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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竟是有这般的讲究。”碧瑶大吃一惊，身体忍不住发抖，这才知道自己一句话差点引发出多大的后果，现在想起来后背上还是直冒冷汗。
“你是糊涂啊，你没见当时碧凡那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样子，就是害怕说错了话，你可好，这样猴急的撞到了枪口，这也就罢了，偏生你嘴上还没有个把门的，你呀，可真是要把我气死才高兴。”大太太越说越伤心，眼泪这会儿就在眼圈里打转。
第十章 事由（下）
碧瑶心里更是紧张，本来她还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现在听得大太太这样说这才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也顾不上想太多，连忙上前：“母亲，碧瑶知错了，求母亲惩罚。”
“哎，手心手背都是我的心头肉，你以后要多跟着你大姐学着点，我能不给你选个好亲事么？你以为那平亲王世子选妻是这么容易的，就算你能顺利的嫁了过去，也只能当个姨娘，正妻哪有位置，母亲拦着你，还不是想给你找个好归宿。”
陈老爷放下手中的茶杯，靠在大红金钱蟒靠背上“姨娘自然有姨娘的好处。”
大太太也不去同陈老爷争辩只是拉着碧瑶起身，替她整理面容。
“碧凡身边有没有婆子跟着，别一看周围没了人，就开始乱说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平时陈老爷对碧凡这个女儿怎么样，自己心里肯定有数，掐指算来，其实他和碧凡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若不是昨晚跳河的事情，只怕他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这个女儿了，现在倒是怕起来她在郡主面前告状。
大太太心里冷哼一声，现在才想起来也不怕晚，面上还是说道“老爷放心，崔婆子跟在身边，错不了，刚才碧青和碧落不是也跟过去了，料想这一会时间里面也说不了什么话。”
陈老爷闷哼一声，看着碧瑶也叹息一口气；“晚上把二弟叫过来，一家人吃一顿饭。”说罢，便起身出了房门。
既然陈老爷已经走了，大太太也没有留碧瑶说话，让她回屋子里去重新打扮一下，不要在晚宴上射出什么事端来，大太太这会儿特意叫了身边的大丫鬟姚晴跟在碧瑶身边，以免碧瑶在穿戴上面又出了差错。
屋子里静了下来，大太太手指抵住额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执事家的已经推门进来给大太太揉捏肩膀。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大太太声音里透着一丝疲倦。
“太太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老爷，小姐少爷们前途着想，小姐现在年纪小不懂事，身边的丫鬟们随便说个什么，五小姐就信以为真，若不是大太太灵机应变，哪有这么容易就躲过那一劫。”
大太太听了，露出一丝察觉不到的笑意。
“你看碧凡今日的表现如何？”终于说到了碧凡身上，周执事家的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性子倒是比以前更加谨慎了，话也不多。”
“嗯，你平时多注意注意她，也别克扣得太紧了，冬天小姐们该有的都给她配上，别让人家到时候说闲话，而且也该给她说上一门合适的亲事了。”
周执事家的捏着大太太肩膀，点头说是。
“这个家还是要靠太太的。”
大太太抿嘴一笑，说是要去二老爷那边看看，有了二老爷的晚宴，老夫人是不会拒绝的，若是老夫人开口请了凝阳郡主过来晚宴，到时候事情不就更好说了。
却说这大太太不喜欢凝阳郡主也是另有原因的，之前陈老爷因为有了正妻，又央求着老夫人去帮他求凝阳郡主回来，这郡主若是来了，大太太自然要让出正妻的位置，好在最后来的是二姨娘。
可是这梁子也算是结上了，她惹不起凝阳郡主难道还连她身边的婢女也收拾不了么，所以自从二姨娘进了陈府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这也是她撒手人寰这么早的原因之一。
想起了老夫人大太太心里不免有几口气憋得慌，不吐不快，怎么说陈老夫人也是皇太后的妹妹，当年被先皇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就连公公也是封了郡王，只是先皇一驾崩，新皇就割去了陈家本来世袭的爵位，到了陈老爷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是在朝廷里面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平亲王是新皇的叔叔，这新皇平在没登基之前就与凝阳郡主关系甚好，这才是谁也不敢得罪这位已经出了嫁的郡主，仍旧按照封号喊她，并没有因为远嫁就去了郡主的称号。
说起来还不是要怪老夫人偏心，一心想着把爵位留给那个腿脚不便的老二，这下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但什么都没有捞到，就连倒手的爵位也鸡飞蛋打，整个陈家还不是要靠着她的娘家来支撑。
如今这碧青和碧瑶也到了出嫁的年龄，她要好好做一番打算，让陈家的香火像从前一样旺盛。
凝阳郡主牵着碧凡的小手走在雪地里，跟前的丫鬟连忙上前撑起油纸伞，免得雪花掉落在郡主的身上。
“碧凡，喜欢下雪么？”凝阳郡主看着碧凡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一扫之前同陈老爷说话是的不悦。
“嗯，喜欢。”因为身边没了陈老爷和大太太，只剩下府里的丫头婆子，和郡主身边的随从跟着，碧凡也就不在有太多的紧张，反而是露出了几分天性。
踩着脚底的雪花咯吱作响，不时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雪花落在手上，也不觉得冰凉，似乎这些纯白的雪精灵可以带走人间的一切疾苦。
“碧凡，如果姨母带你离开陈府，你可愿意？”凝阳郡主刻意的提高了声音，询问碧凡。
碧凡心中一动，明明知道郡主这句话是故意说给那些狗仗人势的婆子听得，还是难掩心中的感动。
她和郡主之间只是第一次见面，她就对自己这样好，不但替自己出气，教训了那个在福中作威作虎的大太太，还在临走的时候给这个婆子一个暗中的警告，就是碧凡的姨母是凝阳郡主，今后若是还有人敢欺负她就是同郡主作对。
还不待碧凡回答，身边的一个婆子已经抢先一步说道：“郡主，老夫人住的地方就在前面。”
这是故意的岔开话题，不过点到即止即可，何况就算是郡主也无法将碧凡带走，生父尚在，正妻大太太同样在，除非是碧凡嫁出去否则还真没有办法离开这个陈府。
“碧凡我也很久没有见到老夫人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我们快点过去吧！”郡主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拉着碧凡的手，好像生怕她会消失了一样。
碧凡心中又是一暖，可是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究竟是什么呢。
老夫人住的庭院是在陈府的东北角，虽然是冬天，可是老夫人的院落里面却是有温泉的蒸汽不断向上涌起，雪花还未飘落就已经消失不见。
已经先有婆子过来知会过老夫人，所以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紫苒这时候早就等候在门口，看到众位婆子和丫鬟簇拥着碧凡和一个****走过来，就猜到了那个****的身份。
第十一章 二老爷
不过当她看到是碧凡陪着郡主过来，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惊讶，先前婆子过来传话说是碧凡陪着郡主过来，她还不大相信，怎么老爷和夫人没有过来，婆子也是摇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
倒是老夫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似乎一切早已了然于胸。
让她提前去了别院叫二老爷一会儿过来，不知道老夫人这葫芦里面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郡主安好，老夫人已经备好酒菜，等着郡主了。”紫苒恭恭敬敬的从丫鬟手中接过油纸伞，伸手请郡主进屋。
“好。”郡主淡淡一笑，仍旧是牵着碧凡进屋，没有一丝一毫要放手的样子。
紫苒用疑惑的目光询问跟在身后的丫鬟，丫鬟也是不知所措的耸耸肩。
掀开帘子，只觉得像是回到了夏天，哪里还有一丝的冬日气息，热气蒸腾不说，甚至还让人有一种喘不上气息的闷热。
“姑母，我是凝阳，您还记得我吗？”凝阳郡主进了门看到坐在躺椅上的的老太太对着满面笑容。
“快来快来让我看看，怎么不记得你这个调皮鬼凝阳，一晃都这么多年，你看你都这么大了，我也老了。”陈老夫人显得格外的开心，自从搬来这个别院里，紫苒还没有见过老夫人高兴成这个样子。
“姑母，我是和碧凡一起来的。”凝阳郡主说着就拉着碧凡一起走到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看了紫苒，紫苒打了手势，屋子里的婆子丫鬟都依次退了出去，紫苒扶起老夫人去了内堂的隔间，凝阳郡主和碧凡跟在身后。
碧凡有一种感觉，老夫人似乎很早就已经预料到凝阳郡主此行的来意，对于自己的到来老夫人一点也没有出乎意料。
在这个偌大的陈府当中，尽管掌家的人是大太太，可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有哪个敢不听从老夫人的话，府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逃不出老夫人的眼睛。
老夫人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惦念，不像陈老爷和大太太，虽然说不上有多亲近，却也不生疏，平日里也有一些打赏送过来给自己，碧凡已是很满足。
待老夫人坐定，挥挥手，紫苒拿着一件云水金龙花缎女披风恭敬的放在桌上，随后给郡主问了安，便退了出去。
“凝阳，你看看这件衣服，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老夫人面色的神情不大好，似乎这件事情让她感觉颇为恼火。
“现在还不能肯定，我得拿回去比对了才知道结果。”凝阳郡主摸着手上的披风沉吟片刻：“这料子倒是有些像，等我查出来之后就立刻告诉姑母。”
老夫人淡淡的应了声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你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老二了吧，我刚才把他接过来，听说你要来，他还高兴了半天。”
凝阳郡主收拾好那件披风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我来的时候我家夫君还说不能同行见不到他，好生遗憾。”
“碧凡，去后面扶你二叔出来。”老夫人慈爱的对着碧凡说道。
碧凡一直都很喜欢自己这个二叔，原因无他，两个人在陈府里面都是静静的一个人，努力的将自己保护起来，说来母亲去世的那一段日子，还是这个腿脚不便，从来不出来走动的二叔将自己劝解了一番，她才生出了好好活下去的勇气。
原来二老爷和凝阳郡主从小交情甚笃，只是某一天回家的路上腿却被人给打折了，这才落下了残疾。后来和凝阳郡主也不怎么来往，再加上两个人逐渐长大，也就慢慢疏远了。
碧凡见到二叔的时候他正在看着手中的碧螺春，那样子就是纤纤君子，温润如玉。
“二叔，祖母让我扶你出去。”碧凡甜甜地喊了一声。
“呵，碧凡来了，你前面走走就是，二叔只是走的慢，却还用不着别人搀扶。”二叔淡淡的婉拒了碧凡伸出的双手。
碧凡早就熟悉二叔的古怪性格，也没有往心里去，再加上自己重生过来在地府母亲曾经说的那一番话，对这个二叔的好感更是多了许多，丝毫不介意他的冷漠。
等到两个人出来的时候，老夫人已经和凝阳郡主交谈甚欢，紫苒摆了一桌子的瓜果就等着他们两个过来入座。
“说什呢，这么开心。”二老爷慢悠悠的挪着步子。
老夫人抬眼笑道“这不是凝阳说要给咱们碧凡找个好婆家。”
碧凡一听这话，脸上噌的一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羞得直把头垂的低低的：“碧凡还想多陪在祖母和父亲母亲身边。”
“碧凡，你放心，今后有姨母给你做主，谁也不敢欺负你，明日你就来王府陪我多住几日，老夫人都已经开口答应，你可不许摇头说不。”凝阳郡主递给碧凡一个剥好的石榴，颗颗饱满，浑圆玉润。
碧凡心中大喜，能够逃脱几日大太太的牢笼，对她将来的生活也是一种依靠，羞涩的点点头。
“老二，你看你这些侄女都到了适嫁的年龄，你什么时候也娶个媳妇回来，要知道我等着抱你的孙子可等了太久了。”老夫人看着自家的老二，都一把年纪还是不愿意娶妻，外头都说他丧失了男人的资格，他就当是没有听见，整日里躲在自己的小房间，不知道在倒腾什么，今天要不是告诉他凝阳要过来，只怕自己见这个儿子都有些困难。
凝阳郡主面上有些惊讶，却很快释然只是拉着碧瑶说道：“今儿时间过得真快，明儿我就过来接你，现在姨母要先走一步。”说着和老夫人，二老爷打了招呼。
老夫人知道她是着急着去核对那披风的事情，也没有挽留凝阳郡主，就让紫苒和碧凡送郡主出去。
二老爷在宁阳走了之后自己也一瘸一拐的回到了房间。
他们几个人前脚刚走，碧青，碧落就带着礼物过来，却刚好扑了个空，得知凝阳郡主已经出府，二人也就留下来陪着老夫人吃了晚饭。
陈老爷看着摆在桌上一顿丰盛的晚餐，怒气不止，桌上只有他和陈夫人，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干脆筷子一扔，拍拍屁股走人，去了大姨娘的房子。
第十二章 劫匪
凝阳郡主上了马车和碧凡挥手告别，临走之时还不忘让碧凡多穿点衣服，不要受冷着凉。
碧凡心中欢喜，紫苒在一边瞧着也替三小姐开心，“三小姐明天去了平亲王府上，这件事情要是告诉香寒，她还不跳到天上去。”
碧凡还没有说话，身边的崔婆子听见已经忙着上来献殷勤：“三小姐和凝阳郡主亲近，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跟着也觉得脸上有光。”锦上添花的马屁谁不会说，却极有少人会对她雪中送炭，但是有些必要的说辞还是必须的，崔婆子一定会把自己现在的表现全都告诉大太太，倘若自己现在就不知好歹的将欢喜劲表现出来，将来有她好受的，况且谁也保不准崔婆子会不会添油加醋乱说一些别的。
“催妈妈这是笑话碧凡呢。”碧凡说着就从自己头上取下朱钗递到崔妈妈面前：“碧凡听说崔妈妈认识一个做朱钗的伙计，这个朱钗就有劳妈妈让她重新换个式样，崔妈妈看着帮碧凡挑个样子就好。”
崔婆子喜滋滋的接过朱钗，心里一下就明白了碧凡的意思，这个三小姐倒真是有几分灵气劲，明明是有意要让自己在大太太面前替她说几句好话，倒是用这样掩人耳目的说出来，自己哪里认识什么伙计，三小姐无非就是要把这个朱钗送给她。
碧凡回了屋子，香寒正坐在屋子里面望眼欲穿，见到碧凡平安无事的回来。连忙从凳子上跳起来：“小姐，你可总算回来了，我这就给小姐去做吃的。”
“香寒，别忙乎了，看看这是什么。”碧凡关上门，偷偷的从口袋里面倒出来许多糖果，蜜饯。
李妈妈因为得到大太太的授意，已经不在锁门关着三小姐，而是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做着她分内的事情，说是照顾三小姐的饮食起居。
“小姐，你从哪里弄来的。”香寒喜出望外，三小姐最喜欢吃的便是这个蜜饯，只是近年来已经很少能尝到了。
“老夫人给的，凝阳郡主明天要接我去平亲王王府住几日，你就跟我一起去。”
“真的！太好了小姐！”香寒一时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主仆两个人又说了会话，都期待着明天的平亲王王府之行。
第二日一大早却是传来了噩耗。
“老爷，这可怎么办才好，凝阳郡主是从咱们府上离开之后遭到堵截，事发的地点离陈府也不远，怎么咱们一点声响也没有听到，这没有去接援，若是平亲王怪罪下来，这要如何才能说得清。”大太太捂住心口，听完下人报上来凝阳郡主昨夜遇害的事情，心突突的跳的快的不行，仿佛要从喉头蹦出来一般。
“慌什么，这个时候只要凝阳郡主没事，一切都好商量，还不快点带上补品去看看情况，在这里跟我哭哭啼啼就能有结果。”陈老爷不耐烦的呵斥，手里的茶杯溢出的水洒在袖口，也没有察觉到。
他自己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刚听到郡主遇难的消息，陈老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好半天没有缓过来，最后问郡主有没有生命危险，下人也回答的含糊不清，只是说听来的消息是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有很多种含义，可以就此长眠，也可以几日之后逐渐好转，只是究竟是何人所为，偏偏要挑在这个时候对凝阳郡主下手，随行护卫郡主的人都是平亲王亲自挑选的得力人手，竟然无一生还。最最让陈老爷头疼的是郡主出事的地方和陈府只有一街之隔，他们府上却没有派出任何人去看看，这才导致了郡主受了重伤，还不知道能不能捡回一条命。现在听见自家太太又在这里抱怨，他更是气愤，只是捡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的摔去地上。
一早得到消息的碧青，这会儿正慌慌张张的赶过来，本来是要给大太太请安，却没有想到听到的是凝阳郡主被刺的事情，看见陈老爷怒火丛生的样子，碧青却是灵机一动，想出来了一个主意。
“父亲，母亲，碧青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主意就快说，别在这儿婆婆妈妈的卖关子。”陈老爷早就不耐烦，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聪慧是遗传了老夫人，但是却偏偏反感她每次都要表现的只有她一个人最聪明的样子。
“现在这个时候，恐怕不论是父亲或者母亲谁去拜见凝阳郡主都会吃到闭门羹，平亲王先是认了二姨娘当义女，可是二姨娘却是红颜薄命去的早，这凝阳郡主时隔多年来到咱们陈府却偏巧在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劫匪，生死不明。两个女儿的事情都和咱们陈府套的上边，咱们这样去了，只怕平亲王会把满肚子的气全都撒在父亲母亲身上的。”
大太太这会儿气顺了一些，满意的看着碧青，再看看自己的老爷，苦笑了一声，怎么这个老爷这些年来还是不长进，这样一点问题就连碧青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儿都看的出来，他好歹也是为朝廷办事却一点心思也摸不透，真是枉费了大太太给他铺的路。
“你接着说。”陈老爷终于坐下来，开始认真地听碧青说。
“昨天凝阳郡主不是还和祖母说今儿要接碧凡过去住上几日么，咱们不是正好就可以让碧凡过去探探消息，就算平亲王要发火也是对着碧凡，父亲，母亲养她这么大，也是碧凡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