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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惊人的进度,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奇迹。
之所以会出现这个奇迹,主要还是跟他自身的惯性思维有关。
将读薄的书重新读厚,考验的就是一个人的发散思维,依照主要知识,触类旁通。
中医治病,讲究整体观念和辨证论治。
辨证,就是一个发散思维的过程,着重“悟性”。
郑翼晨能在几个月的时间内掌握《黄帝内经》记载的高深医术,靠的就是非凡的悟性。
旁征博引,举一反三这些在旁人看来难如登天的东西,他却是甘之若饴,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因此,他才能有这种质的飞跃,这不是一时的聪明或滑头,厚实的底蕴和远超常人的努力,促成了奇迹的发生。
如今的他,对于外科手术的一切流程,步骤,禁忌与要领,无不烂熟于胸,深深记在脑海里。
又经过两天的苦思,他一遍遍翻阅《黄帝外经》,与脑中的西医外科知识相借鉴,终于突破了最后一层窠臼。
原先不明所以,如堕云雾的种种内容,用一种无比清晰的外观,呈现在他眼前。
一条中医外科的康庄大道,就此浮现。
这是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道,属于郑翼晨的中医外科之道!
“什么时候我才能进行第一次外科手术?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郑翼晨看着电脑视频中血淋淋的手术画面,神色痴迷,手持手术刀上下比划,左右挥舞。
平日里对他不屑一顾的罗宾,接触到他狂热的眼神时,有些不寒而栗,“喵”的一声厉叫,如离弦之箭离开了他的房间。
“罗宾,别跑啊,我们联络一下感情。”
郑翼晨充满恶意的想道:“用精湛的外科技巧把你的孽根阉了,看你还怎么进行后宫养成计划。”
他越想越是兴奋,高声叫道:“计划生育,从猫做起。罗宾,快点过来响应国家政策!”
走出房门,四下寻找,连它的老巢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发现那只胖猫的踪影。
屋外一声猫叫,引起郑翼晨的注意,他走到天台俯看,发现一个黄灿灿,圆滚滚的身影在对面的草地上来回打滚。
这才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它已经从六楼一鼓作气攀爬到一楼,看来身材的日渐臃肿,也阻挡不了它飞檐走壁的功力。
而且……这货逃跑也就算了,来回打滚算什么意思?是在用自己特有的卖萌方式对我表示鄙夷吗?
如果有个槽摆在它面前,估计它也会毫不犹豫,卧……在里面吧?
郑翼晨忍不住一声大喝:“臭猫,别再弄脏自己身体了,最后还不是要我帮你清理,你知道那些杂草黏在你身上又多难清理吗?”
罗宾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自己主人的怒咆,于是乎……它滚的更欢了!
“你……魂淡!”郑翼晨郁闷的险些吐血,表情悲愤,手指颤颤巍巍指着罗宾。
几个月来,他和这只猫之间,还是没能找出一条和平的相处之道,被它气得火冒三丈的事例屡有发生。
说也奇怪,郑翼晨平时不轻易生气,罗宾却总能轻而易举挑起他的怒火。
任何能让郑翼晨生气的事情,它都不介意做一下。
有一次郑翼晨买的罐头不合它口味,它直接来个绝食抗议,结果郑翼晨下一次还是买这种罐头给它。
它二话不说,直接跑到一楼的臭水坑嬉戏一番,一身臭烘烘回到家中,搞得家里的臭气几天不散。
最折磨人的,则是郑翼晨足足给它清洗了三个多钟头,最后罗宾整个身子香喷喷的,他反倒染上一股臭气。
后来郑翼晨只好妥协,买来了罗宾喜欢吃的那种罐头。
和这只猫的斗争,他一直处于下风。
想到这件往事,郑翼晨愤怒之余,有些害怕,为了避免罗宾做出类似的过激行为,他只好按捺怒火,放下身段,在阳台和罗宾商讨,发誓不敢拿它当试验道具,这才哄回罗宾。
在他低声细语哄罗宾的时候,隔壁房间的人恰好出来阳台晾衣服,目睹了郑翼晨古怪行径,一脸狐疑,然后对着客厅大喊一声:“老公快点出来看神经病啊!”
“我……不是神经病!”郑翼晨心里弱弱的说道。
郑翼晨终于摸索出中医外科之道的这一晚,本是值得纪念的一个夜晚,却收获了“神经病”的称号,作为褒奖。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千万头顶着拉轰发型的草泥马呼啸而过。
好心情荡然无存。
第103章 三法并用
第二天一大早,郑翼晨吃完早饭,坐车前往医院上班。
等电梯时,一个身影接近了他,郑翼晨斜眼一看,一声淡笑,微微颌首,当是打了招呼。
来者一脸倨傲,趾高气扬,仿佛眼睛长在头顶上,看清楚郑翼晨的面容后,眉头一皱,神色有些不自然:“是你啊。”
原来一个多月前,在云姐的门诊遇见的胡宪峰,郑翼晨看他光鲜亮丽的外形,穿正装,打领带,十足成功人士的派头,联想到他当日狼狈逃跑,跌了个狗吃屎的囧样,不禁莞尔一笑。
胡宪峰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面上一红,一声闷哼。
他和郑翼晨在电梯口碰面,也属正常,现在的时间点是上班的高峰期,两人在门诊楼工作,一个在三楼针灸科门诊,一个在五楼外科门诊。
郑翼晨没兴趣和这种目高于顶的人打交道,连说几句客套话都免了,挪动步子,和他保持距离。
谁料胡宪峰反而主动开口跟他搭讪:“嗯,有事向你请教一下。”
郑翼晨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错,指着鼻尖问道:“你在和我说话?”
胡宪峰点头说道:“没错。我想请问你,你的推拿手法是怎么练的?”
原来郑翼晨以堂堂正正的推拿正骨手法,治好他奶奶这件事,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如果是徐志伟这种人,必定会对郑翼晨恼羞成怒,怀恨在心。
胡宪峰虽然自傲,本性却不坏,有一种知耻近乎勇的可贵品格。
痛定思痛之后,他不得不承认,郑翼晨彻底击败了自己,也打自心里认同郑翼晨的观点:自己学的是针灸推拿专业,只会针灸不会推拿,确实说不过去。
于是他重新拿起丢弃了七年的推拿书籍,每天下班之后,都抽出时间认真练习。
足足练了一个多月,却收效甚微。
没有专人指导,照本宣科,对着书本练习推拿,无异于盲人摸象,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郑翼晨这种悟性。
胡宪峰平素高傲,也看不起低学历的郑翼晨,而今却肯低下头来向他请教,可想而知是怀了多大的勇气。
郑翼晨心下大为讶异,不解地问道:“你的老师可是顾明高啊!一代针王!你居然向我请教?”
胡宪峰苦笑道:“你也知道他的外号是针王,老师从来都不用推拿手法给人治病,也不允许我们用推拿,说干了那种体力活,会对手指的灵敏度,对针刺的得气感的把握造成影响。”
郑翼晨这才知道,顾明高竟对推拿有那么大的偏见,心中不由暗暗庆幸:半年前的拜师没有成功,倒是一件好事。
他不动声色,问道:“那你是怎么看的?”
胡宪峰面色迟疑:“嗯……老师的话,我向来当作金科玉律,可是,经过你那件事,我意识到针灸也有局限性,推拿恰好能弥补这方面的局限,老师的话,也不全是对的,嗯,大概……”
顾明高在胡宪峰心中形象如同神明一样高大伟岸,光芒万丈,心中经过一番激战,才将这段质疑顾明高的话磕磕绊绊说了出来。
胡宪峰说话时,觉得很辛苦,话说完后,整个人反而轻松了许多。
郑翼晨点头道:“我也觉得他说的不对,针灸讲究手感,推拿又何尝不是?”
他说完伸手搭在胡宪峰后背,从颈肩处下移,抚摸到骶骨处,之后用大拇指用力点按了胡宪峰后背的胃腧穴,肝腧穴。
胡宪峰只觉一股酸痛感从背部传导到上腹部,忍不住叫出声来。
郑翼晨一声淡笑,对他说道:“内有疾,必行诸于外。你的胃和肝都有点问题。”他举起手在胡宪峰面前摇晃几下,“这些都是我用练了推拿的手感摸出来的,你那两个部位都有明显的条索状结节。”
胡宪峰又惊又喜,想不到郑翼晨手上的触感如此厉害,隔着衣服都能摸出他背部的病位,刹时间理解了郑翼晨的意图:“你是想告诉我,练了推拿,不但不会对手指造成损害,反而能加强手指的触感,对针灸更有帮助,是吗?”
郑翼晨笑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说话间电梯门已经打开,两人走了进去,胡宪峰主动和郑翼晨交换了联系方式,和他说笑了两句。
电梯门在三楼打开时,胡宪峰不想让自己的同事看出他和郑翼晨之间的猫腻,又换上原先的倨傲面容,走了出去。
郑翼晨愣愣地看着胡宪峰的背影,摇头暗笑:“这人啊,还是改不了装逼的毛病。”
今天是星期三,又到了和李三光坐门诊的日子。
进入空无一人的诊室后,郑翼晨打开窗户透气,穿好白大褂,整理好书桌上的病历,拿出处方单,抽出最底下的一本病历,看清名字,清了清喉咙,叫唤该病人进来问诊。
等到李三光到来时,郑翼晨已经问好了三个人的病史,写好病程,连处方都书写完毕了。
李三光笑着和郑翼晨打招呼后,穿上白大褂,坐在椅子上,从公文包中掏出一支派克钢笔和一副老花镜架在鼻梁。
郑翼晨则毕恭毕敬,递上了写好的三本病历,请他浏览点评。
李三光一面察看,一面点头,在三张处方单上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郑翼晨大受鼓励,喜形于色,高声叫下一个病人进来看病。
自从李三光亲自见识了郑翼晨仅用了两针一穴,就治好了病人杨威的腰痛之后,心下有些意动,主动要求郑翼晨给他扎针治疗自己腰肌劳损的老毛病。
说起他的腰肌劳损,也有将近四十年的病史,是文革被批斗时落下的病根。
当时天寒地冻,他被红卫兵从被窝里拖出来,扒光身上衣服,在大街上罚跪了十个钟头,回去后生了一场大病,险些丧命,事后腰部受寒过甚,寒邪入侵,直透骨髓,就得了腰肌劳损。
每天清晨醒来,李三光都会觉得腰部僵硬,无法伸直,活动后好转,过度活动时,腰部又酸痛起来,久坐久立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酷刑,因此几十年来他从没出过远门,活动范围都是在g市内。
郑翼晨一开始给他针刺治疗后,李三光也会觉得腰部的不适减轻,过了几天又打回原形,毕竟他几十年来的劳损积累非同小可,寒邪直透骨髓,极难根除。
腰痛周而复始,李三光有些心灰意冷,不想再继续治疗下去,可是一开始也是他主动叫郑翼晨治疗,现在拒绝也说不过去,只好强颜欢笑,继续耗下去。
郑翼晨看在眼底,心里也是明白,也有些愧疚,觉得自己辜负了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对他的信任。
这件事出现转机,还是在郑翼晨将《灵针八法》的针法悉数掌握之后。
他以“清法”抽丝剥茧般清出深透骨髓的寒气,佐以“温法”温煦肾阳,“补”法补益肾精,三法并用,耗费不少心力,用了五次针刺,这才成功将李三光的病症彻底根治。
当李三光在第二天的清晨起来,发现自己的腰部没有一丁点的僵硬感时,欣喜若狂,几十岁的老人家,在床头手舞足蹈,可把他的老伴吓得够呛,还以为李三光是癫痫发作!
这个病根,伴随了李三光近四十年,带给他的不止是身体上的折磨,更严重的是心理上的折磨。
每当腰部酸痛,他都会回想到那段一生中最黑暗最惨痛的日子。
所以李三光回到诊室,见到郑翼晨时,对他说了一句:“恩同再造,不敢或忘!”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要求检验郑翼晨学到的知识,培养他独立出诊的能力。
近一个星期来,郑翼晨独立问诊,开方,然后将病历和药方交给李三光过目点评。
初始阶段,郑翼晨有些不适应自己的角色,就像一个执戟的士兵,突然成为发号施令的将军,有些手足无措。
因此,他在问诊,写病历时,常常顾此失彼,有时甚至连最简单的主述都写错了。
开方时,他不复用中药与针灸推拿治病时的意气风发,有些拘泥于形式,开的药方循规蹈矩,没什么亮点可言。
好在李三光有足够的耐心辅导,从没有表露过半点不快,一一挑出他的错处,细心讲解,批评之后,也不忘勉励几句,让郑翼晨有信心继续下去。
在李三光刻意的栽培下,郑翼晨在西医的问诊,书写病历,开具处方方面,都有了很大进步,举手投足间,架势十足,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这个年轻人居然是一个中医!
就连李三光,心里也十分震撼,没料到他竟能在短时间内,取得这种进展。
他从医半生,教出的徒弟不可计数,好几个已是享誉国际的名医,却从没遇到过郑翼晨这样的学生!
一念及此,李三光大发感慨:“真可惜!我希望出现在西医界的人才,竟成为了一个中医!”
十点时,终于看完了所有的病人,两人正在谈笑,议论刚刚看完病的最后一个病人。
“真是好笑!她居然说屁股痛,然后去看内科医生,医生给她开药,开了银翘片。”
“老师,其实我刚才就想问她一句:你的屁股感冒了吗?”郑翼晨笑道。
“你刚才有没有闻到她身上那股味道?”李三光扬起雪白的眉毛。
“有啊,好浓郁的香水味。”郑翼晨皱了皱眉,现在诊室里的香水味还是挥之不去。
“那怎么能叫香水味?是臭水!我差点想问她是不是在厕所蹲久了,才屁股痛,身上的厕所味又那么浓。”
“哈哈,果然姜是老的辣,老师您太有才了。”郑翼晨放声大笑。
“什么事呢?这么好笑。”一人站立门口,出声问道。
郑翼晨回头一望,来人四十来岁年纪,穿着白大褂,高耸的鼻梁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神色干练,原来是医院的一把手:正院长邓荣光。
他急忙起身,叫了一声:“院长好。”
院长摆手示意他可以坐下,李三光笑容可掬的说道:“院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邓光荣露出一个苦笑:“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要来麻烦老教授了。”
“发生什么事了?”李三光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第104章 针王顾明高
邓光荣说道:“想请老教授去住院部会诊。”
李三光换了一下坐姿,蹙眉说道:“我退休那么久,早就已经不负责会诊了,让那些年轻的医生去吧。”
邓光荣苦笑一声:“就是这班年轻的医生,压不住阵脚,才要请你们这些老前辈出马。不关是你,还有内科的聂老,骨科的陈老,针灸科的顾主任等十来个名宿,都被我请去会诊了。”
李三光悚然动容:“那么大阵仗?是要给谁看病?”
邓光荣将门关上反锁,这才小声对李三光说道:“病人是林源林局长的母亲。”
李三光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卫生局局长的至亲。”
邓光荣苦着脸道:“她老人家在这里住院半个月,病情不见好转。林局长现在对我们医院意见很大。”
他长长叹一口气:“我实在是没招了,只能在今天召集全院的名专家会诊,看看有什么好的诊疗方案。”
郑翼晨听到林源的名字,神色恍然,难怪院长看上去有些紧张,林源是市卫生局局长。
这个官不大不小,掌握g市卫生系统的大权,中心医院归他管辖,兴衰只在林源一念之间。
郑翼晨沉吟道:“如果医院的医疗水平无法让他满意,卫生局明年拨给医院的资金,只怕会少很多。”
邓光荣瞥了他一眼:“资金拨款这些还是其次,我怕的是医院被降级!”
他面向李三光,恳切说道:“你也知道,医院今年十月份又要开始三甲评审。在这节骨眼上,如果惹怒了李局长,三甲评审不过关,我们医院在g市的声誉就全毁了!”
“原来如此。”郑翼晨这才知道自己想的太肤浅了。
与声誉相比,钱财的多少确实不值一提。
钱给少了,拧巴点过日子,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声誉受损,名声变臭,却会让这间医院就此一蹶不振!
三甲评审不过关,医院不止要名誉受损,现在的规模人手也要缩减三分之一,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受牵连,没了饭碗。
想到林源不满之后的一系列后果,他的心也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知道了,我这就去。”李三光也知道兹事体大,长身而起,严肃地说道。
他从毕业之后就一直在这家医院任职,毫不夸张的说,他在医院待的时间远远多于在家的时间。
对于这间医院,他有着很深的感情和羁绊。
这间医院的三甲名号,也是他年轻时和一班同事用出色的诊疗技术,和完美的管理制度换来的。
为了捍卫医院的名声,他义不容辞。
别问什么“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来质疑老年人的决心和能量。
《海贼王》中的白胡子老不老?人照样在海军总部大杀三方。
《全职猎人》中的猎人协会会长老不老?人明知不敌,还是迎战蚂蚁王以生命换回世界和平。
《火影忍者》中的三代火影老不老?人为了保卫村子毅然选择了牺牲。
永远不要低估老家伙们的心。
“老师,那我还是留在这里吧。”郑翼晨开口说道,没人坐诊也是不行的。
“不用,你还是跟我一起去。走吧。”李三光略一迟疑,回绝了他的建议。
两人在院长带领下前往神经内科的住院部。
郑翼晨小声嘀咕:“全院专家会诊,我这个毛头小子去掺合什么?”
林源的母亲住在住院部的vip病房,一共有两个房间,一间是单人病房,一应医疗设施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