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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修蛇,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用傲慢戏谑的腔调嘲弄即将被自己吞噬的人族,但这时候,他浑身发抖,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的、谄媚的声音,跟眼前这位年轻的神人告饶:
“念……念我是初犯,饶……饶过我这回吧!”
“饶?”飞蓬看也不看修蛇巨兽,只是转动手中神剑,看自己映在清澈剑锋上的须眉,朗声说道,“那些人族生灵,向你告饶无数,可曾见你饶过?”
一听此言,修蛇浑身彻底寒凉。他转身便逃,并且凶残的本性让他在彻底绝望之时大叫:“飞蓬!你有什么了不起?你的剑是快,可也砍不动我遍身的坚鳞!”
在某种程度上,修蛇说的是事实。这个天地异种身上的鳞甲确实是这个世上最坚硬的物件。否则就算人族想示弱,在他造成如此灾难的情况下,也绝对不能容忍。但即使如此,还让他肆虐至今,戕害无数人族,可见他的鳞甲之硬。当然飞蓬手中的照胆神剑也是世所罕有的锋利,但也只能在修蛇不闪不动的情况下,奋力集中击剌一处十几下后,才能将鳞片刺穿击毁。很显然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中,很难有这样极好的杀戮条件。
所以,修蛇打的是这样的念头:好吧,我是打不过你,但只要我铁了心逃,就算你小子飞蓬也杀不死我!
打着这样的主意,修蛇转身而去,一路穿过八荒林莽,往中土飞逃。毕竟那里有广阔的天地,适宜自己四足如飞地逃窜。
开始奔逃,修蛇本以为,自己最多逃过林莽的边界,飞蓬那厮看看无望也就罢手了。谁料这一逃,绕过了滇池,跑出了林莽,穿过了九州西南的滔土、南方的沃土,一直跑到东南神州农土,那飞蓬神将却一直在后面紧追不舍!
“怎么就跑不死你!!!”修蛇气急畋坏地诅咒。但很显然他并没跟兽族的巫师女丑她们修习诅咒术,这个人生规划的失策,直接导致飞蓬那厮依旧活蹦舌跳地在后面紧追不舍。
而他这一路逃窜,也不知摧毁了多少森林、压出了多长河道。终于他跑到了东南神州农土的云梦大泽,便苦尽甘来地笑了:
“有这样浩大无边、水质上佳的大湖,我往里面一钻,你飞蓬能奈我何?”想罢他便急急冲前,想往风波万里的云梦大泽中钻。
只是,急干逃命的凶兽,显然没能注意到,这片后世缩水为“洞庭”的大泽巨湖边,不知何时多了些奇怪的金红色物事……
第二十二章 丹山黄泉,生死一线之遥
“怎么这里多出一座红石小山?”
修蛇以前也曾路过云梦大泽,不记得湖边这处还有这座小山。
只见这小山颜色橙红,间杂金纹,在烈日阳光下一照,整座山闪耀着一种诡异的美丽光辉,远望去有如火燃一般。看着这山,修蛇确定,如果自己见过,必定不会忘记。
不过现在逃命要紧,修蛇哪顾得研究湖岸的地理变化。他有心绕过这座小山,回头一看,却发现飞蓬如跗骨之蛆般飞驰过来!
“晦气!”修蛇向地上啐了口毒痰,又惊又怒,“这杀才,我跟他八辈子有仇?这般不要命追!”
惊惶之下,他也来不及思索,便风风火火朝这金红奇山中游去。他坚信,大难临头,自己已经激发出全部潜能。按照以往经历,他有信心在小山丘中迅速辟开一条捷径,从此蛇入大泽,水阔天空!
只不过,自信满满的修蛇却不知道,就在他慌忙游入这小山之时,他身后一直紧追不舍的飞蓬,却忽然放慢了脚步,脸上还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
“好孽畜,终究上了我的当。”
一声冷笑,见修蛇大半个身子都游入山中,这才脚下发力继续向那边追去。隐在飞蓬心魂中的景天,此时已从飞蓬的心意中大约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这座小山是由一种奇异矿物“丹山魂”组成。这丹山魂,乃是蛇族天生最惧之物。这世上无论是纤细的小水蛇,还是像修蛇这样的大长虫,一巨闻到丹山魂的气味,顿时便头晕目眩,浑身软麻!
当然,随着蛇虫的体量不同,所需要的丹山魂剂量也不一样。这不,为了药晕修蛇这条大蛇,飞蓬直接请夕瑶帮忙,从她私家药圃中用搬运大法直接移了一座丹山魂小山过来。以这小山丘的体量,恐怕能药晕这世上所有的中小虫蛇;现在要对付这修蛇凶兽,自然是剂量足够了。
知晓详情之后,景天再打量面前这座丹红小山丘,却发现它的色泽纹理,居然和他所知的雄黄一样。
“莫非丹山魂就是雄黄?”景天有些疑惑。此时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猜对了。这“丹山魂”,正是后世雄黄在上古时的名称。与此类似,后世药草丹矿在上古别有异号的情况还有:
空青,上古名“青要女”;硝石,上古名“北帝玄珠”;青木香,上古名“东华童子”;阳起石,上古名“五精金”;胡粉,上古名“流丹白膏”;鸡舌香,上古名“亭灵独生”;戎盐,上古名“倒行神骨”:金牙石,上古名“白虎脱齿”;龙骨,上古名“陆虎遗生”;白附子,上古名“章阳羽玄”;茯苓,上古名“绛晨伏胎”;苏牙树,上古名“伏龙李”。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再说景天。他和魔尊、雪见三人穿越回上古,即使身隔千里,也能心灵相知、视线相通。这时景天便听得附魂夕瑶的唐雪见叫道:“小天,你看,你的前世就这么喜欢用阴谋诡计!难怪你当初跟我说话油嘴滑舌!”
景天一听,心中暗想,这两件事有联系吗?不过嘴上不敢辩驳,只是淡淡然公正地评价道:“飞蓬用智不用力,正是世所罕见的绝世英豪啊!!!”
“切,又油嘴滑舌!”
按下景天和唐雪见斗嘴不提。只说那修蛇凶兽游入丹山魂山岩中,初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是当他头尾全部没入山谷之中,缀在身后的飞蓬立即施咒法,将山上掩盖的伪装迅速撤去。这一下,专心钻山越岭的修蛇,霎时觉得一股刺鼻的气味从四面八方扑来!
“哎呀!”修蛇顿时醒悟,惨叫一声,“是丹山魂!”
惨叫完,刚想紧急寻找出路,他却发现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察觉到这一点,修蛇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那瘟星从何处寻来?头一回见丹山魂如此厉害!”
他却不知,这是神女夕瑶精心出品;为了情郎,她已耗费无数灵力,花了三天三夜将如许大的丹山魂提纯。事实上,修蛇眼前这块彤红山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史上最巨大的一块纯净雄黄。
夕瑶这块雄黄喜创纪录,但对修蛇来说,却是最大的噩耗。很快他就觉得双眼逐渐失明、浑身变得酸软,原本自傲的力气,正如锅瓢漏水般从身体里渐渐流逝。不过,修蛇号称绝世凶兽,岂是仅凭药物就能制服?他拼尽力气号叫:“飞蓬小儿,想凭区区毒药取你蛇爷性命?”
一边号叫,修蛇一边聚起所有的力气,凭着记忆朝最近一条山岩出口游去。
“哈!”听他如此叫嚣,飞蓬反收起照胆神剑,仰天大笑,“修蛇逆贼,今日我还偏就凭区区蛇药治你!”大笑声中,他激荡灵力,双手疾挥,顿时有无数火球从袖中飞出,如流星火雨般砸向丹山魂山岩中。
修蛇虽然目盲,但凭着蛇族对冷热的天生感应,立即就明白飞蓬释放了炎灵!
“你这骗子——”一句话没骂完,修蛇却忽然住口:原来那些漫天飞舞的火球确实不是砸向他,而是漫山遍野地覆盖住整个丹山魂山丘。
“说用蛇药治你,便不会食言!”飞蓬肃然喝道。他继而双袖鼓风,将漫山遍野的烈火烧得更旺。
就在这熊熊火焰中,修蛇残存的视觉,忽然有种错觉,觉得好像这天地下起了鹅毛大雪。
他的感觉没错,随着烈焰的蒸腾,那些丹山魂石岩的表面,不断地飞起无数雪白的结晶。它们被飞蓬鼓荡的强风吹起,飞到半空,被下方的风力和热气一托,还真像北方极寒之地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只是,这样的大雪,却给了还在丹山魂山体中挣扎的修蛇最后一击。如果说刚才的雄黄丹山魂只是让他失去战斗力,变得如同死蛇,那这一次漫天的白色晶雪就彻底要了修蛇的命。当不可避免地吸入这些“白雪”之后,他先是感觉五脏六腑剧痛无比,很快就是从头到尾的彻底麻痹。
白雪飞飞洒洒,烈火熊熊熠熠。垂死的妖蛇扭动庞大的身躯,撞碎无数丹山赤岩,仿佛飞扬一蓬蓬鲜血。光怪陆离之中,俊朗的神将昂然伫立,面对这雄阔凄美的场面諍默不语。
这一静一动,如冰似火,无声地诉说着上古特有的悲壮和荒莽。一场你死我活的血腥杀戮,最终却让飞蓬演绎得如一首悲壮雄丽的史诗。
“这就是上古的沙场?”景天目睹此景,内心不仅被深深震憾,同时还有一丝莫名的感动——这是一种见到壮美景象本能的感情。
当修蛇凶兽停止了最后一丝挣扎,史书终可如此记载:
“神战纪元第三百二十五年,飞蓬断修蛇于云梦大泽。”
与神族赠送神弓给人族一样,飞蓬屠修蛇也极具象征意义。所谓“神战纪元”,若从字面意义理解,只有当飞蓬这位神将,代表神族砍向兽族第一剑,才让这纪元的名号名副其实。
目睹修蛇的毙命,附魂夕瑶的唐雪见对景天赞叹:“小天,你的前世真厉害!这么凶猛的蛇妖,就这样死了啊。”少女的语气,仿佛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眼前的结果,“这是变的什么戏法呀!怎么用火烤红石头,就下起漫天大雪,还让凶蛇很快死了?”
听雪见疑问,景天也很茫然。他努力想了想,还是理不湥沸鳎隳恿四油罚倚Φ溃骸拔揖按笙赖那笆溃匀焕骱ΑK玫墓Ψǎ匀簧窆砟猓乙睬嵋撞欢亍!
“哦……”唐雪见有些失望。
正在此时,一直沉默的魔尊却忽在虚空中犮话:“神鬼莫测?哼!不过是烤雄黄得砒霜罢了。这飞蓬,就喜欢弄虚头,好好的一剑砍了岂不爽快?”
第二十三章 弱水渊深,魂迷烛龙之子
修蛇被飞蓬斩除的消息,并没有立即传到猰貐的耳中。这个死而复生的烛龙之子,还在转战九州八荒之地,追杀败亡的人族。
不过,很快猰貐就发现事情不太对劲。派往知己修蛇的信使一个都没回来,自己的爪牙党羽在战场上飞快地失去消息。虽然猰貐已经陷入半癒狂的状态,但并不意味着他变成了傻子。再世为人的经历,让猰貐拥有了超乎常人的危机感。于是在弄清楚真相之前,他便已经缩回了老巢骨灵堡里。
猰貐的巢穴骨灵堡,是当世罕有的奇特建筑。它的奇特在于建筑材料:
低矮但占地极广的骨灵城堡,真正由猰貐亲手杀死的人族骸骨垒成!
获得第二次生命的猰貐,产生了一种很诡异的破罐子破摔情结。自从归顺了兽族之后,他就变成比纯正兽族猛将更为凶残的屠夫。
猰貐,飞蓬心中本就有些愤恨。毕竟这小子当初被危宿杀死,就是因为大放厥词,污蔑自己和夕瑶发生了苟且关系。当然他大人大量,既然猰貐已经死了一回,就不再计较他对夕瑶清誉的恶毒诽谤。不过,当飞蓬把目标瞄准他,打听清楚他在这场兽族人族战争中的所作所为时,心中的怒火便再也没有熄灭过。
很显然,飞蓬并不是拘泥小节的迂腐之人,作为神族战将武士,他很清楚在你死我活的战争中,哪怕杀死成千上百的敌人生命,也不算有什么不对。不过,很明显这位猰貐大人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超出了底线:他现在已经不是为了战争目的而杀人,而是纯粹为了杀人而杀人!
最典型的一个例子便是有个名叫“逐风”的人族部落,抵抗兽族的过程中,在所有精壮战士已经死伤殆尽、声明投降的情况下,猰貐亲自出手,把逐风部落的老弱妇孺全部杀死。
要知道,逐风部落也是人族的一个大部族,投降后剩余的部众几乎还有几万人。残暴的猰貐就在严命任何人不得帮忙的情况下,花了三天三夜,将这些毫无抵抗能力的俘虏全部杀死。这其中的过程不须详述,可想而知会发生多少残忍而悲惨的事情。
这一次屠杀,猰貐为自己的骨灵堡增添了好几个房间。
不难想象,当飞蓬听说了这样残酷的恶行之后,对杀死猰貐变得有多么期待。于是,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命他的神族部曲设计斩杀了猰貐大部分的爪牙,至于猰貐本人,就留给了杀气从未如此浓厚的飞蓬大人。
飞蓬摸入骨灵堡的时候,正是一个残阳如血的黄昏。借着昏沉的暮色,飞蓬手执照胆神剑,潜入了骨灵堡中。当他第一步踏进骨灵堡时,猰貐便知道了他的到来。那些累累白骨中,渗入了无数的怨魂,在猰貐多年的修炼下,都已经成为他的耳目。正因为如此,整座骨灵堡可以说是一个拥有灵魂的诡异活物。于是,当飞蓬潜入骨灵堡的第一刻起,猰貐的防御攻击便开始了。
当飞蓬穿行于白骨垒成的甬道和房间,无数可怖的幽灵从白骨墙壁中扑出,带着疯狂的啸音朝飞蓬攻击。对于这样的攻击,飞蓬自然没放在眼里。无论这些幽灵如何出其不意,在他照胆神剑飞射的剑芒之中,俱都魂飞魄散。对于这些逸散的幽灵来说,用这样的方式离开骨灵堡这个束缚灵魂之地,并不算新的死亡,而是一种解脱。
猰貐对飞蓬的战力,还局限于道听途说,这时的飞蓬还没像后来那样威震四方。毕竟他后来的威名正是建立在斩杀修蛇、猰貐这样的对手之上。今日之战,还只是他名动四方的开端。
猰貐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见可怕的幽灵大军没能对他造成丝毫伤害,猰貐急忙启动自己独特的嫉恨之火。于是,在飞蓬搜寻猰貐的路途中,有惨白的毒焰如潮水般袭来。开始时飞蓬不以为意,想用照胆神剑的护身剑气屏退这些火潮。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些来自于猰貐死而复生的怨毒之火,不同于飞蓬遇到的任何火系攻击。这些火焰本身便具有灵魂,充满了刻毒,已经不是简单的防护法术能够对付。一不小心,有几蓬毒火冲破飞蓬的防护,飞扑到他的战甲之上,于是,他这副用星光秘银打造的绝世战甲,竟被毒火蚀穿了几个洞,直接烧灼到他的肌肤。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飞蓬吃了一惊。他再也不敢迟疑,很快召唤出圣灵水盾,在洗伤口的同时,进一步防护猰貐嫉恨之火。被毒火一灼,飞蓬变得慎重起来。毕竟在他的记忆中,除了跟重楼几次比斗中受过伤,还从没有对手能给他造成真正的皮肉伤害。
“这个屠夫,不可小觑。”对于猰貐,飞蓬下了如此结论。盛名之下无虚士,能创下如此凶名的屠夫,绝对不是易于之辈。
谨憤之后,飞蓬耐心地用圣灵水术击退和清洗了猰貐嫉恨之火。此后他收敛起照胆神剑的锋芒,用一个叫“水无痕”的龙族法术隐匿了自己的行踪。不仅如此,他还拉来几个失魂落魄的怨灵覆盖在自己的体表,让自己也罩上一层死亡的气息,尽量融入这个死灵充斥的城堡。飞蓬极好地体现了他善于随机应变的素质,现在已变得如同一个暗夜的幽灵武士,开始在黑暗里游走于死亡的迷宫。
当然,此时景天、雪见、重楼也在用奇特的旁观方式,看着飞蓬的行动。骨灵堡死气沉沉的诡舁环境,让景天和雪见都替这位前世的仁兄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此后飞蓬的处境好了很多。当他注意隐匿了行踪之后,猰貐反而变得慌张起来。本来他觉得自己在暗,敌手在明,但当那个神圣的气息消失于死亡大潮之后,猰貐心中的不安却如潮水般涌动起来。
这样的不安,很快变成了恐惧。猰貐觉得藏身的密室不再安全,决定离幵它,利用自己对骨灵堡的熟悉主动出击。
猰貐的决定,后来被证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从他离开城堡核心密室的那一刻起,他和飞蓬的攻守位置便互换了。他变成在明处到处搜寻敌手,飞蓬却隐匿在黑暗之中,像丛林中觊觎猎手的猛虎,时刻准备出手。所谓性格决定命运,猰貐在被危宿杀死过一回之后,对恐惧的忍受力就变得很低。他内心那点恐惧很容易被放大和泛滥,让他不能做出最明智的决定。
于是,之后他使尽浑身解数,又是召唤鬼武士,又是召唤白骨龙,在自己的城堡中一个劲乱轰,但最后证明都是疑神疑鬼,连飞蓬真身的半根毫毛都没碰到。倒是在这过程中,飞蓬照胆神剑那骇人魂魄的剑芒,卸掉了人脸牛身马足的猰貐一条手臂。
从失去手臂的那一刻起,恐惧的幽灵彻底攫住了猰貐的心魂。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经营多年的骨灵堡,头也不冋地踏上逃亡之路。因为忍着痛,他这一路落荒而逃过程中,便时不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痛苦呻吟;因为叫声极为恐怖耍诺醚芈返纳樗纳⑻哟埽庖焕吹姑挥械腥烁易枥顾娜ヂ贰
不过,虽然猰貐逃窜如风,但飞蓬岂是易于之辈?本来足蹑风云,脚程便快,何况还刚刚追杀过修蛇,正积攒了不少追逃经验。于是这一路他撵得对手鸡飞狗跳,好几次,猰貐这家伙觉得安全了想歇一歇,却很快听到照胆神剑特有的凌空呼嚕е簟
飞蓬这一路追杀,七拐八拐,最后终于把猰貐追到昆仑山外围的弱水之畔。
昆仑天墟,乃逞盘古大地的奇峰突起之地,处在上古八荒之西。昆仑天墟的外围,有炎火之山,山下盘踞弱水之渊。
弱水之渊中光滑如镜,水光如黑宝石般幽深,漫流环绕在天墟之外,源流不知几千几百里。看起来昆仑弱水风波不兴,一派和平,但作为烛龙之子,猰貐却知道其中凶险无比。这弱水之渊,最能考验生灵心智。它看似如同热恋中情人多情的眼眸,幽重而含蓄,清滑透彻的深渊水面不起丝毫波纹,似乎一眼便能见底,但如此清纯见底、光洁如镜的水渊,若低头看去,却如黑缎丝绸般凝重,看不到自己丝毫的倒影。
猰貐的心底非常清楚,若是一脚踩进这弱水之渊,自己的身躯和灵魂就会同这个逃逸不出的光影一样,被弱水彻底吞噬!
所以,当逃到这里,猰貐丝毫没想到能渡过弱水之渊,而是绕着它不停地转圈奔逃。飞蓬追到此地,也对吸力无穷的昆仑弱水非常忌惮。见猰貐没有贸然逃往弱水之中,正合心意,便紧跟其后开始追逐起来。
凶残无比的猰貐确实也有一副好脚力。能让飞蓬从骨灵堡一頁追到西方昆仑山,这脚力和耐力自是比飞蓬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