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锐舞派对-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你做什么工作?〃 他换到我旁边来坐。嘿,这膀子吊得有些意思了。我想。
  〃 电脑打字。〃 我撒了个谎。
  〃 唔,这很适合女孩子。〃 他煞有介事地说。我发笑,见鬼了。
  〃 我请你吃饭吧,教练。〃 我趁机进攻。我盯着他的手臂,舍不得移开视线。他褐色的肌肤与结实的筋骨有着无以伦比的性感,这样好看的男人,天生是要遭遇骚扰的。
  我们下了车,附近有家著名的火锅城,我领着他进去。他迟疑了一下。也是,电脑打字员不该有这种派头,说不定碰到个捞女,蹭他一顿,中途开溜。
  领班与前台小姐均是熟面孔,过来跟我打招呼。健身教练略微释然。我们选了窗边的座位,邻座不住朝我们张望。健身教练无疑是惹人注目的,不笑的时候,他有点像拉尔夫o 费尼斯,坏坏的、忧郁的样子。茶倌拎着长嘴茶壶过来斟茶,这里的茶倌穿着过膝的贴身中式衣衫,衬得一个个眉清目秀,伶人似的,那服饰倒有法国复古派时装的调调。
  菜单送上来,我点了一些比较精致的菜品。垂手侍立的服务生看起来很稚嫩,穿着绘龙绣凤的红色裙装,年纪不会超过18岁,皮肤很白,一张面孔干净清爽。健身教练漠然地瞅了瞅她,待她走后,轻蔑地说了句:
  〃 县粉。〃 我骇笑。我知道这名词,县城美女的意思。
  〃 模样倒是标致的。〃 我望着服务生的背影,她的身材很骨感,早两年风行的那种,纤细柔弱的手足,无限惹火。
  〃 这种女人是城市的毒瘤。〃 健身教练一脸的苦大仇深。我笑了笑。毫无疑问,他一定有颗吃不到嘴的酸葡萄,而且就是县粉。
  〃 绑大款的姿色是足够了。〃 我闲散地说。注意,鄙人说的是,绑大款。对于大款与小蜜而言,一边是老男人垂死挣扎着的怜惜与欲望,一边是提把杀猪刀、虎视眈眈唐僧肉的白骨精,相形之下,〃 傍〃 是太过软性的修饰词。我一贯都用绑这个字眼,杀气腾腾,足以表现事件本身的劲道与邪气。
  〃 你有男朋友吗?〃 健身教练很直白地问。菜肴已经上来,我放一点到沸腾的汤锅中。我看着他,他有一双深黑的眼眸,像秋天的湖水一般安静。记住,别跟长得太好的男人纠缠在一起,那是危险的,尤其他又是那样年轻,男人尤其经得住岁月,女人则相反,时日一长,也许人家以为你是他老妈。
  〃 你们、〃 他误会了我的沉默,犹豫地追问,〃 感情确定吗?〃〃没什么确定不确定的,〃 我帮他布菜,〃 我已经结婚了。〃〃结婚?〃 他惊愕,〃 你?结婚?〃〃你不会觉得我丑到了嫁不掉的程度吧?〃 我用手托住下巴,微笑着,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并且对他眨眨眼睛。我知道,我知道,若是10年前,这小动作叫做俏皮,但换由此时的我来做,便是肉麻。
  〃 啊不不。〃 他尴尬起来,说不出话。我笑了笑,这小子嫩了点。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当他应允我的邀请,想必就已经有过衡量,如果我色情兮兮地问一句:〃 愿意跟我上床吗?〃 他多半是不会拒绝的。你想想,我巴巴地请他吃这么昂贵的午餐,在他看来,多少也是想要捞点油水的表现,总不会眼睁睁来一场华丽的柏拉图吧。
  〃 已婚女人不该单独请男人吃饭,是吧?〃 我烫熟一片牛肉,放在他的碟子里。
  〃 不,当然不是,〃 他说,〃 只因为你看上去是这样年轻。〃 我莞尔。40岁以上的老女人才接受这种奉承。我对自己的容貌有点信心,那些名贵的润肤霜并不是白糟蹋的。女人的钱花在什么地方,看都看得出来。比如头儿的老婆,她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劣质衣服以及最顶尖的摄影仪器——你看看,你看看,马屁这东西是所向披靡的迷魂剂,我还是中了招,兀自沾沾自喜呢。
  健身教练很香地吃着牛肉,我再替他烫一片。他胃口很好,是个谗嘴的男孩子。我一直在照顾他吃东西,我喜欢他那种自然的样子,健康而真实。
  〃 你丈夫,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间中他抬起头,好奇地问。
  一块青笋梗在我的喉咙,我瞪着他。见鬼了,从来没人问过这个。是,关于该项问题,我该头头是道地分析出一二三,每条论点下面又至少要有五千字以上的论据作为理论支撑。
  我想了一阵,我认识他差不多一年时间,嫁给他也有五个月了,但我真的无法形容他。换作相熟的朋友,我反倒可以轻易说出黑白,譬如头儿,他是个慢吞吞的男人,你在早晨重重踩了他一脚,要到下午他才会发出叫声。譬如头儿的老婆,她是那种一踏进游戏场,立即问:〃 哪种游戏最危险?〃 然后马上跑去玩那种游戏的女人。可是林梧榆不同,他缺乏激烈的个性,含含糊糊地做人和做事。通常的政客也不过如此了。
  〃 他呀,〃 我斟酌字句,〃 属于面目模糊的类型。〃 闻听此言,健身教练呵呵呵笑起来,他的牙齿很白很整齐,跟他接吻一定是不错的。我胡乱地想。
  〃 你这人真有意思。〃 他笑着说,那口气仿佛我是个极力取悦他的16岁女孩。我耸耸肩膀。你逗小朋友说:BABY你真乖。他回答你:阿姨,你也很乖。嘿嘿,就是那种感觉。
  我叫的是啤酒,墨西哥的苏尔,瓶子小小的,很精致。啤酒就是这点好,可以大口大口咕嘟咕嘟地灌下去,充作豪饮的派头。健身教练不够定力,喝了两三瓶,便开始感怀身世。原来他果然遭遇了一名县城美女的调戏,那女孩子欺哄了他的钱财,逃之夭夭。他失眠、酗酒、自虐,用小刀在手臂上刺两只绝望的眼睛,把自己捆在厨房里。
  〃 有一段时间,我不得不去看心理医生。〃 他落魄地喝下一整瓶。
  〃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骗子吗?〃 我说,〃 你应该报告公安局。〃 他看着我,眼睛渐渐浸湿。
  〃 我们是相爱的,〃 他猛烈摇头,〃 她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我喷笑出来。那一瞬间,我忽然想到闻稻森,我是终于明白了闻稻森那痛苦的职业,他每天面对的,全是各式各样自以为是的傻子。
  〃 她真是爱我的……〃 他反复申辩,最后竟呜呜哭起来,像受了无限委屈的孩子。周围的客人都朝我们看,我赶快把视线移向窗外,老天,人家还以为我老牛吃嫩草,伤害了这无辜的小男孩。但他的故事也许可以做一条拼盘新闻,八、九百个字,匿掉真名。毫无疑问,我会这么做的。
  〃 够钟点上班了。〃 我温言劝慰他。
  〃 下午我没事。〃 他呜咽,满眼是泪。显然地,这辰光我可以带他去旅舍,用身体给予他至为切实亦是至为空虚的安慰。
  〃 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一步。〃 我硬起心肠。我烦他那些眼泪,男人在公众场合莫名其妙地哭泣,怎么看都是龌龊相。
  〃 等等……〃 他泪眼婆娑地拽住我的衣袖。我忽然记起菜鸟鼎立推荐给我的一部韩国剧集,里头扮演哥哥的男人动不动就是一脸逆来顺受的泪,恨得我差点拿石头砸电视机。
  〃 放心,我会结帐。〃 我轻轻拨开他的手,拍拍他裸露的肩臂。没有错,他的肌肉结实而且柔韧,但我已经毫无欲念。看来给林梧榆戴绿帽子不是我想象中的容易。
  〃 你的电话号码……〃 他口齿不清地说。还在哭。我真想像周星星那样夸张地大叫,打雷啦!下雨啦!快收衣服啦……好大一个棉花糖!
  我在速记本上胡乱写了一些数字,撕下来交给他。我到前台结帐,然后叫了辆出租车,去见我的采访对象。正午的阳光有点烈,出租车驶入一条长满林木的街巷,树影大片大片地投在地上。我感到轻微的苍凉。
  (B )
  闻稻森在诊室的青瓷花瓶里插了一片新鲜的荷叶,宽大的叶片舒张开来,有淡淡清润的香气。闻稻森唤护士替我倒茶,那年轻的护士是新换的,化了好整以暇的妆容,一双迷蒙欲睡、烟水潋滟的眼睛,微微嘟起的小肿嘴。她携着茶叶与纸杯进来,对着闻稻森嫣然一笑,伶俐地泡好茶,顺便替闻稻森的杯子也续一点开水,风情万种地瞟他一眼,轻盈地走了出去。闻稻森望着她的背影,有刹那的失神。
  〃Just do it (想做就做吧)。〃 我低低说。
  〃 什么?〃 闻稻森没听明白。
  〃 荷叶很好看。〃 我说。
  〃 这小姑娘,〃 他的神情满蕴着温柔、略含着尴尬,〃 就喜欢弄些花草。〃 我仰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我自顾自地笑了笑。没什么奇怪的,男人一旦荷包有点钱,几乎在每一个路口都会遇到狐狸精大派送的活动。
  〃 荷叶入菜之后非常清香,〃 我看着他,〃 闻医生,你可以试试。〃〃是,我听说过,〃 闻稻森微笑,〃 但不知道怎样烹饪。〃〃维嘉倒是很在行……〃 我轻声说。
  大一那年的初夏,气温特别高,维嘉的院落里全是茂密的野蒿草,我们在炽热的阳光里坐一会儿,会流一身的汗。我常常逃了课,在维嘉的房间里耗着,他那里有冷气机。维嘉喜欢吃芒果,冰箱里冻得满满的都是衰草黄色的芒果,我一只一只地剥开来,将黏糊糊的果肉细细剔下,盛在刻了花卉的水晶盆里。
  维嘉出门做事的时候,我就安安静静地念我的课本,在页眉上批注一行一行的感悟,记下大段大段深奥的古文,便是自那时起我开始迷恋古代的诗词歌赋,那些斩钉截铁而又异常扼要的字句与真实的情绪之间似乎阻隔着遥远的山水,你可以静静地、不带悲喜地一直一直读下去。
  有一天傍晚,维嘉在路边遇见卖荷叶荷花的小孩,他买了几片荷叶回来,我们就在厨房里做了一餐荷叶饭。我将煮熟的米饭晒晾冷却,维嘉把冬菇片、香肠、咸肉末、苋菜切成碎末,撒上盐,最后把米饭摊开在荷叶上,菜末包进饭里,卷起来,放进锅中蒸熟,浓香经久不散。
  〃 后来,维嘉还教我做过荷叶冬瓜汤、荷叶蒜茸鸡丁……〃 我怅惘地说。最繁琐的一道菜是荷叶粉蒸肉,用梗米加上少许的丁香、桂皮、八角,在锅里翻炒至黄熟,把五花肉切成小块,放在黄酒、酱油、味精、葱、姜丝等佐料中浸渍,然后与米粉拌均匀,包入荷叶,在蒸笼里蒸煮两个钟头,其成品十分软嫩,荷香浓郁,是维嘉最喜欢的菜肴。
  〃 十年了,我清晰地记得每一道程序。〃 我看着窗外,诊室外的树荫里有一些料理草皮的园艺工。
  那个夏天,午后我们常呆在露台,各自躺在一张竹子编制的凉椅上,维嘉缓慢地说着他自己的往事,他几乎说尽了他的一生。有时说得累极,维嘉就放一张叫做《GREEN 》(绿)的唱片,非常具有美国味的摇滚曲,我们在迷狂的音乐与郁闷的天气中昏昏欲睡。白昼的露台被酷热所窒息,空旷的天空、眩目的阳光,间或从江中吹来的浑浊的风。我不停地起身,在风扇的扇叶中加入一些冰块,以趋散热气。维嘉在似睡非睡中伸手拉住我,久久地凝视我,忽然间轻轻微笑起来。
  〃 苏画,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孩子,〃 他模模糊糊地说,〃 我总是忍不住向你倾诉。〃 他松开手,睡过去。我赤脚走进花圃中,摘一些菖蒲插入花瓶,据说蚊虫很怕这气味。我睁着眼睛,躺在维嘉旁边,他睡着的脸好看极了,我的手指偷偷划过他的胳膊,他很瘦,皮肤绷紧在骨骼上,丝绸一般粘密轻柔。
  〃 苏画,告诉我,〃 闻稻森专注地盯着我的面孔,〃 你确定,维嘉他爱你吗?〃 我发誓我在炎夏里听见了漫天雪花在空中飞舞的声音。有一枝来历不明的箭,掠过苍茫的慌乱的沙漠,携着速度与潮湿的高温,不偏不倚地,击中我的心脏。
  〃 不,〃 我艰难地、虚弱地回答他,〃 并不。〃〃那么,他爱上了谁?〃 闻稻森追问。
  〃 我不知道。〃 我的心里一阵挣痛。维嘉在做广告文案设计时,曾经在一张厚实的白纸上写到,新的爱情,正在颠覆着旧有的秩序、规则、荣耀与尊严。我偷走了那张纸,而维嘉一无所知。
  〃 闲得无聊了,我们就把雅子约出来。〃 我喝了一口茶,滋味甘冽。
  闻稻森这儿有上好的高原新茶。
  我和维嘉站在女生宿舍楼下,轮流大声叫着雅子的名字,一幢楼的人都探出头来看我们。雅子咚咚咚跑下来,脸有些红。我们一起去江岸边吃宵夜,我与维嘉喝冰镇啤酒,雅子叫的是果汁。周遭是恣肆的嘈杂,有小孩提着整篮的熟玉米叫卖,小贩点起汽油灯,照着明晃晃的兔头、腊肉。男人们光着上身,大呼小叫地猜拳,有人把整瓶的啤酒从头发上一路淋下来。雅子突然变得沉默,不说话,怔怔地出神。我和维嘉激烈地碰杯,喝下去无数粗制滥造的啤酒,大着舌头说笑话。
  后半夜气温渐渐凉爽下来,我们回到维嘉的家里。维嘉有一只古旧的木桶,我和雅子挤在里面洗澡。没有沐浴棉,我用手掌帮雅子擦洗,她有着细腻清凉的皮肤,纤细的手腕、足踝。我很轻很轻地擦洗着她的身体,有一刻我的指尖失去控制,掐住她的颈骨重重拧了一下,雅子痛叫了一声,她以为我是闹着玩的,扑过来搔我的痒痒,我们又笑又嚷,弄了一地的水。
  漫长的白日里维嘉取出他收藏的银元宝和藏书系,让我们逐一观看。维嘉有上百年历史的元宝,譬如河北十两的十足色马蹄银、云南的牌坊银、甘肃的腰靛,色泽温润自然。而维嘉的藏书差不多在扉页都贴了藏书系,是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特制草纸,只有普通书签的一半大,有若隐若现的草纹,古朴雅致,画面上印了寓言故事、动物、花草图案,有一些甚至是希腊、罗马神话。雅子一样一样地细细察看,时不时发出惊叹声。维嘉背着手,耐心地把每一件珍品的价值解释给她听。
  雅子自小学过二胡,我和维嘉是知道的。维嘉在播放器里镇日放着一些二胡名曲,空山鸟语、听松、江河水、阳关三叠、二泉映月,我靠在沙发里倾听那些萧瑟的旋律。二胡是很奇异的乐器,任是多么炽热的音调,演绎出来也总有一种无边落叶萧萧下的悲怆。我厌恶二胡,还有元宝什么的,我跳起来,打断他们。
  〃 雅子,要考试了,下午有复习课,〃 我不动声色地说,〃 我们得赶回去。〃〃啊是,我还得把我的笔记给补全呢。〃 雅子忙着找她的课本,头天夜晚她是带着一本现代汉语跟我们出来的。
  我们仓促地离开维嘉,沿着晒得发软的柏油马路匆匆走回学校。我逃了太多的课,所有的笔记本都遗漏着断断续续的空白,像一些欲言又止的倾诉。
  在教室里,我和雅子坐在一块,拼命地飞快地抄写着友子的记录,友子是320寝室最用功的乖小孩。间中雅子突然很孩子气地碰碰我的手臂,低声地、犹豫地问:
  〃 喂,你们,你们做过了吗?〃〃什么?〃 我不明白。
  〃 你和维嘉,〃 雅子的脸色发红,〃 你们——〃 我微笑了,暧昧地静默着,没有回答她。我曾故意让她看见我留在维嘉那里的私人小物品,例如内衣裤、卫生巾,相信她会非常留意。她把头伏进臂弯中,闷了一会。我慢慢地、心不在焉地继续抄写友子的笔记。雅子抬起头来,自言自语地说:
  〃 我还是比较喜欢张爱玲的《十八春》,像曼桢和沈世均那样干净、刻骨铭心地精神恋爱……〃 我耸耸肩膀。那又怎么样,含蓄地、婉约地、强烈地激越地爱过一场,曼桢与沈世均仍旧没能温存地过上一辈子。我没有说话,走笔如飞。但并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雅子茫然地看了我一眼。
  〃 伍辰呢?〃 她不甘心地问,〃 伍辰怎么办?〃 我终于停下笔,收敛了笑容,认真地回视她。
  〃 雅子,别管我,〃 我一句一句地说,〃 我和你不同,我独立惯了的,懂得处理好自己的事。〃 雅子立即噤声。
  偏偏下课以后伍辰就在教室外等着我,整个人斜斜靠着一部脚踏车。雅子笑着掐了我一把,我很烦,撇开她走向伍辰。伍辰平静地说,我们去透透气吧。我坐在脚踏车的后座,抱住他的腰,他把车蹬得很快,背心渐渐浸出汗水。他载着我去了江边,我们选了一块稍稍阴凉的沙滩坐下来。
  〃 功课准备好了吗?〃 伍辰淡然地问。
  〃 还好,〃 我眯起双眼,眺望归航的渔船,〃 维嘉的家里有冷气机。〃 我没有隐瞒过伍辰,他知道我住在维嘉那里。我猜想,关于我爱维嘉这件事,他也是明白的,只是他从来就不曾提起。
  〃 维嘉这几期节目介绍了很多蔡琴的歌,〃 伍辰说,〃 我喜欢蔡琴。〃〃是的,我知道。〃 我送给伍辰唯一的礼物便是一张蔡琴的歌带,里面有一支歌叫做《你的眼神》,还有一支翻唱的歌叫做《恰似你的温柔》。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像一张破碎的脸。我轻声哼出来。
  〃 我爸爸,在唐山,走丢了。〃 伍辰猝然说。我呆住。
  〃 他患了老年痴呆症。〃 伍辰不看我。我想起他的父亲,那个只会做两道菜巴巴送来给儿子的老人。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隔了很久很久,伍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沙。
  〃 走吧。〃 他轻描淡写地说。
  伍辰骑着车,载上我,在越来越浓重的暮色里飞驰,而山峦都模糊。他拼命拼命地蹬车,仿佛那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我们一直到了铁轨边上,一列火车正轰鸣着驶过。伍辰停下来,他全身都是汗。他回过头来,突然抱紧我,疯了一样地吻我。
  〃 你常常见伍辰吗?〃 闻稻森问我。
  〃 不,〃 我告诉他,〃 后来,我总是与维嘉在一起。〃〃只是你和维嘉?〃 闻稻森审视着我。
  〃 有时候,〃 我捧住纸杯,水并不烫,但我的手有点发抖,〃 还有雅子。〃〃雅子跟你们在一起?〃 闻稻森无意识地反问。
  〃 维嘉是个骄傲的男人,〃 我茫茫然地说,〃 他没有亲密的女性朋友,除了我,以及雅子。〃〃雅子也是维嘉的朋友?〃 闻稻森看着我。我怔了怔,然后崩溃般地说:
  〃 像雅子这样的女孩,应该被绑在柴堆上活活烧死。〃
  (C )
  勇敢者的脚步有点儿踉跄6 月18日,晴。
  9 :45,我收到维嘉的传呼,他说想见我。他说,苏画,我已经讲完了我的故事。
  10:00,我去图书馆,查晏殊的资料。古代文学的论文预备选他。晏殊不是个太大众化的人物。
  11:30,我碰到一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