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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道的不远处,有个人将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听进了耳朵里,包括那些不该听的声音。(作者说话:对于两次做这种事儿都被人听声的尴尬我也无可奈何。)
第八十九章 兄弟翻脸()
杨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可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床头放着她叠好的衣裳,杨心看着上面泥土的痕迹才确定昨晚发生的一切竟然是真的。
她气愤又害羞竟然像个小女生一样踢起了被子。
女仆安迟听到声响就掀帘子要问有什么吩咐,没想到撞见杨心在被子里跟自己撒娇。
这边杨心察觉到有人来,从被子里悄悄露了个头出来,“安迟啊,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安迟一愣,“什么声音?”
看来自己偷情没被抓住,杨心长长地吁了口气,接着又啐了自己一口,这是什么形容?然后才对安迟说,“没什么,我就是问问,许是天热了,有虫子开始叫了。”
安迟年幼,也察觉不出什么异样,只问道,“大人可要起来?”
“起吧”,杨心说着穿起了衣服,还一边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该是午时了。”
“什么?午时?你们为何不叫我?我还要上朝的。”
“今早上来了个太医,说是大人身体不舒服,得多睡会儿,奴婢就让田路替您告了假。”
“太医?是哪个太医?我没有不舒服啊。”
“是个姓宋的太医,说是受人所托来给大人看病。”
竟是宋禀,一定是杨明让他过来的,于是杨心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宋禀终于换了件衣裳,还换了个发式,整个人竟然精神了许多,看来在南明王府过得不错,杨心等他坐定后问道,“南明王的腿上怎么样了?我看他还是有些跛的。”
宋禀眼神一闪,“慢了些,再过些日子就会好的。”
“那你回来做什么?”
“给大人开些药。”
“什么药?”
宋禀有些难为情,脸颊都红了,杨心见此便拿他打趣,“你做了什么坏事吗?”
宋禀手一挥,“没有、没有”,心里却想,做坏事的是你们,然后一鼓作气地说,“给大人开些避子的药。”
“你说什么?”
宋禀还是有些胆小,哆嗦着说,“避、避子的药。”
杨心这一刻才开始真正地心酸,这分明就是小三的待遇,更可恨的是她竟然觉得这样做是对的,于是也不拿宋禀撒气,说道,“那就开吧,多开些,确保万无一失。”
宋禀又摸不准她的脾气了,可竟然她吩咐了还是照办为好,便起身开药去了。
安迟正要把杨心的脏衣服拿去洗,她先是抖擞了一下,没想到抖落了一层的土在地上,她愣了愣,想开口问杨心,却又想梅叔交代过主子的事情不要过问,便一脸莫名地出了门。
又隔了一天,杨心去上朝,没想到又遇见了杨明,他本来心情不错,可后来却因为乌江堤坝的事儿又与七王爷吵了起来。
这七王爷前几天跟皇上求了个盐吏的差事,却因为官职小一直都站在后头,可这丝毫不能减少他为国献计的决心,只见他跟杨明嚷嚷着,“南明王这是何意?乌江堤坝必须尽早完工,否则还要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慢工生懒人,决不能再拖。”
“此言差矣,若太快一是偷工减料的风险太大,二是不精细,这样一来抗洪的能力就大为减弱,决不能再快。”
皇上被他们吵得头又开始疼了,于是大喊一声,“够了,你们的意思朕都知道了”,说着竟然又问起了杨心的意思,“这事国师怎么看?”
杨心还沉浸在刚才火山喷发的紧张感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愣过来却又不知怎么回答,他们说的都有道理,于是她给了个折中的答复,“微臣以为两位大人说的都有道理,不如听听大家的意思?”
可皇上却不想让她四两拨千斤地过去,又追问道,“国师是这方面的能手,难道也束手无策吗?”
杨心噎了一句,“这”还是低声回道,“臣确实无法定夺,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哼了一声,只好又问道,“众卿家呢?可有计策?”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也没有个答案,皇上却已经累了,说句,“此事容后再议”,便起身回了清心殿,众人则一个个垂头丧气地散了朝。
杨心为了避免尴尬,这次特意走的快了些,没想到杨明还是追了上来,趁着没人拉着她又躲在了柱子后面。
杨心前几次不看他都是为了逃避感情,这次却是害羞,只要是见了他就能想到那晚脸红心跳的感觉,真是羞死人了。
可杨明就是喜欢她这个样子,看她在自己怀里手足无措地乱动真是有趣极了,于是他一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啄,看着她像个小鹿一样睁大了眼睛的惊恐模样,调笑道,“怎么了?怕了?别怕,有我呢”,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悄悄地捋着杨心的背,渐渐地还有向下的趋势。
杨心只顾着担心有没有人过来,也没意识到杨明在吃她的豆腐,伸着脖子要向外瞅,杨明却一下子把她拉了回来,“别看,越看越容易被发现。”
杨心没办法,只能生气地说,“我们能不能别老在这儿做这种事?”
杨明看她着急的样子,却故意逗她,坏笑着问,“什么事?嗯?”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显得色*情又暧昧。
杨心更生气了,偷偷踢了他一脚,没想到没踢好,踢在了腿上,杨明顿时倒吸了一口气,疼极的样子,杨心以为给踹出了什么毛病,急急地问着,“怎么了?是不是我踹得重了?”
杨明见她这样,立马又变成了全没事的样子,嬉皮笑脸地说,“若是你今晚还去地道找我,我就一点儿都不疼了。”
杨心见他拿自己打趣,总想着占便宜,干脆也不理他了,嘟囔一句,“你想的美”,然后趁着没人又飞快地跑远了。
杨明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敢弯腰揉揉腿,没想到这么一下竟然出了一身的汗。
第九十章 又是生辰()
杨心回到国师府才想起来忘了问杨明为什么跟杨征决裂了,于是暗恨着骂了杨明一句色鬼,害得她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她嘴里这么骂着,心里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一时间也记不得自己正在扮演那个令她痛恶的角色。
几日后的夜里,窗户上又出现了人影,可杨心睡得沉,丝毫没有察觉。
如此又过了几日,那人趁着夜深又来了杨心的院子,杨心这天因为收到探子的来报,说派去查探木长风几人的事儿依然没有进展,还险些被发现了踪迹,她便有些难以入睡,正辗转反侧着又发现了窗户上的人影,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她倒不怎么害怕了,反而起身穿起了衣裳,正要出门寻人,才发现窗外早就没了人影。
她心里疑惑,杨明为何来了又走?可人已经走了,她便也没再理会,仍熄了灯睡下,而屋角阴影里的那人待灯熄了许久后又来了窗下,伸手紧握了下腰间缀着的长萧,又消失在黑暗里。
五月二十六日,杨心整二十一岁,这天宫里举行了家宴为南明王和心心郡主庆生,可这样的安排只会让人旧事重提,早些年心心郡主跟南明王朝夕相处的事就人尽皆知,后来各种传闻更是铺天盖地,如今一方以成家,一方又不会做妾,该是各奔东西了才是,又来这么一出怎能不让人嚼舌根?
可皇上才不会管这些,杨心是郡主又是第一任女国师,她的师父和师叔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她夹在中间怎能忽略?既是这样就只能同办了。
杨明这天是主角,可却穿了件深蓝色的衣裳,杨心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穿的是赤红色的,加上优于常人的容貌,整个长乐宫里就他最显眼,只是如今这样的日子为何要穿成这样?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杨心竟然跟他一个色系,两人穿的就跟情侣装似的,比南明王妃还像,这下众人的眼神更意味深长了。
杨心本来就不喜欢今天这个安排,以往也没听说给哪届国师或哪个郡主在宫里举行生辰宴的,怎到了她就得这样?而杨明搬出了宫自然也不该有此待遇,皇上到底又在玩什么把戏?更让人不自在的就是杨明了,他为什么穿的跟自己如此相似?现在好了,大家心里不定怎么想的,可杨明却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还时不时给杨心一个暧昧的眼色,让她从里到外都尴尬极了。
不过她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这上面停留很久,因为今天的七王爷跟七王妃很不一样,他们竟然也穿了情侣装,虽然不像杨明跟杨心一样显眼,但杨心还是轻而易举就察觉到了。杨征的腰带跟文兰的袖边儿用的是一样的布料,一样的颜色,细看的话会发现秀的花都是同一种,而两人的暧昧指数也丝毫不逊于杨明,一个时不时地给对方夹着菜,一个时不时地给对方添杯酒,这样的场景令杨心本就混沌的脑子更加不清楚了,文兰多次打着他的名义单独出入膳食坊杨征不可能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明本来还能看见杨心时不时地瞥自己一眼,可不止怎的这会儿一直盯着杨征看,于是他重重地咳了一声,拉回了杨心的注意力,也惊动了所有人,最先被惊动的自然是坐在他身旁的南明王妃,她本来就因为衣裳的事窝了一肚子气,见杨明一直盯着杨心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好杨明咳嗽了,终于有自己的表现机会了,于是她伸手帮杨明捋起了背,可谁知杨明身子随意一侧就避开了她的手,接着一杯酒下肚又恢复了原样,还稍稍挪远了位置。
他们这一番互动杨心自然看见了,可并没有觉得高兴,相反有些抵触,这算什么?丈夫努力跟原配撇清关系好跟小三儿双宿双飞?于是本来的就不舒服的心变得更加不舒服了,接着一杯酒也进了肚。
这天夜里,杨明终于穿过地道走至杨心的院底下,他像推自己院里的石砖那样推了推,没想到石砖丝毫未动,上面该是有东西压着了,可杨心这样拙劣的伎俩在杨明眼里太不值一提,只见他站在台阶上,换成了双手举着,石砖便挪了位置。
只是杨明没想到石砖上放的是石块儿,还挺圆滑,他稍微倾斜了下,石块儿竟然砸了下来,要不是他躲得快估计这会儿都头破血流了。
可事情也不怎么妙,石块砸下来不仅砸坏了台阶,还发出一声闷响,接着杨心的院子里就有了亮光。杨明见此,又将石砖挪回了原位,先在地道里等着。
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可杨明听不清什么,等人声散去不多会儿,杨明又挪开了石砖,不想地道口站了个人,待坏了杨明,带看清是杨心后,才深深地呼出口气。
他就势站在石块儿上,稍稍一跃就上了地面,不过杨心在他上来之前已经暗哼一声回了屋。
杨明小心地跟在后头,推门也进了屋,他想着杨心一定不忍心插了门栓,没想到果然如此。
杨心就坐在小榻上,看他蹑手蹑脚地进了屋,不说话也没动作,等杨明来到她身边也没有挪个位置出来,杨明叹口气,只好蹲在了她面前。
“心儿可是还在怪我?”
杨心还是不说话,一侧身也不看他了。
杨明追着她又蹲下,“别生气好不好?”
可嘴还是笨,除了这句,别的什么也说不出,只能握着杨心的手,在黑暗里盯着个模糊的影子不错眼地瞧,等了许久杨心才开口说话,却问了一个杨明不好直说的问题。
“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杨明在思索,无意识地轻轻揉着杨心的掌心,杨心便知道了他的挣扎,或许他有极端的方法,又或许他只是在等,只是哪个都不好说出口,可杨明还是说了其中的一个。
“等,再等一阵就好,你信不信我?”
“你要我信你什么?”
杨明一愣,对呀,信什么呢?却还是说,“信一切都会好的。”
杨心突然觉得累,人人都有秘密,这不可怕,怕的是秘密掩盖的阴谋里会有自己,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杨明的阴谋里。
她生气了,很生气,她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于是重重推开了杨明,“你骗我,你不告诉我实情,你在密谋着什么,对不对!”
杨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儿坐在地上,他没想到杨心会这么激动,连语气都充满了责怪,可他知道有些事不能说,说了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于是他站起身,说,“你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说完想摸摸杨心的脸,可又收回了手,转身向外走去,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得出杨心还是侧着身,并没有看向自己,于是又叹了口气,推门离开了她的院子。
杨心听见门响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不过还是没叫住他,因为她知道叫住了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不叫。
第九十一章 杨征来访()
那天之后,杨明又去了乌江监修堤坝,而杨心则继续查探木长风几人的消息,可惜还是没什么进展,倒是时空之门有了些眉目,虽说具体的还不确定,但杨心算出就在西岭山一带,刚算出来的那天她开心了很久,可等平静下来又是一声长叹,看来这都是天意,自己还是要回去的。
到了九月份的时候,杨心调查的事情还是没有进展,而闫算为了完成自己应下的雄图伟业,去了滨城制造商船,在那之前他带着武雪回来过一次,却待了两天就走了,回来只是给杨心报个信儿,说是探子在查的时候处处受阻,该是走漏了什么风声,叫杨心小心。
其实杨心早有感觉,若不是走漏了风声一向可靠的探子最近怎会频频出错?于是应了声知道,叫他放心。
他们走后的没几天杨征竟然去了国师府,他绝对是稀客。
杨心这天听随从通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来了?”
“七王爷。”
杨心一边嘟囔,“他来做什么?”一边换衣裳准备去前面见客。
杨征还是那个人淡如菊的样子,穿件蓝色的袍子,还在腰上挂了把小巧的箫,直直地站在院子里,不知在看什么。
杨心走过去,不远不近地站在他身后,叫了句,“七王爷”,同时行了一礼。
杨征转过身的时候,杨心已经起了身,站得远远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看。
杨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儿妹妹站那么远做什么?”
杨心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隔着三步,她觉得不远不近刚刚好,于是就说,“远吗?这样刚刚好,我已经能看清七王爷了。”
杨征又是一笑,也没回话,而是向前走了两步。
杨心看着一步之外的杨征,下意识地要后退,可又觉得无趣,便仍站在原地,问道,“七王爷来此可是有事?”
“无事就不能来逛逛?”
杨心略显尴尬,“那倒不是,只是七王爷不曾来逛过,我就以为有事。”
“就是不曾来过才要来逛逛”,说着越过杨心自行逛了起来。
杨心站在原地蒙了好久,直到杨征转过身又问,“心儿妹妹不带路吗?”才转身跟了上去。
“七王爷想去哪里逛逛?”
“听说妹妹的师叔把后花园打造的如梦似幻的,不若就去那里逛逛?”
“好。”
于是两人就慢慢地往后花园去了。
半路的时候,杨心问,“七王爷最近是不是跟南明王有了隔阂?”
“为何有此一问?”
“还不是你们上次在宣圣殿吵了起来。”
“政见不同罢了,吵吵也正常。”
“那为何不私下里商量一下呢?你跟南明王不是一向交好吗?”
“我俩好长时间没见过了,如何商量?”
“杨明在京里盘桓数日,你们都没见过面吗?”
杨征有些不耐烦了,扭头跟杨心说,“他有自己的事忙,本王见不到他也在情理之中,君子和而不同才是为人之道,同朝为官政见不同也是常有的事,心儿妹妹为何反复纠结于此?!”
“”
杨心被吓到了,讪讪一句,“哦”,再不敢多问一句,领着他快步去了后花园。
后花园是武雪爱来的地方,所以被闫算布置的有些小女生的风格,到处都是木制的玩具,有自制的秋千,还有木头堆成的假山,把后花园堆得满满当当,各处的纱帐亭缦弄得真跟仙境似的,杨征只听说如梦似幻的,到没想是这么个样子,于是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好、不好,这样的风格着实不讨喜。”
“都是武小姐喜欢的,你不喜欢也很正常。”
杨征眉一挑,“那心儿妹妹喜欢吗?”
杨心一愣,“什么?”
“这种风格。”
杨心,“还好,不是很讨厌。”
杨征本来还挺厌恶,听杨心这么说还是迈脚走了进去。
水塘里种了些荷花,不过这会儿已经败了,仆人把枯叶都捞了上来,但还有光秃秃的杆儿露在外头,水里有两条鱼,这杆儿间来来回回地游,杨征站在小桥上,指着那两条鱼问杨心,“这可是西灵的跃龙门?”
“嗯。”
“可是才买的?”
“不是的,这是南明王送的。”
杨征暗哼了一声,但没让杨心听到,又说,“那可有好些年了。”
“是不少年了!”
远远超出了一条鱼的寿命。
杨征走到凉亭里坐下,伸手拨了拨纱幔上的流苏。
“你师叔倒是个痴情的人。”
杨心在他对面坐下,也拨了拨流苏。
“嗯,师叔很喜欢武小姐。”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是个痴情的人?”
杨心一时语塞,这种自我评价太让人难为情了,更别说被另一个人当面问起了,她只能摇摇头,回道,“我也不知道。”
杨征又笑了一下,也没再追问这个,却又问起了别的,“近来也不见你去膳食坊了,可是在忙什么?”
“没有,就是懒了,不想出门”,说着想起了什么又****过去,“七王爷还是常去膳食坊吗?”
“有了官职后就不常去了。”
杨心斟了两杯茶,状似闲聊地问,“七王爷跟坊主是怎么认识的?”
杨征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