头发遮挡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连泽虞进城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的御辇。
她从未看到过他凯旋的模样,霍都那次,她在备戏,想也知道该是如何的英武逼人;而这次,他身为帝王,回到他的都城,自是不便再像以往做太子时那样,随便将御容露出来给百姓们看。
她夹杂在百姓中间,像她这样狼狈肮脏形容乞婆的人,自然挤不进到更近的位置。
其实最近的位置,也被御林军隔离的有几尺远,她就在人群之外,远远的看着,那明黄色的车顶,缓缓的在上京城最宽阔的街道上前行。
她跟了一条街,又一条街,直到跟到了即将靠近连城宫。
所有的百姓都被拦在外面,那里有等待迎接君王的文武百官,那是多么庄严肃穆的场合!
从外面,能听到里面山呼万岁,也能听到鼎军从容、整齐划一的步履之声。
她最终看着那一抹明黄色消失,心中蓦地就想起了一个词。
天堑。
她张了张嘴,这两字从她的心里溜到了嘴边儿,因为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老庙儿没听清,便问了一声:“什么?”
商雪袖摇了摇头,只眨了眼睛看着他。
老庙儿便撑着双臂,站了起来,这几下就又让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胸腔里发出了“空空”的声音,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才道:“你带着木鱼儿,我出去一趟,去赵大家看看……”
他慈祥的看了一眼木鱼儿,道:“赵大那小子,明明许了城隍爷爷一块豆腐和白菜,心愿了了,也不来还愿,原该让城隍奶奶劈死他。”
木鱼儿已经大了,自然知道旁人许给上面两尊泥塑的东西,最后都进了他们的肚子,便点点头道:“我来生火做饭。”
老庙儿出了门,木鱼儿就从香案底下极麻利的爬了出来,小大人似的对着商雪袖道:“姑姑,你别出来。”
商雪袖第一次见了火的那种疯癫的模样,着实把木鱼儿吓的不轻,她便点点头。
天色将晚,木鱼儿熟练的将火熄灭,慢慢的米粥的香味就蔓延到这间小庙中。
老庙儿提了东西进了门,看到的便是一片幽暗中,商雪袖如同前几日一样,静静的躲在桌案下面,不动,也不言语。
只一对眸子,就算是这样昏暗的地方,隔着凌乱不堪的头发,还发着微光。
商雪袖终于想起来,“天堑”这个词,原不是凭空出来的,她曾经听赛观音说过。
她平静的想着,那些悲泣、仇恨诸如此类激烈的情感,仿佛消失了一样,她突然明白了很多事。
若没有凭空的诬枉,他们之间,想到这里,商雪袖甚至还露出了微笑,想必最终也没有办法在这连城宫中厮守白头吧。
她是伶人。
而他是帝王。
这是他和她之间的天堑。
她不以自己是个伶人为耻,似乎他也没有过。
可一旦起了疑,“女伶”二字,就是火上浇油般的存在。
一切没凭没据的猜测仿佛也由此有了理由,只这两个字,便让他心里的怀疑,从一粒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
商雪袖嘴角露出了轻笑。
那个晚上,他问出来的每一句话,源源不绝的从他漂亮的、薄薄的嘴唇中吐出,这些话,想必也曾埋在他心里许久。
那时的他,心里也是觉得是委屈的吧,心里也是觉得他身为帝王,尊严却被践踏了吧,心里也是觉得他这样一份不计较的爱原来是掺了杂质的吧?
那时的他,终于在她的面前,成为了一个“不可天下人负我”的君主。
当初的她,没有法子去问他一句“为什么”,去说她的不平,她的委屈,她的愤恨,她的不甘。
终究以世人的眼光看,她的舍弃的那些拥有的全部,能换取一个帝王的宠爱是占了大便宜了!
而他,就是这样的世人中的一个,最高位的那个。
晋封贵妃,予以厚葬,以他想来,自是对得起她这个女伶了吧?
一碗粥端到了她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