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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菲尔收回染满她鲜血的断剑,扬声道:“数日前在休蓝国举行的比试,联军元帅的职位由我安基岛夺得,各位不会不承认这个比试结果吧?”
见场间微有骚动,她轻笑一声:“如果各位承认联军由我安基岛统帅,那么从今日起,各位都需听从我安基岛的指挥。如有违抗军法处置。是不是这样?”
军官们心中大凛,原来这小伯爵今天来此是为接收军权!这下可更加不妙了。按照协议,在大战结束前,他们都会成为这小伯爵地属下了!
面对一位纤细娇弱的少女,格鲁人自然是不服气的,当下就有人粗声嚷了起来:“亚姆小姐,你懂得打仗吗?”
“我不懂打仗。”赛菲尔嫣然一笑,“但我懂得用人,这就够了。”还不等军官们继续抗议,她展臂一挥:“各位,有什么废话留着以后再说。今晚有秘密行动,请各位做好准备,听从调令。”
啊,这就要开始打了?可东大陆不是已经按兵不动好几个月了吗?军官中“哄”的一声议论起来,七嘴八舌乱问不停,只有少数几人目光闪烁,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
“自从安基岛的旭天。海格斯在此地无故身亡,索斯港的军管要地就没停过报复性的骚扰与破坏。在外人看来,这明显就是安基岛和索斯城在内讧,有了这么好的攻击机会,东大陆怎么会放过?”看着周围众人眼睛一亮,赛菲尔抿嘴轻笑,“当然,这个结论可是你们格鲁国地杰伦特少将确认的,接下来的部署和调动也全是他策划安排。即便是不相信我的判断,你们总该信赖自己人吧?”
此言一出,场间的抵触情绪顿时减弱不少。“杀神”杰伦特在格鲁军中也是威名赫赫的人物,军官们没理由连他都不信,这样可以部分消除双方的对立。加上格鲁国历来尚武,战争一旦来临,他们便是最好地战士,可不会因为心中不满而消极怠战,或者贻误战机,赛菲尔对此深具信心。
一场成年晚会最终成为安基岛与格鲁国首度联合作战的开端,几天后,在索斯港近海区域,东西大陆的战争再度爆发。因为西大陆预先设下埋伏,东大陆沉寂半年后的大规模突袭行动只持续了三天,便以大败撤军而宣告结束。
此战过后,安基岛的赛菲尔。亚姆亲自为杰伦特授职,年轻的杀神正式成为格鲁国ˉ达加、自由联盟三方联军的首任元帅。而时刻守在他身边地监督官,依然是那个看似温文尔雅、其实绝不简单地辛萝。
今天开会去了,所以只有这么点儿,掩面
第五十九节 永失挚友
“一、二、三,刺!一、二、三,刺!”
伴随着洪亮的喊节拍声,银亮长剑一次次笔直刺出,剑身在在阳光下泛出微微寒光。
持剑的是个虎头虎脑的男童,虽然看模样不过四、五岁,但身材比起同龄人已是高大太多,看起来壮墩墩的。一身素白的武士服裹在身上,更加凸显他宽大的骨架。虽然年纪幼小力气不足,但他来来回回练了半个小时,剑刺动作依然一丝不错,只是脑门上全是汗珠。
终于练完这个动作,男童收剑停手。掂了掂那把长长的银剑,他自觉还有几分余力,心里万分得意,情不自禁的吹了声口哨。
谁料口哨声还未在庭院中散去,他身后便传来一声冷冷的话语:“你这动作不对。”
男童霍然转身,漆黑的双眼瞪得大大的,高声叫道:“你说谁不对?”
他的面前站着一名瘦弱的小男孩,浓密的银灰色头发搭满额头,更加衬托出他晶亮璀璨的翠绿眼眸。他的肤色白皙,脸颊圆嘟嘟的,带着点婴儿肥,小巧的鼻头加上紧抿的嘴,如果忽略掉那硬邦邦的冰冷脸色,他简直就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持剑男童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毫无感情的冰冷话语出自这样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这家伙的个头比他还矮,可那肉嘟嘟的脸颊真可爱,粉粉嫩嫩像红苹果一般,他倒是很想凑过去使劲捏上两把。
绿眼男孩斜了他一眼。用一种冷淡的口气说道:“没人教过你正确姿势吗?右手出剑时,左手别那样软塌塌的垂着,看起来就像断了胳膊一样!”
“你!”气愤地男童扔了剑,双手叉腰,大声喝道,“你是谁?”
“我叫苏迪。”绿眼男孩眨了眨眼,“殿下,你这个剑刺动作看起来太傻了,快点改正吧!”
“咦。你知道我是谁?”大感意外的小王子一歪头,苦苦思索起来,“这么说来,你肯定是某个大臣的小孩?唔,今天宫里举行新任索斯城主的授职仪式。你是他的儿子吗?哼,一个文臣的儿子会知道正确的剑术动作吗?”
绿眼男孩没理会对方的问题,兀自坚持道:“你的动作错了。”
“切!你看起来像个洋娃娃,哪里懂什么剑术!”不满地冷哼从鼻中溢出,男童轻蔑的目光扫过对方瘦小的身躯,“这招数是格鲁国最最厉害的剑士教我的,你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你揍不到我。”绿眸微微亮起一点光,只是那肉乎乎地脸颊依旧死死板着。若不是那双灵动晶粲的绿眸。小王子几乎要把他当成天然痴呆。
“那我们试试?”揉了揉手腕,小王子奸笑一声。他因整日待在宫中不得外出而大感无聊,上天竟然送来一个活生生的人肉沙包,这下子生活变得有趣多了。
然而,当他朝着对方势如猛虎般扑过去时,那身形瘦巴巴的小男孩“嗖”的一声就从他面前消失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就被轻轻踹了一脚,他身不由己的向前扑倒。“啪嗒”摔了个狗吃屎。
他狼狈的扬起头,却见绿眼男孩笔直站在他眼前,一板一眼的说:“我说过,你揍不到我。”
“啊!”气恼的小王子猛然跳起,又一次张牙舞爪地冲了过去。接着是再摔、再扑、再摔、再扑……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王子累得气喘吁吁,双腿沉重得几乎无法抬起。只能呼哧呼哧骂道:“行,算你赢了,我揍不到你!喂,我都认输了,你快来扶我一把啊!”
绿眼小男孩点点头,俯下身子,预备将趴在地上的男童用力拉起。哪知道男童趁机发难。双手抱住他的腿。猛然将他掀翻在地。
“哈,这下子被我抓住了……”得意洋洋的小王子全身扑上。死死压住对方,快活得几乎要唱起歌来。
被他压在身下的绿眼男孩则是一脸吃惊,紧板的脸终于松动,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你,你耍赖?”
“嘿,就是耍赖又怎么了?这下我揍到你了吧,哈哈!”小王子伸出双手,如愿捏到了对方肉嘟嘟的小脸蛋,不由得放声大笑,“哈,你地脸捏起来真舒服啊!”
“啪!”一声脆响,羞恼的绿眼男孩挣脱右手,朝着对方圆滚滚的脑袋狠狠来了一下。
这一记爆头力道十足,小王子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就栽倒在地。头晕眼花中,他伸手在头上一抹,只见手指间艳红一片,全是鲜血!
虽已开始习武,但这还是小王子第一次亲眼见血,不由得吓得大叫起来:“哇哇,流血啦,我要死啦!”两眼一翻,他就此昏了过去。
紧闭的房间里,直挺挺躺在床上的人霍然睁眼,四周尽是一片黑暗。
这是哪里?约瑟抬起昏沉沉的头,慢慢翻身坐起,只觉浑身上下无一不痛,额头与后背全是冷汗。
难以忍受的疼痛唤醒了他地记忆,昏迷前的一幕幕再次于脑海浮现。约瑟猛然揪住胸口,呼吸变得十分艰难。
“苏迪……”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心里一阵阵绞痛。苏迪死了?死了?死了?!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猛然抱住头,约瑟呜咽出声。
方才,他似乎梦到了,两人相识的最初。然而醒来,他却不得不面对,苏迪身死异乡的结局。极度的冰冷绝望在身体里弥漫,五脏六腑都似乎被冻结到麻木。他地呜咽声终于压抑不住地溢出,头深深埋在臂弯里。哭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喂,等我一统四大陆时,就派你去东大陆当个总督,怎么样?哈哈!”
“真受不了你,自大狂!”绿眼少年永远是一副板着脸地嫌恶模样。每每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脑袋上就会被苏迪来上一记。
脑海里闪过一幕幕过往画面,他慢慢抬起头,两串泪珠沿着他的脸颊滑下,无声滴落在他的手臂上。
东大陆的总督啊。我许诺给你的,为什么你要提前离去?
仍然不敢相信,不敢接受,苏迪,你就这么死在东大陆了?你跑得那么快。就像风一样,从小到大,我怎么都揍不到你!这样的你,怎么可能会死?
在这可怕地回忆里,一句清晰无比的话语猛然响起,震得他两眼发黑:“定位宝器出卖了我们的方位……”
那个定位宝器呢?定位宝器,我似乎交给了芙罗娜,然后我就将之抛在脑后……为什么我会忘记这一点?为什么我会相信那个狠毒的女人?
在这幽暗的房间,在这独处地时刻。他无法逃避,无力发泄。那个他方才不愿承认、不敢深想的事实,就像一把利刃直刺心口,血淋淋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雪莉说得一点儿没错,就是他,是他害死了苏迪!
约瑟开始发抖,从内到外都泛出浓重冷意来。这不得不面对、亦无法改变的事实刺激得他脑里一片空白,每一次呼吸都像钝刀在割裂喉管。缓慢的折磨,痛苦而压抑。
是我,害死了,苏迪。
一字一字,在他脑中有如巨钟震响,又深深烙刻在他的心底,烫极痛极。他木然站起。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腿伤。一阵剧痛蓦然传来,他摇晃了几下身子,整个人狼狈的摔倒在地。
失魂落魄一般趴在地上,他突然举起双拳,狠狠地锤击地面,口中发出受伤恶狼一般的惨嚎:“啊啊啊!”
原来在这一夜,他失去的不止妻儿。还失去了这世间最重要的一人——他今生的挚友。他唯一的朋友!
对身为皇储的他来说,一份纯洁美好的友谊甚至比亲情与爱情更加难得。更加珍贵。可是,他却永远失去了它。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板着脸伴他身边,再也没人时刻对他毒舌攻击,再也没人能在兄长逝去时陪他买,再也没人分享他“欣赏”美女地心得,然后不悦的举起拳头,在他脑袋上敲上一记……
这恶梦一般的瞬间啊,恍若永远一般的长久!
拳头上已是伤痕累累,皮肉翻飞鲜血淋漓。约瑟大声惨嚎着,涕泪交加,痛悔莫及。从来从来,他没有这般痛过,亦没有这般悔恨!
晚会结束后,赛菲尔留下旭天与几名属下协调格鲁军官的调动问题,自己则是披上斗篷,匆匆离开大厅。当初设计旭天假死,除了要让芙罗娜放松警惕、让约瑟受到格鲁国王的惩罚以外,更重要的是要引诱东大陆主动攻击。目前对方仍然按兵不动,她要忙地事情还有很多。
刚走出大厅,她的身后传来一声急促呼唤:“赛菲尔!”雪莉喘着气追来,面色依旧一片青白。
“如何处置芙罗娜,你不打算取她性命吗?”雪莉站稳身子,定定望着她。
赛菲尔一扬眉:“她就是死一万次我也不解恨,但目前可不方便杀她。”——
虽然恨约瑟入骨,但她总得给格鲁国王一点面子吧?芙罗娜再怎么说也是格鲁皇储正妃,只能由格鲁王室处置,她一个外人最好不要亲自动手。
“那就这么关着她?”雪莉面色惨白,眼里全是血丝。赛菲尔几时见过这么可怕的雪莉,不由得又是一叹。
“你放心,她现在可不好受。”柔声回答着,赛菲尔拍了拍对方肩头,“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芙罗娜被血女巫取了血,她的异术就相当于废掉了。现在她手无缚鸡之力,又被关入有结界的监牢,按理说她已经无法再次作恶。但赛菲尔不敢大意,还是派了魂渣随行监视。魂渣本就擅长降灵族的异术,能对芙罗娜时时刻刻进行精神折磨,正好一举两得。
默然片刻,雪莉突然扬脸,惨然一笑:“好,你有你地复仇方式,我也有我地报复手段。”
说完,她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了赛菲尔一眼,就此转身离去。
第六十节 疯癫
狭小的监房昏暗冰冷,由特殊晶石打造的栅栏构成坚固的结界,在肉眼看不清的空间里泛着幽黑的光。令呆坐无语的芙罗娜倍感抑郁的是,这间监牢里的犯人,只有她一个。
寂静是这里永恒的主题,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以外,芙罗娜听不到任何其他动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轻风吹拂的吟唱,没有软语笑言的交响,在这该死的监牢里就连蚁鼠都没有一只!
真正的孤寂,死一般的静默,芙罗娜蜷在角落里,身体微微颤抖着。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之前熄了决心要死在比凌手里,现在却害怕得无以复加。比起直面结局的痛快与决绝,这种等待死亡宣判的漫长过程,更加令人绝望、痛苦与无助。
但她却不敢动弹,不敢入睡,甚至不敢昏迷。因为只要一挪动,她就能感受到那股阴森的死亡气息萦绕身周,而在她的梦境里,浑身是血的小婴儿会揪着她的胳膊、咬着她的肩膀,面目扭曲的大喊:“你这比毒蛇还要冷血的恶母,还我的命来!”
于是,在幽暗阴森的监牢中,在无休无止的幻梦中,她沉默着,煎熬着,极力忍受着精神上的折磨。
蓦然间,一阵突兀的脚步声从幽暗的监牢走廊里传来。在一片可怕的沉默里,这沉重而带着奇异节奏的声响犹如穿透死寂世界的箭,唤醒了她的听觉,也打碎了她地噩梦。
芙罗娜几乎要感激此刻前来的这人。但下一刻,她的心绪紧张起来,胡思乱想着:“来人是宣判者吗?我的死期到了吗?”
“娜娜!”沙哑的女子声音在结界外响起,带着几分森冷,令笼罩在监牢内的令人窒息的空气更加冰寒刺骨。
听到这个称呼,芙罗娜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慢慢抬起头,辨出了黑色斗篷下紧裹的纤巧身影:“雪莉?”
“你地神智很清醒。”冷静到淡漠的推断说完,黑樊子的身体贴近了结界外缘。下一刻。她便出现在监牢之内,芙罗娜的身前。雪莉本就最擅结界术,这里的晶石监牢大半是她布置,要想入内并不困难。
“你来做什么?”芙罗娜不善地目光将挺直而立的黑樊子扫视一周,嘴角浮起讥讽的笑。“来看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么?”
“不,我知道你没死。”雪莉的眸子里闪动着幽冷的光芒,慢慢说道,“让你就这么死去,那真是太便宜你了。”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芙罗娜面上陡然出一丝恶毒的笑:“你为什么这般恨我?喔,我差点忘了,你是喜欢苏迪的啊,嘻……”
用正正戳中对方要害的方法来换取即刻的死亡吧!她默默想着。再也不想忍受那可怕地寂静与等死的绝望。
雪莉抿紧了嘴唇,惨白的脸与通红的眼形成鲜明的对照。她的目光里带着极深的寒意,胸中翻涌着浓浓的杀机,无可抑制地弥漫到全身,难以驱散。
“比起爱比凌爱到不顾一切的你,我那点所谓的喜欢算得了什么呢?”她挑唇浅笑,一字一句的嘲弄着。
要比什么能更锋利的穿透对方胸膛,显然雪莉轻易就找到了正确的方式。芙罗娜的脸迅速苍白起来。方才还亮晶晶地眼眸里立刻被阴霾填满。
“一定很奇怪比凌为什么对你没感情吧?”雪莉看着对方阴沉的脸,心中渐渐快意起来。只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她已压抑了一晚的怨恨痛苦,折磨得她几乎生不如死,如果无法发泄出来,她会疯掉,她一定会疯掉!
“我猜。起初的你不会对自己没信心。你一定想着,不是容貌气度的问题,不是聪明才智的问题,到底是什么让比凌不要你呢?难道是因为你不如赛菲尔有钱有势?于是你拼命动用自己的黑暗势力来帮助比凌,打压赛菲尔。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只是将比凌推得越来越远?你不知道,正是你这些愚蠢地行动。让比凌无法喜欢你、亲近你。见芙罗娜地身体微微颤抖。面上浮起不易察觉的恼怒,雪莉轻笑一声:“还是不明白?你一定非常迷惑吧。为什么比凌会对如此完美、如此出色、如此迷人地你不屑一顾呢,这是多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现在,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它会帮你找到答案!”雪莉的双眼因为某种难言的渴望而充血,看起来狰狞之极。芙罗娜情不自禁的往后挪了挪身子,垂下了与她对视的眼。
“不敢听吗?请放心,你永远也猜不到我要说的是什么……”雪莉倾近了芙罗娜软绵绵的身子,在她耳边低语,“不过,只要承认这一点,你的一切疑问都能得到解答!”
她想说什么?为什么她的目光这样可怕,又是这样热切?芙罗娜咬紧了下唇,死死盯着对方,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气:“有什么恐吓的话就快说吧,我已经全不在乎了!”
“你有没有想过……”雪莉陡然咯咯的笑起来,尖利的声音回荡在压抑的幽黑中,显得格外可怖。然而就在这怪异的笑声里,芙罗娜听到了雪莉阴沉的声音。她一边大笑一边喘着气说道:“比凌和赛菲尔是同一个人!”
芙罗娜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她笑得那么放肆,仿佛被关在监牢里等死的那个人是雪莉,而不是她。
雪莉不再说话,只是停了笑,静静看着对方。她的眸光幽冷森然,闪动着诡异的光。对着这样地目光,芙罗娜渐渐笑不下去了。
“很荒谬?你觉得一个异术者能变换外表很荒谬?你不是已经做到了吗?”雪莉冷冷说道。“事实上,以前我也不知道这个秘密,但今天,我确认了。”
“靠嗅觉?他们有同样的味道?”芙罗娜怔怔看着她,慢慢理解到她话中的涵义。比凌就是赛菲尔,这怎么可能?——可是,脑中似乎有个声音在提醒她,雪莉一向聪明过人,犯不着拿这么荒唐的借口来打击她!她尽可能选择些明智的手段。比如告诉她比凌和赛菲尔已经订婚,这不是更好更合理的报复方式吗?
雪莉察觉了对方的疑惑,不由得冷笑起来:“对,比凌就是赛菲尔,赛菲尔就是比凌。当一个身份出现的时候。另外的身份只是替身在扮演,你只要多想想就会发觉,其实他们有时候表现得很反常,就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
“不,我不信!”大喊出声,芙罗娜捂住了耳朵。但在一片混乱地思绪中,以前被她的嫉妒心深深隐藏的一条信息在脑中一闪而过——赛菲尔会黄金斗气,而且至少七级!不管是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