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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回复灵力的办法,才终于让自己丹田气海中的灵力开始缓慢回复。
这还不是九幽法阵遇到的最大危机。抵抗轩辕氏进攻的刑天已露败象。毕竟在绝对的实力对比面前,无论多大的勇气和决心,都难以弥补两者的差距。况且,到得这时,轩辕氏心中的勇气和决心,并不在刑天之下。
所以,就在蚩尤催行的九幽法阵让整个涿鹿上空布满阴霾云雾时,善于借势的轩辕氏,借着一团漆黑如墨的阴云掩护,从阴云中倏然隐没,又忽然从另一个云团迅疾而出,正来到了刑天的斜后方。他毫不犹豫,一剑砍向刑天巨大的脖颈——作为人族最聪明的智者,在这样千钧一发的突袭中,轩辕氏还不忘在轩辕剑上施加了静风、息雨两个小法术,力图让自己的偷袭完全不被对手察觉。
轩辕氏精心布置的偷袭,终于得手。在轩辕剑席卷天地的惊世一击中,刑天那颗巨大的头颅就此砍落,骨碌碌地一直滚到了下方的常羊山脚。
“贼子,看你还不授首!”轩辕氏大骂一声,便急转身奔向北方——他想奏胜追击,赶紧解决蚩尤这个人族的心腹大患。而这时候,蚩尤打通兽族避难所的神农九幽大阵,完成了还不到七成。
第三十三章 天地泣血,神农九幽大阵
“兄弟连心”,正全力营造九幽大阵的蚩尤,在刑天头颅被轩辕剑砍落的那一刹那,心有所感,朝南方的天空看去。
超乎常人的感应,让蚩尤很快就明白了刑天的遭遇。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悲伤,而是化悲痛为力量,抓紧完成九幽大阵。他知道,刑天被杀,很快轩辕氏便会追来,阻止他完成法阵。
和蚩尤想的一样,轩辕氏解决掉刑天,立即转身往北方急赶。谁知出乎他意料,本来应该已经没有敌人的身后,却猛地又传来一声锐器破空的啸音。
“怎么回事?!”
轩辕氏急往旁边一闪,猛一回头,却看见一个可怖的景象:已经完全失去头颅的刑天,却依旧舞盾挥斧,朝自己攻击!
不仅如此,无头刑天在向轩辕劈出一道斧刃锋芒后,又俯下巨大的身形,腾出一只手来在常羊山野中四处乱摸。看他这举动,定是想摸到失落的头颅,将它重新安放到脖颈上。
轩辕氏被这样的情景惊呆。有那片刻,他打心底里佩服刑天的执着。不过不管如何,作为敌对的阵营,他必须阻止刑天的行为。轩辕氏已经看出,面对这样执着的对手,如果再让他摸回了头颅,接下去的战斗一定无尽无穷。
于是,人族的智者并没有着急向刑天发动攻击,而是在轩辕剑中灌注绝大的灵力,让本来黄辉笼罩的剑锋发出刺眼的金芒。而后轩辕氏奋起全力,挥动神剑奋力向下一劈,顿时应手飞出一道金色的龙形剑芒,直朝下方的常羊山疾扑。
轩辕氏手起剑落,顿时巨大的常羊山体一分为二。本来静静躺卧在山谷中的刑天巨颅,顺着被劈开的山沟滚落到大山的深处。被剑锋硬生生劈开的常羊山,又以它顽固的惯性,很快合拢了深沟,恢复了原状。常羊山一切都没有改变,变的是大山的腹中,现在多了一颗顽强兽族的头颅。
虽然已经没了耳目,无头刑天还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更加愤怒,猛地驱动异能,将双乳化作眼睛,肚脐化为嘴巴,挥舞铁盾和巨斧,继续朝轩辕氏攻击。
这时的刑天,显然战斗力已经下降了很多。如果不是因为心中那个要为尤首领争取时间的执念支撑着,他在失去头颅之后便已崩溃死亡。为了蚩尤,无头的刑天已经有着无穷的战斗勇气,不停地朝轩辕氏攻击。虽然在轩辕氏眼里,眼前这个不完整的怪异刑天已经没有太大杀伤力,但架不住他不死不休地战斗攻击,还是阻挡住了北行的脚步。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刑天在失去头颅后这般惊世骇俗的努力,终于为蚩尤蠃得了宝贵的时间。在无头刑天挥舞巨斧之时,蚩尤已渐渐将神农九幽大阵完成了。
轩辕氏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妙,很想早些脱身北上。可惜的是,虽然他已经给无头刑天身上造成了更多严重的伤口,却依旧不能将他完全摆脱。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到神族的援军到来。镇守昆仑山的神族开明神兽,带领着他的仆从土缕神兽和钦原神鸟,赶过来给轩辕氏助阵。
开明神兽,别名陆吾,外形极为奇特。他有着九颗像人的脑袋,目光锐利非凡。他的身子是巨大的黄皮黑纹虎身,身后有九条白质黑环的尾巴。虎背上的鬃毛硬如钢针,让他远远看起来又像一头巨型的野猪。他的最大战力来源是四只坚如金铁、锐比宝剑的利爪,如果常人被他一爪抓中,定然化为脓血、魂飞魄散。
他的那两大仆从也不简单。土缕神兽似羊而四角,不吃草,专吃人。钦原神鸟,身如巨鹰,却能像毒蜂一样蜇人。凡是被他一蜇,任何鸟兽都会丧命,任何草木都会枯萎。
有了这三样可怕的神兽神鸟加入战团,轩辕氏顿时就脱身出来。虽然之后无头刑天和开明神兽、土缕神兽、钦原神鸟的战斗还将持续很久,但对轩辕氏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他飞身向北,朝那片电闪雷鸣、大雨瓢泼之地疾驰,希望能赶在蚩尤成功之前,阻止他的一切阴谋。
而当土缕、钦原和刑天拼杀起来后,无头的刑天渐渐失去了神志。他的心中渐渐只剩下一股执念,他会和身前出现的一切敌人战斗,阻止他们从自己身边离去。换句话说,曾经英勇阻敌的兽族英雄,到此时已经变成了毫无神志的无头精怪。
刑天的命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只要战争还在进行,他的遭遇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且不说刑天英雄末路的悲哀,再说轩辕氏。对于九幽大地的秘事,轩辕氏自然无从知晓。不过他能够推断出,蚩尤现在所做的事情,一定关系重大。有什么能让兽族的首领放着逃脱的大好机会不用,反而一直在离涿鹿战场不远的幽云荒原上逗留?不用说轩辕氏这样的智者,就是普通人用脚指头也想得出,蚩尤一定在做一件有可能扭转战局的大事。
轩辕氏紧赶慢赶,很快就将古太行上的巍蛾山影甩在了身后。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幽云大地的南方边缘。到了此地,轩辕氏那颗高悬的心,有些放了下来。以他的脚力,连飞带跑,赶到蚩尤现在所处的位置,不过片刻工夫。而拿之前和蚩尤对战的情况来看,自己这位“老朋友”,到得此时,已是不堪一击。对他来说,之前一直战兽族、战蚩尤、战刑天,神经一直绷得太紧,此刻胜利已在眼前,局面都在可控范围之内,就连他这样的智者,也不免本能地松懈下来。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北方荒原上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轩辕氏听得分明,这声巨响,宛如牛嗥,其中蕴含了巨大的生机勃勃的力量。这声巨响响亮得瞬间传遍九州,凄厉的音波还很快朝周围的八荒八殥扩散!几乎与此同时,一道方圆几有数百里的巨大红色光柱,从茫茫荒原上拔地而起,通天达地,瞬间冲开了凄迷的云霾雨雾,直直冲入云霄!
遭逢巨大异变,轩辕氏惊慌地睁大眼睛,朝那个光柱看去,却发现这根前所未有的巨型光柱里,旋转飞腾着无数难以理解的光线徽纹。它们的颜色或金或赤,或紫或白,全部沐浴在一种鲜红到极致的红光中,共同组成了一个仿佛鲜血流动的巨型赤红光柱。
“不好!”
从那声牛嗥一样的凄厉巨响声中,聪慧无比的轩辕氏立即就联想到兽族那牛头人身的三皇祖神神农氏!
“蚩尤放着逃命的机会不用”“巨响宛如牛嗥”“巨型光柱中充斥着法阵一样的光影徽纹”——前后一连串线索在轩辕氏脑海中飞快地串联,他很快就判断出,蚩尤一定是启用了某种传自神农大神的强大法阵,并且这个法阵绝不是攻击型的法阵,否则连绵的战争中,他们早就用了。
“如此恢宏巨阵,蚩尤究竟用来作甚?”轩辕氏心中不停地疑问。猛然间,有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紧紧地攫住了这位人族智者的心神。
不仅是轩辕氏死死观察着奇异的光柱,在更南方涿鹿之野上,那些混战成一团的人,也都察觉到北方荒原上发生的这个变化。事实上,牛嗥巨鸣和血色光柱,乃是整个九州八荒都能听见看见的事物。那些在涿鹿之野上的人,虽然以他们的行动力来说,北方幽云荒原离他们很远,但相对血色光柱而言,他们又是现在盘古大地上离它最近的人了。
这巨鸣和光柱如此奇异,导致很多本来在鏖战的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战斗。他们怔怔地看着北方,望着那个通天达地的血色光柱一在北方黑沉幽暗的广袤苍穹下,这一根鲜红耀眼的巨大光柱,宛如刺破黑空的灿烂闪电,又似照亮幽夜的绚丽霞光,如此地唯美而生动。
“那是什么?”
“什么时候有的?没见过啊。”
“没看错吧?怎么好像有血在流动!”
“究竟……会发生什么?!”
很快,并没有让这些惊奇者等太久,一种天与地尺度上的罕见异变,瞬间发生了!
第三十四章 兽族陆沉,藏于九幽之下
万众瞩目中,那阴云密布的天空,忽然如同发生海啸的大洋。黑云阴霾开始疯狂地旋转,以红色通天光柱为中心,形成一个飞速旋转的巨大旋涡。可怖的云涡中‘电闪雷鸣’那雷声凄厉,仿佛陷阱中猛兽绝望的吼叫,闪电更是奇形怪,阴森恐怖,恰似群鬼乱舞。黑云深处,又不停地闪烁着血红的电光,仿佛濒死野兽毒色的眼睛。
云空飞旋的同时,那道红色的光柱产生了极强的吸力。它吸引的对象极为怪异,不是山石尘土,不是禽兽草木,而是这盘古大地上所有的兽族族人。不管是先前在战斗的、在避难的、在劳作的、在行走的、在观望的,所有的兽族子民在同一时刻,突然间发现自己脚下的大地竟忽然失去了引力,自己凭空飞升,转眼整个身躯都朝远处幽暗天空下那一抹血色的红辉投去!
乍遇上这样的怪事,无论是谁都会陷入万般的惊恐。没有什么比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更可怕的事情,尤其这样的事情发生时,毫无征兆,毫无预知!而这一切看在旁观者的眼中,又是一幅既诡异又壮观的图景:
浩阔的天空下,无数的兽族人如同鸦群,由远到近,由疏到密,黑压压地飞向幽云大地中央的那根光柱!
“怎么回事?!”
离得最近的涿鹿之野中的人神联军,最为惊讶。有些反应快的战士,或飞剑、或掷矛,想击落已经飞在半空中的兽族敌手。谁知这时对手身上都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红辉,仿佛无敌的铠甲,将人神战士的武器轻松弹落。兽族的敌人们看清了这个现实,便索性束手旁观,眼睁睁看着这个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诡秘壮观景象。
再说那些被神秘引力牵向九幽光柱的兽族。任何一名兽族中人,在进入血色光柱的那一刹那,都会听到一个浑厚平和的声音从他们心底响起。也许大多数人从来没听到过这个声音,但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让他们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这是神农大神的声音!
“神农大人颁下神谕了!太好了!”
这几乎是所有兽族听到这个心底声音的第一反应。
祖神的神谕,在虚空中回响,每一位兽族子民都觉得,好像从自己一诞生起,这声音便刻入了他们的血脉里。来自祖先和太古的声音,让他们惶恐,让他们兴奋,让他们膜拜。他们听懂了,是神农大人在亲口跟自己交代这九幽大阵、九幽大地的来龙去脉!明白了这一点,许多人没有立即去消化理解神农的神谕内容,而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是啊,自己只不过是一介兽族卑微子民,放在盘古大地芸芸众生中,只不过如沧海微尘、大千一芥,有何德何能得到神农大人的关爱?神农大人现在是在拯救自己的性命,但这多么不合适?自己这个卑微的生命死就死了,如何能浪费神农大人哪怕只言片语?
在这样的感动和惶恐过去之后,所有被卷入血红光柱的兽族人,忽然又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
自己正在脱离这个世世代代生存的世界!
他们,神农的子民,就要去一个和这个世界完全无关的地方;那里的一切都陌生,自己将可能永远和生我养我的盘古大地告别!
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的感受五花八门。不过几乎所有人都有一种共同的深刻感受:
这离别,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它快到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要跟这个最熟悉最亲切的山川草木、故土家园作永久的告别。
它来得如此突然,突然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喝一杯酒,念一首诗,弹奏点乐器,跟好友话个别,或是跟世代的仇敌作一个了断——不用说彻底了断,就连当面骂几声,也都将成为无法实现的奢望。
这样的感觉,不仅奇异,还很悲伤。这种悲伤浓重阴郁,就好像一个很好的朋友、一个至亲的人突然去世一样。往日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画上了分界线。线的这一边,是黑暗、是冷漠、是恐惧、是陌生;线的那一边,是明媚、是温暖、是安心、是亲切。欢乐在那里,痛苦在这里。一个人的人生,竟可以这样硬生生地分界!
当然,他们中有部分人,还存着重返这个世界的期望。不过他们的期望注定落空。有些人十分了解这一点,比如魔尊,比如景天,比如雪见。沐浴在血红光芒中飞向九幽大地的兽族今后就会知道,今日这个时刻,是为“两界分离”。九幽大地、兽族魔界,就像一个脱离母体的胎儿,自今日起,永久地分隔一方!
不仅分隔一方,它将自成一体。它将与今后的其他五界完全隔绝。
兽族的子民进入这里,将在恶劣的溶岩环境和适者生存的法则下,逐渐演变成暴躁好斗的魔族。魔族永远停留在魔界,今后就算是死掉,也不会像其他种族的生灵那样去鬼界轮回。他们会永远逗留在九幽大地的封闭空间,化为带有少量意识的煞气,在血眼魔月的照耀下飘移游荡,直至数百甚至几千年后重新聚集,成为新的魔族灵魂,就在这封闭的魔界里转世投胎,开始又一个为生存而战的杀戮轮回。
当然,当魔界形成之后,其他五界的生死轮回也进入不了这里。不过这不是全部的真相。今后那些因为各种机缘有幸进入其他各界的极少数魔族,万一死掉,就会因为没有魔界这一道特殊的屏障,而被鬼界幽都轮回盘的极阴之力牵扯,吸入鬼界,进入真正的六界轮回。
不管怎么说,神农大神到底是创世祖神的上古三皇之一。虽然他没有天帝伏羲的神奇预言之术,却还是以自己亲近草木自然的特殊异能,敏锐地察知兽族子民的部分悲惨未来。当草木吹拂的风中传来这样伤感的预言,神农氏不惜耗费绝大的力量,营造了九幽大地这个封闭的避难所空间。
对于他这个行为,当他的孙辈重楼成为魔尊之后,便整日在魔界万仞孤峰的血牙王座上,思考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经过千百年的思索,魔尊相信,神农祖神的失踪,很可能与营造九幽大地有着直接联系。开创九幽大地,几乎类似于盘古开天辟地。纵然尺寸体量上完全不可比,但也可以想象那将耗费多少精魂神力。所以,魔尊完全可以认为,正是因为营造九幽空间,耗尽了神农氏的神力,才让他不得不用某种特殊的方式,隐匿了行踪,暗藏在六界的某一处,耐心地恢复他的神力。
无论神农氏是彻底失踪,还是暂时隐匿,他营造九幽大地这个行为,都很像后世流行的那一句话:
“我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神农氏以为这只是一个暂时躲过灭族强敌的临时避难所,谁知道却成为后裔子民永久的居所。
他没能想到,自己的子嗣后代发动的战争,已经彻底毀灭了上古诸神之纪的繁荣文明,并将鸟语花香的盘古大地变成了满目疮痍之所。这激起了上古三皇中另外两位神灵的愤怒。当盘古大地上仅存的数十万兽族军民,通过九幽法阵进入神农九幽大地之后,一直将目光投注在这场战争中的天帝伏羲与人祖女娲,终于打破了各自相对的超然地位。
他们联合起来,动用了他们掌握的太古巨神残存遗体之一“盘古之心”,激发了其中巨大的空间力量,彻底将神农九幽法阵打开的特殊通道镇压。伏羲和女娲通过此举,彻底摒绝了日后兽族反扑的任何可能性。伏義和女娲认为,从此以后,盘古大地将迎来永久的和平,人神两族的生活也将恢复到上古黄金盛世的模样。
这一个寄托了伏羲和女娲厚望、被盘古之心和后来蜀山诸峰镇压的通道,后来又有了另一个名字,叫作“神魔之井”。
神魔之井的启动者,兽族首领蚩尤,为了维护这场兽族举族迁移的盛举,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气急败坏的轩辕氏赶到了那里,这位人族的王者虽然无法再破坏和逆转神农法阵,却可以用轩辕剑彻底绞碎神农之子的躯体和灵魂。
兽族一代雄豪,就此散落在幽云荒原的草莽中;千万年后,这个威震上古的名字,只在后世的荒野风中留下几个缥渺的传说而已。
兽族王子重楼,自然也在这场举族迁移中,被身不由己地吸入九幽大地。在落入不可逆转的九幽光柱、通向九幽大地的最后一刻,重楼竭尽全力地远眺、张望。他并不是想在这最后一刻,贪婪地看清这生于斯长于斯的世界,而是在寻找一个人。
他想找的,自然是那个说不清到底是敌是友的飞蓬。
在这最后一刻,重楼来不及想很多事,来不及想很多人,却有一句飞蓬说过的话,在最后的关头清晰地映入脑海里:
“那些曾经让你哭过的事,总有一天会笑着说出来。”
这句话,曾经被重楼嗤之以鼻。他觉得飞蓬这厮太煽情,——但在这一刻,重楼忽然坚信如此。
第三十五章 惊兽失群,声虽异而俱衰
蚩尤用生命达成的这场迁徙,并不是将所有的兽族迁走。
神农亲传的法阵,能够筛选出适宜进入九幽大地之人。已经投奔他族的兽族自然不会被迁走,无论他曾经多么位高权重,比如那位太识时务的共工。
还有很多低等兽族和低等妖兽,也没有被九幽法阵吸入。他们现在逃逸于盘古大地各处荒原深林,苟延残喘,在无尽的追杀中休养生息。当纯正的兽族永久陷入九幽大地,那些失去了原始族类的兽族和妖兽,逐渐自成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