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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桐连说几句话都费了偌大气力,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气一般,身子后仰,要不是郑翼晨眼疾手快,一手扶住她的细腰,她就要倒下去了。
“月经期间,还用冷水洗碗筷,情绪又有大波动,难怪痛得那么厉害!”
郑翼晨提出要扶晓桐回值班房休息,她轻轻点头,没有反对,只是低声呻吟,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郑翼晨叫来邝雅芝看守住护士站,跟她说了下情况,邝雅芝和他一起合作,把晓桐扶到值班房的床上,又倒了一杯热水给晓桐喝下,这才出门而去,临走前不忘嘱咐郑翼晨:“有什么事,立刻叫我一声。”
躺在床上的晓桐,腹痛如绞,额角泌汗,嘴唇青紫,手心发冷,一杯热水下肚之后,下腹暖和了一些,不到几分钟,又故态重萌。
“痛……痛死我了。”晓桐神情痛苦,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眼角不住冒出。
痛经是一种常见的妇科疾病,大部分的女生都会出现,分别在于症状的轻重。
有的人只是下腹不适,腰骶酸痛,有的人却痛不欲生,要靠打针水止痛。
郑翼晨在妇科实习时,曾有一个重症痛经患者对他说道:“我情愿把子宫割了,也不想每个月都受这种折磨。”
医学上将疼痛分为十级,第十级的疼痛,就是妇女分娩时的疼痛。
那个痛经患者能挨过生孩子的痛楚,却受不了每个月长达七天痛经发作时的疼痛。
疼痛之剧烈,可想而知!
只有少数由于子宫内膜异位导致痛经的女性,生了孩子后,改变了子宫内膜的位置,痛经不药而愈,重获新生。
显然,他接触的那个重症痛经患者,不属于那个幸运的行列。
郑翼晨见晓桐痛苦的神情,五内如焚,着急说道:“你都痛成这样了,还不让我给你治疗吗?”
晓桐沉默了片刻,正要拒绝,下腹部的痛楚再次来袭,如潮汹涌,反复冲撞,迫使她不得不改口说道:“好……好吧,不过……嗯……先……嗯……声明,不准针我的肚皮。”
郑翼晨才知晓桐一直不让自己治疗,原来有这层忌讳,心下暗道:“晕死,难不成你家规森严,被异性看一下肚脐就要以身相许不成?”
不过他没空耍嘴皮,当务之急,是要治疗晓桐的痛经,缓解她的痛楚。
第117章 调经止痛
郑翼晨跑回医生值班房拿到针刺需要用到的工具后,又返回了护士值班房。
本来他想用指针的手法点按晓桐的腹部,缓解她的疼痛,晓桐抵死不从,宁愿痛着,也不肯让郑翼晨摸到她的肚子。
“也对,她连看都不让看,又怎么会让我碰呢?”
“晓桐,我要针你膝盖以下的穴位,现在要卷起你的裤管。”
在得到晓桐同意的眼神之后,郑翼晨小心卷起她的裤管,她的小腿凝如玉脂,白花耀眼,手掌与小腿磨蹭之际,滑不溜手,郑翼晨费了不少心神,才克制住了心中绮念。
为了转移情绪,他昧着良心捏紧鼻子,用手在鼻子下拼命扇了几下:“好臭啊,你该洗脚了。”
而晓桐心中也起了一丝异样的情愫,面上绯红,精神转移,腹部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郑翼晨注意到晓桐的异样,还以为她是恐惧扎针,温声说道:“你不用怕,我扎针一点都不痛。”
“嗯,快点,我肚子快痛死了。”晓桐闭上眼睛,不敢去看扎针的过程,掌心开始出汗。
郑翼晨点了点头,在相应的穴位进行常规消毒之后,拿出八根一寸半的毫针,口中喃喃自语:“左右腿各四针,血海,地机,三阴交,太冲。”
下针如飞,指尖用力,针尖以肉眼难见的高速旋转,瞬间穿透皮肤表皮,在痛感没传到大脑中枢时,八根毫针都扎入了相应的穴位。
他选的穴位,都大有讲究。
血海穴主治经期痛症。
地机穴主治妇人经事之不正常,调经效果最佳。
三阴交穴,是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相交的腧穴,此穴是妇科疾病的克星,是妇科主穴。
针灸有云:“妇人三阴交。”说的是治疗妇科疾病,三阴交是必取之穴。
而太冲穴,他在治疗美国领事馆外交官员威尔逊肝气犯胃的腹痛时,就曾用过此穴,一针止痛,立竿见影。
治疗肝气不舒的病症,太冲穴首选。
针都扎入穴道了,晓桐还懵然不知,她的局部皮肤感受到的,只是安尔碘消毒时的冰凉感。
“快点给我扎针,别磨蹭了。”晓桐忍不住出声催促。
郑翼晨莞尔一笑:“早就扎好了,不信的话,你睁开眼睛看一下。”
晓桐半信半疑,眼睛打开一道缝,偷偷瞄了一眼,赫然发现八根毫针整整齐齐扎在自己的小腿与足背,这才知道郑翼晨所言非虚。
“好了,接下来我要用手法行气,针刺的部位,会有酸麻胀痛的感觉,你不要感到害怕。”
郑翼晨柔声安抚晓桐的情绪,等她紧张的面容缓和下来之后,这才开始行针。
这次他采用的治疗手段,是补法与和法,两法并用。
晓桐的妇科疾病有两种,一种是很久之前就有的月经不调,属血虚型的月经过迟,另一种是近两个月才出现的痛经,属肝郁气滞型。
郑翼晨在血海,地机,三阴交三穴上重用补法,收补血调经之功。
在太冲穴,则用上和法,起理气止痛之效。
按照“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的医治原则,首先要缓解晓桐的腹痛,郑翼晨左右手各持一针,在太冲穴上施展“和肝木法”。
有了之前的医治经验,他对这套针法的流程可谓轻车熟路,手法娴熟,动作如行云,如流水,毫无拖沓,一气呵成。
晓桐一开始感觉到,足背起了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酸胀感,正常人对于未知的事物难免惶恐,险些惊叫起来。
过了几秒,酸胀感化为一股暖流,在足背处逆流而上,上至脚踝,从小腿内侧一路上行,在膝盖略作停滞,陡然加速,如箭离弦,飞冲至下腹。
腹部的锥心剧痛,遇上这股暖流,如同冬雪遇到春阳,蜈蚣碰上公鸡,被死死克制,完全没有反抗的可能。
暖流在腹部来回冲撞,肆意驰骋,不一会儿,暖和舒泰的感觉取代了锥心剧痛,在腹部缭绕,如同一双温暖的大手搓摩揉擦,十分舒服。
这两种极端的感觉更迭快速,此时郑翼晨仅仅开始施针一分钟!
效用显著,是多方面因素叠加而来的。
除了针灸对付急性痛症的独到,还有得病时日尚短,晓桐本身禀赋上佳,正气充足。
更重要的,则是郑翼晨明显感觉到,他的针灸技术,比几个月前,精进了许多!
“好了,疼痛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要开始调理月经。”
郑翼晨松开太冲穴上的手指,轻轻弹了几下,把注意力集中在其它三个穴位。
晓桐急忙说道:“不要松开啊,等一下又痛了怎么办?”
想起刚才的痛楚,她兀自心有余悸。
郑翼晨笑道:“放心,就算我松开持针的手,你的肚子也不会再痛了。”
任他说的胸有成竹,晓桐还是不愿冒险,哀求道:“求你了,还是再行一次针吧。”
郑翼晨拗不过她,只好点头答应,一面行针,一面暗自嘀咕:“不知道刚才是谁说痛死也不让我扎针的?现在又苦苦哀求,那么善变,肯定是天蝎座的!”
再次行针一轮,郑翼晨才得以在血海等三个穴位上用补法,补血调经。
圆滑通透,得心应手。
郑翼晨再次确认了一件事:他的针灸技术,有了质的飞跃!
要知道他最初练习《灵针八法》时,手指在适应了一套针法的针刺手法后,练习另一套针法,会出现一种动作的不协调和粘滞。
后来他克服了这种障碍,成功练习了其他针法,但也从没在短时间内同时施展两套针法。
治疗李三光的腰肌劳损,虽说是三法并用,实际上是在病程发展的不同阶段,用对应的针法治疗,而不是同时间用三种针法治疗。
像今天连用和法和补法治疗疾病,可以说是头一遭。
初次尝试奏效,让他情难自已,喜上眉梢,晓桐见他神情,还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病情有进展而开心,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如果她知道郑翼晨把她当小白鼠试验针法的话,估计会气得七窍生烟。
郑翼晨结束针刺之后,晓桐从床上一跃而起,面色红润,双目有神,与原先病恹恹的样子天差地别。
她揉着肚子,腹部的暖意久久未散,感叹道:“原来针灸效果那么好,我早该叫你给我治病,白白受了两个月的罪啊!”
郑翼晨收拾好针具,笑着说道:“明天,后天,再给你扎两次针,痛经的问题就能解决,关键你还要保持心情舒畅,不然很容易再复发。月经不调就难搞一点,毕竟病史太长,估计要针十次以上,才能见效。”
“只要你不气我,我自然能心情舒畅。”
晓桐又竖起双手:“针十次?”
郑翼晨一愣,语气不悦:“怎么?嫌太慢吗?”
“才不是呢!我月经不调的毛病,从我初潮开始,就伴随至今。这些年来,不知道问了多少医生,吃了多少药,还是没什么起色。”
说到这里,她眼圈一红:“你也知道,月经不调的女生,不孕的机率比正常的女性大很多,所以我一直都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
郑翼晨这才知道他那天直言不讳,说出晓桐月经不调,对她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心里十分愧疚:“对不起……”
晓桐挤出一个笑容:“只说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我心里的伤害。”
“那你想怎么样?”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治不好这病,你现在给了我希望,可不能食言,一定要在十次针灸之内,把我的病治好,多一次也不行!”
得到郑翼晨信誓旦旦的保证之后,晓桐嫣然一笑,穿好鞋子,和他走出房间。
邝雅芝留守护士站,无心工作,一直牵挂着晓桐的身体,毕竟她刚才的面容太过骇人,就算痛得休克晕厥,也是有可能的。
坐立不安的她,看到晓桐像个没事人似的,和郑翼晨有说有笑走了过来,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反差未免太大了吧!
十分钟前,晓桐大汗淋漓,面白唇紫的面容犹在脑中晃悠。
十分钟后,她行走如常,面色红润,比平常还粉嫩三分。
“晓桐,你……你……没事了?”邝雅芝结结巴巴说道。
“是啊,雅芝姐。”晓桐蹦蹦跳跳,跃到她身旁,伸手一指郑翼晨:“都是他的功劳。”
邝雅芝之前听人说,郑翼晨治好林老太太的事,还有些半信半疑,甚至怀疑郑翼晨是一时运气。
现在看到晓桐的亲身案例,才知他的医术,已经不能用常理推断了。
望着一脸平静的郑翼晨,邝雅芝心里有些琢磨不透这个年轻人。
“看来他重归外科,是准备掀起一场风云的节奏啊!”邝雅芝心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第118章 选举前夕
之后的一个月,就跟邝雅芝预料的一样,付海华对他们进行了不遗余力的打压与排挤。
在陈勇给两个病人办理好出院手续后,两张空置的床位,就一直空置着。
于是就出现了非常滑稽的一幕:每当张云顺下令查房时,所有医生依言出门时,陈勇和郑翼晨两人则是端立不动,偶尔动一两下,也是为了去茶水间倒水。
日子过得可以淡出鸟来,陈勇每天都会念叨一句话:“还不如赋闲在家,还能去钓鱼呢。”
而付海华则心里暗乐,每天都会询问陈勇的病人近况如何,陈勇摆弄着两本空病历沉默应对。
这是付海华就会十分惋惜的勉励陈勇几句,最后不忘说一句“还好当初没有把所有的病床都给你”,以此显示自己的先见之明。
他还会装模作样,当着陈勇的面,交代值班医生,如果有新入院的病人,一定要优先收到陈勇的床位,说的恳切殷勤,仿佛江湖大佬,赤着膀子,露出五颜六色的刺青,振臂高呼一声:“这哥们,老子罩定了!”
郑翼晨自负演技出众,遇上这种贼喊捉贼的狠角色,也只能自叹不如,甘拜下风。
黄光托的到访,更是让人火冒三丈。
他从徐志伟处得到郑翼晨重返外科工作的消息,自然满心欢喜。
这厮费尽心力,还花了不少钱财,就为了整垮郑翼晨。
好不容易盼到他落魄的消息,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假借自己是徐志伟姐夫的身份,开始频频在外科进出,和徐志伟聊天,字里行间,不忘指桑骂槐,讥讽郑翼晨一番。
郑翼晨这段日子来,涵养功夫大见长进,对黄光托搜肠刮肚想来的嘲讽段子充耳不闻,就当是狂狗乱吠,久而久之,还听出了几分韵味,让黄光托大感不是滋味。
在平淡清闲的外科工作中,也出现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插曲。
首先自然是郑翼晨用了八次针刺,就宣告已经治好晓桐的月经不调。
毕竟这玩意跟其他疾病不同,只有等下个月的月经到来,才能见到效果。
晓桐仿佛一个偷食禁果的怀春少女,希望自己没有怀孕一般,盼望着大姨妈的到来,自从得病之后,她可从没有过如此恳切的想法。
郑翼晨无法得自晓桐的月经正常而至时,她是怎样的心情,只知道那天晚上,晓桐打电话,语气哽咽,说了四个字:“来了,谢谢!”
仅仅四字,个中意味,不言而喻。
郑翼晨若有所思,掐指一算:这一天,距离晓桐上个月经期来的时刻,恰好是第三十天。
第二个插曲,则是那张掉漆的办公桌的报废。
陈勇来外科上班的第二天,久未谋面的内科副主任蒋国辉不约而至,专程赶来恭喜他复职。
蒋国辉进办公室后,对笑脸相迎的付海华视而不见,径直走到陈勇面前,和他谈笑风生。
见到那张办公桌时,蒋国辉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把付海华叫到面前,质问为何给陈勇安排这种桌子。
付海华讪讪一笑,解释说,这是在响应国家政策,不铺张浪费,节省资源,桌子虽然烂,好歹还是能用,就凑合着用了。
蒋国辉二话不说,一拳直接把朽坏的桌面打穿,露出一个大洞,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淡淡说了一句:“现在桌子已经用不了了,我看还是换张新的吧!”
付海华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抬手招呼几个医生,把烂桌抬走,又从库房搬回一张崭新的办公桌给陈勇。
他的神色倒不是很沮丧,也许心里想着再过一个月,他就能当上副主任,与蒋国辉平起平坐;到了下一年,继任张云顺成为副主任,就能在蒋国辉面前找回场子吧。
人生就像是一场戏,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不休。
有时明明是主角,没准下一秒就沦为可悲的龙套。
郑翼晨和陈勇重返外科的一个月来,一直担任龙套的角色,付海华毫无疑问是外科的主角,徐志伟再不济也是个戏份不少的配角。
龙套何时才能有逆袭日呢?
无比煎熬的一个月,终于过去了,期待已久的这一天,即将到来!
距离外科副主任大选,还有一天。
这天傍晚,在付海华闷在自家书房,背诵就职感言的同一时间,郑翼晨带着陈勇,前往江南村。
他们要去拜访金建军。
一打啤酒,几碟下酒小菜,三人围坐一桌,张奶奶和金建军的媳妇则忙进忙出,在大厅与厨房穿梭。
金建军娶妻之后,他们一家三口,自然不能住在原先那间残破的小房子中,在附近租了三房二厅的房子,宽敞明亮,住的房子大了,心胸自然也开阔起来。
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陈勇虽然性子豁达,也有一笑泯恩仇的心胸,见到金建军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有些许不自然。
金建军自从打算重新做人之后,整个人焕然一新,不复初时的痞气与狡猾,笑容和气,十足一个普通商人的模样。
他的媳妇持家有道,将家中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金建军近两个月来,生活无忧,被她伺候的白白胖胖,瘦削的脸部也有了一坨肥肉,看上去精神不少。
他高举酒杯,自饮三杯之后,借着酒劲,对陈勇说道:“陈医生,当日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保证,会竭尽所能……赎罪!”
陈勇闷头喝了一杯酒,沉默半晌,金建军诚恳地望着他,掌心冒出冷汗。
陈勇的谅解,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陈勇终于开口:“我今天肯跟着翼晨来见你,就表示心里没有怨气。相反,我还很佩服你,并不是人人都有你这种胆识和机警,还有……决心!”
他说到后来,情不自禁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温情的微笑。
郑翼晨一开始看气氛沉闷,还担心自己叫陈勇过来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直到此时,才算放下心来。
他主动端起酒瓶,给两人的杯子满上,三人相视一笑,齐齐伸手:“干杯!”
笑声中三个酒杯碰撞在一起,酒水四溢。
就在这时,张奶奶端着最后一盘菜放到菜桌上,金建军离开座位,拉开一张椅子,搀扶着老人坐下,又大声吆喝自己的媳妇:“翠娥,菜都煮好了,你快来吃。”
“哦。”一直待在厨房煮菜的翠娥一脸油光,从厨房走了出来,金建军走过去,帮她把围裙解下,拉着她坐到自己的座位旁。
他夹了一只鸡腿放到翠娥碗中:“大厨辛苦了,这只鸡腿是慰劳你的。”
他心疼媳妇,张奶奶可不乐意了,气呼呼说道:“有了媳妇,都忘了我这个奶奶。我一把老骨头,来回那么多趟递菜,难道就不辛苦?”
她自从做了手术之后,整个人健康状况好了许多,这阵子满头的白发,还冒出几根青丝,嘴上说着辛苦,其实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翠娥赶紧把整个碗都端到张奶奶面前:“奶奶最辛苦了,今天这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