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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雪一蹦一跳的欢呼起来,“真好、真好,我帮心儿姐姐收拾好东西咱们再去。”
“就去看个杂耍,还收拾什么东西?”
“天这么冷,自然得收拾点儿保暖的东西。心儿姐姐在这儿坐着,我去收拾。”
安迟说,“我来帮忙。”
武雪把她摁倒杨心身边儿坐着,“我来就好,你就在这伺候姐姐。”
杨心见武雪忙的起劲儿,就对安迟说,“让她自己忙吧,你也歇歇。”
安迟最听杨心的话,虽然她有时候的行为总是令人匪夷所思,可还是说,“嗯,听大人的”,然后坐在杨心身边,帮她揉着有些浮肿的胳膊。
杨心冲她一笑,“谢谢。”
安迟习惯了,笑笑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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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逃去临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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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雪收拾啦半天才拿着个大包袱出来,这个包袱吓到了杨心,“你收拾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以备不时之需嘛!”
“还要去很久吗?”
“不尽兴怎么行?”武雪便说边拉着杨心往外走,还对身后跟着的安迟说,“你不用去了,人多不好行动。”
安迟不愿意,“还是让奴婢跟着吧,拎拎包袱也好。”
“哎,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凡事有我呢,别跟过来。”
杨心见她这么坚持,又想着去不多会儿,就对安迟说,“你就在家吧,我们很快回来”,然后跟着武雪出了门。
安迟看着武雪手里的包袱总觉得不寻常,可主子发了话就得听,便只能在家干等着。
城外确实有不少人,也会些杂耍,但不怎么专业,又加上天冷,杨心兴致缺缺。武雪倒像是很有兴致似的,拉着杨心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把身后埋没在人群中的冯来跟龚震急得团团转。
武雪见时机到了,拉着杨心七拐八拐地绕出人群,又回了马车里。
车夫是易天,他在杨心跟武雪上车后,一扬马鞭,飞快地向南而去。
马车里铺了好几条被子,可杨心还是受不得颠簸,紧抓着武雪的手问,“咱们这是要去哪儿?为什么马车跑得这么快?”
武雪帮杨心揉揉肚子,妄想安定她的心神,“心儿姐姐别怕,我带你回临南城,你再忍忍,甩掉身后的两位就好了。”
她说着掀起了帘子去看,想看看把人甩了多远了。可一看就蒙了,怎么冒出来这么多人?
杨心把武雪拉回来,焦急地说,“快叫小天停下来。咱们逃不掉的,骁骑兵在后头。”
武雪愣在那儿没反应。
杨心见此,挪着身子掀起了车帘,正要叫易天停车,武雪又把她拉了回来。“别担心心儿姐姐,不管多少咱们都能甩掉他们。”
杨心被颠簸得直想吐,肚子一抽一抽地疼,武雪见她那个样子也有些怕了,“心儿姐姐,你怎么了?”
杨心感觉到自己在流血,忍着痛,说,“快叫他停下来,我要不行了。”
武雪看见她裙底渗出的血才相信杨心真的不好了。终于叫易天停了车。
车停下来的一瞬间,被骁骑兵围得严严实实,龚震下了马,在车外问杨心,“大人这是要往哪里去?可有跟皇上禀报?”
杨心虚弱得说不出话,冯来意识到不对,直接掀了车帘,看了一眼后对众人吩咐道,“快回城!”
又跟易天说,“你骑马去。我来驾车。”
易天见他神情严肃,也意识到不对,愣愣地上了马,跟大部队往回赶。
冯来驾车比易天稳得多。可杨心还是受不住,在半路就晕了过去。
武雪见此,哇地一声大哭出来,她又闯祸了,还害了她的心儿姐姐。
冯来听见她的哭声,在外头喊了一句。“别哭了!扶好大人!”
这句话听着很严厉,武雪吸吸鼻子止了哭,把杨心抱在了怀里。
众人刚进城门,闫算骑着马找了过来。
“人怎么样?”
闫算能找过来还得从今天上午的事说起。他忙到一半问随从,“你去看看夫人在忙什么,回来跟我禀报。”
那随从忍着笑,呵呵地走了,心里想,爷就是痴情,一刻也离不得夫人。
他去国师府走了一遭,倒把安迟带了过来。
闫算看着安迟,心里有些不寻常的预感,“可是有事?”
“公子,夫人跟大人去城外看杂耍了,这么久了都没回来,又不让奴婢跟着,奴婢很担心。”
“城外哪里来的杂耍?”
“夫人说是南边儿过来的,就带了大人去看,还收拾了个大包袱,奴婢总觉得这事不好。”
闫算听她这么一说,翻身骑马去了城外,怪不得铺子里的人少了这么多,原来是被武雪拉去做杂耍了,她这是要做什么?
他此刻见冯来赶着马车过来,飞快地下了马,上了马车。
马车里,武雪看见闫算,一把抱了过去,“腌糖蒜,快救救心儿姐姐!”
闫算把她扶好了,哄道,“乖,先别哭,我先看看”,然后给杨心把了脉。
武雪看着闫算的神情,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闫算把完脉,松了口气,还有救,便先对冯来说,“回国师府,有救。”
冯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拿手抹掉了额头上的汗,接着驾车回了府中。
国师府里,闫算跟易天联手,折腾了一个下午,终于保住了杨心的孩子。可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宫里,杨征接到消息,啪地一声又拍响了案几。
“这个闫算,竟然瞒着朕做这样的事!国师大人可还好?”
“卑职还不清楚,国师府还在忙着。”
杨征一听,二话不说起身出了宫。
他到国师府的时候杨心还在睡,院子里一大波的人都在等着她醒来。
闫算趁着这个功夫仔细问了下武雪刚才的事儿。
“你带着师侄是要去哪儿?”
武雪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可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撒谎,就原原本本交代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就是那天说要帮帮心儿姐姐,我就跟小天商量着把心儿姐姐偷偷送到临南城。”
“你们这是偷偷吗?”
武雪又要哭了,撅着嘴嘟嘟地说,“我不知道后面为何多了那么多人。”
闫算知道她单纯、鲁莽又小孩子气,见她这样也不忍心再训斥,反倒哄了起来,“行了,别哭了,好在没什么事。”
“那心儿姐姐什么时候醒来?”
“过会儿就醒了,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武雪这次很听话,呆呆地点头说,“嗯,不哭”,可想到杨心刚才流了血还是会忍不住吸鼻子,这会儿见杨征瞪了她一眼,干脆把头扎在了闫算的怀里。
闫算见她害怕,拍拍她的背,又安慰道,“别怕,别怕,有为夫呢”,说完拉着她跟在杨征身后进了屋里。
杨征先去看了杨心一眼,见她睡得香甜,也没什么不适,稍稍放了心,然后出了内室,要收拾今天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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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接受惩罚()
屋里众人见皇上亲自过来,既惊讶又了然,纷纷行了一礼。
杨征冲他们摆摆手,怒问闫算,“闫公子,这事儿你打算怎么给朕一个交待?!”
“回皇上,草民已经确诊师侄无大碍,家妻不懂事惹了祸,皇上有何处罚尽管说,草民一定谨遵圣意。”
“既如此,那朕就直言了。闫公子之妻武雪,私自拐带国师大人出城,犯重罪,念在闫公子于社稷有功,从轻处罚”
皇上话还没说完,武雪怒了,“我犯什么罪了,我只是想把心儿姐姐送到孩子父亲那里去,我”
闫算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又对皇上请罪道,“家妻被宠惯了,有些不懂事,皇上莫怪,还请皇上从轻处罚!”
这样的武雪到处都是把柄,杨征眯着眼对她说,“不知道什么罪吗?就你刚才那几句话就够判你个死刑的,以下犯上,你胆子倒不小!”
“我”
闫算捂住她的嘴,“乖,别说话,交给为夫。”
杨征瞥见他们两人亲昵的互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皇上审案他们当儿戏呢!于是无意中就加重了处罚。
“闫公子有许多大事要做,朕令你们二人即刻离开盛京,不忙完不得私自进京。还有”
“皇上还有何吩咐?”
“从今日起,国师所有的药物费用由你们一并承担,可有异议?”
闫算说,“不敢有异议。”
“那好。龚震去叫人列张单子,估算一下费用。”
“卑职遵旨!”
不一会儿,龚震拿了个条子回来,杨征看完给了闫算。
“闫公子可有异议?”
闫算看着上面的条目,心里暗哼,皇上果然黑,但依旧风轻云淡。回道,“草民遵旨,草民这就收拾东西,即刻离开盛京。赶往南方修路。”
“好。”
武雪不乐意了,“我不去,我还要照顾心儿姐姐,我还没有给心儿姐姐道歉呢。”
闫算劝她,“别担心。师侄不会怪你的。”
“不行,我一定要道歉!”
杨征见她胡搅蛮缠,一眼又瞪了过去。
武雪有些害怕,可还是坚持要看看杨心,“让我进去看她一眼吧,我说句话就走。”
杨征点了点头,闫算便拉着武雪又回了内室。
内室,武雪趴在杨心的床边,给她掖了掖被子,说道。“对不起心儿姐姐,我害你受苦了,我被罚了,不得不离开盛京,但你放心”,武雪凑到杨心的耳朵边儿上,小声说,“我一定想办法再回来看你。”
说完这句,闫算拉着她又出去了。
外面,杨征看着小童易天。问道,“你就是国师新收的徒弟。”
“是。”
“听说闫公子也在教你学本事?”
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易天一时想不出答案,低声说了实话,“是。”
“既如此。你跟闫公子一起去南边儿吧。”
原来陷阱在这儿,易天绝不会往里跳,他怎么会把师父一个人留在这儿,于是说,“虽说草民跟着师祖学了些本事,但还是要跟师父在一处的。”
龚震听他这样说。上前一步要禀报杨征易天是这件事情的从犯,冯来见他往前走,悄悄拉住了他的胳膊。
而这时,闫算跟武雪刚好出来了,杨征一时也忘了龚震还有话要说,只看着闫算两人又问,“闫夫人可说完了?”
武雪点点头,“说完了。”
“既如此就赶紧走吧,别耽误了工程。”
闫算两人行了一礼,拉着易天要一起出去。
杨征拦下了他们,“国师的徒弟就先留下吧,朕有话要问他。”
闫算说,“皇上,草民有些事要交代他,请皇上先容草民带他离开,等草民走了皇上再问也不迟。”
闫算他们快走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杨征松了口,“既如此就去吧。”
易天松了口气,跟闫算两人出了门。
这边儿,龚震又要上前,冯来一边儿拉着他不放,一边儿冲他使眼色。
龚震想想杨心目前的处境,稍一心软,就驻了脚。
本以为这件事要完,没想到真正的处罚才刚开始。
“龚震,去查清楚,除了闫公子和他的夫人,凡是私带国师出逃的人都处死,包括城外那群杂耍的艺人。”
龚震跟冯来都震惊了,这会死很多人,于是两人一同跪地请求,“请皇上三思!”
“朕想得很清楚,必须杀一儆百,去办吧。”
杨征吩咐完,不理会仍在哀求的两人,起身又进了内室。
冯来两人出了门,没去办事,而是又找了闫算。
闫算也没收拾东西,正在写药方子。
冯来还没说话,闫算示意他闭嘴,然后把方子给了易天。
易天以最快的速度熬完药,端给了杨心。
内室,皇上坐在矮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杨心,易天忙着给杨心灌药,也没怎么注意这幅景象,事后再想起来直出了一身冷汗。
此刻,他低头对杨征说,“皇上,师父该喝药了。”
杨征起身接了药,要喂给杨心,易天一把又端了回来。
“还是草民来吧,这种事草民做熟了,更有经验些。”
杨征一想也是,便挪了位置。
易天给杨心喂了药也不走,在心里默念着醒来,醒来,可杨心就是不醒。
杨征却开始赶人了。
“你先下去吧,有事朕会叫人传你!”
易天应声说,“是”,可脚步就是不动,正要无可奈何地先走,杨心慢慢睁开了眼。
易天见此,一下扑在了床边儿,嗷嚎大哭地喊,“师父,你终于醒了。闫大哥跟雪儿姐姐要走了,你还不醒来看他们一眼?!”
杨心一阵发蒙,这是怎么了?她扭头看看床边儿的两人,先开口问了易天,“怎么回事儿?”
杨征不停地对易天使眼色,而易天就假装害怕,夸张的立马止了哭,故作低眉顺眼的样子。
杨心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一圈儿,对杨征说,“皇上能先出去一下吗?微臣想跟徒儿说几句话。”
“你身子还没好,还是不要劳神了。”
“没关系,就说几句。”
杨征没办法,瞪了易天一眼以示警告,才转身出去了。
易天才不管什么警告,趴在杨心的耳朵边儿上悄声说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和杨征做的那个恐怖的决定。(。)
第一百二十八章 设计报复()
杨心听了她的话,拖着还虚弱的身子下了床。
杨征见她走来,又狠狠瞪了易天一眼,问道,“心儿妹妹还是去躺着吧,有什么事过些日子再说。”
“过些日子人都死光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们胆敢做这样的事,就要承担这样的后果!”
“我答应你,从今往后除非有你的允许,否则绝不私自出城,你放了他们怎么样?”
“朕杀他们就是为了让你知道,背着朕私自出城的代价!”
“若如此,我只能随他们去了。我留在这里就是不想看到有人因为我丢了性命,既然还是有人因为我死了,那我只能以死谢罪了。”
“你!”
杨心太虚弱了,站都站不稳,可还是坚持说,“我说话算话,若这次有一个人因为我死了,我就绝不再活着!”
杨征握紧了拳头,思索良久还是做了让步,“饶了他们可以,但那帮人必须全部离开盛京,一个都不能留在这儿。”
杨心说,“好”,又对易天交代,“你去跟师叔说,让他把人和铺子都从京城转出去吧。”
“嗯,徒儿知道。”
“去吧。”
“徒儿先扶您去歇息吧。”
“不用,我还有些话跟皇上说。”
易天转眼看了眼杨征,又看了看杨心,虽然不放心,但还是转身出了门。
他走后,杨心撑着身子坐了下来,杨征来扶,她一挥手避了开。
杨征问,“你有什么话要跟朕说?”
“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有什么话等你身子好了再说也不迟。”
“没关系,我撑得住。”
“那好,你想说什么?”
“想说说过去,从前阿明还在盛京的时候,我以为大家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可现在。好像什么都变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我不可能做一辈子的七王爷,我跟九弟必须有一个人做皇上,不是我便是他。这就注定了我们会变。”
杨心突然间觉得更没力气了,不是有人要变,是不得不变,谁都无力改变什么,于是她又扶着腰站了起来。笨拙地躺到床上,一闭眼又睡着了。
她觉得好累。
她再醒过来,天又黑了,杨征已经走了,只有小童易天守在床边。
“师父饿了吗?”
“嗯,有没有吃的?”
“有,我去给你端过来。”
“好。”
易天很快又回来了,他扶着杨心起来,在她吃东西的时候在一旁抹着眼泪。
杨心问,“你哭什么?”
“闫大哥走了。雪儿姐姐也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们。”
“总会见的,早晚而已,不要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哭哭啼啼的?!”
易天抹掉眼泪,拿出两封信递给了杨心。
“这是闫大哥跟雪儿姐姐留给你的。”
杨心先拆了一封看。是闫算的。
“师叔跟你师叔母要暂别了,我们去了南边,你若想某人,可以写信给我们,我们可以代为转交。今日之事是雪儿不对。还希望你看在师叔和钱的份儿上网开一面,别跟她计较。今日,皇上以你的药费为由,又骗了师叔三百万两白银。你可得使劲儿的吃喝。否则师叔的钱又被那厮给独吞了。”
杨心本来还阴霾的脸,因为闫算的一句话又破涕为笑了。
易天见她笑,也不抹泪了,问道,“闫大哥说什么了?”
“没什么,叫我使劲儿花钱呢。”
易天也呵呵笑了起来。“闫大哥就是有趣。”
“是啊,别哭了,师叔是做大事的人,本来在这儿也待不久的。”
“嗯,我知道,我已经不哭了。”
“那就好,你去吧,去忙吧,记得我给你布置的功课。”
“嗯,我这就去。”
易天走了不久,安迟送闫算两人回来了,冲着杨心又是一顿的唉声叹气。
“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闫夫人这一走,府里又冷清了。”
“他们迟早要走,你又何必如此放不开。”
“是要走,可是等大人生了孩子再走也不迟啊,闫公子在这儿多少能帮大人一些。现在好了,府里连个能担当的男子汉都没有。”
杨心本来还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