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在锡箔纸上洒下了一些货,在那个人贪婪的目光下晃了晃。
“你知道怎么做才能得到奖赏。”
头目说道。
黑发的青年目光呆滞,然而在看到那些东西之后,他的灵魂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脱下了自己所有的衣服,从头目的“储备”里挑出了一些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甚至可以说是残忍的道具,没有任何润滑地插·进了自己的身体。
鲜血很快顺着黑发男人的大腿流了下来,理论上来说这应该非常疼痛,但实际上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在这种受伤的情况下继续往里头塞着东西,地毯上逐渐浸润起了粘稠的血泊;空气里漂浮着人类血液的腥甜气息。
面对这血腥的一幕,而头目却毫无触动,他躺在沙发上对着自己眼前的黑发男人投以大笑,时不时地抖动着锡箔纸上的白色粉末然后嚎叫狂笑。
“嘿,就是这样,再多一些,再多一些,宝贝儿待会我会给你奖赏的……”
他持续的地发出刺耳的声音,直到一滴粘稠的液体,突如其来地滴落在他那赤·裸的腹部上。
“该死的——”
头目立刻咒骂了一声,他皱起眉头,伸出一根手指沾了沾那一滴液体。
它是半透明的,黏糊糊的,简直就像是什么人的鼻涕,相当的恶心。
而重点是,为什么这里会有这种东西滴落下来?
那名头目纳闷地抬起了头——
在简陋得天花板上,一张密布着鳞片的怪物的脸与他直直相对。
四颗鲜红的眼珠点缀在它的脸上,如同爬行动物一般的瞬膜时不时飞快地掠过那巨大的眼珠。
……
在沉默了一瞬间之后,那名头目终于意识到自己见到的并不是幻觉,他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
同时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怪,怪物啊啊啊啊——”
他惊慌失措地在地板上抖动着自己的双腿,本能地往后退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曾经带给他无限安全感的枪支,哆哆嗦嗦地举起来对准了那只怪物。
好像只是一瞬间,那只怪物便动了起来。
比起会出现在现实中的生物来说,它更像是一道影子,平滑,安静,无声无息朝着头目靠近。他甚至可以闻到那只怪物身上的味道……那种浓重的腥味……他更加清晰地看到它那向着两边咧开的嘴,那尖锐的牙齿足以让任何一个孩童于夜晚中哭喊着醒来。
那名头目整个人都被恐惧所占据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何时打光了那些子弹的
更多的人从门口冲了进来,他们都听到了那枪声。
他们当然也都看到了匍匐在墙面之上,头部一百八十度扭转,以极为诡异的姿态凝视着他们的那只怪物。
“杀,杀了它,那只怪物……”
所有人都因为那玩意丑陋而可怕的外表本能地掏出枪并且设计,沙发,茶几乃至窗帘都在那片秘籍的弹雨中变得粉碎。这一定会迎来警察的注意,可是这一刻在场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去担心这些。
他们快要被那只轻巧地在他们头顶上跃动的怪物吓疯了。
它的动作甚至比子弹还要快,宛若一只幽灵,当子弹射过去的时候,那里留下来的只有粘液的痕迹,而怪物本身已经到了他们视线的死角范围。
说不出究竟谁是第一个倒下的,他只来得及感到背后传来了一阵湿滑——
“砰……”
伴随着闷响,一个人的头颅被一根蓝色的舌头卷起来,直直的从他的肩膀上扯了下来。
大量的鲜血就像是喷泉一样从断裂的动脉中喷出来,甚至在他身边的人都不能幸免。当然,他们很快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衣服被血污所淋到,因为没有过多久,他们也都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有一些是被挤碎了头颅,有一些是被那长而灵巧的尾巴拗断了脖子,还有一些是直接被它尖锐的爪子划开了腹腔。
肥厚的肠子就像是死蛇一样从他们的身体里跌落了下来。
整个套间在短短的片刻之间,变成了地狱。
然后,这个地狱安静了下来。
芒斯特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它沉默地看着房间里唯一还存活的那个黑发男人,他的身体来塞着那些奇怪的道具,周围是一片残破的尸体碎片。
但是他却浑然不觉,正带着虚幻的幸福蜷缩在了一个角落。
在他的手里,是之前头目放在手上作为诱饵的那片锡箔纸,那上面残留着被飞溅的脑浆和血液弄的黏糊糊的粉末。
黑发男人滴着口水,像是狗一样伸着舌头舔着那片锡箔纸。
芒斯特慢慢地滑动了过去。
它那可怖的影子投在了黑发男人的身上,但是后者只是翻着白眼,空虚地瞥了它一眼。
“滚开,丑八怪。”
然后他继续沉浸在了那些粉末的美好世界之中。
“丑……八怪……”
芒斯特偏了偏头,困惑地重复着这个单词。
它伸出爪子想要让那个男人解释一下这个单词……就像兰德总是会温柔地告诉它那些难以理解的人类语言究竟是什么意思。然而在它碰到他之前,他的身体开始痉挛。
过了一会儿之后那个男人的身体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呕吐物从他嘴里涌出来,然后塞住了他的气管。
他死了。
那些刚进行交易“货物”并没有来得及掺杂其他的东西,它的纯度太高,远不是这个男人应该品尝的东西。
不过这些倒并不是芒斯特会关心的东西。
它只是稍微有些在意那个单词。
“丑八怪。”
它将头探到了窗子外面,闻着空气中的味道。
在找到它最心爱的兰德之后,他会温柔地解释这个单词的含义给它听的。
芒斯特安心地想道。
第72章()
在《全美快讯》大厦爆炸的悲惨日子;圣玛利亚感恩医院被浓重的悲哀与死亡所笼罩。
而在靠近西翼住院部里重症病房里;有好几名病人宣称自己在窗外看到了死神的使者——那是一只体型庞大,而且异常丑陋,身体表面覆盖着鳞片的可怕生物。
一名患有严重糖尿病的78岁老人因此从病床上翻了下来,他弄坏了自己的尿管;将整个病房弄得一团糟,最悲伤的是,因为这个小小的事故他藏在床垫底下的歌帝梵黑巧克力碎片被他的主治医生发现了。
那名富有同情心的医生因此只把这名老人因为惊恐而语无伦次的描述当成一个为了私藏甜食而编造的谎言。
“但;但是我真的;真的看到了。它趴在窗外;眼睛是红色的,它在看着我……上帝啊;难道我要死了吗?我不想死。”
老人哆哆嗦嗦地对医生说道。
“好了,你不会死的,前提是你不要再偷偷摸摸地藏巧克力在床底下了,哪怕你没事只是舔一舔也不行。”
医生露出了一个并不在意的笑容然后说道。
在他背后的窗口,一只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尾巴抖动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消失了。
而在医院的停车坪,几名正在等待父母的无聊少年们塞在家庭旅行车里,散漫地躺在座椅上玩着手机。
有一个人忽然对着手机笑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
“有人发疯了,”那名青年耸了耸肩膀然后将手机上另外一名朋友的脸书展示给了同伴浏览,“提姆说今天他在十九街的外墙上看到了活生生的蜥蜴人。”
“噗——”
旅行车里顿时响起了少年们的嗤笑。
“老天,他真的疯了,你真不应该让他看那本什么蓝血书,他该不是真的相信了吧,什么天龙座的蜥蜴人……”
“哦,他还拍了照片?”
那名青年点开了那名“提姆”放出来的照片。
照片的像素很差,看得出是从很远处拍摄的,拍摄的对象也只不过是随处可见的大厦后侧的外墙而已,防火梯和锈蚀的管道让照片上的大厦看上去破落不堪,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而一定要说这张照片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的话,大概只有在图像的边缘处的那一抹奇怪的影子吧。
它是白色,看上去就像是有人把图像从照片上抠了下来,模糊的轮廓隐隐约约能辨别出一条长的尾巴和人形。假设在白影的位置真的有什么东西的话,它大概就是一个长着人类上半身和细长鱼尾,笔直贴在垂直于地面的外墙之上的生物。
当然,在这群少年眼里,这张照片,包括上面那个影子,不过是那名叫做提姆的少年无聊发的玩笑而已。
“也许是什么挂在管道上的反光材料吧,”有人随意地瞟了那张照片一眼,“天啊,他究竟是从哪里照到这种无聊照片的。”
……
但是奇怪的是,他却许久没有得到自己同伴的回应。
“嘿,你在发什么呆?”
他纳闷的在同伴的面前晃了晃手,而这个时候,他的那名同伴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车窗的外面,他的表情看上去简直就像是撞到了鬼。
“你,你看到那个玩意了吗?”那名同伴手中的手机不知不觉跌落在了地上,但是他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而是用力地伸出手指戳着玻璃窗。“刚才,有个满是鳞片的玩意从医院的外墙上爬了过去……”
家庭旅行车里嘲笑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了起来。
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人相信那名倒霉的少年,自然也不会有人相信,那种覆盖着鳞片的怪物,会真的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
……
除了兰德·西弗斯。
他当时正疲惫地接受完了fbi的询问。
他们对他提出了保护措施——从今天开始,会有两辆伪装成清洁车的车辆守在他的公寓下方,而他的隔壁也将入住便衣。
这让兰德感到一阵胃痛。
他被限制行动,出于对公共安全的考虑,在犯罪分子落网前,他恐怕没有可能前往华盛顿,而除此之外,还有更大的难题在等着他。
那些监视,正确的说,那些“保护”……
兰德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些人的监视下隐瞒芒斯特的存在,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在上班的第一天,他的工作地点,包括哪些尚未熟悉的同事,被一颗炸弹砸成了碎片。
而那颗炸弹是冲着他而来的。
这种简直只会发生在罪案电视剧里的剧情,配合着脑震荡引起的晕眩,让兰德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有那么一小会儿时间他甚至会忍不住问自己,自己是否真的还存在于现实中,而不是某个奇怪的,富有真实性的噩梦里。
在这种时刻,兰德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想念起了文森,但是很快卡洛琳带着清晰恨意的话语就在他的脑海中回放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把刀刻在了他的神经里,带来了一阵难忍的刺痛。
只是短短的一天时间,但是兰德觉得自己好像在忽然之间,迎来了人生的“坠机”。
一切看上去都糟透了,兰德想。
他慢慢地在医院嘈杂的走廊上踱步前行,有人向他投来了担忧和同情的目光,显然将他当成了爆炸案的受害者,或者说遇难者家属。顶灯在他头顶投下了明亮的光辉,但是兰德却觉得自己的视野昏暗一片,那种无形的压力重重地覆盖在他的身体上,让他甚至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而就在此时,一个病人尖叫着挥舞着手从病房里跳了出来。
“怪物,有怪物!”
那名病人的神智激动得有些不太正常,他的胳膊上粘着注射用的固定胶带,然而此时针头却已经脱落了,一缕鲜血顺着他挥舞的胳膊流到了手肘。
兰德的视线在触及到那一抹殷红之后,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就像是拳头一样砸在了他的胃部。
“呕——”
兰德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他越过了正在努力制服那名激动的病人护工们,迅速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兰德几乎是跪在马桶旁的地板上呕吐的,虽然他实际上已经什么东西都呕不出来。
他的身体沉重,而且思维迟钝到了极点,最后只能看着冲水后的马桶内部水花发着呆。外面有人进来,然后出去,有人哭泣,也有人小声的互相讨论某人死后该如何处理他的猫咪们……
站在小小的隔间里,兰德却觉得外面那些人的世界离他无比遥远。
他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就这样木然地呆在这里直到世界终结……
然后他感到了从自己脖子后面传来的奇怪触感。
湿润的,黏糊糊,冰冷的玩意儿舔着他脖子后面的皮肤,他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水腥味。
“哦,不,不要告诉我这是真的……”
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回到了兰德的身边。兰德平视着厕所里毫无特色的奶油色隔间门,甚至都不想抬头去确认自己的想法。
那层隔离了外界的无形的薄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活生生的,让人心跳猛然加速的震惊感。
“兰德!”
然而最终芒斯特欢乐的声音还是从他的头顶传来。
兰德抬起头,正好看到趴在天花板上,冲着他缓慢摆动着尾巴的那只怪物。
它的身体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脸朝着兰德,露出了一个角度翻转的古怪笑容。
细密的牙齿和那四颗血红的眼珠在这种状态下变得比之前更加可怕。
兰德觉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似乎停了那么一刻——他想起了之前的那名冲到走廊上然后被吓得发狂的病人,以及那名病人嘴里叫嚷着的“怪物”。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那就是他知道的“怪物”(芒斯特)。
“该死的!芒斯特?”
兰德脸部扭曲地与芒斯特对视着。
就在前一刻他还觉得一切都糟透了,但是现在他发现他的人生竟然还可以更加糟糕一些。
他差点惊呼出声,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清楚地听到了隔间外面厕所拉门被拉开时的“嘎吱”声。
来不及多想,兰德一把抱住了芒斯特的身体,将他活生生地从天花板上直接扯了下来。
“兰……”
芒斯特那长长的手臂抱住了兰德的腰,它灵活地落在了兰德怀里,它显然觉得这种特别的拥抱方式还挺有趣的,发出了非常开心的声音。
兰德迅速地捂住了它的嘴……
芒斯特的眼睛在他手掌上方颤动了一下,随后兰德的脸部肌肉变得扭曲起来。
芒斯特正用它那根有些恶心的舌头舔着兰德的手……
“芒斯特!”
兰德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音凑近了芒斯特。
后者的尾巴正缠绕在他的腰部,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闷哼。
而几乎是在同时,他听到外面那名正在使用厕所的路人停止了嘴里哼着的曲子。
“哦,该死,这里可不是上床的地方!”
他对着兰德和芒斯特所在的隔间咆哮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待修
第73章()
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兰德·西弗斯苍白的脸颊因为那名路人略有些粗鲁的抱怨而染上的羞愤的玫瑰色。
他张口结舌地瞪着自己面前的门板,几乎想要呐喊出声。
不;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是在他开口之前,他看到的是芒斯特那张紧贴着自己的脸,小怪物的四只红眼睛是那样的清澈透明;简直可以倒映出他的人影;它头顶的触须惬意地晃来晃去,脸颊上的鳞片因为情绪的转变而微妙地变化着颜色——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来;面对这种场景也只会尖叫出声。
至于兰德……兰德最后还是闭紧了自己的嘴唇;沉默地等到那名路人愤愤不平地离开了厕所。
他额头上冒出了清晰的青筋;按在芒斯特嘴部的手掌也越来越用力。
“芒斯特!你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在听到外面变得安静之后,兰德将隔间打开了一条缝然后观察了一下外面的环境,在确定这里没有别人之后,他重新关上了门,然后用力地将芒斯特扯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一字一句地压低了声音,对着那只开心的小怪物吼道。
“我……我想念你……兰德……我记住了你的气味……”
芒斯特有一些困难地对兰德叙述着自己的“冒险”,它尤其强调了它是如何找到兰德的。
“兰德的气味……非常的……美丽……我一下子就……找到了你。”
它在闻到了硝烟的味道之后立刻就朝着兰德赶了过来,虽然在它赶到《全美快讯》爆炸过后一片狼藉的现场后,兰德已经离开了那里。
爆炸过后整个大厦周围都是惊恐的人群和大批的警察,食物的气味十分繁杂,甚至连芒斯特这种有着异乎寻常敏锐嗅觉的怪物都差点迷了路。
当然,在饱餐了一顿之后它还是找到了兰德,哪怕兰德的气味在那里已经稀薄到了极点——对于自己最终找到兰德的这一点,芒斯特表现得相当的自豪。
“我可以找到兰德……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
它骄傲地炫耀着自己的能力,希望能够给兰德一个更加美好的印象。
当然,它那一大串自我推销除了让兰德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之外,似乎并没有起到它希望达到的效果。
“哦,不,这不是真的……”兰德不得不连续进行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勉强保持了冷静,“你竟然在外面跑了这么远?上帝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你不应该出现在外面!”
兰德根本不敢想象,在芒斯特外出的这段时间里是否有人察觉到了它的存在——而一旦它真的曝光在世人面前,等待它的将会是……
兰德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他的背后很快就被冷汗浸湿了。
也正是在这种焦急的心情中,他的语气变得格外的生硬,芒斯特对此表现的十分受打击。
刚才还如同宠物犬尾巴一样晃动的触须,在兰德话语落下的瞬间遍耷拉了下来。
“兰德?我……我……我担心……你……”
它窥视着兰德没有血色的脸,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解释。
任何一只有能力有责任心的塞壬,在自己的伴侣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