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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并没有关注过王子君,只听说过这个一直压了自己一头的歌手——虽然他资金并不觉得这女人比强,然而大众眼中的评价确实是这样的。
他十分认真的将她的微博消息从第一条往下翻。
最早的一条是一二年,她参加某个歌唱比赛,选拔赛入选四十强的时候发了一条表达自己很开心的消息,后面附带了自己比赛时演唱歌曲的音频,歌词是单独放了一个图片。
这之后陆陆续续,每次晋级时,她都会发一条消息以庆祝,后面惯例带着音频以及歌词图片,直到进入了总决赛的时候,评论下面除了后来她出名之后过来留名的一大半,剩下的那些评论都对她表达了深深的喜爱之情。
韩知行看着看着,就发现这人微博下面竟然连一条负面评论都没有,一溜儿都是“才女”“全才”这一类的评价。
再加上她性格温柔,长相不说倾国倾城,姑且也算是小家碧玉,这样一个人在娱乐圈里,也怪不得会得到一个“清流”的评价了。
韩知行翻了十几条,然后直接跳到了自己参加比赛和她碰上的那个时间段。
他性格确实很骄傲,那是因为他知道他的才华值得他这样骄傲,然而这却并不代表他就真的目中无人。
他一开始就对王子君这个人印象相当的不怎么样,当时总决赛中,王子君过来和自己打招呼的时候,对上她眼神的那一瞬间,韩知行就确定了对方对自己的敌意。
——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在这之前他并没有见过王子君,和她完全没有什么交集,然而那时候她看起来笑得有些羞怯的模样,眼底的光芒却十分可怕。
因为那副样子太过特别,导致他对这人印象深刻的同时,也坚定要对她敬而远之的念头。
后来总决赛他得了第二名,第一名就是王子君。
对于这个结果,韩知行并没有觉得难过。
虽然他总觉得王子君唱歌的时候听起来有些违和,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作词作曲就是比自己更加出色且成熟。
——那样出色的感觉,让韩知行一度怀疑那些曲子的作者不应当是这样一个将他们完全发挥不出来的歌手。
不过想想如果一个人真的有这样的才华,也是不会心甘情愿的站在王子君背后做她的影子的。
这样想着的韩知行才打消了对王子君的怀疑。
那次比赛之后,王子君只觉得火了,而韩知行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拒绝了某个传媒公司的邀请,一个人跑去国外浪了两年,才回来。
他出道的时候原本就只是第二名,一开始的还有一些热度,然而在他两年不见踪影的情况下那些热度很差不多散的干干净净了。
不过这却并不会影响到韩知行的心情。
他在国外两年的时间也并不是白过的,他用了两年的时间将欧洲几乎踏了一遍,也去过著名的音乐圣地。
这样的他和两年前的他绝对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回来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这两年存着的稿子整理好,又略为修改美化了一番,发到了他的个人网页上。
他终归是有些真材实料的,发上去的歌没过多长时间就渐渐的火了起来。
对于这件事韩知行并没有什么受宠若惊的感觉——之前说过了,他总是恃才傲物的,这样的结果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歌都是原创,作词作曲到最后嗯演唱,都是他自己在旅行中一点一点完成的。
同时,现在早就火了的王子君打的也是这样的名头,众人不自觉的就将两个人放在了一起,甚至有好事者称韩知行会是第二个王子君。
这样的评价在旁人看来或许是称赞,然而落在韩知行眼里就全然是侮辱了。
他自己的进步越大,他就越能感觉到王子君的作品和她的违和感。
常人的作品通常都有自己的风格,而偏偏王子君风格非常多变,有时候感觉根本就不像是她那样的年龄她那样的性格她那样的眼界能写出来的东西。
比如她出的第二章专辑里的主打歌“霞光”。
这歌歌词中带着一种看破了世事之后再站在山脚下看着自己曾经到达过的巅峰的那种夹杂着失落怅然又释然的感觉。
这完全不是她王子君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有的感悟!
——事实也确实如此。
“霞光”在上一世是某个影视天后在四十多岁的时候遭遇了老公外遇家庭破裂自己又得了癌症之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写的一首歌。
——这首歌在那位天后去世之后才被爆了出来,面世的时候就被奉为了神曲。
也是绝唱。
这首歌其中蕴含的复杂感觉王子君再怎么努力也是表达不出来的。
——因为她没有那位天后的心性。
韩知行在没有旅行之前就只是觉得违和,可在旅行之后,他的心境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对于音乐的共鸣也更能有感触,他几乎是确定了王子君的作品绝对不是出自她自己的手!
——然而她是怎么让那么多有才华的不同的人心甘情愿的不出面只为她一个人写歌呢?
韩知行想不明白。
——他当然想不到这世上有一种不科学的事情叫重生,而王子君就是那个带着前世记忆的重生者。
想不明白也是没有办法,不过韩知行对王子君的印象直接就跌进了谷底。
于是在某次活动中,有记者将他们两个人放在一起说的时候,韩知行当下就甩了脸子,最后竟然直接很不给面子的转身走了。
那时候王子君的粉丝都已经将韩知行喷成了狗,那被甩了面子的记者也是极近所能的将韩知行写的各种恶劣。
不管是在什么地方,永远都不缺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人,于是这之后韩知行的黑料就一波接一波的往外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网民们也是不清楚,只人云亦云。
不过韩知行除了性格问题,其他的黑料还真是没有什么实锤,更兼之他的实力本来就非常出色,倒是让他还留了几个死忠粉。
韩知行认真的将王子君的微博翻着,等到天黑了的时候,他才翻了一小半。
活动了一下手指,韩知行吃了晚饭,想了想,就戳开了一个好友。
“夜雨陈酒”是韩知行最早的一匹粉丝。
韩知行的微博本来就只有自己的作品,他的粉丝们一般在下面的评论大部分都是“求嫁”“我要给你生猴子”之类的——这是在他黑的发亮之前——唯有这个“夜雨陈酒”从一开始的评论就十分认真。
他总是能十分精准的从韩知行的歌里听出他写歌是心中的感情,然后然后认认真真的盖上一楼的评论。
时间长了,韩知行就对这个人非常的有印象,后来两个人还聊过几句。
韩知行从单薄的十几个关注里很快就找到了“夜雨陈酒”这个名字,然后戳了进去。
刚一戳进去,韩知行有些愣怔。
对方发过来好几条消息,他都一直没读。
——微博沦陷后每天都有人私信骂他,因而他根本就没有看过私信,也就不知道还有人这样正式的给自己发过消息。
“这首歌和你平常的风格还真不一样,名字叫‘梦境’,该不会是你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然后醒来写了这首歌吧?
感觉”
“你还好吗?网上的事情不要在意。”
“我相信你。”
“从你的作品里能听出来你是个怎样的人,那些人与亦云的黑子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这是诬陷,一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你还在吗?”
“我相信你。”
除了最开始的一条他写了对于“梦境”那首歌的看法,后面的应当是事情爆出来之后,就全变成了安慰。
随着事情发酵的越来越乱,他发消息的间隔也越来越长,最后一条“我相信你。”显示的时间是一周前。
韩知行一条一条的看着“夜雨陈酒”发过来的消息,心里突然就泛上来一股酸涩的意味。
他想着,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还有这样一个人肯在千夫所指的情况下对着自己说一句“我相信你。”,那他还有什么好难过的。
他手指触在屏幕上,想回复一下,却不知道要回复些什么,过了许久,他指尖动了动,写道:“现在,你还相信我吗?”
在他点击发送的同时,屏幕上跳出来了一条消息。
“我的韩你终于出现了!!!!”
对方用了足足好几行感叹号表达了自己的震惊心情,让韩知行有些想笑。
他看着自己已经发送出去的那条消息,觉得那个问题简直没有什么再问的必要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重生(五)()
不过发都发出去了,他也没有收回来这一说,消息显示了已读之后,对方很快就回了过来。
“相信!我一直相信你!”
韩知行抬手捂住有些酸涩的眼睛,不想承认自己竟然被对方简简单单这么一句话就说的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半晌,他松了手,打了好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只轻飘飘发过去两个字——“谢谢。”
“夜雨陈酒”发了几个害羞的表情过来,韩知行想着,对面肯定是二十几岁的小女生吧?
他叹了一口气,收回了刚刚戳开对话框前的想法,只胡乱和她说了几句话。
在他的印象里,这人应当是那种成熟且见多识广的人,而以往的交流中,他也能看出来他是属于上层社会的,这样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对于这种事情肯定比自己有办法。因而韩知行戳开消息时,心里想的是拜托他帮个忙。
然而这会儿他瞧着对方言谈里表现出来的对自己的信任,以及自己突然出现那种惊喜的感情,让他原本想说的事情竟然有些张不开口。
索性也不是除了他就没别的办法了,想了想,韩知行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他不说,却不代表“夜雨陈酒”不会问,
两个人说了几句不冷不淡的闲话之后,“夜雨陈酒”突然问道:“韩,那首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得罪过王子君?”
韩知行怔了一下,回道:“就是现在这么个情况了,至于得罪不得罪,那次之后,我本来和她就是相看两相厌的关系。”
对于他这样的形容,“夜雨陈酒”忍不住发过来了六个点。
顿了一会儿,他又发过来一连串的id号以及截图,接着在最下面写道:“赵家的赵二请了水军黑你,我查了一下,赵二正在追求王子君,听说你们两个有过节,为了讨好王子君,在抄袭事件爆出来之后请了水军,将舆论全部导向了王子君那里。”
韩知行睁大了眼睛,看中“夜雨陈酒”发过来的一连串消息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给的信息十分详细,从赵二吩咐手下的音频,到他的手下得到命令去实施,再到网上乱的一团糟时他向王子君邀功。
整个过程十分完整色有理有据,让人看了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
他呆了好半晌,才反应了过来,颤抖着手指,不知道要打些什么字过去才能表达出自己的心情。
最终,他又发过去一个“谢谢。”
“夜雨陈酒”:这声谢谢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不过虽然这些证据爆出去能让舆论不再像现在这样一边倒,可是关于你的“梦境”和王子君的“迷幻”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这件事情不解决的话一切还是白搭。
韩知行嘴唇蠕动了一下,将事情的经过还是告诉了他。
“‘梦境’是我写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但是那是我自己的一个梦境。”
“夜雨寄北”:那你当时将曲子写下来的时候原稿没有保存下来吗?
韩知行嗓子有些干涩。
虽然显示在屏幕上的只是冰冷的文字,然而他依旧从这些文字中感受到了对方对他的关心。
就是这样细微的关心,让他整个人仿佛突然活过来了一样。
“原稿,丢了。”
他现在十分冷静。
“我怀疑是王子君做的,连带还有好几篇未完成的稿子也丢了。”
他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之前为了寻找灵感,我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家里被动过了,查了一下丢的就只有那两样。”
“夜雨陈酒”只安静的听着他叙述,并没有回话。
韩知行心中越发的平静,若说之前他只是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故作镇定的话,那么在看到“夜雨陈酒”的态度的时候,他是真的彻底镇定了下来。
“我昨天回忆了当时写出‘梦境’时的感觉,重新将这首歌进行了改进,我相信,这首歌完成的过程一定能给王子君带来一定的麻烦。”
“还有四天就要开庭,我会在那时候要求王子君拿出写歌的灵感以及过程。以王子君的能力,即使能说出来什么,也只会是一些最浅显最表面的东西,我有这个自信。”
一口气将这些话发出去,韩知行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手心里有些湿湿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放下,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手心,然后又重新将手机拿了起来。
“夜雨陈酒”:那首新的“梦境”能让我听一下吗?
“夜雨陈酒”:算了,不用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夜雨陈酒”:那就这样,那天我会将王老请到现场,他一定会做出最公正的判断。
韩知行盯着他那句话中“王老”这两个字,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忘了呼吸。
王老,说的是华国音乐家王逸之。
他出身音乐世家,是世界知名的音乐家,帕格尼尼曾被人称为“小提琴之王”,而王老则是被人称为“小帕格尼尼”的存在。
谁也不能不能否认他在音乐上造诣,王逸之这个名字出现在哪里,就代表了音乐界的权威和标杆。
韩知行下意识的问道:“你能请来王老?!”
“夜雨陈酒”:“家父和王老曾经有些渊源,更何况以你的才华,只要王老知道了真相,一定也不会就那么看着你这样的明珠蒙尘。
他曾经听过你的歌,说你是个非常有灵气有才华的歌手。”
韩知行被他这样丝毫不带掩饰的夸奖说的莫名有些脸红。
他虽然自傲,不过那也是在同龄人或者是一般的凡人那里,因而能得到王老的肯定,他心里还是激动了起来,
他这会儿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上摊着的大事儿,手指抖抖索索的问道:“你经常见到王老吗?王老呢听过我的歌吗?他真的这样说?”
他一连问了好几句,“夜雨陈酒”看的有些好笑,等他问完了才回了过去。
“你不是一向非常自信吗?怎么还问出这样的问题。”
韩知行:“这不一样的。”
“夜雨陈酒”:“好吧。总之,王老是真的这样夸过你的,不要太激动。”
“夜雨陈酒”:“好了,你这两天就好好的养精蓄锐,一切等到开庭之后,肯定就真相大白。”
韩知行眼眶热热的,再次打下了“谢谢”两个字。
除了这两个字,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了。
甚至就这两个字,他都觉得太过苍白,不能将自己的心情表达出来。
韩知行捧着手机,脸颊涨红,几分钟后,他猛地起身,将手机一扔,快步走到书桌前,提起笔流畅的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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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见说话的对象许久没有回复,将手中的手机一扔,拖着拖鞋踢踢踏踏的下了楼。
楼下客厅里一位老者正坐在那里看着书,见少女下来他连忙站了起来,笑眯眯道:“大小姐,晚上好。您终于下来了。”
少女抬手捂在嘴上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歪头朝着老人打了一个招呼:“唔,晚上好,承爷爷。”
老人无奈的笑了一下,将报纸叠好放在了架子上,然后向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厨娘已经将晚饭准备好了,小姐想吃什么?”
少女此时已经走到了楼下,现在楼梯口四处看了看,然后抬脚走到软软的布艺沙发上坐下了,整个人小小的一只蜷缩在了沙发中,显得越发的娇小。
“随便,有什么就拿什么吧。”
“好的,小姐,请稍等。”
老人在心里合计着少女以往喜欢吃的东西,在此基础上再进行营养的搭配,最终在心里确定了几样合适的东西。
不多时,少女解决了晚饭,朝老人问道:“承爷爷,我记得王爷爷前两天回来了?”
老人点了点头:“是的,王老先生三天前刚回王家老宅。”
少女眨巴着眼睛,圆溜溜的眼睛在灯光下看起来闪亮亮的,夹杂着一些狡黠的光芒,让这个看着她长大的老人瞬间就明了了她的想法。
“如果想要去王家拜访的话,这里正好有一套紫砂壶,想必王老先生定然是会喜欢的。”
少女笑得眯着眼睛向老人道了谢,然后上楼换了一套合适的衣服,这才抱着老人递过来的礼物盒子出了门。
在赵家宅子距离王家并不远,甚至两家算得上是隔壁——如果忽略这之间重重花园树林的话。
少女也不开车,就那么走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了王家大门。
还不等她走近,墙边的阴影里忽然有一个高瘦的人影向着她走了过来。
少女脚步顿在了原地,仰起头,朝着来人露出了一个十分愉悦的笑意。
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来人的样貌也渐渐的展露了出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青年,姿容俊秀,身形挺拔如竹,一双眼睛在黄昏的光线下好像是藏了无数的星星一样。
青年走近,将少女手中的东西提到自己手中,然后另一只空闲的手十分自然的抬起来在少女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道:“走过来的?”
少女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向着里面走着,一边笑眯眯问道:“你爷爷在家吗?”
青年侧眼瞥了她一眼,眼中仿佛是掺了糖一般,带着丝丝缕缕的甜意:“在家。为了韩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