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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门剩女纪事-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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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氏微嘲:“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陆姨妈笑了两声,话音又扬了扬:“话说回来,多来几个可人意的,还能压一压你们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徐姨娘。她也算是有趣了,一收到风声就领了女儿到书房一顿胡搅蛮缠,你说,这种事儿,私下里吹吹枕头风也就罢了,锦心一个没出阁的闺女,带去做什么?也难怪妹夫生气了。”说着,看了虞氏两眼,笑道:“你倒是个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哪个正妻听见丈夫纳妾,像你一样没事儿人似的?表面上虽端着持着,背地里哪个不满口怨言?到底是你心大呢,还是根本不在乎?”

虞氏哼了一声,说:“我不在乎。”

陆姨妈叹了声,语重心长地劝了两句:“依然是这么个性子,难道谁都要依着你让着你?听说昨晚妹夫来漪兰居了,结果竟然睡了一晚上的厢房,定是你又给他脸色看了。再怎么也是个爷,你也得让他面子上过得去才是,再说了,你这个冰山一样的德行,妹夫再热乎的心也给捂冷了。咱们父亲这个岁数了,还每天唠叨你这点破事,我跟父亲说,是他把你惯坏了,怨得了谁呢。”

虞氏拿着小银勺搅着酥酪,像没听见姐姐的话一样,一言不发。

陆姨妈懒得管闲事,把话扯到正题上:“锦言那丫头跟了你这些日子,你觉得她怎么样?”

锦言听见话题扯到了自己头上,竖起了耳朵。

虞氏淡淡答了一句:“挺好的。”

陆姨妈却欣慰地笑了笑,说:“我也觉得她挺好的。”

虞氏觉得莫名其妙。

陆姨妈这才缓缓说:“你觉得鸿哥儿和锦言表兄妹俩怎么样?”

虞氏仍然觉得莫名其妙。

锦言郁闷得卷着被子滚来滚去,知道事情已经不好。早知如此,处理眼线的时候应该低调一些,或者直接找母亲出面,这下好了,风头出尽,让狼姥姥盯上了。

陆姨妈耐着性子,说破这层纸:“我的意思,鸿哥儿年纪也不小了,我看锦言是个可心的,不如咱们两家来个亲上加亲,岂不是一桩美事?”

虞氏撇了撇嘴:“你那个鸿哥儿不是才讨了一个叫什么怜怜的么,这么快又寻摸上我们连家的姑娘。”

陆姨妈打了个哈哈:“少年风流嘛,成熟了就好了。”

虞氏又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有的人老了还风流呢。”

陆姨妈失笑,知道这个妹妹性子倔强,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慢慢地劝:“我们陆家你也是知道的,家大业大,鸿哥儿又长得英武,锦言许给我们鸿哥儿也没亏了她,我也不是那种厉害人,又有这么一层亲,我自会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虞氏继续拿着小银勺拨拉着酥酪面上一层奶皮,说:“锦言还小呢。”

陆姨妈展眉一笑:“我又没说马上过门,若妹妹也有这个意思,咱们不如就先把亲定下来,你要是想留她在身边两年,都随你。”

锦言的心快从喉咙里跳出来,捏着被角听见虞氏的声音悠悠传来:“以后再说吧。”

陆姨妈眉头拧了拧,苦劝:“我是个急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哪里不满意,直说就是。”

虞氏直说:“哪里都不满意。”

陆姨妈泄了气,脸色发青,强打起精神,压着嗓子说:“反正,又不是你亲生的……”

未等话音落定,虞氏便霍然起身,怫然道:“画月,送客。”

锦言感动得眼圈红了红,撑起身子,问身边的皎兮:“皎兮,你说,母亲是不是对我很好?”

皎兮嗯哼了一声,说:“那你还不赶紧起床?”

虽然知道以陆姨妈的性格,这桩事还没彻底了结,但虞氏的态度让锦言十分地有安全感,锦言梳洗罢了,便喊了阿棠来,昨晚听说婶娘林氏病下了,锦言向虞氏讨了一盒子上等的燕窝,准备去探病。

林氏住在远远的草木堂,又是深居简出,锦言自入府以来甚少见面,这回也尽一尽心意。草木堂是两进院子,白墙黛瓦,第一进是立远的书房和卧房,第二进才是林氏的居所,郁郁葱葱的高树遮得房子只露个檐子出来,一看就是个清心静养,自甘寂寞的地方。

锦言进来院子张望着,忽然一柄短剑携着飒飒风声直钉向锦言,锦言实在没有想到来给婶娘送个燕窝会有生命危险,一时来不及反应,木然站着看见那柄短剑嗖地擦过鬓角,手上的燕窝盒子应声砸地,一缕头发飘然而落,短剑笃一声钉入锦言身后的枣树干上,锦言木木地回头看入木三分的剑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立远也吓得脸色煞白,提着剑走了过来,紧张道:“堂姐你没事吧?”

锦言抽抽搭搭地指着立远手上的剑:“是……是你拿剑扔我?”

立远摆了摆手,尴尬一笑:“不是我,是陆表哥……”说着,吐了吐舌头。

锦言顺着立远的目光看去,是陆鸿立在院中,揉着手腕眯眼笑道:“厉害妹妹今天怎么哭鼻子了?”

锦言抬起手臂,指着他咬牙切齿:“你你你你你……”

陆鸿含笑歪着头,等她气喘完,把话说清楚。

锦言的心胡乱蹦着,惊犹未定,声音颤着:“我知道你讨厌我,可都是你母亲的主意,你跟我撒什么气呢?”

立远这时打着圆场:“姐姐你误会了,刚才是陆表哥在教我一式剑法,叫什么飞矢……”

陆鸿笑得颤肩,接口说:“是飞矢掷呆鹅。”

锦言的脸气得红彤彤的,狠狠地白了陆鸿一眼。陆鸿见锦言是真气着了,歪了歪嘴,抱拳说:“这位妹妹,借一步说话。”然后又向立远说:“放心,就几句话。”

锦言正好也有话要跟他说,于是转身走到几棵枣树中间,陆鸿拨开挡在眼前的叶子,朗声说:“方才妹妹说什么我母亲的主意,究竟是我与妹妹有什么误会?”

锦言没有好气:“你母亲的打算你难道不知道?”

陆鸿真诚地摇了摇头。

锦言虽然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女孩家不好说出口,但是为了终身幸福,一定要说清楚才是,于是磨磨蹭蹭说:“你母亲想把我许给你,我知道你很讨厌我,正好我也很讨厌你,既然如此,你不如跟你母亲说清楚。”

陆鸿哑然失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讨厌你?”

锦言横眉:“你听不懂话里的重点么?”

陆鸿抿着唇点了点头:“是你不想嫁给我,反而让我跟我母亲说我不想娶你,是这个意思吧?”

锦言也觉得自己无理,绞着帕子说:“没错。”

陆鸿踱了两步,站定后说:“你放心,这件事交由我来处理。只希望这次帮妹妹排忧解难之后,你对我的印象会有所改观。我的话已经说完了。”

锦言总算放心些,声音放软了:“刚才是我说话不好听,可是你也吓着我了,咱们算扯平了。”

陆鸿笑声朗然,点了点头说:“好。”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院子,立远已经收拾好了燕窝盒子,给锦言递了过来,锦言接了笑问:“婶娘可还好?”

立远声音里满是自责:“大夫来过了,说是普通伤寒,怪我昨夜到伯父书房默书回晚了,母亲撑着等到夜里,就病下了。”

锦言劝道:“你学出息了,婶娘自然高兴,无需自责的,我去看看婶娘。”

林氏是小病一场,看见锦言来了,也打起精神闲叙了几句,言语离不开立远,草木堂里的丫鬟们都不甚尽心,该吃药的时候药还没熬好,林氏本想睡一睡,又怕一会药好了又扰醒了,只好硬撑着等药吃,寡居媳妇,又没实权,丫鬟们也忒势力。锦言感慨了一会儿,便让阿棠留下了,伺候着林氏病大好了再回漪兰居,坐了一会儿等药来了,服侍林氏吃完,才起身告退。

出了草木堂,回漪兰居的路上,一路梨花清香,又值落日时分,徐徐清风,十分惬意舒适,正自得地走着,忽然一个雪团似的小东西奔跳进她怀里,低头一看,锦言嘴一歪:咦,好可爱的猫咪。

作者有话要说:

26、新妾暮飞

猫咪的主人即刻赶到,是一个穿着浅白梨花纹小袄,湖蓝水缎裙子的女子,细细长长的眉眼,像水墨画一般,她走了上来,向锦言怀里的小猫细声说了一句:“云团,又淘气了。”

云团喵呜了一声,跳进那女子的怀里,锦言伸手摸了摸猫咪的脑袋,浅笑说道:“真可爱,以前怎么没有见过的。”说起来,这个女子也是从来没有在府里见过的。

女子只低着眉眼,没有理会锦言的话,抱着云团转身就走了,留下几缕清冷香气。这时,锦心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讥嘲说:“你道她是谁?瞧她那轻狂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正经奶奶呢!其实,不过是腌臜肮脏地方出来的歌女,甩脸子给谁看呢。”

锦言端其模样,想了想陆姨妈口中的描述,估计这一个,就是父亲的新妾刘暮飞。

锦心对着刘暮飞的背影耸了耸鼻子,又轻蔑地看了锦言一眼:“你说你,正经的千金小姐,她这般无礼,你就不能拿出小姐的架势,教训教训她?哦,我知道了,定是你听说她得父亲的宠,怕开罪了她,惹了父亲不高兴是不是?”

锦言笑了笑:“她哪里踩到你的尾巴了,让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锦心不满意地哼了一声,说:“她算什么东西?论姿色,哪里比过我姨娘了?父亲不过是贪一时新鲜罢了。”

原来是为徐姨娘不值,锦言心里想:难道就只许徐姨娘得宠,不许别的妾侍得宠了么?于是只笑了笑说:“你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要是叫父亲听见了,又要罚你了。”

锦心翻了翻眼,不知想到什么,又道:“说实话,我瞧这个刘暮飞像一个人,你看出来没有?”

锦言闻言倒是抿了抿唇,其实刚见刘暮飞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觉出她像某人了。

锦心绕到锦言的面前,绷起嘴唇,慢慢说:“让这两个小妖精猖狂下去,倒霉的不仅是我姨娘,还有太太,所以这回,我们必须站在同一战线上。”

这话倒没错,让这两个新来的妾侍占了上风,于徐姨娘于虞氏,都不是一件好事情。不过,锦言还是不以为意般道:“反正母亲向来冷清,这两个小妾对母亲来说根本算不得威胁,况且母亲是正妻,何必跟这些小虾小蟹争风吃醋。徐姨娘就不一样了,如日中天的时候,杀出这两个争宠的,也难怪你着急。”

锦心确实有点急了,眸子里难掩焦色:“等那两个妖精给咱们生出弟弟来,看太太还能不能做一个清心寡欲的菩萨。”

锦言眸色一沉,其实父亲久未纳妾,忽然来了两个如花似玉的极品美人儿,可谓是久旱逢甘霖,自然会稀罕一阵的。看那刘暮飞的态度,也是个目中无人的,若两个小妾长久霸着父亲的宠,以后恐怕又是两个徐姨娘。可敌分轻重,这两个小妾还未成气候,虞氏最大的敌人还是根基不浅、道行非常的徐姨娘,留着这两个小妾还能分一分徐姨娘的精力。这么一想,锦言便淡淡笑道:“你这么就沉不住气了?那等母亲生出个弟弟的时候,你们娘俩可不急得挠墙了?”

锦心现在像只炸了毛弓着背的猫,恨恨地盯着锦言,锦言只当看不到,哼着小曲走了。

锦言回到漪兰居,走进虞氏的书房,虞氏正半靠在湘妃榻上读书,看见锦言匆匆忙忙的样子,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锦言自行走到案子上斟了茶灌了一杯,才笑着说:“刚在路上碰见新进府的一个小妾了,好像是叫刘暮飞的,听别人讲,这几日父亲都歇在她的房里,可喜欢她啦。”

虞氏气得扶额:“女孩家,胡说什么。”

锦言自己端了小凳子坐在虞氏的榻边,捧着脸说:“我见着她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因为她长得跟母亲有四分相似。”看虞氏不信,锦言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她和母亲一样,有长长的眉,她的眼睛要比母亲更窄一些,像柳叶一样,鼻子也是细细的,嘴唇薄薄的,她也不爱说话,说起话来却格外好听……”

虞氏便这么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锦言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只可惜她只有母亲四成美貌,气质就更差得远了。”

虞氏用书本敲了敲她的头,说:“懒得理你。”

锦言揉了揉脑袋,不怕死继续道:“我看父亲心里是很喜欢母亲的,不然为何来了两个妾,他偏宠爱这个跟母亲长得相似的,听说那一个宋千雪,比这个还要漂亮呢。母亲要是对父亲好那么一丢丢,父亲何必要去找个替代品呢。”

虞氏已经拧过身子去了。锦言又把她掰了过来,继续叨叨:“那个刘暮飞长得没母亲一半好看,但是走路慢慢的,娇娇娆娆的,打扮得也很明丽,挽了个堕马髻,看着可惹人怜呢。对了,她还抱着个雪团一般的猫咪,见了人就喵呜喵呜的乖得不得了,可惜不是母亲抱着,不然我就可以多摸一摸啦。”

虞氏抽了抽嘴角,忍无可忍:“你到底要说什么?”

锦言扬起脸来,弯了弯眼睛:“其实每个人都不会顺心称意一辈子是不是?别人都说母亲是觉得嫁亏了所以才不给父亲好脸子看,我知道母亲不是因为这个,母亲是介意父亲心里有我的亲娘,身畔又有徐姨娘对不对?”说到这儿,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也低了下去:“我以前跟母亲一样,生活不如我意的时候,就放弃了向上的信念,只得过且过,怨天尤人,后来……后来我明白过来,如果我都放弃了生活,生活自然也会放弃我的,要想把日子过好,还得靠自己奋斗。”

虞氏的眉头松了松,却不知说什么,只静静听她讲。锦言垂了头,声音低低的:“如果,让我再回到小时候,父亲和阿娘吵架的时候,我就不会一直躲在一边哭了,哭有什么用?我会尽我的力量,让阿娘和父亲解开误会,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块。可是……不可能再回去了。”

锦言又抬起脸,眼中隐隐有泪光,却微笑说:“虽然阿娘不在了,可母亲跟阿娘一样对我无微不至,阿娘和父亲的遗憾已难回首,我只希望母亲能振作起来,和父亲幸福下去,若是赌一时之气,毁掉一生幸福,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我早立下决心,不再浪费这辈子的每一个时辰,不仅如此,我……我还想让每个关心我的人都顺心如意,我……”说到后来,眼泪不能自抑,锦言双手捂上眼睛,不能再说下去了。

虞氏真的着了慌,不知这会锦言因何会触动成这样,掰开她的手拿帕子给她细细地擦眼睛,锦言拉过帕子捂在眼睛上,越哭越伤心了。

虞氏把她揽到怀里,一边哄着,一边软声说:“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啦,你别哭了行不行?”

锦言抽噎着,闷声问:“真的知道啦?”

虞氏无奈,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嗯,知道啦。你别哭了,你无双姐姐在你我卧房等着你呢!”

锦言扬起脑袋:“母亲方才怎么不说?”

虞氏捏面团一般揉着锦言的脸:“你一进来就胡说个不停,我哪有机会说话啊?”

无双那个急性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见姗姗来迟的锦言,没好气道:“我难得出来一次,就想着来见你,你倒是不紧不慢的。”

锦言揉了揉眼睛,招呼她坐下,说:“一点事耽误了。”

无双掰开她的手左右看了看,惊诧问:“你这是哭过了?怎么的?被继母欺负啦?”

锦言摇了摇头,说:“你别瞎猜,母亲对我不知道有多好。”说着,从腰间解开一个绣着葵花的鸡心荷包递给无双看,问:“可不可爱?是母亲绣给我的。”

无双端着看了看,又给她系好,说:“绣工快比上我家绣娘了。”

锦言得意地笑了笑,说:“这不关绣工什么事儿的,是母亲的心意,比什么都值钱。是了,都这个时候了,你来了还怎么回去?”

无双展颜一笑:“我好容易求了我母亲,让我留在这陪你过一晚上,为了这个,我给母亲捶了好几天的腿。”

锦言点了点头:“那我一会儿让流光把铺盖收拾好,咱们睡一个床,这几日我都是跟母亲睡的,我的被子都还在母亲的卧房里的。”

无双撑着脸听锦言讲话,大大的眼睛里忽然浮出几分羡慕。锦言瞧她的表情,惊讶道:“难道你没跟你母亲一起睡过么?”

无双摇了摇头:“从小都没有过的,母亲很爱干净,别说一起睡觉了,自我有记忆起,就我六岁那年生辰的时候,母亲抱过我一次,之后就再没有了。”语气里失望难掩,旋即又欢快起来:“但是母亲对我也是很好很好的。”

锦言笑着点了点头:“是呢,天下哪有不疼儿女的父母。我看你精神头不是很好,来找我做什么呢?”

无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万分无奈:“别提了,最近我们家可真是鸡犬不宁啊。”

作者有话要说:

27、闺蜜心事

无双有一箩筐的话要说,锦言看时候也不早了,就让皎兮把铺盖收拾出来,流光负责伺候梳洗。无双三下五除二地梳洗罢,便坐在一旁托腮看流光给锦言打辫子,锦言拿百合凝香膏搽了脸,又递给无双,无双摆了摆手说:“我向来不用这些。”

锦言瞧了瞧她白脂玉一般的脸蛋,笑道:“天生丽质的果然不一样,我就不能了,一到春天脸上起白皮儿,离不开这些玩意儿。你别冻着了,先躺进被子里,随你喜欢睡里边还是外边,铺盖都是新的。”

无双答应了一声,爬到床上窝进靠外的黛蓝暗花丝缎被子里,把枕头立起来靠在腰上。锦言收拾好了,趿着软鞋走到床边,看见无双的被子只拉到胸前,雪白的肩头就露在外边,锦言笑着摇了摇头:“你就不冷?”

无双让出地方让锦言爬进去,说:“没事,我天生火底子。”

锦言侧身躺下,看见无双白玉一般的肤色被黛蓝的被子一衬,愈发宛如凝脂,忍不住摸了摸,羡慕道:“真是软香温玉啊软香温玉,我多会儿能有你这么滑溜就好了。”

无双在锦言的腰上一通咯吱:“我还羡慕你苗条来着。”

锦言好容易笑稳了,掐了掐自己的脸,说:“你瞧,最近我脸上可有些肉了,都是母亲每天逼我吃猪蹄。对了,你说你们府上出什么事儿了?”

无双翻了个身,趴着枕在胳膊上,轻轻叹了一声:“要说具体出了什么事儿,好像又风平浪静的,可我总觉得,我们家里跟以前不一样了。都是那个半路来的煜哥哥,自从他来了,家里人都变得怪怪的。”

锦言脑袋里绕了几个弯,才明白过来这个“煜哥哥”就是小叫花子鲤小鱼。自从那天宴会起,锦言就再没听过他的消息,这会儿也好奇起来 ,问:“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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