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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原来是这个事情。”景天兴高采烈道,“这下你算是问对人了!不过,难道你不知道吗?这种紫砂壶每一把款式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找到两个相同的盖子。唉,这可是常识呀,你连这都不懂——哎哟,别踢,别踢,当我啥都没说!”
“哼!”唐雪见收起玉足,余怒未息,哼哼道,“你敢瞧不起我,想找死呀!”
“大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嗯,你也不用着急。我看这盖子的手工也不难,你要是不急的话,我替你把盖子粘好,包你和原来的一样。”
“真的?你居然有这本事?”少女瞪大了眼睛。
“那当然!”看着少女惊诧的表情,景天十分受用,当即忘了少女的刁蛮,得意扬扬地开始吹嘘起自己屋中的古董宝贝来,“你看,我这房间里的古董,哪一样不是我粘起来的?要知道这些陶器瓦罐出土后,能落到我手里的,哪一件是完整的?还不都得靠我粘……”
“是吗?”听着少年的吹嘘,唐雪见打量着屋里四处摆放的破坛烂罐,仔细地看了半晌,却也瞧不出什么好来。
“好吧,”唐雪见道,“虽然这些瓦罐看起来破烂,但还算完整,我就相信你能把茶壶盖粘起来。”
“嗯——”
正说话间,两人脚下的砖地猛地一阵剧烈震动!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地动屋摇,屋里的瓶瓶罐罐丁零咣当乱响,到处乱滚!
“我的宝贝!”剧烈的地震中,夹杂着景天心痛的惊呼。
巴蜀之地多地震,今夜这地震持续了好大一会儿。这地先是剧烈地上下抖动,转而便左右摇晃。
“好怕人的地震,幸好我跌倒时地上有张软垫……”正庆幸时,跌倒的少年忽然一惊,“咦?我屋里地上为什么会有张软垫?”
惊疑之时,稍一摸索,景天便全明白了:自己此时竟扑在唐大小姐身上!
“啊——”唐雪见一声尖叫,原来这时候她也反应过来!
“不要嚷!不要嚷!”见雪见惊叫,景天大急,见自己喝止不住,便干脆拿手捂住少女的樱口,“别嚷了!你想让别人听到叫声赶来误会我们吗?”
此言一出,本来把全身的劲儿都用在嘴上的唐大小姐,立即噤口不言。见安抚了少女,景天赶紧一骨碌爬起,跳到一旁。等他离开,刁蛮的大小姐也赶紧站起身来,往门边退了几步,又羞又恼,倚门拈带不语。
“我说……这是啥?”景天忽然开口。
“干吗?!你不要碰我!”少年只不过稍微出了点儿声,唐雪见就像受惊的小猫一样往旁边惊呼跳开。
“我是说,你帮我看看,这东西是你的吗?怎么扎在我手臂上,流出来的血是黑的,伤口也麻麻的……”
“啊!”唐雪见闻言,朝景天胳膊上一望,立即惊呼叫道,“这是我唐家独门暗器毒蒺藜,怎么到了你手里?”
“哎呀!毒蒺藜!”景天一听名字,便唬得面色如土,叫起屈来,“我只不过无心跌倒压在你身上,你就要杀我灭口啊?哇咧,痛啊!”
“住口!”见他胡言乱语,唐雪见气不打一处来,叱道,“谁要杀你?还不是刚才你撞倒了我,才扎上我随身携带的毒蒺藜。”
“哦,这样啊……那还有救吗?我不会死吧?天哪,我不要死啊,我还没娶媳妇呢!你……你要给我偿命!”景天脸色苍白,如丧考妣。
“真是笨蛋……别叫了,你不会死的!我有解药!”唐雪见也算是在唐家堡横着走的刁蛮大小姐,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原来这世上也有能让她恨得牙根直痒痒,却又无处下口报仇的可恶家伙。
“不会死啊……那就好,那就好!”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少年,立即变得生龙活虎,跟少女殷勤赔笑道,“我就说嘛!小子贱命一条,哪放在唐大小姐眼里!既然这样,还请大小姐大发慈悲,给我来两三斤解药,立即敷上止血。”
“哪用那么多!你以为是打糨子糊墙啊。真是个笨蛋!”唐雪见看着这个嬉皮笑脸的惫懒少年,实在哭笑不得。停了一会儿,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明眸一转,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叫景天吧?要解药也不难,不过你今晚要少睡点儿觉了,赶紧把我爷爷的茶壶盖粘好,天一亮就拿到城西南的青竹林,我跟你交换解药。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
“大小姐可千万别睡过头啊,小的怕万一解药用晚了,胳膊留下终身残疾,娶不到媳妇,那可凄惨啦!”
“笨蛋!”唐雪见转身一推房门,便走了。景天心系臂伤,追到门边还想再叮嘱几句,却看见那个娉婷的身影轻盈地闪动几下,便彻底融入茫茫的夜色里……
“怎么粘好呢?”少年开始专心致志地观察起那个壶盖。此后这个永安当小小的伙计房,就和渝州其他所有建筑一样,渐渐融入整个巴山蜀水凄迷的夜色里……
正是:
〖星沉月落夜闻香,
素手出锋芒。
前缘再续新曲,
心有意,
爱无伤。
江湖远,
碧空长,
路茫茫。
闲愁滋味,
多感情怀,
无限思量……〗
第三章 兽称五毒,不掩天真淑性
翌日清晨,渝州城郊的唐家堡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春晨的薄雾呈现出一种乳白的颜色,如轻纱一般在连绵的楼阁间弥漫缭绕,为风格刚硬的唐家堡增添了几分柔和。
“幸亏还算起得早!得给那个惫懒小子找解药了!”
平时睡惯懒觉的唐大小姐这时也已经起来。出了闺阁,唐雪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长廊、甬道和花园,等来到此行的目标百毒楼附近,她便放轻了手脚,蹑手蹑脚地走进百毒楼。平时大大咧咧的唐大小姐,这时候腰肢柔软得像只野猫,十分灵巧地在药橱中翻寻解药。也许那个叫景天的小子确实走运,唐雪见没用多久,就找到了毒蒺藜的解药。
“哼,臭小子,昨天敢对我无礼,我本应找不到解药才是!”正嘀咕时,唐雪见突然听到百毒楼里间传来一个声音:“冯爷,这五毒珠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炼成的!”
“嗯?”雪见一愣,“这不是堂伯父吗?怎么声音这么急?五毒珠是什么?”雪见一时好奇心大起,忙踮着脚尖,轻轻走到靠门的墙边,悄悄听里面的人说话。
“冯爷,你也知道,那五毒兽百多年来也就捉到一只,真的难得!不是都已经说好了的?怎么罗堂主突然变得这么着急?”
“你有所不知,”此时传入雪见耳中的,却是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我家堂主的神火功,前些日子已炼至九重。而且……而且那已经不是你我所知的内功,而是仙术了。”
说到这里,老者的声音忽然强硬起来:“唐老弟,我老冯是什么人你也知道,从不会胡说八道。我家堂主仙术已有小成,不过就算你不看在他老人家的面上,你也应该知道那个人——那人出神入化,已是神仙一流,我霹雳堂有这人撑腰,你最好给我……”
“不行!”让雪见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位平时挺温和的堂伯父,竟出人意料地坚定。他道:“冯爷,不是小弟不识好歹,实在是五毒兽特别难伺候。别怪我说得难听,五毒兽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养的。别的不说,你们到哪里寻那么多毒物喂它?好,就算你们广派人手能找到,喂养本身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喂五毒兽,还得结合阴阳四时的灵气运行!”
“唐老弟,你小看我们吗?”霹雳堂的老者显然也有些生气,阴恻恻地说道,“莫非我不知道你的鬼主意不成?那个……怎么样了?可别想耍我!”
说到关键处,老者的声音又压低下去。
“他究竟说的是什么?”听了这么一会儿,唐雪见已经不仅是好奇,心里还变得十分难受,总觉得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果然,接下来她堂伯父的回答让她真正大吃一惊:“耍你?我哪里敢!你放心,咱家里那个老家伙,现在只剩下一口气,绝不会碍事!”
“嘿嘿,那就好。”老者笑了笑,放缓了语气,又低声说道,“要是……你就……”
“你说什么?冯爷,咱不用那么小声。”只听雪见堂伯父说道,“你就放心吧,这时候百毒楼绝不会有人的!”
正当他打包票时,心情慌乱的唐雪见挪了挪身子,无巧不巧正碰到了旁边的红木案几——“咯”,声音并不大,不过在这清晨无人之时,却显得动静不小!
“什么人?!”里间两人同时一声怒喝,不过好似忌惮什么,也不敢立即冲出来察看。
“怎么办?”情急之下,雪见也没什么好主意,下意识就往旁边跑。她想在屋里尽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行,都藏不住人!”雪见刁蛮,但不蠢;这百毒楼外间虽然家具众多,但大多是药橱,整整齐齐地紧密排列,实在没什么隐匿空间。她百忙中倒是在一个挂书法条幅的墙壁处找到个空隙,只可惜在布局齐整的百毒楼里,这地方十分显眼,想必会是第一个被找到的地方。
“怎么办?”唐雪见急得快哭出来。这时候里间一阵响动,有人在说“没什么动静,赶紧出去看看”;一听这话,唐雪见吃了一惊,靠在墙上的手臂下意识地一用力,已死命按住了墙上那张书法条幅——“咯吱……”
随着这声不寻常的轻响,唐雪见脚下一个不稳,转眼间已跌进了一片黑暗中!
“怎么回事?”唐雪见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过等她站起来,在黑暗中摸索摸索,又听到外面那两人的隐约说话声,她便知道,刚才按住的那张条幅,恐怕是一个机关开关,无意中一按下时,墙面便立即翻转。自己正好整个身子都紧靠在墙上,就立即跌进墙后的暗格里。
一直生活在一片光明中的娇滴滴大小姐,突然陷入如此黑暗的事件中,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惧、迷茫和前所未有的痛苦。
正自惶恐,唐雪见忽听得外面有对话声:“冯爷,听声音好像是雪见……”
“雪见是谁?”
“唐家堡里的,算是我的侄女吧,从小就很顽皮。”
“不能让她坏事!”
听到这里,雪见一颗心“怦怦怦”剧烈跳动起来——“怎么办怎么办!这下要完啦!我、我会死吗?”
正惊惧不安,唐雪见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推开大门的声音,然后听见那两个人还在对答:“咦,没看到人。”
“应该是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她听到了什么,事关重大,我们快追!”
紧接着一阵紧凑而轻巧的脚步声,渐渐从大门开着的方向消失了……
“真的走了吗?”唐雪见不放心,又趴在墙上仔细聆听了一会儿,发现确实没有声响,这才暂时放下心来。
“吓死我了!”和所有惊魂甫定的女孩儿一样,唐雪见以手抚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只是,等她推了推眼前的暗格想赶紧走出去时,却碰了壁。
和外面的墙壁不同,这机关不知道怎么设计的,从里面推却死活也打不开!
“怎么办?……这是什么地方?”唐雪见有些慌张。不过大难当前,俏丽绝伦的少女很快镇定下来。她先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视野变得更加黑暗。过了一会儿她再睁开眼,这时候周围显得没那么黑暗,自己依稀能看见些东西了。直到这时候,唐雪见才弄清楚,原来刚才跌进来的地方并不是一个狭小的暗格,而是一个地道的起点。弄清这一点,她便没那么害怕了,毕竟只要有路走,就一定能出去。
正想着心事,唐雪见却突然发现地道前方的半空中出现了一道黄光!黑暗无边,突然出现这一团黄光,对唐雪见来说就显得格外辉煌和灿烂。苦闷的少女,顿时又惊又喜!在她目不转睛的注视下,那团黄光竟渐渐朝这边飞来,很快就到了她近前。唐雪见终于看清这团黄光是什么时,不由自主地惊呼起来!
“哇!好可爱啊!”唐雪见看着眼前这个飞舞的小东西,搓着手兴奋道,“这是什么呀?是会飞的胖黄桃吗?”
原来在她眼前,正有一只圆乎乎的小东西悬浮地飞在半空中。它的身子呈一种可爱的乳黄色,身后则是三对翠绿色的翅膀,正在不停地扑扇。第一眼看到它时,唐雪见还以为是水果成精,因为那身子实在太像一只饱满的黄桃子,身后的三对翠绿翅膀则像极了青碧的树叶子。不过,等她看到这只会飞的小精灵还有着明闪闪的大眼睛、身上也有纤细的手脚,她就知道,这应该是只会飞的小灵兽,并不是什么带叶子的胖黄桃。
特别是雪见还发现这小灵兽飞动时,四足中还抱着一颗圆溜溜的东西,几乎和灵兽的小身子一样大,碧绿晶莹,既像墨玉珠,又像是豌豆果。
“好可爱呀!”见此情景,唐雪见顿时爱心大爆发!她才不管这小东西是不是什么妖怪,虽然还身处在危险中,她已用最甜美温柔的声音跟小东西说道:“你是什么呀?你有名字吗?叫什么啊?”
“咕咕,咕咕咕!”小灵兽发出一串难以理解的咕咕声。
“什么……你叫花楹?”唐雪见猛地一惊,惊觉自己竟能听懂它的话!这种感觉,好像是小灵兽开口咕咕叫后,自己的心灵中便立即映现出它说的是什么!
“好奇怪……我怎么好像能听懂你说什么?”
“唧咕!”飞在空中的小花楹大点其头,鼓动着翅膀,兴奋地绕着雪见飞了一圈,好像在庆祝一般。
“唧唧,咕咕咕咕!”
“你是说,要带我出去?”
“咕咕!”
小花楹转身轻盈地飞动,整个身躯散发出更亮的嫩黄色灵光,照亮了地道的上下左右。见此情景,唐雪见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沿着被花楹照亮的路线前行。没走多久,一人一兽就在一堵墙壁边停住。
“是从这里出去吗?”
“嗯嗯!”花楹点头。
“好的。那你退后,等我来打开它。”唐雪见迈步上前,想察看一下是否有什么机关可以打开好让自己出去。
可是还没等她走到墙壁跟前,飞在半空的小花楹便猛然振翅,整个圆乎乎的身躯突然变得好像山崩飞溅起的石头,砰的一声弹射而出,重重地砸在墙壁上,顿时溅起无数尘灰——等尘埃落定,雪见再看眼前的情景时,顿时目瞪口呆。
圆滚滚、肉乎乎的小灵兽,竟然就在这突然的爆发中将这堵坚固的墙壁给撞出了一个大洞来!
“啊!你受伤没有啊?”唐雪见忙仔细察看花楹身上,发现竟然没半点儿伤痕!
“花楹,你真棒,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大!”唐雪见由衷地称赞。
“咕咕……”花楹在空中微微点了点头,忽然之间,它那双颊上飞起两抹粉柔的晕红——这小家伙,还害羞了!
正是:
〖香肤柔泽,
素质参红。
团辅圆迹,
菡萏芙蓉!〗
第四章 深夜客来,漫卷一身魔气
唐雪见在百毒楼中有这么多惊魂时,景天却在渝州城西南的青竹林等得焦躁。这一晚上,景天并没怎么睡得着。壶盖早已粘好,然后便数着雄鸡的啼叫;好不容易等到了窗户发白,景天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洗漱了一下就急忙往城外跑!
出了城,乘渡船过了那条横亘城西南的大河,到了河对岸不用走多远,便来到那片占地广大的竹林。从渡头到竹林有一条小路,这条小路穿过竹林后便蜿蜒入西边的璧山,消失在连绵的山峦中。
刚到竹林时,景天的心情还不错。青竹夹道,竹影扶疏,偶尔风来,满面清新;立在其中,想一想昨夜那女孩儿的一颦一笑,倒也十分惬意。想起昨晚的对答,有时他都不自觉地笑出来。为什么会这么高兴?景天理直气壮地认为,都因为自己马上就要得到解药救命。
不过,愉悦的心情并没能保持太久。站在青竹道上,景天左等右等,也看不见半个人影,甭说唐家堡的小姐,便连过往的樵夫也少。久等不来,景天便有些焦急起来。开始时那点儿耐心,随着南边竹枝间那轮灿烂的日头越升越高,终于消失殆尽。心中那一点儿少年情怀,早已抛到九霄云外,这时景天只觉得手臂上伤口的酸麻越来越明显。
“不行,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景天跟自己说道,“我还是去唐家堡看看吧,说不定那个大小姐贪玩惯了,把约好的事情忘了。”
有了这念头,景天又等了一会儿,实在没见人来,眼看就是中午了,便下定决心顺着竹荫小道往西走。他听人说过,翻过西边的璧山,就能看到唐家堡。
渝州城西南的璧山,虽然不算太高,但山势并不和缓。当景天走完了青苍翠碧的竹林,踏上璧山的山间小路时,也不敢一心二用、东张西望。作为渝州人,景天经常听说有人在璧山中行走时,一个不小心滚落到山路旁边的山涧里,之后费力爬上来不说,治疗满身伤痕,便是一笔大开支。而除了山路险要,最近还听说野树林中常有妖怪出没;让人觉得好笑的是,那些妖怪据说还都是家什成精,什么灯笼啊,条凳啊,扫帚之类的,连米袋子都有——想着这些传闻,景天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哈!要是我遇见这些妖怪就好了!我屋子里空空荡荡,是要添些家什用具了!”
不过可惜,这一路翻山越岭,除了跟头摔了好几个,妖怪一个也没遇着!
等翻过了璧山,景天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见它已然偏西了。
“这么晚了啊!希望能赶得及!”见天色不早,景天不敢停留,赶紧朝西北边那处红墙绿瓦的唐家堡赶去。
说起景天马上就要拜访的唐家堡,在渝州称得上家喻户晓。唐家堡乃是蜀中唐门重要的一支,以善于用毒闻名于世。不用说这小小的渝州城,渝州唐家堡在整个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景天到了唐家堡附近没敢贸然走近,而是远远地先打量一下,看到有一个身穿黑色武士衫的唐门汉子正站在门口石狮子旁守卫,他这才走过去,想请这位看门弟子跟里面通传一声。
谁能想到,饶是景天已经这么小心,结果刚抬腿朝唐家堡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那守门弟子就大喝一声:“站住!干什么的?!”
“这位大爷,我是来找人的。我……”还没等景天恭敬地说完,那个唐门弟子便横起三角眼怒叫道:“找人?就凭你穿成这样,也配来唐家堡找人?去去去,臭小子,一边儿玩去!”
景天没想到这守门弟子竟然如此无礼,顿时脸上有些变色。
“呼……”想起今天有要事相求,景天深吸了一口气后,还是松开刚才暗自攥紧的拳头。强压住火气,跟这个嚣张的弟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