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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这个弟子的服饰上来判断,明显他加入翠松山还不到一年,但一跃之下的速度,却并不弱于她这个师姐!
而且,看对方的身法,似乎也并不是习自翠松山!
有外人混进山中来了!
身手这么强,明显是别有目的!
虽然夜莺现在处于闭门思过的阶段,但是她对于整片翠松山仍旧是有着荣誉感和使命感的,见到对方扑过来,她隔着柴房,立刻冷喝了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想要做什么?”
说话间,夜莺已然抄起了一根烧火棍,握在手中,眼睛里面尽是冷意!
“夜莺小姐!别误会,我不是敌人!”
这人立刻解释道。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柴房跟前了。
在这个距离之内,夜莺并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完全战胜他。
“你来到这里做什么?”夜莺冷冷的说道,那烧火棍随时会被她掷出去。
“我想知道,您是否愿意离开这里!”那个男人看起来得有三十来岁了,不知道怎么才刚刚加入翠松山,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一举一动充满了协调和沉稳,显示出不错的身体素质。
“离开?”夜莺的眉毛狠狠一拧:“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波罗……不,苏锐先生得知你被困此地,特地让我来打听消息,只要你愿意离开这里,他就有把握带你离开。”这男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警惕的往四周看着:“所以,事情的主动权在你的手中,夜莺小姐!”
“苏锐?”
听了这个男人的话,夜莺的脑海里面浮现出了一个身影,她的眼前也升腾起了一丝亮光。
“是的,苏锐想要来翠松山救你,但是他不知道你的态度,万一因此而导致你和张不凡先生的决裂,那么这事情就比较难办了。”这个男人继续说道:“这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好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夜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在被师父勒令闭门思过之后,夜莺压根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救她,她也根本没指望过。
毕竟这是门派内部的事情,江湖就是江湖,哪怕是庙堂之上的人想要干预这边的事情,都得三思而后行,而且难度很大,所以在夜莺看来,这件事情的脉络很清晰,要么是跟着师父耗下去,要么是自己果断低头认错,否则的话没有第三种可能性。
然而,现在看来,苏锐却是给了她第三种可能,那就是逃离翠松山。
夜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说实话,翠松山是生她养她的地方,没有张不凡的悉心培养,夜莺绝对不可能成长到如今的地步,虽然师父很多时候过于严厉过于守旧,但那毕竟是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种观念还是深深的根植于夜莺的心中的,如果她真的离开翠松山的话,那么日后将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以师父的脾气,定然会把她彻底的逐出门派,永远不能再踏足翠松山半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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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8章 夜莺的姐姐()
看着夜莺皱眉不语,这个中年男人非常的着急:“夜莺小姐,我不能离开太久的,请您务必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更新最快”
可是,是否离开,这件事情可不是轻易就能决定的,毕竟对于夜莺而言,这座郁郁葱葱的大山代表着太多特殊的含义了。
甚至,包括在闭门思过的这段时间里面,夜莺也同样没想着逃走。
师命如山,这句话还一直压在她的头上呢。
“我不能走。”夜莺皱了皱眉头。
“你不走,难道就要在这里耗尽五年的青春吗?”那个中年男人不禁很着急。
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混进了翠松山,成为了一名最低级的打杂弟子,然后又花费了一大番功夫,才得到了这出力不讨好的砍柴差事,为的就是找机会接近夜莺。
整个翠松山那么大,知道夜莺被关禁闭的人并不算多,这个中年男人能够把事情做到这份上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他并不是太阳神殿的人,而是斯塔德迈尔的手下,之所以这一段时间都没能把消息传回西方,实在是没找到什么门路,毕竟打听情报这件事情绝对是需要长期铺垫的。
当然,如果他知道斯塔德迈尔已经为此专门赶来华夏,那么估计会更加的不淡定的。
然而,让这个中年男人抓狂的是,他好不容易创造出了接近夜莺的机会,但是后者却不愿意离开!
这是什么鬼?
竟然有人想要一直身陷囹圄?
“夜莺小姐,我的时间并不多,请您迅速的给我一个答案。”这中年男人又把催促的话重复了一遍。
夜莺闭着眼睛,很显然,她的内心正处于激烈的天人交战之中。
这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夜莺睁开眼睛,很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不会低头妥协的,但这可是要花去五年的时间啊,那时候你都要三十多了!”中年男人说道:“这样与世隔绝的日子,你真的愿意过下去?”
夜莺当然不愿意,这几个月以来,虽然她面对的是满眼的郁郁葱葱,这环境看起来很清新很自然,可是,这里连一个能跟她讲话的人都没有,这种寂寞并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了的!
想要结束这一切,很简单,低头认个错就行了。
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放在夜莺的身上,却是千难万难,她绝对不可能做出和自己本意相违背的事情。
现在,绝大部分人都不可能像夜莺一样坚守本心了。
看到夜莺一直处于思索之中,这中年男人不禁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夜莺小姐,我现在必须得走了,等到日落时分,我会再次上来,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无论你是否离开,我都必须要把消息传回去。”
“好。”夜莺点了点头。
这中年男人正要离开呢,忽然听到夜莺说道:“下山的时候,尽量靠东边走,那边人少。”
这一句话,彻底的暴露了夜莺的心思。
若是在以往,发现有外人敢混进翠松山来,她二话不说,估计第一时间就会冲上去将其制服了,然而现在,夜莺居然给对方指出了一条路。
这一点足以说明,夜莺对翠松山的信心产生了动摇。
中年男人转头笑了笑:“谢谢夜莺小姐,不过我已经把路都摸清楚了,您放心好了。”
说罢,他背起柴火,便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此地。
能够被斯塔德迈尔派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此人的情报能力自然非同寻常,夜莺虽然给他指明了道路,但是此人却已经提前把整座山的都摸清楚了,他并没有按照夜莺所指出的道路离开。
等到这个中年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山林之间,夜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她完全没想到苏锐竟然能来救自己,这让她不禁有点感动。
一直冷傲的夜莺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好朋友,但是苏锐此时的举动无疑说明,朋友二字是无价的。
就像白秦川,虽然自己帮了他很多的忙,但是,夜莺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发生了这种事情,白秦川绝对不可能为此而触怒她的师父。
相比较而言,张不凡的地位比夜莺高太多太多了,白秦川完全不需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可是,自己真的能离开吗?
夜莺并没有这个决心。
她现在仔细回想,这段时间以来,师父似乎并没有来看望过自己,不仅是师父,任何的师兄弟都被勒令不准接近。
夜莺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是的,她帮了苏锐,确切的说,是救了苏锐一命,而正是这一点,触怒了师父张不凡。
在张不凡看来,苏锐是导致翠松山大殿坍塌的罪魁祸首!
以往,张不凡虽然和苏锐有过一系列的不愉快,但那都是站在别人的立场上面,但是,那一次炮轰翠松山,则是彻彻底底的激起了张不凡的怒火。
虽然当时拿冥王殿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但是张不凡也不是傻子,事后冷静下来,通过某些线索一推断,便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老家都差点被炸平,这是他毕生的耻辱。
而偏偏夜莺这个得意弟子,竟然和苏锐走的那么近。
对于张不凡来说,这种情况几乎是不能忍受的。
因为他在这方面栽过的跟头不止一次了。
当然,张不凡最为愤怒的,并不是夜莺和苏锐走的太近,这只是一个导火…索。
而真正导致他的怒火无限燃烧的,是那一次遭到炮轰。
现在的夜莺顶多就是个出气筒而已。
张不凡在外界的眼中,一直是个得道高人的模样,可是,只有靠近他的人才知道,这个牛逼道士其实比想象中更牛逼,他一直是所谓的心向大道,和他的求道之路相比,师徒间的情感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
在翠松山的上上下下,张不凡是能够令行禁止的,他的话就是金科玉律,无人不敢遵守。
在上行下效的影响下,翠松山也变得少了那么一点儿人情味。
夜莺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她本以为自己要被囚禁五年之久,但是刚刚那个中年男人的到来,把她离开这里的心思给彻底的撩拨起来了。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当时好像是……
想到这一点,一道灵光忽然划过她的脑海!此时的夜莺就好像是中了晴天霹雳一样,浑身上下竟然颤抖了起来!
“原来,原来你根本没有死,对吗?”夜莺喃喃的说道。
当时,姐姐似乎也曾在这间柴房里面呆过!
夜莺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一走就是好几年,姐姐,你还好吗?”夜莺喃喃的说道:“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嫁人?”
当这一抹亮光从夜莺的脑海里面冒出来之后,她的心中竟然涌现出无法抑制的渴望。
本来,由于那个中年男人的出现,夜莺那古井无波的心中,已经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而在刚刚的那个想法冒出之后,夜莺的心海之中便激起了惊涛骇浪!
她的渴望,她的梦想,那些本该是青春期姑娘该拥有的东西,此时此刻全部出现在了她的心中。
看着这片柴房,看着简陋的床铺,嗅着角落中柴火发霉的味道,夜莺的眼睛里面流露出了复杂的光芒。
她透过小窗户,看了看外面郁郁葱葱的翠松,道:“这不是我该呆的地方,这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随后,她的目光变得坚定了起来:“姐姐,你到底在哪里,我要去找你。”
从小到大,如果选出一个能够让夜莺最信服的人,那么此人便唯她的姐姐莫属。
虽然双方并不是真正血缘关系上的亲姐妹,但从小一起长大,已经不是姐妹胜似姐妹了在夜莺的心中,她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姐姐。
在夜莺看来,自己的姐姐从小就成熟稳重,自己一直都听从她的话,在这绝大多数都是男弟子的翠松山上,姐妹两个互相扶持着,一路长大。
可以说,姐姐在夜莺心中的地位,更重于师父张不凡!
因此,联想到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夜莺忽然想到,姐姐肯定没死,她肯定是选择了离开翠松山!
借着首都流血夜的那次机会,姐姐彻底的消失于茫茫人海,是的,她只是主动的失踪了!
夜莺知道,姐姐的智商极高,如果她主动藏起来,让别人找不到她的话,那么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把她给找出来!
“姐姐,你离开了,我该怎么办?”
夜莺尽管想走,但是一想到这种决裂所可能产生的后果,还是又稍微的有点动摇。
她无法让时光倒流,自然也不知道姐姐当年到底经历过什么,才最终做出了头也不回的决定。
夜莺多么想让那位成熟睿智的姐姐在身边,这样的话,她就不需要这么的迷茫了。
“姐姐,你到底在哪里?”
夜莺想要离开翠松山,去寻找姐姐,可是世界那么大,茫茫人海,又该怎么寻找?
这似乎是一个比生死更艰难的问题。
然而,就在夜莺思索的时候,一个身影已经缓缓的走上山来。
夜莺听到了脚步声,便从沉思的状态中退了出来,她打开柴房的门,便看到了一个男人。rw
第2009章 师叔!()
这男人有五十多岁,是张不凡的亲弟弟,张不空。
夜莺疑惑的问道:“不空师叔,您怎么来了?”
按照辈分,夜莺的确是要喊张不空一声师叔的。
由于是张不凡的亲弟弟,因此张不空在整座翠松山的地位可谓是极高,妥妥的二号人物。
此人的功夫也是相当可以的,虽然不至于达到张不凡那种出神入化的境界,但是夜莺这一辈所有的师兄弟联手恐怕也打不过他,而且,和一心苦修的张不凡相比,这个张不空所关注的事情似乎也要更广泛一些。
他是翠松山戒律堂的负责人,掌管着整个门派的刑罚,这些年来,张不凡几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苦修之上,想要在有生之年寻求更大的突破,因此,对于整个门派的管理,便转交给了张不空。
虽然张不空也不是事事皆亲力亲为,但是现在他无疑已经是大权在握。
一个门派,同样有着社会的缩影。虽然江湖和庙堂不同,但是人心都不会差太远的,自古以来,男人和野心两个词语都是分不开的,很少有那种能够彻底醉心于田园的男人,因此,这翠松山也不例外。
张不空现在大权在握,自然成为了门派中超然的存在,那些派中弟子,在提高自己的武艺之余,也开始明里暗里的巴结张不空了。
张不空和自己的哥哥不一样,要知道,换做以往张不凡亲自管理门派的时候,他对任何想要巴结他的人都是冷面无情的,张不凡只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对那些阿谀奉承奴颜婢膝的人憎恶至极,在老张的手底下,不送礼倒可能有个光明的前程,可要是敢露出一丝想要巴结张不凡的想法,那么此人妥妥的会被彻底打入冷宫,最起码的也是要沦落到杂事房,干些洒水扫地的活计。
从这一点上,张不凡真的让人不得不服,虽然苏锐看这老道士颇有不顺眼,但是他身上的闪光点也同样不少。
至于为什么会产生那么大的矛盾都是立场不同所导致的。
屁股所朝的方向,决定了你的思想。
苏锐和张不凡立场不同,导致理念发生了极大的冲突,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冲突很快就发展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了。
这张不空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比张不凡要稍稍的胖上一点,同样留着平头,而不是华夏最经典的道士发髻。
这样的发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精神,他的道袍似乎是熨帖过的,非常的整齐,一个褶皱都没有。
张不空虽然权力很大,但在整个帮派内的名声并不算坏,虽然他不像哥哥张不凡那样对门派内的某些溜须拍马的行为深恶痛绝,但也没有太过张扬,翠松山内的氛围还是一片欣欣向荣的。
掌管着这么庞大的门派,对于张不空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也有几个亲传弟子,在这几年里面,张不空让这几个徒弟分别负责具体的管理事务,遇到大方向的问题才会请他出面解决。
从这一点上就能够看出来,张不空的智商绝对不低,在放权的同时,门派还没有出现任何的乱象,这很不容易。
夜莺虽然嘴上喊了一声师叔,但是心里面对张不空还是有点怨言的。
不为别的,她被“禁足五年”的命令,就是张不空亲口说出来的。
戒律堂掌管着整个门派的刑罚,因此即便是夜莺被禁足,这消息也是张不凡通知张不空的,所以,在禁足之前,夜莺并没能见到自己的师父。
所以,夜莺不可能没有怨言,如果张不空能够帮自己求求情的话,师父怎么可能一下子要关她五年?
这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张不凡似乎已经把她这个得意弟子给遗忘了,夜莺从小在翠松山长大,真的很少见到过这么严重的处罚,因此,夜莺更是拗着一股劲儿,拒不低头认错。
夜莺此时并没有穿她那身标志性的皮衣,而是一身白色修身长裙,这长裙虽说是翠松山门派的标准样式,没有什么花哨的纹路,但穿在夜莺的身上,倒是颇有一种飘逸的味道。
当然,这也和翠松山上上下下女弟子太少有很大的关系。
对于夜莺来说,虽说是禁足,但并不限定于狭小的柴房之中,她可以在山顶的这一片小区域里面“自由”活动,虽然有人会送粮食上来,但洗衣之类的还是要自己动手。
张不空看到了了夜莺,目光之中带着些许威严:“最近几个月感觉如何?”
说话间,他负手而立,面向东方,在那里,一轮骄阳冲破清晨的雾霭,正在缓缓升起。
夜莺站在张不空的身后,淡淡的说道:“这段时间,是难得的清净日子了。”
张不空回过头来,瞥了她一眼:“事已至此,你还在嘴硬?”
“师叔,我并没有嘴硬。”夜莺说道:“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
“胡闹!”
张不空一甩袖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是你师父听到了这话,有可能再罚你五年!”
“罚便罚了,那又怎样。”夜莺的语气不禁加重了些:“从我们小时候起,师父就教导我们,万事要遵循本心,我现在就是在尊重我的内心,这有什么错吗?”
张不空很生气,他指着夜莺的鼻子:“你师父教你的那些道理,是让你用在这种时候的吗?”
“那又如何?道理就是道理,如果说让我违心的道个歉,那么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夜莺的话竟能刚烈至此。
“杀了你?我现在恨不得打死你!”
张不空平日里的威严已经彻底的转化成了愤怒:“夜莺,你知不知道,就凭你的这句话,我就能把你再关五年!任何人来说情都没有用,包括你师父!”
听了这话,夜莺不仅没有任何害怕,反而冷笑了起来:“师叔,你这话说的好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