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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笑,你去找你姐姐吗?”
识海里传来邪灵的询问,极速飞掠在空中的司空笑点了点头,神色之间有些担忧,“司黄没有按照我要求的方向飞。”
“凤帝此番前来似有探查四国底细之嫌,依你之见,他可有心与四国一争长短?”
听邪灵此言,司空笑心口紧缩了下,这是她一直以来不想去想的事情…
沉默了会,司空笑终于开口道:“如果是他,有。”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司空笑扯了扯嘴角,轻笑道:“玩玩罢了,他明白我也明白。”
识海里的邪灵抱歉地笑笑,轻声道:“那倒是我多事了。”
*
司空笑御着雷遁,说是一瞬千里也不为过,可即便如此,空中那道若有若无的清莲香气还在很远的地方。
“妖界不远了。”邪灵道。
看着眼前几座高高隆起的山峰,司空笑眸底掠过一道幽暗的冷光,过了这处山脉,外面便是妖界的地盘,以前她倒没发觉,人间和妖界仅仅只隔着一条不长的山脉。
“呼…呼…阿嚏!”
呼啸的北风从耳旁刮过,司空笑身子一抖立刻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不自觉垂头望了眼身上单薄的轻纱,心中嘀咕,夏天这么快就要过去了吗?
飞身落在那群山中最高的一个山头,司空笑看见了山巅之上依靠在树下的司空凰,她靠坐在地上,雪白的衣裙铺洒了一地,长长的黑发被风吹的凌乱,在月光包围下真的是说不出来的凄美。
凰姐姐在干嘛?
司空笑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提起裙摆放轻脚步静悄悄的走了过去,待到近前她才松了口气,凰姐姐似乎是在睡觉…
陡然间又是一道劲风袭来,背风而立的司空笑被狂风吹得向前踉跄了好几步,而后又控制不住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凰姐姐可真是会挑地方,自己最多也就是睡个屋顶大树什么的…凰姐姐可倒好,一下子跑到这雪山顶上来睡觉了,风大又冷的要命,也亏她还能睡着…
抬起头来四下望了一圈,除了一群嶙峋的怪石便是覆盖着白雪的褐土,司空笑只有缩起肩膀走向山顶唯一可以避风的大树。
这几天,凰姐姐怕是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吧…
蹲下身端详着呼吸低缓的司空凰,她靠在那颗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树边上,以那盘根错节的树根为枕,睡的如婴儿一般毫无戒备。
不由自主的撇撇嘴,司空笑伸手捻起掉落在司空凰发间的枯叶,还教训别人没有警惕心呢…自己睡的这么死,这大晚上的也不怕遇到坏人。
许是察觉到的异动,司空凰的眼皮不安的颤了颤,看身下人有些醒来的迹象,司空笑身子一扭也靠着那颗大树坐了下来。
偏过头想了想,她又轻轻伸出手将司空凰的脑袋从坚硬树干搬到了自己大腿上。
垂下头凑到司空凰耳旁,司空笑轻声道:“凰姐姐,好好睡吧。”
“嗯…”
微张的红唇不自主的轻嗯了声,也不知时不时在梦里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司空笑见状长叹了口气,懒懒的靠向大树。
“你感觉如何?”
邪灵从识海里出来,他的身体好像比以前凝实了不少,此刻他正负手立在悬崖边上,身上黑色的珠光长袍被空中的罡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就像是要腾空而去一样。
司空笑望了眼邪灵,“我感觉…好冷…阿…嚏!”
“唉…”
邪灵叹了口气,回眸看着司空笑发青的脸有些无奈。
“你就不能用一下你的地狱火?”
“……”
司空笑垂眸不语。
邪灵见状有些奇怪,返身走到司空笑身旁,“怎么了?”
第236章 天总会亮的()
邪灵见状有些奇怪,返身走到司空笑身旁,“怎么了?”
司空笑摇了摇头,抬头看向邪灵,勾唇道:“地狱火我不想碰,另外谢谢你这些日帮我压着,以后还要接着麻烦你咯…”
“原来你早就知道。”
没想到司空笑这么开门见山,邪灵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难道这就是你不肯修炼离火诀的原因?”
“嗯哼。”
司空笑只闷哼了一声,心底也不欲多讲,索性仰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眉头都快打结的人,无奈的扯出一个笑,道:“别站着了,我看你看的脖子都酸了!”
知道司空笑对自己有所隐瞒,可看了司空笑半晌,也没看出一丝眉目,邪灵只有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坐到旁边,有些失落的开口:“你不用说谢谢,我只不过是贪心,想知道为什么你能将地狱火融入身体。”
“那你知道为什么了吗?”
听司空笑问,邪灵又叹了口气,“不知道。不过我该跟你说声抱歉,若不是我借用了你体内的地狱火,你的修为…”
说道这里,邪灵又忽然想起来,司空笑已经放弃修炼离火诀了。
“之前听乌鸡说过,地狱火灵根是你们鬼修才有的极品灵根,你在鬼界的时候难道没有遇到有地狱火灵根的鬼修吗?”
听司空笑这问,邪灵顿时嗤笑了声,声音一瞬间扬起,“什么地狱火灵根,胡说八道!地狱火是只有鬼界才有,但是它从不寄身它人,而且对于鬼修来说极其危险,沾上一点都会落到魂飞魄散的下场,更何况…”
更何况地狱火在鬼界可是帝者的象征,曾经他伟大父皇便是凭借地狱火扫平了鬼界叛军,换得三界百年安宁,只可惜…
身旁那双灿若星辰的琉璃眸陡然暗淡下来,司空笑心里想事情也没发觉,只是对邪灵的话很不以为然,“可我身上既带着地狱火,魂魄也安然无恙。”
司空笑理所应当的陈述着身上的事实,却没有发现身旁的邪灵眸子里又暗淡了几分。
是啊,这都是真的,也都是自己亲自验证了的事实…
可父皇魂飞魄散那晚,却是拉着自己的手一字一句的嘱托:地狱火,源自地狱,却是魂灵之禁,孩子…你万万碰不得啊!倘若有朝一日你碰了,那便是万劫不复!
父皇凄哀的声音犹在耳旁,可事到如今,邪灵只能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这几日我寄身你识海,发觉你身上的地狱火异常温润,而且已经和你的灵魂融为一体,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
司空笑移开目光,黑眸倒映着天上璀璨的星辰,却有些寂寥。
“你绝对去过鬼界!”
邪灵说的肯定,“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就和我回鬼界。”
“你要回去?”
司空笑皱了下眉头,“你不是说现在鬼界的人都在追杀你?你不怕回去被杀了?”
听到耳旁关切的语气,邪灵犹疑了好一会才缓缓的点了下头,“怕。”
“那?”
司空笑话锋一顿,“有不可不回的理由?”
闻听此言邪灵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司空笑,面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见邪灵这副表情,司空笑点了点头,先他一步开口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会把你安然无恙的送回鬼界的,省得你这家伙老把我当移动宾馆。”
邪灵的唇抿得格外苍白,过了很久,他才道了声:“谢谢。”
天色忽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司空笑抬起头,扬声笑道:“黎明来了!”
黎明前的天总是极致的黑,两人沉默着,耳边只有高空中凌冽的风声在呼啸。
就在此时天边忽然露出了一丝白线,从天地交接的地方,一瞬间将黑幕划成了两半,黑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朝气蓬勃的金色。
司空笑和邪灵脚下的这座山峰奇高,投射下来的光辉似乎是天地间的第一缕朝阳,带着二人从未感受过的光明与希望。
邪灵站起身,极目眺望,只见千山万壑尽在脚下,心中顿生万丈豪情,他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仍只道了声:“天亮了。”
司空笑转眸看向身旁的男子,橘黄的朝阳映射在他的眸底,澄澈、璀璨。
“天总会亮的。”
司空笑轻声答道。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让邪灵愣了许久,等到心中忽然晃过一道灵光,刚张开口,却又听到身旁的人自言自语,“天亮了也该吃早饭了…今天早上吃什么呢?唔…昨天路过西街的那个包子铺好像不错,东街的大娘馄饨也煮的好香…”
“……”
邪灵唇角一抽,而后默默地扭过头身形一虚又进了司空笑识海。
司空笑见状不禁失笑,想了想追到识海里又道了句:“忘了告诉你,天也总会黑的。”
“……”
邪灵默然。
*
这山极高,是以山顶尽是皑皑白雪,此刻在朝阳的映衬下更是透着七彩流光,妙不可言。
司空笑垂头望了眼腿上睡的仍旧香甜的凰姐姐,看着她眉间的疲色实在不忍心将她唤醒,可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山顶上吧?先不说自己都快要冻成冰棍了!就连鼻涕都快冻成冰棱了!
想罢,司空笑抬手按上了司空凰后颈,轻轻用力便见她身子一软,似乎睡的更沉了些。
“凰姐姐你可别怪我哈,我只是想让你多睡一会…”
司空笑一边自言自语的解释,一边把司空凰负到背上,四处望了阵好半天才分清楚方向,伸手揉了揉酸麻的大腿,这才一跺脚跃起身来。
“走咯!”
*
司空凰的阁楼此刻已然乱成一团粥,桃花脸色铁青的坐在堂中,眼角尽是红血丝,看得出来是一晚上都没有合眼。
身旁的小丫头忍不住开口,“桃花姐,你休息休息吧,主子那么厉害,肯定不会出事的。”
桃花摆了摆手,“没事,我在这里等消息。”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一声“报!”
“快进来,主子找到了吗?”
“属下无能,没有找到主子。”
“唉…”
第237章 被侵犯的公主()
桃花叹了口气,无力的挥了挥手,“下去吧,再多派些人手。”
“桃花姐,这可怎么办啊?”
一旁的小丫头不知所措的揪着手中帕子,“主子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谁出事了?”
伴随一记响亮的应答,司空笑推门而入,看着堂中两人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司空笑垂下头扫了眼身上的衣服,没脏、没破。
几步走到两人跟前,二人的疲态转瞬间尽收眼底,司空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叹了口气道:“别眼巴巴瞅着我了,你们的主子现在在楼上睡的正香,不放心的话去看看吧,不过记得手脚放轻点,我好不容易才把凰姐姐哄睡着的…”
“真的?主子在楼上?!”
“嗯哼。”
得到司空笑肯定的答复,桃花和小丫头一溜烟便奔了出去。
司空笑扭腰坐到一旁,托着下巴闷闷不乐的看向桃花他们离开的方向,嘟囔道:“凰姐姐可真好,时时刻刻都有人惦念着,不像我…饿的前胸贴后背两眼冒金星都没人管…”
“咕咕…咕咕…”
听到声音,司空笑可怜兮兮的拍了拍肚子,别叫了,我知道你很饿…
“咕咕…咕咕…”
又是两声咕咕叫,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司空笑啪的一拍桌面,刚站起身就看到窗沿上蹲着一只白胖白胖的鸽子,原来那咕咕声不是自己肚子,而是是它发出的啊…
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司空笑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将那胖鸽子拎起;
当然了,她可不是想吃,这只鸽子其实是大志联络自己的信鸽。
虽说是信鸽,可这鸽子的脚上却没有信筒,司空笑当初将鸽子交给大志时便说过,这鸽子只用来救命,不用来传信,除非发生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大志是不会放出这鸽子的。
眉心一皱,司空笑喃喃道:“出事了。”
轻飘飘的声音落下,堂中已然空荡荡。
*
四国学府东街大娘馄饨摊
“唔…发生什么事了?”
司空笑暴风骤雨般吞食着瓷碗里晶莹饱满的小馄饨,一张红艳艳的小嘴吧唧吧唧个不停。
坐在司空笑对面的是一番伪装之后的大志。
伪装课是司空笑手把手教的,可面前这个“高大徒弟”显然是没毕业,伪装后的成果简直是惨不忍睹,初见面时司空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说你一个高大英武的大块头装扮成什么不行非要装扮成这样?
手里的菜篮子什么意思?
买菜大叔?居家好男人?
怎么看都违和。
本来大志一个人都够引人注意的了,自己再坐过来,过去的人十个有九个都盯着自己这一桌,就这样大志还装模作样的打量了下四周,司空笑见状就差没将嘴里的馄饨喷出来。
不行,这家伙绝对要打回去重修!
“大志,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司空笑面色一正,如是问道。
大志闻言一愣,也顾不得司空笑是不是在开玩笑,压低了声音道:“主子,昨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哦?”
司空笑撇撇嘴,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大事啊?竟让你把我给你的鸽子都放出来了?”
大志声音比往常压的更低,堪比蚊子,幸好司空笑耳力不错。
“昨夜梁国皇子梁繁兴酒后侵犯了韩国公主韩妍。”
“什么?!”
司空笑惊得目瞪口呆,大志的话也还没有说完,“这事今日一早才被捅出来…”
“听说韩妍公主不堪屈辱悬梁自尽,幸好被侍女救下,但韩妍公主一直体弱此刻更是命在垂危,估计撑不过今晚。”
话至此处,大志略微一顿,“此事知道的人不多,韩国和梁国两边都有意将此事压下。”
听大志说完,司空笑内心的波澜也略微平复了些,想到那位一颦一笑都带着淡淡愁容的病美人转瞬间便要香消玉殒,心中委实有些不忍。
美人榜尚未出,榜上美人便要离去了吗…
司空笑沉吟了阵,问道:“那现在韩国和梁国有何打算?”
韩国虽说势弱,但一国公主发生这等大事,总不会忍气吞声;
梁国这边是什么态度也不确定,不过那梁繁兴是梁国皇后所出,梁国皇后往上算又是古家人,这样一来势必牵扯到古家…
“韩国那边表现的很是激愤,但韩妍公主出身一般,在韩国也没什么地位,估计…”
大志面色凝重,心中大抵也是义愤填膺,韩国那边第一时间将此事压下,表面上看来是为了维护公主,可也说明了韩国所持的态度。
唉…
一个好好的姑娘,托生在帝王家终是要沦为政治的牺牲品。
“这件事情梁国也不好处理。”
司空笑若有所思,“梁繁兴好歹是梁国皇子,虽然人骚包了点,但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肯定是被人坑了;大志,你可知道这梁繁兴最近跟谁走的比较近?”
大志垂头思索了阵,“梁繁兴好交友,又喜欢流连风月之地,来来往往的人都是皇室贵族和三大家族的人,不过他倒是跟武家少主走的很近!”
武神离?
司空笑眸子一眯,想到当初在三元阁门口初见,梁繁兴不正是和武神离一道的?
“我去武神离那边问问,你先回去帮我留意梁国动向,万一牵扯到了古家,第一时间联系我!”
“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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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笑赶到武神离住处时,发现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到了这里。
迈着步子走进大门,司空笑轻笑着打了声招呼,“繁锦公主好早啊,用过早膳了吗?”
梁繁锦正和武神离交谈着什么,听到背后熟悉的声音,忙不迭扭过头,看到来人不由得惊喜道:“笑笑小姐?怎么是你?身子好些了吗?繁锦本来还打算晚些时候去凰小姐那边看望你呢…”
听梁繁锦这一连串问题,司空笑不由莞尔,几步走到她身旁坐下,才开口道:“多谢公主挂念,就是伤寒,休息几天就好了。”
“伤寒?”
梁繁锦傻呆呆重复了一遍,这大热天为何会伤寒?
司空笑也没多想,事实上她现在确实觉得头有点昏沉,身子也有些冷,脑子里能想到的词汇也就只有一个伤寒,所以便顺口说了。
“娘子,昨天你干嘛不来?为夫眼巴巴等了你一晚上!”
面对着武神离的控诉,司空笑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有气无力的道:“身体不争气没办法,听说韩国公主身体也不好,昨晚她的表演可好?”
第238章 狭路相逢()
面对着武神离的控诉,司空笑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有气无力的道:“身体不争气没办法,听说韩国公主身体也不好,昨晚她的表演可好?”
“这…”
梁繁锦和武神离对望了眼,最后还是由武神离叹了口气,开口道:“娘子,这件事为夫也就不瞒你了,迟早你都会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见司空笑面露怒色,梁繁锦心中一急,忙争辩道:“皇兄虽然行事不太稳重,可这种…无耻的事情他是断然没胆量干的,我相信这背后一定另有原因。”
“繁锦公主所言不无道理。”
武神离只淡淡应了一句,也不欲多言。
这件事情本来就疑点重重,且不说梁繁兴究竟有没有这个贼心,就算是他有,试问一个喝的酩酊大醉之人是如何跑到公主住处,又如何能在醉酒之下让韩妍公主不发出任何声音?
要知道这韩国公主韩妍虽然体弱,可仍是修武堂排在前十的高手,对付一个花拳绣腿的醉汉骚包该是绰绰有余。
而且因为母亲侍女身份,韩妍在韩国也没什么地位,平常更是谨小慎微,接触的人也寥寥无几,得罪什么人也不大可能。
这样一来就奇怪了!
一个流连风月,一个大门不出;一个目中无人,一个谨慎寡言,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人偏偏发生了这种事,这才是让所有人都想不通原因。
司空笑也觉得这件事蹊跷至极,可脑子里好不容易才缕出一点头绪,转瞬间又被身体一阵虚软无力弄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连带着头也开始突突的疼了起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
司空笑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又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