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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锐文将郑翼晨的怒意看在眼中,暗自欣喜:“哼!当初我业绩不够,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我,今天终于大仇得报!”
他耸肩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我也是按照规矩办事,你别怪我,我心里也是难受。”
“难受你妹啊!演戏演的那么假,活该你干那么多年,一直都是二把手,要真难受不会流几滴马尿意思一下?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郑翼晨心里怒吼了几句,面上不动声色,控制住怒意,淡淡说道:“我理解,你要是没其他事交待,我先回诊室待着,我还得去给仙人掌浇水呢。”
梁锐文看不到郑翼晨火冒三丈的模样,也觉得索然无味,摆手说道:“去吧,记住,没到十一点半,千万不要出来。”
郑翼晨暗暗骂道:“水喝多了,尿急也不让上厕所是吧?要是憋出个尿路感染什么的,能不能算工伤?有没有报销?”
他转身就走,耳畔还听到一个记者询问梁锐文:“梁医生,请问那个年轻人也是你们诊室的医生吗?需不需要我给他安排个专访。”
“别,千万别,实不相瞒,并不是每一个针灸医生,都能参与到‘脑瘫专科’的项目中。这人学艺不精,顾主任曾经给过他很多机会,可惜他没有珍惜……”
梁锐文厚颜无耻说了一大堆话,句句都是在诽谤郑翼晨,郑翼晨听在耳中,心里暗自冷笑。
诊室门口的牌子已经被人撤去,没人看得出这是属于郑翼晨的诊室,看来只有到了下午才能把牌子重新安上,郑翼晨不顾旁人好奇的目光,拿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随手轻轻关上了门。
过了两秒钟,他又推开了门,走到走廊尽头的厕所。
“还是把膀胱排空最好,免得真的憋出病来,到时候没有报销,就得不偿失了!”
郑翼晨上完厕所,回到诊室后,给盆栽浇水后,坐在椅子上,从抽屉拿出一本《傅青主女科》,翻到夹有书签的书页,津津有味读了起来。
在他读书期间,庄喜钦等人,陆陆续续聚集到诊室上班,见到外边一个病人都没有,已经觉得不对劲,进门后发现郑翼晨没有穿白大褂,就坐在位子上看书,心中疑惑更深。
最先到的几个人,开口询问缘由,郑翼晨也懒得重复,直到所有人都齐聚一堂时,才放下书本,将目前的情况进行详细说明。
听完郑翼晨的话后,人人气愤填膺,陈燕娜鼓起腮帮子,气鼓鼓说道:“太过分了!有这样叫人配合的吗?我们也不稀罕上央视的镜头,为什么不早几天通知我们这事,就能早点通知那些病人,不至于让这些人白走一趟。”
“就是!针对我们也就算了,连病人也算计,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医生。”
“我现在就过去把他身上的白大褂扒下来。”
“扒衣服还不能泄我心头之恨,我要用我的指甲把他的脸挠花,看他回去怎么跟他老婆解释。”
“然后再把他拖起来吊打一顿!”
“我跟你一起去!”
“弟兄们,上啊,让梁锐文这个混蛋,知道我们大专生不是好惹的!”
“住口,你们是大专生,又不是黑社会!”郑翼晨见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好几个甚至拿起了木椅,折凳等小规模杀伤性武器,准备大干一场,忍不住出声制止。
“别胡闹了!你们闯祸,我就得去背黑锅,当着央视记者的面,你过去扒梁锐文的白大褂,不但有图有真相,连视频都有,铁证如山,这事要传出去,我还能在这里混吗?”
庄喜钦等人,齐齐摇头。
“从你们到这里的第一天,我都说了,我在这个科室很不受待见,今天的状况,不过从侧面印证了我的说法,你们跟着我的时候,早该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我们咽不下这口气!”
“要不要师兄给你扎两针,调畅气机?做人不能凭一时之气,要懂得审情度势,三思而后行,现在明显是我们处于劣势,要是出去瞎捣乱,明显就是在提前认输,授人以柄,顾明高借这事惩戒我们的话,连邓院长都不会保我们!”
谢家辉拍拍脑袋,放下手中的一张木椅:“师兄,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郑翼晨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的脑袋跟这椅子的构造一样,都是木头做的。每天都要跟你们讲道理,搞的我心力交瘁,唯一理智的刘敏娜,又被我调到外科去了,唉……”
郑翼晨长叹一声,背负双手,转身望着窗台,这时候恰好漂来几滴雨丝,拍打在玻璃窗上,让他有一种想要高歌一曲的冲动:“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吾徒叛逆伤透我的心,你讲的话像是冰锥刺入我心底,师兄真的很伤心……”
第394章 自白
陈燕娜好心提醒道:“师兄,别太沮丧,又不是我们每个人都那么冲动。你瞧,我们的袁组长就没有响应号召,在那里看书呢。”
在他们义愤填膺之时,只剩袁浩滨一人坐在角落,悠然翻着本《小儿药证直诀》,压根没有理会喧嚷的场面,仿佛一个遗世独立的仙人,不食人间烟火,淡定的不像话。
郑翼晨撇撇嘴:“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他只是嫌你们要做的事太麻烦,只想一个人待在角落,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常人性格改变,总有个逐渐变化的过程,袁浩滨聪明过人,类似佛家所说的“一朝顿悟”,短时间内性情大变,现在除了病人和医术,似乎对其他事情都不敢兴趣,这种极端的变化,让郑翼晨看得揪心不已。
袁浩滨笑道:“我觉得没必要生气,难得有时间静下来看医书,病人又跑不了,下午一定会来,最多就晚一点下班,没所谓。”
谢家辉粗声说道:“你豁达的人生态度,真是让我自惭形秽。”
庄喜钦感慨道:“我也觉得浩滨的思想境界太高,我没法跟他交流了。”
陈燕娜骂道:“袁组长,你的改变太突兀了,我表示接受不了,我都有点想念以前那个插科打诨,猥琐出了个人风格的你了。现在的你太不可爱了,要是一个多月前的你,听说我们要闹事的话……”
郑翼晨接过她的话:“他也肯定不会参与,吃力又不赚钱的事,以前的袁浩滨也不会干。”
袁浩滨鼓掌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师兄也!”
“拉倒吧,我可不是在夸你。”
郑翼晨笑骂了一句后,说道:“大家心态放好点,我最初在针灸门诊工作的时候,也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雪藏期,最后厚积薄发,才有了现在的地位,还曾经因为业绩不够,被顾明高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名批评,说我是害群之马。跟这些相比,这么点小挫折,就跟浮云没什么两样,没必要放心上。”
陈燕娜他们听了这话,一时间作声不得,自从跟了郑翼晨之后,一路所见,都是他光鲜亮丽的一面,仿佛漫天神佛,都把庇佑加诸他一人身上。
骨科和外科的主任,跟他情同手足,兰蔻集团全球限量发行的护肤品,他一个电话就能搞来三套,大明星李丽珊,跟他是异性姐弟,就连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混混,也要在他的斥责下俯首帖耳。
郑翼晨的人生轨迹,看起来似是一路畅通,没有波折。
他就像是甫一出世,就已经满级的霍去病,不需要打怪攒钱升级装备,医术逆天,情商爆表,智力近妖,武力值堪比海豹部队,除了长相比较大众,基本也没什么缺陷。
直到郑翼晨将自己最初在针灸门诊的经历和盘托出,庄喜钦等人,才知郑翼晨原来也有过低潮,也有过被人排挤的日子。
他们倒是忘了,郑翼晨到底是个大专生,能在三甲医院的门诊立足,自然是经过了一番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跟郑翼晨相比,庄喜钦这些人,更像是上天的宠儿,郑翼晨艰苦奋斗才得到的东西,他们只是一毕业就得到了。
也正因为此,这些人少经磨砺,玉不琢不成器,医术有了长足的长进,心性上的素养,却是停留在心高气傲的大学生阶段,稍微受了一点排挤,就直呼受不了。
庄喜钦面有愧色:“师兄,我们明白了,以后做事,一定会瞻前顾后,三思而行,不给你添麻烦。我身为组长,在大家起哄的时候,没有起到约束的职责,是我的失职,我向你道歉。”
其他人羞愧不已,七嘴八舌,向郑翼晨低头认错,希望他原谅自己的莽撞。
郑翼晨拍了一下手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一个星期,我们就耐下心来,好好待着。学习之余,也可以找点余兴节目,嗯,我看看,我们有十个人,组成三组斗地主,就有一个没法参与……”
谢家辉举手说道:“我提议打麻将,虽然有两个打不了,只能在边上看,不过可以买码,可以参与进来,不至于在一边干瞪眼。”
郑翼晨直接就对他干瞪眼:“滚!在诊室开台打麻将?亏你想得出来,整个房间的智商下限都被你拉低了!试问节操何在?”
谢家辉讷讷说道:“你提议斗地主也不见得是一个高智商的主意,起码打麻将还能防止老人痴呆呢。”
袁浩滨插嘴说了一句:“嗯,我打算看书,不参与玩牌,你们不用预我的份。”
郑翼晨举手说道:“好,那我们来一个二选一的抉择。”
谢家辉美滋滋的想道:“二选一,看样子,师兄虽然骂了我,还是很尊重我的意见,把我打麻将的建议也算入了,还那么明主,搞投票,真是八零后的楷模啊!”
郑翼晨说道:“大家投票决定,到底是玩斗地主好呢,还是……玩斗地主好呢?”
谢家辉嚷道:“师兄,你讲话别自带复读机模式啊!根本就没有两个选项,我提的打麻将呢?快点激活啊!”
“你想多了,打麻将这一条我直接否决了。”
“那还算什么二选一?”
郑翼晨连声奸笑,肩头耸动:“就是选打还是不打,要打的话,明天就买三副扑克牌,不打的话,你们就学习浩滨刻苦用功。”
众人面面相觑,进行了一番天人交战,毅然下了一个决定:“打,只要能暂时放下跟医学有关的事情就行。”
接下来,他们嫌只是打牌很无聊,一定要加一点彩头,才能打得畅快,这个说在脸上涂鸦,那个说赌钱,众说纷纭,气氛热烈。
其中最离谱的一个建议,是谢家辉提出的:“不如我们玩脱衣游戏,输了的人,就要脱一件衣服。”
他说完还不忘得意的摸着下巴,猥琐的小眼睛四下乱瞄,自鸣得意,似乎觉得自己的提议很有建设性。
很快他就得意不下去了,这帮人中的两个女性,早已柳眉倒竖,高举粉拳,雨点般的拳头直朝他身上招呼。
“臭流氓!想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谢家辉抱头鼠窜,躲避的同时,大叫“师兄救命。”
郑翼晨根本就懒得搭理:“活该你挨揍。”
他一手托腮,陷入了沉思:“要怎么做,才能扳倒顾明高呢?他大势已成,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395章 绝路逢生
郑翼晨安抚了众人不满的情绪,让他们乖乖待在诊室中,还提议打牌玩乐,看似一点也不把央视拍摄纪录片一事放在心上,实则心里苦闷到了极点
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让郑翼晨对所谓的“借势”有很深的体会。
他能在针灸门诊迅速崛起,除了凭借自身的医术外,跟“借势”是分不开的。
借了飞机救人,《辛十四娘》首映会的势头,他才能广为人知,有了属于自己的拥趸。
借了李丽珊,孙燕紫等人亮相的势头,李轩的“幸福里“楼盘,才能在发盘的首日售罄。
借势的重要性,对于一个在社会上打滚的人来说,至关重要。
就算是有垂天之翼的大鹏金鸟,也要借风而起,才能扶摇直上九天。
顾明高本身已经有了全国知名的名声,开展了“全国脑瘫定点专科”,借到了“华夏针灸协会”的势,以此为踏板,得到了央视的关注。
要是让他继续借央视拍摄纪录片的势头,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顾明高的势头都不会减弱。
郑翼晨也不可能在剩余的时间内扳倒顾明高,让庄喜钦等人顺利留下来。
换言之,距离半年之约,郑翼晨看似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实际上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下短短的七天时间。
只有在央视拍摄纪录片的这段时间,寻找扳倒顾明高的机会,否则让顾明高借到央视的势头的话,郑翼晨只有挨打的份了!
为了不给庄喜钦这些人太大的压力,郑翼晨并没有跟他们说过与邓光荣打的这个赌,即便说了,他们也帮不上忙,只是徒添困扰罢了。
可凭他一个人,真的是敲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好的方法。
有时需要集思广益的时候,郑翼晨也会跟李轩交流,希望他能够给出有建设性的意见。
财大气粗的李轩,压根没当一回事,大咧咧说了一句:“怕啥?就算真的被赶出来,我直接在‘幸福里’小区开个社区门诊,让你的这帮学生都有着落,赚钱肯定比在医院赚的还多,反正我们小区那么多人去找你们治病,你们要是开门诊,一定门庭若市!”
郑翼晨自然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就算没能在中心医院工作,带着庄喜钦这个班底,另起炉灶,也不愁没人找他治病,因为他现在早已有了固定的人脉和口碑。
问题是……这种离开中心医院的方式,实在太憋屈了!
明显就是拱手认输,郑翼晨讨厌输的感觉,特别是输给向来看不起自己的顾明高。
他一定要扳倒顾明高,证明没有收自己做徒弟,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大专生的能力,绝不比所谓的研究生差!
所以,他才殚思竭虑,希望能想出一个好办法。
在纪录片紧锣密鼓拍摄期间,郑翼晨看似不以为意,每天只是打牌,实际上在玩乐的过程中,他的脑子一直在高速运转,十分专注。
奈何灵感这种东西,毕竟不像女人的事业线,只要挤挤就会有。
灵感更像是堤坝的死水,只等有一丝缺口,就等喷薄而出,水到渠成。
郑翼晨日思夜想,经过长时间的思考,终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概念,很想真切的捕捉住,却一直功亏一篑。
期间郑翼晨也跟顾明高碰过两次面,顾针王春风得意,前呼后唤,一吐郑翼晨入职针灸科以来的怨气,可以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胜过郑翼晨不止一筹半筹,也不再板着一张脸,见面的时候,还会虚情假意,问候几句,还故作大方,以主任和前辈的身份,鼓励年轻人认真学习针灸,有空缺的位子了,就让郑翼晨也加入“脑瘫专科”的项目中。
郑翼晨也只能按下一肚子的怒火,假装大喜过望,感谢顾主任的栽培和勉励。
比他更憋屈的,估计只有邓光荣一人了。
邓光荣身为院长,拍摄纪录片那么大的事,自然少不了关于他的采访,不过话题都是围绕顾明高进行的。
面对镜头的时候,邓光荣没的选择,只能违背本心,对顾明高交口称赞。
“一代针王,摒弃中西医的门户之见,以一个名中医的身份,在我们这间西医院任职,本身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壮举,又开设了一个惠泽全国的脑瘫专科,充分体现了顾主任豁达无私的大医情怀……”
他说得口沫横飞,面色通红,脸红的原因,倒不是因为满口胡话,言语夸张而害羞。
主要是夸一个他痛恨的人,让邓光荣气得不轻,脸才红的跟火烧云似的。
经过采访之后,邓光荣开始对郑翼晨滋生不满的情绪,失望的同时,也失去了信心。
这个带来一次又一次惊喜的年轻人,估计在前几次的力挽狂澜中,早已败光了人品,被打回原形了!
邓光荣对郑翼晨失去信心,这无可厚非,因为郑翼晨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呢?
在这种深思熟虑的煎熬中,时间一天又一天的推移,转眼已经到了拍摄的第五天。
距离一个星期的拍摄周期,只剩下两天时间了!
正当他忧心忡忡之际,“包打听”谢家辉打探到一条消息,终于打开了缺口,让郑翼晨有了反败为胜的全盘计划。
谢家辉这人,名为一个带把儿的男子,实际上性格偏向女性,这一点从他看书的风格就能体现出来。
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在网上看书,肯定是挑玄幻都市一类的爽文阅读,他倒好,每天都流连于女频,对所谓的虐文情有独钟,时常被书中人物坎坷的情路历程弄哭。
被人取笑他的恶趣味时,谢家辉总会振振有词的说,自己是带着批判心理看这些书籍,然后扭头继续看着电脑屏幕,一边用纸巾擦眼泪。
据刘敏娜分析,谢家辉应该是在一个粉碎的家庭长大,极端没有安全感,看到其他人的经历比自己还惨,才会觉得心情舒畅,虐文就是他的精神鸦片。
所以他不看书的时候,也会不遗余力,跟小区大妈一起跳广场舞,在《最炫民族风》的烧脑旋律下扭动腰肢,依次获取大妈信任,然后从他们口中套话,套出附近小区各式各样的人间惨剧,瞬间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简而言之,谢家辉把他寻求安全感的天性,转为了打听八卦消息的技能,为此没少被郑翼晨批评,认为他不务正业。
正是这个不务正业的谢家辉,带来的八卦消息,给一筹莫展的局面,带来了天大的转机!
实际上,谢家辉带来的,是一个坏消息。
那天下午,他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愁色,然后跟郑翼晨报告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师兄,不好了,我听说‘脑瘫专科’引起了一个儿童医学基金会的注意,两天之后,该基金会的高层会莅临我们医院。为了感谢顾明高在救治脑瘫儿童方面的卓越贡献,他们准备捐款两千万给‘脑瘫专科‘作为治疗儿童的资金与褒奖!”
郑翼晨面色一沉:“两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