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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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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是沙黄色的,眼前零星几点麻雀飞过,晚妤漫步在宫苑小径,一袭浅碧色宫装拖着长长的,裙摆处绣的是粉梅朵朵,梅心攀绣的是细小的珍珠,看起来淡雅非常,最绕眼莫过于发髻上的那根紫玉翠花簪,流苏自然垂下,摇摇晃晃,更添娴静之美。

穿过一座小桥,绕过一个池塘,前面一个是几个垂柳林,垂柳林边是宫墙,晚妤望着宫墙如有所思,正入神,忽然听到‘嗖’的一声,只见一张网从头顶落下,待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紧紧网住了。

接着耳边顿时传来一阵哄闹声,几个小厮瞎起哄,晚妤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当即就喊道:“哪个混小子乱撒网,你知道我是谁吗?放我出去,若敢不放,当心禀告陛下,剥了你们三层皮下来!”

晚妤以为他们会束手就擒,谁知并没有,语落,只见一名男子从人群后面走上前来,这个男子不是别人,而是那日在‘怡红院’戏弄她的公子轸,她心里不快,心想,真是冤家路窄,倒了八辈子霉,怎么又碰见他了,他想干什么?正要问,只听公子轸开口道:“哎呀呀,晚妤义妹!真是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是你?你想干什么?”晚妤不客气问。

“别那么提防我,我可没针对你呀,今儿我原是撒网抓刺客的,谁知手下人没看清楚!错把你当成了刺客,真是该死!”说着,公子轸把手下人训斥一顿,手下人倒也接受,训斥完之后,才叫他们把晚妤给放出来。

几个小厮上来解网,晚妤挣扎着走出网,一身花衣服已经沾上了灰纹,灰纹成网状,明显是刚才那网印上去,晚妤用手掸了掸,根本掸不掉,她把袖子凑近鼻子边闻了闻,淡淡的鱼腥味,看来这个网是渔网改制的,不但是渔网改制的,而且还被放置了良久,上面都落满了老灰,她边闻着袖子边抱怨道:“完了,这身衣服全毁了,我有要事在身呢!全都被你搅合了!”上次他练箭差点射死她,这次又抓什么刺客,此人行为果然不是一般的怪异。

“不过是沾了点灰,有什么关系?有要事你大可以去办!衣服不过是蔽体之用!”公子轸将双手插在怀里,一副‘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你——”这人是怎么说话的?明明是他弄脏了她的衣服,而他却毫无错意!这天底下真是什么人都有,算了,跟这种黑白不分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你知道我有什么要事吗?”

“有什么要事?”公子轸总算转头看她了,脸上有点猥琐。

“我、、、”晚妤欲言又止,略微的思索一下道:“算了,跟你说也没用!你是不会懂的!”

公子轸看着她,像是故意想起什么似的道:“哦!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听说齐王来楚和亲,钦点的王妃是你呢,你该不会是去相亲吧!”

晚妤没有回答,像极了默认。

公子轸满脸遗憾道:“哎呀!若真是相亲,那这身衣服真是可惜了,这样吧,你把外套脱下来,我叫‘洗衣司’的人帮你洗洗干净,你道如何?”

“还要脱衣服?”晚妤一听要脱衣服,立刻交叉着双臂抱怀,结巴道:“不、、不用了,我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

“那怎么可以?君子不搅成人之美,我弄脏了你的衣服,理应要帮你洗,我看你还是别拒绝了!”说着就要脱晚妤外套,晚妤斜倾着身子连说‘不用’,自从上次‘怡红院’事件,晚妤对这个公子轸产生敌对的心理,自然是有多远离多远。

公子轸见晚妤不同意,也没有勉强:“既然你那么舍不得你的新衣,我也不强求!”说着向身边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领到暗语,立刻把晚妤架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莫名被架起,晚妤不解问。

“我们公子要让你与衣服一起洗!”小厮替公子轸说道。

“不要啊!放过我吧!我不洗了,我也不要你赔偿了!”晚妤连连摇手,谁知小厮像你没听见一样,直直的把晚妤丢到墙边的一个水缸里,晚妤挣扎着喊:“我的水性不好,不会游泳,救救我,救我,啊!啊!唔!”接着水花声熄去,缸面冒了几个大泡泡。

“不洗可不行!”公子轸背着水缸,离晚妤大概有五六步的距离:“别装了,这个水缸的水很浅,你好好的洗吧!另外闲人都背过身,让她好好的洗!”

小厮们退到边上,个个背过身。

时间过了好久,身后连一点撩水声都没有,公子轸问道:“洗好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拿点皂荚?你好好的洗?”

没人回答,背后水缸里鸦雀无声。

公子轸以为晚妤故意不理她,不免无奈摇头,心想,这个晚妤可真是固执,看来她恨他不浅,罢了,不理就不理吧,他还不稀罕呢,自认为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过是父王收留的野丫头,牛气什么?正想着,他觉得不对,转头一看,水缸里哪有晚妤在洗?他奔过去,只见晚妤的脸泡在水里,只留个后脑勺与后背露在水面上,他一惊,慌忙用手翻起她的脸,她的脸色苍白,睫毛紧紧的闭着,水顺着头发往下滴水,他用手拍她的脸喊道:“喂!你醒醒,醒醒,别吓我!”

晚妤没有反应,一动也不动,看来大似溺亡了。

公子轸收起玩心,立刻叫小厮过来营救,几个小厮把晚妤从水里拉了出来,在地上摊起一道披风,晚妤躺在披风上,头发贴额,浑身湿漉漉的。

小厮们用手压上晚妤的胸口,用力的压,再用力的压,晚妤根本就没有反应,众人惊呆,都有点乱了,有人甚至对公子轸说‘公主溺亡了’,公子轸听到这样丧气的话格外不舒服,立刻拉开围在周围的小厮,边卷起袖子边道:“都让开,我来!”

小厮立刻闪到,不敢造次。

公子轸蹲下身,双手运了下功,一抹淡黄色的光在他手心翻转,他护着那一抹光,然后往晚妤胸口一击,晚妤即刻从嘴里吐出清水来,公子轸不放松,接着运功,然后在击,就这样来来回回五六次,才见晚妤咳嗽着醒来。

“醒啦!!醒啦!!!”小厮互看,交头接耳,都觉得奇迹非常。

“我这是怎么啦?”晚妤环顾着四周,声音很是虚弱。

“刚才跟你开了点玩笑,你溺水了!”公子轸回答。

“溺水?”晚妤嘴角扬起一道笑,似是听见笑话一般,接着嘴里不停得重复着‘溺水’着两个字,一声比一声奇怪,公子轸问她话,她答非所谓,小厮问他话,她痴痴傻傻,同样也是答非所谓。

小厮们呆住了,原以为公主醒了是好事,谁知居然傻掉了,这下完了,陛下那边恐怕交代不掉了,他们会群株吗?

公子轸脸色铁青,也被吓住了,预知详情,请看下一章分析。

作者有话要说:

☆、15第十四章 公子受罚

晚妤落水变痴傻的事情很快在宫里传开,楚王闻讯去‘怡秋阁’去看晚妤,晚妤靠在枕边两眼发直、头发略微乱,楚王同她说话,她恁是没有认出谁来,还一劲儿的傻笑。

楚王皱眉,一脸不可思议问在场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就傻了?”

在场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吱声。

“说话呀?难不成都哑巴了?”楚王怒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承认,看来是等他逼供了。

公子轸站在旁边表面冷漠,实则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担忧,眼下楚王在此逼问,他更觉得担忧,然而他又不想欺骗别人,由不得上前抱拳道:“回父王,一切是儿臣的过失!”

“你?”楚王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眼里满是疑问。

公子轸虽然平日里爱耍些卑劣的手段,但关键的时候还是勇于承担责任的,他对楚王说道:“父王有所不知,近来宫里古董大量失窃,儿臣放不下心,所以就暗自撒网捕刺客,谁知手下人没注意,竟然错网了晚妤义妹,弄脏了她的新衣,为了补偿她,儿臣私自做主把她扔到水缸里清洗,谁知、、、、、”公子轸一脸落寞,没有把话儿说下去。

“谁知出现了这种事情,对不对?”楚王接在后面问。

“儿臣已经知错了!”

“知错?”楚王冷哼一声:“一句小小的‘知错’能弥补什么?你不知道晚妤是齐王钦点人选吗?现在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说为王该怎么向齐王交代?你的漏子捅大了!”

公子轸并不这样认为,他悠然道:“咱们大楚女孩儿多得是,并不一定非要是晚妤义妹,还有宝盈、如意妹妹,她们是中规中矩的芈氏血统,若是前去和亲,儿臣觉得她们要比晚妤义妹靠得住,父王何必纠结这个?”

楚王训斥道:“你懂什么?晚妤是齐王的钦点人选,随随便便就能换那就好说话了!”

公子轸退后两步,闭口不答。

楚王不看公子轸还好,一看到他,满肚子都是怒气,他冷哼一声:“先不跟你计较,等会这账咱们父子再慢慢算!”楚王脸色极其难看道,公子轸恭敬说了声‘是’,楚王不再理会他,而是转眸问太医道:“太医,你有没有诊断出什么情况?晚妤的病还能不能医治?”

“医治倒是可以医治,不过至于痊愈嘛实在是说不准!”太医说道:“晚妤公主是以落水而疯癫,这种情形前无先例呀,从脉象上看,她的脉象除了有点虚弱,其他的看不出什么情况来!微臣推断,公主很有可能是脑子里灌上水了,所以才傻了!这种‘痴傻’还是要看时间的,长则终生,短则几年或几个月,微臣不敢撒谎!”

“够了!”楚王一把截过话:“每次问你话,你的回答总是模棱两可,说了跟没说是一个样!看来你们当差当得久了,越发的学圆滑了!”

“微臣不敢,微臣说的句句属实!”那太医连忙解释。

“好吧,姑且信你,你好生的帮她医治,若医不好,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本王!”楚王说话声音高亮,王族的贵气尽显无余。

“微臣尽当全力以赴!”

楚王懒得再语,而是斜睨着公子轸,说了句‘你且过来一趟’,就拂袖而去了。

公子轸面不改色,跟在后面下去。

**************

公子轸被楚王叫去问话,他本人并不狡辩什么,楚王气恼不已,直接就罚他跪钉板,由于公子轸武功高强,他就用内力阻挡钉板的刺伤,跪了大概半柱香时间,他的膝盖依旧完好无损,施刑的小厮从未见过如此绝技,不由得暗暗称奇。

楚王是他的父亲,岂会看不出倪端,他即刻从桌上拿起一根尺子往他膝盖敲去,公子轸的膝盖失去了平衡,内力忽然间被打乱,整个膝盖的沉了下去,钉子刺破他膝盖上的布料,血流了出来,他皱了下眉,咬着牙,硬是没有叫。

楚王也不心痛,还让人另准备了几片钉板,领走时还嘱咐施刑的小厮:“你们好生的看着他,他若是敢用内力抵挡,那你们就另加一片钉板,不用禀报了!”

施刑的小厮领命后,楚王才离开,一来他不想看到这种血淋淋的场面,二来,他是王,朝中杂事繁多,他必须把事情跟齐王说清楚。

这次施刑,公子轸的膝盖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可是他不吭不泣,他知道,那天他并没有要针对晚妤,他令小厮将晚妤扔到水缸里也纯属无心,更没有算到后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本是一时兴起闹着玩的,没想到她的水性那么差,因此事发后,他也暗暗自责了很久,为了弥补自己的亏欠,他广寻名医,只为医好她,那段日子,各方面的指指点点都针对他,他在争议中也明显改变了好多,人也变得比过去沉着了。

然而名医寻了不少,就是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偏偏晚妤又日日疯癫,于是宫里开始有人怀疑晚妤是不是在装疯,这个猜想最先是文漱,因为她与晚妤有过节,晚妤活着一天,她与爹爹走私古董的事情就一日不能了结,因此,她处处打探,处处猜忌。

为了知道真相,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文漱端了一碗黑墨汁到‘怡秋阁’,此时晚妤正坐在内院里玩玫瑰花,她撕花上的琼萼,一片一片又一片,鲜红色的花瓣飞得到处都是。

文漱走到她的身边,将那碗墨汁递到她面前试探道:“晚妤妹妹,嫂子给你做了碗猪肝汤,你看你要不要把它乘热喝了?”

“猪肝汤?”晚妤重复着,看了看所谓的‘汤’,说了声‘不要’,然后转身就跑。

文漱一把拉住晚妤,一脸坏笑道:“别空着小腹走,喝了这碗汤你会很舒服的!”说着就让马总管使了个眼色,马总管见四周无人,按住晚妤的头,举起碗就将墨汁往晚妤嘴里倒,晚妤摇着头紧闭牙关,不肯就范,两方都硬撑着,谁也不肯让着谁。

文漱看了很生气,从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绣针,一共五六根,根根尖锐,她用力往晚妤背上一扎,晚妤张开了嘴大叫起来,马总管见她嘴巴张来,立刻将墨汁往她嘴里灌。

眼看就要出事了,正在这紧急时刻,忽然几个飞刀‘嗖’的一下飞了过来,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马总管手里的碗已经打翻在地,马总管抬头一看,公子轸的快掌已经挥了过来,打得两人无暇顾及,统统都滚到地上去了。

另一边,晚妤没有了两人的牵制,身子即刻如砍断的杨柳树倒了过来,公子轸眼明手快,一个伸手将她揽了过来,他们以男上女下的姿态跌了下来。

两人眉对眉,鼻对鼻,额对额,仿佛天地万物化为虚无。

文漱、马总管见状,飞快从地上爬起来逃跑,公子轸犀利的眸子闪过,内力往腰间一逼,顿时腰上长剑飞了过去,由于文漱在前,马总管在后,马总管当即被刺中了胸膛倒在地上,文漱吓得大叫起来,她想回头哭马总管,可又害怕不敢,硬是私自逃跑了。

晚妤面现恐惧之色,她看着公子轸,公子轸面色凝重,眼神冰冷的让她恐惧,她很想质问他为何要下那么重的狠手,可是她不能问,她一问自己就露馅了,她暂时还不能露馅。

公子轸杀了马总管,横抱起晚妤走到屋里,他倒了些冷水喂着她漱口,晚妤照漱了,公子轸从她身上抽掉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又扶着她躺下。

晚妤靠在枕边双眼呆滞,时不时的傻笑着问:“死人啦,好棒!为什么会死人?”

公子轸看她这样,心里有点愧疚,他叹息了一回,将刚从外面配制的新药放在罐子里熬,罐子是他特制的,亦有他新备的碳,他想事情已经过了,再追究也是无济于事的,眼下他能做的就是弥补,只要他在一天,那么他就要照顾她一天,不管别人是怎么看的。

公子轸的一举一动,晚妤历历在目,她好告诉他,她没有疯,他也没有任何错误,可是她不能,如果说自己装疯,那么楚王知道后就是欺君,她好不容易躲去齐王的和亲,万一弄巧成拙,那就不好了。

晚妤就这样人前痴痴傻傻,总是抱个枕头,人后却常常思考着自己的处境,她很是迷茫,她不知道她还要装多久,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平淡而苦涩。

记忆中公子轸似乎常来‘怡秋阁’,每次过来除了带些中草药,还时不时的带些珠花翠玉,闲时还会为她梳一个漂亮的发髻,因为他知道女孩子都是喜欢漂亮的,她现在虽是神志不清了,但他希望她依旧能如过去一样的美丽,或许是心里的旧情结在作祟。

他熬药给她喝,她也是表面上喝,背过眼睛就吐,她知道,这个中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古人曰:‘是药三分毒’,有病人吃了安好,没病的人吃了还会得病。

两人一个付出,一个接受,表面上合乎常理,实则是水与火的不相容,晚妤表面上不说,私底下不知鄙视了他多少次,没疯之前与他与她唱反调,现在‘疯了’他还跟她唱反调,完了,他与她的命相克。

**************

马总管被杀,文漱失去了得力的助手,心里不免有些失落,然而历代奴才命贱如纸,她又虐待晚妤在先,就算是告到陛下那边去也告不赢的,再者,那个公子轸历来嫉恶如仇,手段残忍,你得罪他一分,他定然会以十倍奉还,简直比鬼还要难缠,不,简直是阎王转世。

文漱怀着恐惧回到了府邸,府里,太子建由于政治上不得力,正坐在小木桌边喝闷酒,文漱走过去夺掉他的酒樽嚷嚷:“喝喝喝喝,你就知道喝,弄得满屋都是烧酒味,你想干什么?开酒坊?都说过多少遍了,我闻到酒味头晕!你怎么从来都不忌讳一点?”

“头晕你就闪到外面吹吹风!没人强迫你!”太子建不乐意,一把夺过酒樽,仰头一饮而尽。

“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文漱心被刺到了:“我劝你少喝酒,你却让我站在外面去,现在可是冬天,外面有多冷你知道么?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我?是不是又想你过去的小贱人了?”

“你少管!”不听她猜测还好,一听她这样猜测,太子建连眸子都不想转过去。

“我果然猜对了!”见他不答,文漱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她发煞了:“我就知道你想那个小贱人了,真他妈的跟你那个弟弟一副鸟德行!若是好一点,我也不会那么心冷了!”

“你说话就说话,干嘛又扯上轸儿?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你这人没事是不是存心找我吵架来着?真是莫名其妙!”

“我就说你弟弟,你怎么啦?你以为你弟弟是什么好鸟?谁不喜欢偏偏喜欢他姨娘,弄得满城风雨不说,还把晚妤妹妹给逼疯了,今儿我走路没惹他,他看我不顺眼,居然还把马总管给杀了,这种拿别人性命不当一回事的人,也唯有你家的人是这样!”

“够了!别说了!不就是死了一个奴才吗?有什么好不经小怪的?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你大可以去找他,在这里说有什么用?”

文漱本就委屈,听太子这席话更加难过了,泪不由得从眼角滑落,她不明白她怎么会嫁给这个一个不关心她的人,上天对她真的很不公平?当年她嫁给太子,到底是为了什么,所谓的爱情究竟是什么,为何她现在感觉的那么的无助。

文漱把与太子拌嘴的事给文丞相哭诉,还说太子不体贴,一天到晚只知道想着那死去的贱人,文丞相心里并不好受,毕竟结发夫人死得早,女儿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然而女儿的夫君是太子,与常人是不同的,自己又不能说女婿的坏话,由不得劝女儿凡事不要往心里去,文漱以为父亲会为她做主,谁知竟然是这个结果,不免有些难过。

一旁的小姨娘看不下去了,她劝文漱道:“我的小祖宗,你就别哭了,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你也有一半的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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