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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第146章 古董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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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杨没有跟着苏洛去学校，林傲男主动承担了保护两个女孩的责任。
按照那个神秘老人的说法，洪森应该是暂时偃旗息鼓了，即便有几个小杂鱼蹦出来，暗中保护林傲男的叶坤也足以应付的过来。
秦杨一个人在那间挂了遮光窗帘的卧室里忙活了半个上午，一直到快十一点，才开车进了市区。
找了一家看起来档次还不错的珠宝店，秦杨把一张画着几个有点像月牙铲似的吊坠的纸摊开在柜台上，“能照着这个样子打件首饰吗？”
站在柜台里的导购小姐先是迅速打量了秦杨一番，这才换上标准的礼节笑容，把目光落在纸上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可以，就按照这个样子来吗？尺寸什么的都一样？”
“恩，”秦杨点点头，“几天能做好？”
“正常七天，如果您需要加急，我们可以另外安排。”导购小姐笑容可掬。
“不需要加急，做工一定要精细，尺寸、花纹什么的不能有半点偏差。”秦杨想了想，说出了他的要求。
“先生请放心，我们这儿的珠宝师傅手艺是神京最好的，一定能满足您的要求。”导购小姐笑容越发亲切。
根据她的经验，像这样有特殊要求又有些挑剔的客户基本都是大金主，出手非常阔绰，如果自己服务让他满意了，多半会顺带着会再买一些首饰，最不济的也会给她一点消费。
“请问您打算选用哪些材料？您放心，我们这儿是神京材料最齐全的珠宝店，无论您需要什么品级材料，我们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你准备妥当。”
导购小姐满心期待的说着，可秦杨的回答却立刻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不用那么麻烦，用纯银就行。”
纯银？
我没听差吧！
导购小姐脸上的笑容一僵，如果不是训练多年，微笑服务的基本功扎实，这会儿她的脸多半已经耷拉下来了。
这么一小件挂坠，就算全用纯金，重量也不会超过二十克，加上手工费顶多也就七八千块钱。
纯银……五百块就足够了吧！
“这位先生，请您再仔细看看，只看造型和纹络就知道这件吊坠的设计者一定是位大师，”导购小姐强装笑颜，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这么精美的设计，如果打出来的只是一件银饰，您觉得是不是有点辱没了大师的技艺？”
有点眼光嘛！
秦杨一笑，多解释了一句，“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是不是出自大师之手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它本来就是纯银的。”
“您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导购小姐指着吊坠画面上的几个地方，还在做着努力，“是不是镶上几颗高纯度的钻石更能把它的品位和层次衬托出来？”
“不用，”秦杨笑着摇头一笑，又强调了一遍，“就用纯银，别的什么都不加！”想了想，又说道：“如果能做旧更好。”
做旧？
导购小姐又打量了秦杨几眼，不动声色的问道：“做旧到什么年份？”
秦杨心里想着吊坠本来的样子，随意说道：“我是外行，具体我也说不明白，你就把它做的看起来有些年份，像个老物件就好。”
他说的随意，可这话听到导购小姐的耳朵里就变了样儿了。
看不出来啊，这个看起来还人模狗样的家伙居然是倒腾假古董的！
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偏要挖空心思坑人？也不怕将来生孩子没屁眼！
这么给秦杨一定位，导购小姐的态度立刻就来了个接近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不起，这位先生，您这个要求我们恐怕没有办法满足。”
“银饰做旧应该不难吧？”秦杨一怔。
“难是不难，可我们店里有规定，有些东西是不能触碰的。”导购小姐脸上露出了轻蔑之色。
“只要你们能做到我满意，钱不是问题。”
秦杨想偏了，他还以为导购小姐只是单纯的觉得生意太小，她没有多少赚头。
还是比大买卖！
他这是打算把人家往死里坑啊！
导购小姐的误会更深了，坚决拒绝道：“真不行，事关我们店的信誉，这是我们的底线。”
怎么又跟信誉扯上了？八竿子也打不到好不好？
难道不是为了钱？秦杨有些糊涂了。
这个时候，店里基本上没有个几个客人，二人对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到每一个导购小姐的耳朵里。
这些人不约而同的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秦杨，有几个还凑在一起切切私语着。显然，她们都跟她一样，都把秦杨当成了拿假古董坑人的骗子。
许是觉察到了外面的异常，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从经理室里走了出来。先是板着脸在店里环视了一圈，目光很快就落在了秦杨和那个导购小姐身上。
“怎么回事？”经理迈着方步，沉稳走来。
“经理，”导购小姐，拿起柜台上的画纸，双手递了过去，“这位先生想照这个样式打造一件纯银首饰。”说到纯银两个字的时候，她特意加了重音，“他还有一个要求，做旧！”
“哦，”经理点点头，接过画纸，先是低头随意看了一眼，随后，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双目中精光迸射，甚至连身子都颤动了！
经理赶紧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没问题，我们可以做到。”
“经理，您……”导购小姐有些懵了。
经理神情变化的时候，正低着头，她完全没有看到。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平时精明的有些过了头的经理，这会儿是哪根筋搭错了。
连自己一看都能看穿的事儿，他怎么会看不透？
经理根本就没有理会导购小姐，他看着秦杨，迅速又换上了一幅标准的礼节性的微笑，“您手里是不是还有一个跟这张纸上画的一模一样的老物件？”
“没有，”秦杨摇摇头，“就是那天在逛古玩市场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这么个东西，就有些心动了，想做一件带着玩玩。”
他多了个心眼，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经理的反应多少他也看到了一点。
这件挂坠是爸妈留给我的，小时候就一直带在我脖子上，后来被猥琐大叔给收走了。
这人为什么好像见过一样？
147。第147章 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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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经理点点头，没再追问什么，轻轻把画纸放回柜台，努力让自己表现的跟正常时没什么两样，“七天之后您来取吧。amy，把这位先生的联系方式记下来。”
“好的，经理。”导购小姐答应一声，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精致的本子和一支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向秦杨。
在秦杨报出了他电话号码之后，导购小姐又说道：“方便留下您的住址吗？”
她本人自然是对秦杨住在什么地方半点兴趣也没有。一个造假的古董骗子而已，多半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真搞不明白经理为什么还要留下他的住址……他配吗？
是的，经理刚才的话乍一听很普通，实际上却暗藏玄机。
留电话，留联系方式，在一般人听来意思没什么不同，但在这间珠宝店，可就区别大了。
留电话只是正常的业务，凡是在这里定做、预定首饰的客人都会留下电话，根本就用不着特意嘱咐。
留下联系方式就不一样了，这指的就是要留下客人的住址！
这也许有些唐突，但换个角度考虑就不一样了——这表示珠宝店要上门服务！
这可是消费千万以上的高级vip客户才有资格享受的待遇。
眼前的这个古董骗子有什么资格享受？
再说，像这种人肯说出他的住址才怪！
果然，秦杨的回答印证了她的猜测。
“我临时住在朋友家。”秦杨微微一笑，“七天后，我会再过来。”
说完，他就转身出了这家珠宝店。
仿造一件首饰而已，他怎么可能留下自己的住址？
这下更坐实了导购小姐的猜测——一问住在哪儿就心虚了吧，你个古董骗子！
秦杨前脚刚离开，经理就从经理室里走了出来，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扑向热气腾腾的包子一样，毫无风度的冲向柜台，一把捞起那张画纸，目光中的激动之色把还在鄙视秦杨的导购小姐瞎了一大跳。
“经理，您没什么吧？”
经理双手拿着画纸，连连摇头“没事，没事，你忙你的。”随后，他忽的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失态了，轻咳一声，胡乱变了个理由，“我外婆曾经留给我母亲一个吊坠，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了，一直到她去世都没有找到。那个吊坠的样式跟这画上的一模一样，看到它，我就想起了我的外婆。”
“哦……”导购小姐点点头，恍然大悟。
闹了半天，经理这是想他、妈、的妈了……
回到经理室，关严房门，经理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激动，不停的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转着圈儿，就像下午四点动物园关在笼子里等待喂食的饿狼。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憋在这个鬼地方快十年了，没想到会用这种方法找到它。不行，我还得再好好看看再汇报，要是弄错了，那帮空欢喜一场的老家伙还不得吃了我？”
颤巍巍的坐上老板椅，从抽屉里拿出保险柜的钥匙，攥着劲儿不让自己的手抖的太厉害，可就是这样，磨蹭了半天才打开保险柜的门。
珠宝店里所有的贵重首饰都放在保健柜里，用价值连城来形容毫不为过，可经理看也不看那些首饰一眼，又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把用结识的绳子缝在衣服上的钥匙，打开了保险柜下面一个暗格的小门。
暗格里只有一张纸，一张有些发黄，一看就是有些年月的纸。
纸上赫然画着一枚月牙铲似的吊坠！
连保险柜的门都不顾得锁上，经理把两张纸放在一起，用高倍放大镜仔细的对比着。
发黄纸片上的图案明显不如秦杨画出来的细腻，甚至许多地方都是一片空白，但几个关键部位的纹络却画的极其传神，一看就是出自画工卓绝之人之手。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画出来的纹络居然与秦杨画出来的几乎一模一样！
“就是它！”
经理心脏一阵狂跳，兴奋的差点喊出声。
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接连拨错了几次，才把电话打了过去，经理从来没有觉得等待对方接通电话的时间是如此漫长。
“不是跟你说了，没事不要打这个电话。”
听筒里传出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经理毫不为意，用颤抖的声音说着：“师父，东西……找到了！”
“什么东西？找到就找……等等，你说什么东西？”苍老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就是那件东西，你找了二十五年的东西。”
“什么！你确认？”
“我确认，我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纹理跟你给我的那张画几乎一模一样。”
“好，好，好小子！”苍老的声音再次高昂，“你把它看好了，千万不能出差错。我现在就动身，晚上就能到。”
“等等师父。”经理连忙阻止道，“我拿到手的不是您要找的东西，而是一幅画，一幅刚刚画出来的画。”
“画？怎么回事？你小子赶紧给我说清楚了。”
等到经理把刚刚发生的事讲了一遍之后，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你确认那年轻人拿来的那副画是刚画出来的？”
“我的眼力是您带出来的，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看走眼。”
“那好，你先按照他的要求做着，七天以后，我会亲自过去见见这个年轻人。”
……
出了珠宝店，秦杨又去了一家影楼，在里面呆了半个多小时就出来了。一看时间，就开着车直奔飞机场。
伊拉克客户阿卜杜拉坐下午三点的飞机到，他跟欧阳明明约好碰面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这会儿还有些早，但万一她早到呢，总不让她等着自己不是。
一想到欧阳明明，秦杨脑子里就自动出现了那晚的一幕。
一会儿见到她，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呢？
热情？镇静？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刚接到邀请的时候，秦杨没有怎么多想，可时间临近了，他的心情忽然变再也难以平静。
一路纠结着，秦杨把车开到了飞机场。
在走近国内到达候机厅大门的时候，一个刚刚从大门口出来的身影引起的他的注意。
148。第148章 全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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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公子！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京城来的公子哥儿一直都是牛逼哄哄的，见了谁都不拿正眼看，可这会儿，他却对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学者模样的老者毕恭毕敬。
侧着身子，半弓着腰，一边走着，右手一边不停的比划着“请”的姿势，那样子就跟谦恭至极的晚辈遇到了最尊敬的长辈一样。
“想不到关公子还有这么谦恭的一面。”秦杨玩味的笑了笑，没有再多想。
随便找了一张空桌坐下，秦杨有些忐忑的等待着欧阳明明的到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些坐立不宁的秦杨起身去吸烟室吸了根烟，想平复一下心情，等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欧阳明明已经到了。
巧合的是，她刚好坐在他刚刚做过的那张椅子上。
正犹豫着怎么跟她打招呼更合适，欧阳明明一转头看到了他。
秦杨心里想了很多种欧阳明明见到自己之后的反应，有娇羞、有淡漠、有故意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有一见他就怒目相向，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欧阳明明会有此刻的反应。
她的目光只是在自己脸上一撇，就落在了他的衣服和皮鞋上，紧接着，一双秀眉就皱在了一起。
秦杨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了一句，“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就没有一套能穿的出去的衣服？”欧阳明明板着脸，“阿卜杜拉是我最重要的客户，你就穿成这个样子接待他？”
“这……这不是你给我买的吗？”秦杨愣住了。
“是我买的，可我也没让你就这么穿过来。”
“这不挺新的吗？哪儿都挺好的，你看看。”秦杨低头扯着衣襟。
“我们公司是做高档化妆品的，你又是我的销售总监，在客户面前代表的是公司的形象，任何一点瑕疵都不能有。你看看的袖子，再看看你的裤子，都皱成什么样了？”欧阳明明毫不客气的斥责着。
“哪有你说的那么邋遢？”秦杨摇头笑着。
这丫头不是对那晚的事后悔了吧，这会找借口发、泄一下？
“你还笑得出来？”欧阳明明瞪了秦杨一眼，起身快步向不远处的品牌专卖店走去，头也不回的说着，“跟我走！”
秦杨追了过去，心里边又嘀咕起来。
她这是要干什么？再给自己置办一身行头？
他猜对了。一进西装专卖店，柳如云就一把把扯了过来，冲目瞪口呆的售货小姐说道：“照这身，给他从里到外全都再拿一套。”
“全部吗？衬衣和皮鞋也要？”导购小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在这儿干的年头也不少了，这么买衣服的客人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导购小姐还没反应过来呢，气势汹汹的欧阳明明又放话了，“你这儿有垃圾桶吗？把他身上换下来的全都扔掉！”
“扔掉？”导购小姐好悬没惊掉下巴，眼睛在这对男女身上来回扫着，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秦杨偷偷冲导购小姐摆摆手，又点点头，装模作样的说道：“她让你拿你就拿，她是我老板，她说了算。”
导购小姐这才反应过来，问清了秦杨衣服的尺码，有些手忙脚乱的翻找起来。
一边找着，她心里还一边感叹着：怎么会有这么大方的老板？咋就没叫我摊上呢？
工夫不大，秦杨混身上下除了底裤全都焕然一新。
换下来的衣服和鞋子当然没有扔掉，全都装在袋子里，只是象征性的把袜子扔进了垃圾桶。
当着外人，总得照顾给始终板着脸的欧阳大总裁一个台阶下不是？
出了专卖店，欧阳明明瞥了秦杨手中的袋子，没好气的又来了一句，“去把这些东西都存上，拎着这么一大包东西接待客户算怎么回事？”
其实，欧阳明明也没真想让秦杨把这些衣服都丢掉，她只是一时的气话而已。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自己怎么会跟个泼、妇似的那么冲动？
不应该啊，平时修养都哪儿去了？
感觉着身后秦杨的脚步声，欧阳明明的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忽然之间，她找到了自己失态的根源。
就是因为这个家伙！
拿走了自己的第一次，就跟没事儿的人似的。
有你这样的吗？
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就像欧阳明明。
要放纵的是她自己；清早醒来，不声不响离去的也是她；留下字条说两人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的还是她。
可真到再次见面的时候，之前所有的执念却一下子变得不堪一击。
此刻的欧阳明明深切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内心，原来，在那处她本以为包的严严实实的地方，已经有了他的影子。
于是，之前所有的执念一下子就变成了怨念。
秦杨在她心里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男人。
或许，以她的多年锻炼出来的城府能把这一切掩藏的很好，或许，等秦杨再一次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之后，她的执念又会重新占据上风，但在此刻，她的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秦杨自是不知欧阳明明心中所想，但杀手的本能告诉他，此刻欧阳明明很危险，就像一个随时都能爆炸的炸药桶，最好不要招惹她。
回到候机区，他们原先的座位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