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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前世守住你-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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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毓飞还欲再说,江月昭已经起身,扯扯容毓飞,向明德帝一躬身,说道:“我夫妇二人谨遵圣旨。”

明德帝点点头:“至于公主的亲事,还是要按规制来办,一应事项,礼部会与府上沟通。朕还有事,你们就请回吧。”

容毓飞夫妇二人听了这话,赶紧跪安,退了出去。

出了御花园,两个人往外廷走去。一路上,容毓飞面上忿忿地,江月昭亦是心中难过,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将至熙德门时,就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位着绛紫缎蟒袍的男子,正匆匆地向这个方向行来……正是当朝太子朱尔衡。

朱尔衡正与一位大臣说着什么事情,一抬头,就看到了容毓飞夫妇二人。他的目光落在江月昭身上,心中“”地一跳。

容毓飞和江月昭此时已走上前来,一施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吧。”朱尔衡虚扶一把,然后侧头对旁边跟来的人说:“你们先去上书房,我稍后就到。”

“你们…见过皇上了?”朱尔衡开口问道,“皇上怎么说?”

“哼!”江月昭心中忿闷,未开口,先冷哼一声。

倒是容毓飞,觉得此事与太子无关。正声回道:“皇上说,婚事照办,就当容府去了一位亲戚,待公主玩腻了,他再接公主回宫。”

朱尔衡听了,面上现出一丝苦笑:“这可真是我大月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荒诞事。父皇一遇上裕平的事,就犯糊涂。”

“我记得以前有一次在八王府。太子殿下曾经说过,在这件事情上。你的父皇还不至于这么糊涂,如今看来,你们皇家人做事,也是很不靠谱的。”江月昭在皇帝那里攒了一肚子的气,。电子书此时总算上遇上一个姓朱地人,心中也是仗恃着太子不能把她怎么样。冷声说道。

朱尔衡被说得尴尬,摸摸鼻子:“这件事,我与八王叔都曾经劝过父皇,怎奈裕平三番两次寻死觅活,父皇也是乱了心神,才下了这赐婚的旨意。皇上金口玉牙,旨意下了。就再难改变了。郡主你有孕在身,千万莫要心急上火。待裕平进了容家的门,要是有什么麻烦,毓飞兄和郡主都可以来找我…父皇那里,我说话总比你们说要好。”

容毓飞客气地道了谢。朱尔衡想了想。又说道:“郡主有时间,还是多去八王府走动走动吧,我皇婶时常念起你,很是挂着你呢。”

江月昭听他说到八王妃,脸色缓和下来,应了一声。便和容毓飞一起。辞别朱尔衡,走出了熙德门。

而朱尔衡立在那里。只到那夫妇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然后他听到门那边,容家的车夫一甩鞭子,车辇辘辘地辗上宫道,声音渐行渐远,直至听不到了,他才深深了叹一口气,转过身往上书房去了。

容毓飞与江月昭回到容府,先向老太君和容老爷回明了进宫的情况。两位当家的一听,心知这件事是躲不掉了。

三日后,礼部的人便亲自上门,与容家商定婚礼事宜。容家地主子对这场婚事,原本就心中排拒,完全当成一项皇差来办,因此礼部的人说什么就应什么,无甚热情。只在婚期一事上,老太君和容尚天一致要求,把婚期定在三个月以后。

这是容家地主子们提前商量好了的,他们不想在江月昭未生产之前,就把小公主弄进门来。

接下来的日子,容府就忙乱了起来。先是宫里来人,替公主选定居处。看了一圈,没有一处院子是他们满意的。于是他们向容尚天要了锦蕙院烧毁后,平整出来的那块地皮,大兴土木,要在容府内给裕平公主建一处宫室。容家人心中不满,亦没有他法,只能任由他们折腾。

又有礼部的官员时常登门,布置公主婚礼上地礼器用品,安排讲授一应礼节仪式,繁琐复杂,搞得老太君和容夫人头都大了。

那日礼部的人前脚刚走,容夫人就跟老太君抱怨道:“这哪里象是来住一阵子,分明就想在我们家安营扎寨一辈子。”

“事情没那么简单。”老太君面色沉重,“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容夫人听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在这一片乱哄哄地气氛中,容府有一处院子却是清静的,那就是苍芜院。

老太君吩咐关于婚礼的事,一律不许拿去打扰江月昭,只让她在苍芜院静心养胎。将近九个月的身孕,江月昭身子愈发沉重,也懒惫了许多。白日里,偶尔会走出苍芜院,也只是去后花园转悠一圈。有时候她会遇上宫里来的人,弄得她没心情继续散心,就会匆匆转回苍芜院,将自己闷在屋子里不出来。

容毓飞已经恢复了去商号里做事,但他每日必会早早地回府,早早地回苍芜院陪自己的娘子。虽然有公主地婚事让他心烦,但是他心中,对此事早有一番计较,因此也不甚在意。而江月昭回来给他带来的喜悦,大大抵过了那种烦恼,总归来说,这段日子,他是开心的。容府的人,又可以见着他们的大少爷露出笑容,下人们私下议论说,他们地大少爷最近胖了,人也和气多了。

他的两个妾室,自从江月昭回来后,就看清了一件事………从此以后,她们和这位大少爷之间,再无可能有任何的男女情意。周福珠仍是一贯的心态坦然,拿江月昭半当主子半当妹妹看待,经常在白日里,容毓飞不在的时候,来苍芜院侍奉江月昭,陪她说说话,给未出世的宝宝做一些衣物鞋子之类。

而杜小翠对江月昭,则心存着怨念。因此除了必要地请安之外,几乎不去苍芜院,倒是私下里,与孙姨娘越走越近,经常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有一次被容夫人发现了,好一顿训斥。收敛了几日,又故态复萌。

江月昭此时也没心思理会这些………与那位即将进门地刁蛮小公主相比,杜小翠与孙姨娘的那点儿小肚鸡肠,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那日,江月昭正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要睡着,周福珠开门走了进来。她来到床边,摇了摇江月昭,唤道:“妹妹。”

江月昭半睁开眼睛,见是她,便说道:“我好困啊,福珠姐姐有事吗?”

“妹妹…”周福珠一副为难地表情,欲说不能的样子。

江月昭见了,使劲揉揉眼睛,感觉清醒了几分,便问道:“姐姐有事就说吧,不碍事的。”

“虽然这事我说不合适,但我还是觉得,应该让妹妹知道。”周福珠咬了一下嘴唇,接着说道,“大少爷刚才回府了…直接去了芳萝院…”

江月昭一听,顿时睡意全无,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睁圆眼睛瞪着周福珠:“他…”

“我听下人们说,大少爷好象怒气很盛,在芳萝院大发雷霆,他们听到大少爷质问…是谁的孩子之类的问题…好象三姨奶奶吓得不轻,一直跪在地上哭。”

江月昭听至此,赶紧挪动身体要下床:“快!快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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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前怨旧帐

江月昭在周福珠的搀扶下,急急地往芳萝院走去。回到容府后,她还未踏足过芳萝院。按说赵灵儿如今也是七个月的身孕了,听人说她半年来一直被禁足,现在情绪很不好。

她们两个还未进芳萝院的院门,就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咣当”被砸到地方。两个人没有防备,在门外被吓了一跳。

周福珠赶紧上门推开院门,向里面通报一声:“大少奶奶来了!”

江月昭随后走进了院子。

只见院内,丫头婆子们肃手而立,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刚才她们在院门外听到那“咣当”一声砸,是一只铜盆,此时正无辜地扣在正厅的门外。正厅的门半开着,隐隐有女人的哭声从门内传了出来。

刚才周福珠那一声通传,显然屋内的人都听到了。江月昭刚进院子,容毓飞就从屋内走了出来。他见了江月昭,面上神色复杂,闷声说道:“小昭你来做什么,快回去。这里的事情,不关你的事。”

江月昭见他面色铁青,又想起刚才周福珠所传的三言两语,心中大概猜到事情的缘由了。她问容毓飞:“相公,什么事情惹得你这么大火气。”

“你先回去,我晚间跟你说。”容毓飞仍在盛怒之中,口气比较生硬。江月昭见他这样,也不欲在下人们面前,违拗他的意思,于是她一转身,准备往回走。电 脑 小说站

就在这时,正厅的大门突然被撞开,只见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奔了出来,踉跄着冲到江月昭面前。“扑通”就跪在她的面前,抓着她的裙裾,哭喊一声:“大少奶奶!”

江月昭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那个曾经花枝招展地赵灵儿吗?只见她本来就松松地用一只银簪挽着的头发,此时已经散落下来,碎发零乱地搭在她的脸上。身上那件烟色的夹袄,袢扣还有两个没来得及扣上,显得她衣衫不整。更是狼狈。往日精妆细描的一张脸上,如今未施脂粉。浮肿着,透出蜡黄。

她伏在江月昭面前,哭求着:“大少奶奶救我!阖府上下,都说大少奶奶菩萨心肠,宅心仁厚,您大人大量。放过我吧。灵儿有错,不求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宽恕,只求大少奶奶待我生下孩子以后,再施以责罚。我千错万错,孩子没错,求求你了……”

江月昭被她拉得挣不开,又见周围的仆役们都好奇地望着这边。她只好出声说道:“你先起来,我们进屋里说,你这个样子,让下人们看笑话吗?”

赵灵儿一听这话,赶紧起身。退至旁边。一旁静立地周福珠,赶紧上来扶住江月昭,往屋内走去。。。

一旁的容毓飞见此情景,上前阻止道:“小昭……”

江月昭回头看他,笑着说:“相公,不碍事的。论理三姨奶奶地事。就应该由我来管。我们进去说吧。”

说完,推门进了屋。

屋内的地中央。此时尚跪着另外一个人。那人闻得开门声,抬头望过来。江月昭乍一见他,只觉得面熟,细细一想,这不是以前给赵灵儿诊脉地那位胡郎中吗?

她回头,疑惑地望向容毓飞。容毓飞接收到她的疑问,沉声说道:“我今天在街上,遇到这位胡郎中,原本只是想打个招呼,不想他见到我就跑。我心下奇怪,追了上去。谁知这厮见我跟上去了,吓得跪到地上,一个劲儿地求饶。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

他说这里,停顿下来。江月昭心中对此事早有猜测,知道真要是那样,容毓飞一定会觉得很难堪,不好说出口。于是她走到胡郎中面前,问他道:“胡郎中,劳烦你将事情讲给我听,好吗?”

那位胡郎中,估计是被容毓飞强行拎回来的,早就吓坏了,此时见江月昭和颜悦色地跟他说话,如见了救星一般,哭声说道:“我也是听小红说的,三姨奶奶进府前怀的孩子,不是大少爷的,是一位丁公子地。三姨奶奶为了能进容府,给了小的一笔银子,让小的将怀孕的月份早说了一个月。后来三姨奶奶见瞒不住了,就吃了万翠楼的药,让小的帮忙隐瞒,又给了我一笔银子,让我举家搬出东州城。小的自小在东州城长大,家眷亲朋都在这里,出去住了一阵子,实在是不习惯,也是想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没事了,就搬回来了,没料到……小地糊涂,不该贪她的银子,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情来。求大少奶奶饶命!我家上有……”

江月昭一听他要开始碎碎念,赶紧打断他,说道:“我知道了。”然后她转头问容毓飞:“你既已知晓,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容毓飞厌恶地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灵儿,冷声说道:“我们家断不可容留如此败坏家风,品行不端的女人。按容家家法,发生这种事,当立即杖毙……”

那边赵灵儿,未待容毓飞把话说完,听得“杖毙”二字,惊恐地浑身发抖,她一声哭嚎,扑到江月昭面前:“大少奶奶救我!不看我,也请看在孩子地份儿上,饶了我吧!”

江月昭望着扑到她脚前的这个女人,心中真是感慨万千。不管把她看做是赵灵儿也好,或者看做妮娜的前生也罢,这个女人,是她选择穿越,来到这一世的根本缘由。她曾经一碗毒药结果了另一个江月昭的命,也因为那一碗毒药,她才有机会来到这里,嫁给容毓飞。虽然有过悲伤,有过心痛,但一路走到今天,她并不后悔………她的相公已经成为她生命地一部分了。

那么,对于这个引领她来到这一世,又处处算计她地这个女人,她该是怎样的态度呢?她曾经那么痛恨这个赵灵儿,因为前世今生地恩怨纠结。可是如今……

江月昭注视着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这个女人,眼光落在她凸起的腹部,启唇说道:“你不必惊慌,大少爷不会取你性命的。”

然后她望向容毓飞,后者冷哼一声,口中蹦出四个字:“逐出府去!”

赵灵儿一听,整个人都瘫软下去,趴在地上哀哀地哭着………以她现在的状况,如果被逐出容府,以后的生活境况会怎样,几乎可想而知。但是那样的丑事让容毓飞知道了,而他已经饶她一条命了,她实在是没脸再企求什么了。

江月昭望着赵灵儿隆起的腹部,沉吟半晌,说道:“相公,给我个薄面,饶了她吧。她已经知错了,孩子生下来,总要有亲娘疼。只要她以后安分守己,照顾好容家的孩子,容府也不差多养一个人。将她逐出府去,丑事传扬开来,亦是有损容家声誉。”

别人倒还罢了,赵灵儿听江月昭这样说,连惶恐都忘了,瞪圆了眼睛望着江月昭………这是一个多好的逐她出府的机会!她万万没想到,江月昭会出言留她。

第一百零六章解除禁足

容毓飞听了江月昭的话,虽然面色仍是不善,但没有说话。这本来就是内院家务事,江月昭有权说话的。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位二品诰命。虽然这次回来后,因为身子沉重,再加上赐婚的事,江月昭不太出苍芜院,也很少管事儿,但只要她出言说话,都会照她的意思办。

江月昭心里清楚,这种等级观念,在这个时代人的观念里,是根深蒂固的。因此,对于府里的一些事情,只要老太君和容夫人在,她就再不说话拿主意了。

但今天,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灵儿,挺着大肚子,钗发不整,容颜失色,不管有多么的惊恐万状,仍然本能地用手护住肚子………她心中有某一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以一种商议的口吻征询容毓飞:“相公,可好?”

容毓飞此时正是羞愤难当。这个女人与别人做下苟且之事,怀了孩子却说他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孩子,她也进不了容家的大门,如果她不曾踏进容府的门,以后这诸多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可是能全怪她吗?是他年少轻狂逛青楼喝花酒,是他先招惹的她,是他意乱情迷的时候给她许下那样美丽而空洞的诺言。他是一个男人,出了这样的事,难道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一个女子身上?他心中真是万般懊恼,也说不清是恼自己多一些,还是恼赵灵儿多一些。电 脑 小说站最后,他对江月昭说道:“这事,你看着办吧。”然后一甩衣袖,出去了。

江月昭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轻叹一口气。然后对跪在那里的胡郎中说:“胡郎中,这事你也有份儿,按理你助她做出这等有辱容家清誉的事情,不该轻饶了你。念及你不过是贪图钱财,对容家无甚恶意,我今天不欲过分为难与你。不过你可在守紧你嘴巴,如果外间有什么不该有的传闻,到时候再找到胡郎中……恐怕就不这么简单了。”

那胡郎中被容毓飞拎回来后。心中一直在忐忑,不知道容家会怎么对他。依容家的势力。恐怕今天就是灭了他,也不会有人知道的。现在听这位大少奶奶这样一说,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应道:“大少奶奶放心,小地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会将此事说与外人听。绝不说!”

江月昭点了点头,跟他说:“你可以走了。”

胡郎中如蒙大赦,爬起来向江月昭施一礼:“谢谢大少奶奶!”赶紧转身出去了。

此时赵灵儿仍然坐在地上,愣怔着。江月昭看着她,片刻后开口说道:“宝菊,扶她起来。天气暖和的时候,记着扶她出去转转。总是闷在屋子里,对孩子也不好。还有……去找井大夫开个压惊的方子。”

说罢这些,她一揽周福珠的胳膊:“福珠姐姐,我们走吧。”

赵灵儿被宝菊搀扶起来,虚弱地靠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耳边还在回响着江月昭那句话:“记着扶她出去转转。”………这也就是说,她被解禁了,她以后可以出这个院子了。

想起自己半年来,被幽禁在这个小院子里,每天看着太阳从东边那棵芙蓉树梢上升起,从西边那棵海棠树梢上落下。她的天。就只有院子上空这四四方方的一小块。她每天睁开眼睛,见到的只有宝菊和李嬷嬷两个人。她经常花上整整一个下午。绕着院墙不停地转圈,甚至院墙的墙根处,有多少个蚂蚁洞,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现在她可以跨出这个院门了!就在她以为自己性命都要不保地时候,形势却出现了这样的逆转。

她望着江月昭地背影,突然捂住自己的脸,放声大哭。

门外江月昭和周福珠还未走出院门,就听到赵灵儿的哭声。周福珠侧头望了江月昭一眼,眼睛有点儿湿:“妹妹……果然好气量。刚才我瞧她那个样子,心中不忍,却不敢开口求情。没想到她那样算计你,你却能如此宽容她……”

江月昭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尚未关上的门,想了现代的那首歌: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后来老太君和容夫人知道江月昭给赵灵儿解了禁,也只是叹息一句,没有说什么。尽管那个女人品行不端,可现如今她肚子里还怀着容家的孩子呢。她们这么长时间里一直禁她地足,其实也是为了让江月昭能够心理平衡。如今她自己开口解了赵灵儿的禁,她们当然没有意见了。

从那天开始,赵灵儿每日晨间,都会来苍芜院给江月昭请安。江月昭心里并不是很愿意见到她,便跟她说免了这请安,不必每日来了。可是赵灵儿依然按时来问安,风雨不误。人也不似往日张扬,素衣淡妆,神色恭顺。

那边小公主的府内宫室,已经建得差不多了。可容家的人由着宫里的人在他们家忙来忙去,也不太关心这个。因为他们心中,有一件更大的事值得关注………江月昭临盆的日子要到了。

三月初十,一个春风乍吹,春阳暖煦地日子。

那天下午,容尚天和容毓飞正在自家的商号议事,听得一阵急促地“噔噔噔”上楼的声音,还未见人呢,容祥焦急的声音先到了:“老爷!大少爷!快!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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