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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店面里的人也冲了出来,看着眼前一幕也有些吓傻了。
石羽看着那钩子已经钩进了那倒地青年的身体里,正在不断的拉扯着,很快从那身体里将那青年的灵魂拉扯出了一半。
这青年脸腮被钩子钩穿了,他正在拼命的扭曲挣扎着,满脸都是惊恐。
石羽见他的灵魂没有立刻被拉走,心中明白他还没有死。
田明浩也慌着手忙脚乱的掏手机打急救中心的电话,顾不得理会石羽了。
马菲菲奔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愣了愣,然后赶往石羽那边,拉着石羽就往远处飞奔。
田明浩见到了,忍不住怒吼:“这件事没完,小杂种,你给老子等着。”刚追了几步,就见马菲菲拉着石羽钻进一辆出租车离去了。
车上,马菲菲很是愧疚,道:“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事连累了你。”
石羽苦笑,可以想象田明浩不会放过自己,加上他的兄弟也因为追赶自己被灯箱砸了,这个仇可以说是结大了,连解释都解释不了。
搭车到了一处茶楼,要了一个包厢,马菲菲主动说起了自己和田明浩的事。
“我家和他家算是世交吧,称得上门当户对,他一直喜欢我,不过我并不怎么喜欢他。”
马菲菲苦笑:“他一直对我很好,后来也没有碰到更合适的人,想想将就着也就嫁了,就图个他对我的好,当然,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双方父母也很赞同这门婚事,我也就顺了父母的意,做个孝女。”
马菲菲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苦涩。
“但我却没有想到他会是个这样的男人,原来他一直背着我偷偷养了几个情妇,连私生子都有了,原本我就不喜欢他,知道后更觉得他恶心,便想要离婚,却不想惹出这么多的事,加上他又不知道在我父母面前怎么表态的,让我父母也不同意我们离婚,但是我实在忍受不了和这样的男人继续生活在一起……”
“我真的很痛苦。”
“不过今晚的事也更加坚定了我要和他离婚的决心。”说到这里,马菲菲的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女强人的坚韧神色。
“为了当个孝女,让我觉得太痛苦了,这一次就算是违背父母的意愿,我也要和他离婚。”
石羽点点头,却在微微苦笑,自己这次算是无妄之灾。
那田明浩明显势力不小,自己这次麻烦了。
不过想到了自己身边越来越多的丝线,他突然嘴角又泛起了一丝说不出来的讽刺意味。
丝线越来越多,照这样的形式发展下去,自己迟早难逃一死,既是都要死了,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看到一根钩子,无声无息穿透了建筑物,垂落到了这个小小的包厢里,就安静的垂挂在自己的面前,隔开了自己和马菲菲。
第九章 石羽的悲哀()
石羽倒吸一口冷气,这钩子,伸手可触,距离自己,不过一尺。
这是诡异的一幕。
而马菲菲却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伸手去倒茶,差点便触到了这闪着幽光的钩子。
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石羽突然站起,一把抓起马菲菲的手,将她扯出了包厢。
马菲菲惊呼一声,不知道石羽突然发什么疯,正要说话,突然包厢里轰地一声,那包厢顶部的水晶灯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碎玻璃四溅。
石菲菲的樱桃小嘴成了o字形,一脸惊异,看着包厢一片狼藉,又看着石羽,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在这一刻,她感觉到了石羽的神秘。
石羽松开她的手,微微苦笑,道:“不要再接近我了,不然也许会危险的,就像这灯,又或像刚刚那被灯箱砸到的人。”
说完,他转身离去了。
马菲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整个人都像石化了,脑海里电闪雷鸣,刚刚一刻,石羽给她的冲击和震撼无法想象。
石羽落寞的走出了茶楼,夜色看着四周闪烁着的一根根的丝线,脸上露出了一丝惨笑。
“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吗?从小我就与众不同,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也正因为如此,我可以提前预知自己的死亡吗?”
“是我只有这么长的寿命吗?还是说这些丝线背后的死神们注意到了我的与众不同,所以才要杀死我的吗?”
“家里也不能回去了,不然也许会连累父母的,如果知道我死了,爸妈该是有多伤心。”石羽有些惨然,双手紧紧握着拳头,看着四面八方越来越接近的丝线,忍不住想要仰天狂叫,想要将这所有的丝线都扯断,可是,他无能为力。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无能,如同蝼蚁一样,只能任人宰割,静等那一天的来临。
他没有一丝反抗的力量。
打电话给家里说晚上不回去,石羽找了一个小宾馆睡了一夜,这一夜睡的很不安稳,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窗外就垂吊着一个巨大的钩子,钩尖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这一夜石羽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石羽没有去上班,而是去银行取出了这些年上班存的一点钱,买了一份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写上了自己父母的名字。
如果他因为意外死亡,他的父母将会得到一笔相当可观的保险赔偿金。
这是他目前想到的唯一能够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的方法了。
走出保险公司,看着手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有孟诗蓝的,还有一个是陌生电话,石羽想了一下记起这是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是马菲菲打给他的吗?
石羽犹豫了一会,给孟诗蓝回了电话。
孟诗蓝在电话里说想见他。
看着四周跟随着他移动而移动的一根根线线和一个个的钩子,石羽忽然涌出强烈的想要见一见她的想法。
也许,这就是他最后一次见孟诗蓝了。
鼻子酸酸的,约好了在公司附近见面,石羽赶到的时候,孟诗蓝已经在等他了。
“为什么不来上班了?”一见面孟诗便责问他,眼圈忽然又红了:“是为了躲着我吗?是我给你带来困扰了吗?如果是,我以后不会再找你。”
石羽默默的看着她,心里很痛,他很想将她抱进怀里,说喜欢她,可是……他不敢,也不能。
他不能害她。
一个将死之人,没有资格说爱。
“为什么不说话?”孟诗蓝叫了起来,突然一下子扑到了他怀里,浑身微微颤抖着:“石羽,我喜欢你,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上一个男人,石羽……你……你不喜欢我吗?”
石羽心中的某处就像一下子被击溃,本能的反抱住了孟诗蓝,嗅着她发丝间的幽香,突然看到了四周摇晃着的丝线,身子一颤,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用力重重推开了孟诗蓝。
孟诗蓝差点摔倒,石羽转身离去。
“石羽——”孟诗蓝大叫,石羽终究是离去了,没有回头。
走了几步,石羽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前方有几个人正在往他这里冲过来。
为首的就是田明浩,身后跟着好几个混混,手中拿着铁棍。
“小杂种,老子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果然抓到你了,现在看你往哪里跑。”田明浩狂叫着:“给老子狠狠的打,打断他的手脚,出了事我负责!”
后面的孟诗蓝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失声惊呼:“石羽,快跑——”
石羽却停了下来,看着迎面一群人杀气腾腾的冲过来,四面八方一根根的丝线摇曳,他嘴角,突然泛出一丝说不出来的意味,像苦笑,又像无奈,还有几丝凄凉。
石羽飞奔,却绕着奇怪的圈子,后面一群人却顾不得许多,一下子追上来,举起了手中的铁棍便打。
便在这时,惊呼声响起,一辆越野车失控似的冲上路基,像一头钢铁巨兽,恶狠狠的碾压过来,便将这一群人都铲飞了。
后方惊呼的孟诗蓝完全惊呆了,看着那几个被铲飞的人在空中飞舞着,鲜血满空飞洒。
失控的越野车一直重重撞在一边的一根石柱上才停了下来,整个车头都陷了进去,整个车身都可怕的扭曲着。
车子险险的几乎是擦身而过,石羽虽然摔倒在了上,却没受什么伤。
这是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交警,急救中心的救护车都来了。
包括石羽都被带去了做寻问笔录。
田明浩被当场撞死,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重伤,三个轻伤。
田明浩的灵魂被钩子钩住扯上了天空,看着被钩在上面像鱼一样挣扎扭曲着的田明浩,石羽脸上露出凄凉神色。
什么时候便轮到自己了?
明天?后天?
还是今天?
很多人被惊动了,马菲菲也来了。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那越野车的车主吸毒后驾驶,属于毒驾,引发了这场严重的交通事故。
这车主倒也命大,没有当场死亡,已经被刑事拘留。
马菲菲看着车祸现场,看着田明浩被撞得支离破碎的尸体,再看着被带走配合调查的石羽,想到了昨夜在茶楼的经历,恍若处身梦境。
一切都是这样的不真实。
那轻伤的几个小混混看着石羽,眼中也充满诡异和恐怖的神色。
上一次追他,一个人被砸成重伤现在还没有醒,今天追他,便发生了这样严重的交通事故,连田明浩都死了。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难道这个男人是瘟神附体的?根本不能接近?
他们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怖。
石羽做完笔录走出事故大队的时候,马菲菲,孟诗蓝都在外面等他。
两个女人都默默的看着他,眼神复杂幽怨。
“你到底是什么人?”终于,马菲菲打破了沉默。
石羽看着她们,眼神中有一抹温柔,也有些无奈。
“我要死了。”
石羽的话石破惊天,两女都是一惊,孟诗蓝失声叫了起来:“什么?”
石羽淡淡一笑,道:“人都有一死,只有迟早的区别,我和一般人不同的是我可以知道自己的死期。”脸上露出一丝凄凉,更多的是讥讽。
看着马菲菲,石羽道:“田明浩也死了,知道原因吗?因为他接近了我,接近我的人都会死的,所以你们不要接近我。”
又看着孟诗蓝,石羽笑道:“要死了的人,你觉得喜不喜欢的有意义吗?”
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惨笑,石羽道:“你们都是好女人,都要好好的幸福着活下去吧,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的离开这个人世。”说着,他感觉到了冷,从身体一直冷到了骨子里,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转身走了。
两个女人,彻底的惊呆了。
突然,孟诗蓝冲了上去,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他。
石羽身子一僵,停了下来。
“石羽,我不相信,在我眼里,你是这么的神秘,超然,什么事都能预知,你怎么可能会死的,我不相信,石羽,如果你觉得我烦你,我可以离你远远的,不去打扰你,可是……可是你不要再说自己会死啊——”
孟诗蓝终于哭了出来。
马菲菲也从后面走过来,道:“石羽,你先冷静下来,你为什么说自己要死了?是因为生病了吗?也许在国内治不好,不代表国外也治不好啊,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钱方面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我这就替你联系国际上最好的医院……”
石羽深身都在颤抖着,看着四面八方恐怖的丝线都在闪动着,甚至有些丝线已经在移动,情况一下子变得险恶起来,突然发出一声吼叫:“我说过了叫你们不要接近我啊——”
猛地推开了孟诗蓝,自己冲了出去。
再不远离她们,连她们都会有危险的。
丝线和钩子都在躁动着,往石羽所在的地方集中。
“记住了,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
石羽突然尽全力飞奔起来,后面的马菲菲和孟诗蓝都惊呆了,看着石羽奔跑的样子很诡异,似乎在绕开什么东西一样,可是她们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
巨大的恐惧突然笼罩着她们,到底是有什么在追着石羽吗?可是,为什么她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石羽飞奔,一方面尽量远离她们和其它人群,一方面要不断的绕过那一根根在移动着的丝线和钩子。
钩子越来越密,往石羽这里集中。
第十章 钓者的真面目()
后面的马菲菲和孟诗蓝如梦初醒,追了上来。◎
她们觉得石羽情况有些不对劲。
“石羽——”
两女都叫了起来。
突然前方传来了“砰”地一声巨响,飞奔中的石羽猛地停了下来,僵在了原地。
就在刚刚,不知从哪里掉落一块砖头,狠狠的砸中了石羽的头顶。
鲜血如泉,一下子便染红了石羽的脸孔。
两边都是高楼,也许这砖头便是由旁边高楼的某处掉落下来的。
在外人眼里,这是意外,只有石羽明白,这一切都是幕后那他从来没有真实见过的死神的杰作。
就在刚刚,他终究没能绕过去速度越来越快的钩子,被钩子钩住,那无形的力量才引发了砖头掉落,砸中了他。
砖头从高空掉落,力量何等的大,砸中头顶,这是致命的一击。
马菲菲和孟诗蓝看得真切,两女简直吓傻了。
孟诗蓝疯了一样的冲上来,嘶声叫着:“石羽——”
石羽拼尽了最后的力量,勉强扭头,看着冲上来的孟诗蓝和马菲菲,看着四周原本密密麻麻的丝线和钩子,正在散去,脸上,露出了一个凄惨的笑容。
自己终究是要死了,不过也好,至少再也不用每天都活在这样的恐惧折磨中。
只是要死了才发觉自己真的有好多的事都还没有来得及去做。
没有去见父母最后一面,没有好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去全国各地走一走,甚至这辈子都还没有走出国门……
太多太多的事没有做了,太多太多的风景没有来得及去看,一切便要结束了。
石羽重重跌倒在地,孟诗蓝哭着扑上来,紧紧抱住了他。
马菲菲眼圈也红了,手忙脚乱的一边替他压着脑袋上的伤口,一边掏着手机想要叫救护车。
虽然要死了,石羽的思维却十分清醒,甚至能清晰的看着两女惊慌失措的模样,能够看着孟诗蓝嘶声大哭。
她是个好女孩,如果有来生,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那闪烁着寒光的钩子,钩住了石羽,几乎不需要废多大的力气便将他的灵魂扯出了身体。
说不出来的古怪感觉,石羽第一次能够真实的触摸到这钩穿了自己灵魂身体的钩子,就如同摸着实物的铁钩一样,冰冷坚硬。
也许,这丝线和钩子,也是一种和灵魂同类似材质的存在,所以,石羽**状态的情况下,无法触摸,但现在当他的灵魂被扯出身体,同样为灵魂状态时,这钩子对于他的灵魂而言,就等于是实体的。
双手抓紧了钩子,感受得到那股灵魂被洞穿的痛苦,石羽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摆脱钩子,重新回到自己那躺在地上的身体里。
可是,钩子钩得太紧了,那力量几乎是不可抗拒着,钩着他的灵魂,不断往天空拉去,他的灵魂距离地面越来越远,看着下方自己的身体,哭泣的孟诗蓝和马菲菲越来越远。
最终,她们都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然后,连这小黑点都不见了,下面变成了浓浓的白云。
知道自己挣扎不了,石羽的灵魂停止了挣扎,只是睁大眼睛,看着这虚空之上,有一条条的丝线,不时有钩子钩住扭曲着的人类灵魂扯了上来。
这些灵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时也有动物的灵魂。
这些被钓上来的灵魂,最终都消失在了太空深处。
石羽的感觉很奇怪,灵魂状态更是说不出来的诡异,似乎身体没有重量,又像没有穿上衣服,一阵风吹来,都隐隐刺痛,但这种感觉,却又是如此的真实。
他不知道其它的人类灵魂状态能不能看到这些丝线和钩子,但是他却能看到,而且看得清楚无比,看着自己被扯到了天空深处。
他睁大眼睛,就算死他也要在临死前死个明白,他想看清楚这些丝线背后的到底是什么,这些钓上他们灵魂,收割他们生命的真的会是死神吗?还是其它的什么东西?
可是,他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死神,也没有看到这丝线和鱼钩背后的钓者。
他只看到了一股阴云一样的东西突然涌到了面前,像破开了天空,又像撕开了空间。
阴云中,隐约像有一只手或一股力量抓住了他,就像抓住了一条鱼,力量很大,虽然不至于粉碎他,但却也令他无法动弹。
然后,那钩在他身体里的钩子被取了出去。
“为什么钩子被取掉了?”石羽很不明白,突然又想到了钓鱼的场景。
钓者钓上了鱼后,是要取掉鱼钩好去钓下一条鱼,而被钓上的鱼,却要被重新放置进鱼兜里,静静等待着最后的厄运降临。
石羽不知道在这些丝线和钩子的背后,是不是也有一尊类似的钓者,而自己就是那已经被钓起来的鱼。
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他,就像提着一尾小鱼,然后,他感觉这力量松开了他,他的灵魂掉落下去。
四周的空间在闪烁着,很快他发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恐怖的地方。
这是一个巨网。
编织巨网的材料和丝线相似,只是远比丝线粗很多,看起来结实无比,巨网底部,已经有不少人类男女在里面挣扎着,如无头的苍蝇。
而现在,石羽变成了其中一员,跌落巨网底部。
石羽看到不少人类在拼命的往四周撞击着,却不懂得顺着巨网往上方出口攀爬,他立刻明白了,这些人并不是愚蠢,而是因为他们的眼睛看不到巨网的存在,所以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环境和空间中,只知道有无形的力量阻挡住了他们,无法逃出这窄小的空间。
深深吸了一口气,石羽明白自己和他们不同,心中重新涌出求生的希望。
因为他可以看得到巨网,那一根根的粗线交织着形成了一个个的网孔。
网孔太小,钻不出去,但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