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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玛,我突然觉得有点儿不舒服,先回去了!”说着,我草草地蹲了一蹲,也不等康师傅回答,就头也不回地快步向殿外奔去。
“禧儿!禧儿……”康师傅在身后一迭声地唤我,没能停住我的脚步,却让我的眼前腾起了一层迷雾。
“禧儿,禧儿!”在广生左门门口,康师傅到底从后头追了上来,抓住了我,扳过我的身子,问道“你这孩子,这又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儿……不舒服。”我低着头,哽着声儿答道,两滴热泪“啪嗒啪嗒”地掉在了磨得非常平整光滑的金砖路面上,唉,终究还是没忍住。
“傻孩子,哭什么呢?”康师傅望着我垂泪的脸庞倒是笑了起来,“别哭了,不然,一会儿脸上该挂俩冰柱子咯!”
望着康师傅的笑脸,听着他的玩笑话,我却一点儿笑意都没有,心中反而增了莫名的恼恨,泪水上涌得更快,使劲儿甩开他的双手,哭喊道:“我就是要哭,就要哭,你管不着!管不着!呜……”
“禧儿……”康师傅今儿的脾气出奇地好,我这么顶撞他,他竟然没生气,反而温和地顺着我的意思道,“好好好,那你使劲儿哭,什么时候哭痛快了,皇阿玛再带你去个地方。”
康师傅这么顺着我,还说让我使劲儿哭,我倒是哭不出来了,擦了擦眼泪,调整了一下呼吸,斜睨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什么地方?”
“怎么?这么快就哭完啦?”康师傅笑眯眯地打量着我,脸上尽是戏谑的表情,“要不要再哭一会儿?”
“皇阿玛?!”我皱着眉,狠狠地瞪了一眼康师傅。
“哦,知道了,不哭了,那咱们走吧!”康师朝我伸出了右臂弯,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左臂挂了上去。
康师傅笑呵呵地看了看我,拍了拍我的手背,领着我向右走,进了永祥门,到了坤宁宫门前。
“您说的就是这儿啊?”我满心狐疑,还以为康师傅要带我去什么神秘的地方呢,竟带我到了皇后的寝宫。
自孝昭皇后在康熙十七年过世,这坤宁宫就一直空着,平日里虽没人住,却总打扫得一尘不染。这虽是一座空殿,但实际上,这宫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里头的那把皇后宝座啊,比如像皇贵妃佟佳氏,贵妃祜禄氏,荣妃,惠妃,宜妃,德妃,或许就连其他的嫔啊,贵人,常在,答应都在做着皇后梦。要论皇后的人选,皇贵妃佟佳氏是非常合适的,无论是出身还是德行,完全具备母仪天下的资质。但是,这么些年过去了,康师傅却提也不提立后的事,今天却把带我到这里,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对,就是这里。”康师傅点点头,随即吩咐梁九功,“传旨下去,朕要与大公主在坤宁宫谈心,所有人等皆在殿外伺候,不得打扰!”
“嗻!”梁九功躬身领旨,随即对坤宁宫进行了清场。
“走,咱们进去。”康师傅领着我踏进了坤宁宫的东暖阁。
按礼制,西边儿的那几间是祭神房,这里才是皇帝大婚时的洞房以及皇后平日真正起居的地方。龙凤喜床,百子帐,百子被都好好地安放在原来的地方,中间的那张安着明黄色靠背,垫着貂皮垫子的御座,不用说就是宫中妃嫔们终身追求的目标——皇后宝座。今儿走的路可不少,这会儿我也觉着有点儿累了,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舒服吗?”康师傅笑盈盈地问道。
我摸着滑溜溜的貂皮毛,顺口道:“嗯,挺软乎的,舒服!”。
“这个座儿原本就是留给你额娘的……”康师傅抚摸着御座的靠垫儿,话语中满带着伤感,我一听这话怔了一怔,呆愣愣地望着他说不出话来,康师傅神色凝重地朝我缓缓点了点头,红着眼眶,仰头长叹了一声,才道,“当年跟你额娘同住慈宁宫时,我就跟你额娘说过,这坤宁宫,这大清的皇后非你额娘莫属……可谁知……唉!都是吴三桂那恶贼,要不是他,你额娘她就不会早逝,我也不会被迫将这皇后的位子给了他人,而连负你额娘两次!” 康师傅说到这里是咬牙切齿,紧握着拳头恨恨地砸了一下扶手的垫子,那垫子中间立刻深深地凹陷下去。
我听到这儿才明白,原来康师傅这么恨吴三桂,其中还有冰月的原因啊!怪不得这回常宁娶了吴三桂的孙女做妾,康师傅处罚的会这么重。
“皇阿玛……”我开了一个头,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说好,只得将帕子递给康师傅,道了声,“给!”
现在,我心中已经明白康师傅带我来这里的目的了:他已然洞悉方才我那落寞的心情,他就是想告诉我,不管他的后宫有多少妃子,但在他的心里一刻也未曾忘记过冰月,忘记我。
“禧儿啊!”康师傅接过帕子拭了拭泪,深呼吸了一口气,坐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肩道,“虽然你额娘再也不会回来了,但是,这坤宁宫的主位我会一直替她留着,只有她才当得起这六宫之主,母仪天下啊!”
“嗯!”我点点头,望了一眼康师傅,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皇阿玛,我都知道了,刚才是我小心眼儿了,我……”
康师傅抢了我的话道:“你是以为皇阿玛眼里只看见了胤祥却看不见你,从此以后就把你撂在一边儿了,是不是?”
“嗯!”我习惯性地点点头,意识到表错情了,又立马摇了摇头,一眼看到康师傅忍俊不禁的表情,难为情袭上了心头,只得无力地争辩道,“唉呀,不是啦,不是!”
“呵呵呵,傻丫头!”康师傅捧着我的脸,正视着我的双眸,郑重地道,“禧儿,你永远是朕最最心疼的女儿,大清的大公主,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一脸郑重地点点头,方才进来之前的那些莫名的焦虑和不快统统烟消云散。
“这才是我的乖女儿!”康师傅宠溺地将我搂在怀里,默默地抱了一会儿,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放开了我道,“哦,对了,你的公主府已经设计好了,图纸就放在我的寝宫里,现在带你去看看吧,要是有什么不合意的,说出来,我好让他们拿回去改。”
“公主府?”听到这三个字,我这心里还是蛮复杂的:虽然有了公主府,我就算有了自己真正的地盘,从此可以脱离圈养生活,但是,一想到那建造的目的地在科尔沁那疙瘩,虽说是大草原,空气清新,但肯定没有京城这么热闹繁华,心中又很是失落,没地儿玩儿去啊!
“是啊,”康师傅道,“我预备将你的府邸一座建在科尔沁,一座就建在东华门外,怎么样?”
“东华门?”还真没想到,天上竟然会掉下两座公主府,而且一座仍在京城里,那不就意味着以后的日子会很欢乐么?想到这里,我的兴致立时高昂,跳下宝座,拉着康师傅的手催促道,“那快走吧,我等不及啦!”
☆、183昭仁殿的碧玉棋
跟着康师傅到了他真正的寝宫——昭仁殿的。四十多年前;就在这里,崇祯皇帝在自裁之前砍杀了才六岁的昭仁公主。每次来这里一想起这件事儿,我总会觉着有点儿凉飕飕的,可是,今儿一进西室才瞧了第一眼;我就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凉飕飕的感觉立 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刻被“惊艳”所代替——原来内务府呈上的不仅有公主府的图纸;还有烫样;也就是公主府的彩绘实景模型;生动形象;玲珑别致,简直就是一组美轮美奂的艺术品!
“傻丫头;发什么愣啊!”康师傅笑呵呵地道,“这可是你将来要住的地方,还不快好好瞧瞧?”
“嗯?哦!”我回过神来,努力将纯欣赏的目光调整为审视的目光,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这个“微缩公主府”:整个公主府共有四进三组院落,大门,二府门,正殿,寝殿,东西配殿,回廊,穿堂,东西跨院,花园,一个不少,整体布局浑然一体,可谓精妙绝伦。
我来来回回地看了好一会儿,康师傅问道:“怎么样?有哪儿不满意的吗?”。
“不满意?怎么可能?” 我的目光贪婪地逡巡在烫样上,由衷地感叹,“这实在太漂亮了!”
“嗯,我看着也挺好。”康师傅赞同地点头,“那就让他们照这个样子开始建造……”
“等一下!”看着看着,终于让我看出个问题来了,我用手指头点着再次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一,二,三,四,五,六,七……”
“怎么了?你在数什么呢?”康师傅的神情也被我这一句喊得紧张起来。
“我数了两遍了,还是七!”我一脸疑惑地望着康师傅道,“是不是弄错了呀?”
“什么七?”康师傅乍听也愣了一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笑道,“没错,这是照亲王府的规制建的,正殿七间,寝殿七间。”
“哦,是这样……”回想我去过的三座亲王府——安亲王府,裕亲王府和恭亲王府,他们的银安殿和寝殿的好像是这样,可大门好像……是五!我提出了疑问,“好像亲王府的府门是五间,我这公主府却怎么有七间,这……是不是逾制了啊?”
“逾制?逾什么制?傻丫头,想得还真多!”康师傅笑着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望了一眼烫样对我道,“你的公主府一定要建得有气势,府门七间是必须的,要知道在宫外,尤其在科尔沁,他们见你就犹如见朕,明白么?”
见我就犹如见康师傅?这句话乍听之下我好像懂了,但是再一想,又似乎不怎么明白。我向康师傅投去了迷茫的目光。
“呵呵,现在不明白也没关系,慢慢你就知道了。” 康师傅说着转过身,握着我的双肩,凝视了我半晌,感叹道,“唉,一眨眼你就这么大了,想起你再过几年就出嫁了,我这心里啊……”
“那我就不嫁嘛!”我抢着道,“一辈子侍奉您左右多好啊!”
“呵呵,傻丫头又说傻话!”康师傅又习惯性地捏了捏我的鼻子,牵着我坐到了窗边的炕坐上,笑道,“俗话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瞧着你跟班第现在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若留着你,将来你还不怨死我呀!”
“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皱眉质疑,“有吗?”
“还不承认?”康师傅呵呵一笑道,“谁今儿早上谁巴巴地送了两个大箱子给你啊?”
“那是……”我原本想反驳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反应过来,这礼物里头的猫腻是绝对不能泄露给康师傅的,只得改口,“……是啦!就算是吧!”
我说着避开了康师傅的眼神,随手拉开了那炕桌上的抽屉,又不觉吃了一惊:一只紫檀木做的围棋盒子里装着的棋子居然是清一色的碧玉制成,晶莹剔透,鲜翠欲滴!没想到,康师傅的屋里居然还藏着这宝贝!
“害羞了?”康师傅带着几分欣慰道,“你们俩现在这么要好,我瞧在眼里,喜在心里。怎么样?皇阿玛没给你选错人吧?”
“是啊,没有,没有!”又来了,隔三差五就要夸一阵儿班第,不知道班第这会儿耳朵痒不痒呢?我口中敷衍着康师傅,手中摸着那温润的棋子,开始盘算如何能把这棋子搬到我的小书房去。
康师傅则还在继续唠叨:“幸好以后你就住东华门外,咱们父女俩要见面也容易……”说到这儿,康师傅终于觉察到我的异状了, “怎么着,看上这副围棋了?”
“嘿嘿嘿……”我讪笑了一阵,夸道,“这棋子真漂亮,让人爱不释手啊!”
“你又不会下围棋,给了你也是浪费!”康师傅说着猿臂一伸,将我手中的围棋盒子收走了。
“唉呀,我……我现在是不会,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啊!” 我眼巴巴地望着那盒棋子道,“我可以……可以学嘛。”
“哈哈哈……” 康师傅一阵大笑。
“笑什么嘛……”看着康师傅别有意味的笑脸,我忽然想起先前自己曾说过学围棋很麻烦之类的话,赶忙补充了一句,“那个……此一时,彼一时也,先前我不爱学是先前,现在我知道了,这个围棋,其实是很能陶冶性情的……”
“此话不假。”康师傅颔首赞同,顿了一顿,含笑道, “这样吧,等哪天你学会了下围棋,跟我下一盘,若能下成平局,我便把它给了你,怎么样?”
“平局?”我提出异议,“这也太难了点儿吧?”
康师傅的围棋水平早已登峰造极,若此时有评职称之类的,他评个职业九段是一点儿问题没有,让我跟他下成平局?那我得学到什么时候?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康师傅说着拿起一颗棋子看了看,漫不经心地道,“不过,对于学棋,我不勉强你,你若高兴便学,不高兴便可不学。”
啥?不勉强?这很明显是欲擒故纵嘛!我若不学,这精美的碧玉棋子就到不了我的小书房,我若学了,虽然跟康师傅下成平局的希望比较渺茫,但终归还有一线希望,况且康师傅好像也没设定时间。
“那……是不是什么时候下成平局,就什么时候给我呀?”我试探道。
“是,”康师傅道,“你学成后,随便哪天都可来找我。”
“那成吧!不过……”我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我跟谁学去啊?”
“明儿个封印后就有空闲了,我可以从头教你。”康师傅笑眯眯地望着我道。
“那……教我的时候是不是就用这盘棋子啊?”如果最终这棋子到不了我手里,天天能摸一把,也算心里安慰了。
“当然。”康师傅还是笑眯眯的。
“成交……”一兴奋居然把真话给漏出来了,尴尬地“嘿嘿”一笑后,我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成’,您就教我下围棋吧,一激动就简说成‘成交’啦!”
“哦,是这么个‘成交’啊!长见识,长见识了,哈哈!”康师傅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我附和着“嘿嘿”了一下,忽然我的肚子也凑趣似的“叽里咕噜”了一阵。康师傅止了笑,回头望了一眼座钟道:“瞧瞧,光顾着说笑,差点儿连用膳的时辰都错过了。今儿你就别回去了,在这儿陪你皇阿玛一起用膳吧?”
“成!”我答应得很爽快,穿上鞋子,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道,“那咱们快走吧。肚子咕咕催着呢!”
乾清宫西侧的弘德殿是康师傅的餐厅。先前有几次陪他吃饭的时候,梁九功总会在用膳前托个盘子进来呈到康师傅面前,那上头是各种颜色的膳牌——红头的是宗室王公,绿头的是二品以上的大员和封疆大吏,这些人都是有要事禀报请求在膳后觐见的。今儿倒是比较平静,一个膳牌也没有,我私底下暗想,可能是因为明天就封印放大假了,所以朝里的官员也都心猿意马,今儿就先主动给自个儿放假了,把那些事儿都押到年后去了。这样正好,康师傅不急着召见什么人,所以这顿膳用的还比较惬意。
用完膳,喝了会儿茶,我本来想提议立马开始学围棋的,可康师傅想起来说要写些“福”字好赐给那些大臣,于是我们便挪到了西暖阁。看了一会儿康师傅挥毫泼墨,小穗就把我的药送到这儿来了,真是准时准点呐!我皱着眉喝完药后,就喝着茶,靠着窗子晒太阳,正当我被暖融融的阳光沐浴得昏昏欲睡之时,梁九功弓着身子进来禀报:“启禀皇上,索额图索大人在殿外请求觐见。”
“索额图?”康师傅沉吟了片刻,对梁九功道,“宣他进来。”
梁九功“嗻”了一声,弓身退出了西暖阁。
康师傅放下手中的笔,对我道:“禧儿,你先回去吧,明儿用了早膳过来,我正式教你下棋!”
其实,这会儿我不大想离开,很想留下来听听这索额图到底要跟康师傅说些什么。我倒不是关心国家大事,而是比较担心胤禛,怕这索额图是来告黑状的。他儿子格尔芬不是被胤禛和年羹尧揍了吗?虽然,胤禛说他当时脸上抹了炭灰且穿的是小太监的服饰,被认出来的几率比较小,但是,还是那句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既然康师傅这么跟我说了,我也不能赖着不走,只得跟康师傅行了个礼,踱着步出了西暖阁,在乾清宫前的台子上,正好跟索额图打了个照面,他朝我草草拱了拱手,就跟着梁九功进去了。这位皇太子的外叔公除了对康师傅,孝庄这两位顶头上司毕恭毕敬外,对其他人向来是昂着脖子,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朝我拱手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我迈着小碎步一边走一边想:要如何才能知道这索额图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还没挪到月华门儿那儿呢,就听见身后梁九功的扯着脖子传话:“传旨,备轿!”
怎么索额图才进去没多久,康师傅就要挪窝呢?
我停了脚步,转过身子等着,没多大会儿,就见康师傅披了斗篷带着索额图急匆匆从乾清宫里出来。我“蹬蹬蹬”跑到康师傅身旁问:“皇阿玛,您要去哪啊?”
康师傅愣了一愣道:“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回避着康师傅的问题,继续追问:“您这是……要出宫吗?”
“不,去趟阿哥所。”康师傅说着话就要上轿。
“去看胤禛?”我进一步试探。
康师傅没回答,却迟疑了一下,直起身子转身帮我理了理斗篷道:“起风了,你快回去歇着吧。”说完,就钻进了轿子。索额图高喊了一声“起轿”,队伍就往日精门方向走了。
看着康师傅的轿子消失在日精门,想着康师傅方才的神态和话语,我心里渐渐升起很不好的感觉,决定立即跑步抄近道赶往阿哥所,在康师傅抵达之前一探究竟。
☆、184会审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越过重重宫门;跑到三所门口时,已经气喘吁吁了,腿也像灌了铅似的,就快挪不动步了。所幸,康师傅的队伍还没到达;我扶着小穗稍稍调整了片刻继续前行;到了胤禛所居的中院门口这么一瞧;不禁讶然:太子带着一帮人在院子里站着;正跟佟妃对峙着;那气氛还有点儿小紧张。这是什么状况?
我的出现让这紧张气氛稍稍有所改观;佟妃不再绷着脸,朝我笑了笑了;胤礽也回头看了我一眼,不再对佟妃怒目而视。
我上前给胤礽和佟妃见过礼后,站在佟妃身旁跟胤礽调侃道:“太子,您带了这么多人来探望胤禛,却怎么没带什么礼物过来呀?”
“我……”尴尬的神情在胤礽的脸上一闪而过,他闪了下目光,清了下喉咙,才道,“我来得急给忘了,本来想看望下胤禛,顺便跟他要个人,谁知皇贵妃挡着不让见,也不给人。”
忘了?一听这话就是扯谎,恐怕他来要人才是主因,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我的担心倒少了几分,看来,胤禛出宫的事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