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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种情况下,会计也无法保持基本的理智,他几乎要召唤人上前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但最终,还是没有动手,就在即将的一刹那,他突然感觉智囊的某句话似乎触动到了他的内心。
那是一种封闭已久,几乎已久忘却,突然有人拂去灰尘,露出其本来的面目。
智囊反问会计:“你可知道巴迪贸易现在的几股势力”
会计点点头:“除了最大的阿巴迪,还有你之前提到过的两大家族,他们构成了巴迪贸易最高级的核心;而其余的一些中小势力则完全依附于上面的那些大家族身上,都是些小角色罢了”
“好,我们排除小角色、先说说大角色,最大的是谁?阿巴迪长老,一个控制巴迪长达20年的家伙,没有人怀疑他对巴迪的统治,谁也都知道他只有唯一的儿子,那就是迪巴利先生,也是他孙子的父亲,这种直系的一脉相承是没有人不会去珍惜的。”
“所以?”会计突然反问道
“既然这种一脉相承的方式是受到绝大多数人的赞同,那么我们的迪巴利先生,为什么会冒着违背人伦死无葬身之地的风险,去做抢板夺权这件事呢?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他的计划出现一点点的问题,哪怕是稍微的褪去,将会起到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会计漠然,回应似乎都写在了他的脸上,
最终,智囊还是替会计说出了答案:“如果发生刚才的可能,那么迪巴利的人马会兵败如山倒,尽失人心,所有策划的一切都将在一瞬间,付诸东流,你想过吗,我们陪伴在他的身边,会是什么下场。”
智囊的话戛然而止,这是会计曾经多么梦寐以求的结果?可事到如今,当对方那喋喋不休的嘴巴突然闭合,不在发出一声,反让会计从低沉的漠然中,忽的苏醒,从而再一次将目光凝聚在眼前这个带着眼睛的家伙身上。
一股从心底洗刷出的崇敬,不停的撞击着他的胸口。会计虽然没什么学问,可常年的是非圈混着,也早已明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类的嘘唏往事,所以当他听完智囊的话,并冷静的加以分析,发现对方所说的,自己也不是没那么想过。,
但会计却心有不甘,他深知自己这种无根无系的人从一个乡村小子混到如今的地步,不倚靠某种势力是完全做不到的;想要做的更大,那就要从一方势力跳到另一方同等,乃至于差一些的势力,再帮助对方乾坤逆转,待那时,等待自己的不仅仅是更高的职位,乃至于跨越一个阶级!
只是,有些话,并不能对所有人去说,即使对方是自己的谋士,和自己坐在同一艘船上。
气氛就在这种沉默之中,渐渐缓和,火药味不再那么浓烈了,换了种心情的会计也不再是愁眉苦脸,他看了看智囊,发觉对方的眼神里,仍然是火一般的炙热。
他知道,对方再等一个答案,而这个人,就是自己。
可,这种答案,又怎么会轻易给出呢。?
会计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嘛要为了泄愤,去打死那个值班队长啊。
胡塞斯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死亡恐惧,他发现,审讯自己的那个人竟然完全换了一副态度。
是自己那句话说错了、?胡塞斯左思右想,摇摇头:完全没有啊。他又想,莫不是对方知道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可这似乎也不至于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最后,他终于想明白,对方神情的变化,与自己刚刚的回答,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但这并不能让胡塞斯完全放心,因为他判断,对方这么一走,是要去跟那个黑汉子说些什么。说起黑汉子(阿古斯),胡塞斯的腿就禁不住有些抖动,他实在是怕极了对方的手段。可这种极端恐惧反到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发觉自己的身体不那么发抖了,也暖和了许多,便腾出更多的精力为大脑提供转动的养料。
他记得,自己只回答彼得一个问题,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紧接着,就发生了刚刚那件事。
胡塞斯慢慢想着,一条条,有条不紊,直到回忆起彼得的提问,才猛的想了起来,自己有个事情,忘了对他说了。
“长官,我,有事情要对您说”
因为要酝酿一下将这件事怎么对阿古斯说,彼得走的很慢,几乎是刚离开不到2米就站在了原地,所以,胡塞斯只用了很轻的声音,就引起了彼得的注意。
只是,他的热烈,只换回了一个嘲讽般“哼”的声音。
在索马里维和营地,他见多了这种招数,多数只是为了少受些皮肉之苦罢了。
胡塞斯提高了一些音量:“长官,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彼得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就在胡塞斯第二次叫他的时候,向着阿古斯的方向迈开了腿。刚走了一步,胡塞斯更为有力的声音再次传来:“房子里不只是我们的人。”
彼得加快了脚步,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这个家伙了。
“那位先生,您虽然不相信我,但我还是要告诉你,除了我们巴迪人,还有青年党!”
第192章 胡赛武装(五)()
这一次,彼得终于停住了脚步。
他慢慢的走过去,停在胡塞斯的对面并蹲下,整个人的面部便与胡塞斯完全对应了;胡塞斯看到彼得的脸,那是一种多么熟悉的感觉啊,他有些湿润;彼得则相反,面无表情的他一点也没有所谓的感伤,因为他看的是对方的眼睛。
看一个人的眼睛远比看一个人的脸,要来的直接,更接近真实。
“说吧,我的孩子”
彼得故意深沉道,这是欧洲乃至世界范围内,都适用的心里战术。
胡塞斯:‘长官,我刚才确实忘记了一件事,不过,那也是我刚刚想到的,我以为对你们不会有太大用的。’
彼得:‘哦。那么你为什么又想告诉我了呢’
胡塞斯一时语塞,良久才缓缓道:‘我,感觉又似乎该告诉你’
“你刚才说的青年党,不是为了求生,而骗我来这里的吧”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让胡塞斯变得异常谨慎,他开始仔细斟酌对方的每一句话,彼得刚刚的提问就让他不由得产生一身冷汗。他想了想,说:“不是这样的,长官。而是,我们的人中确实有个青年党。不过,你也知道,我这种级别的人,又怎么可能什么秘密都得到呢?”
“所以啊”彼得不屑的说:“你又怎么能确认那里有所谓的青年党,况且,那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胡塞斯突然激动道:‘天啊,你难道不知道青年党一直在觊觎这批武器?’
彼得眉头微微耸动一下,但很快就平复了,心里不由得暗想:果然是冲着这批武器;只不过,这批武器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惹得这么人来争夺?
彼得问:“什么武器?”
胡塞斯:“嗯,我没有亲眼见过,应该是一批及其精良的欧洲武器,好像来自于弗什么集团的”
彼得想了想,脱口而出:“弗里德集团,欧洲最大的军火商!”
胡塞斯:“啊,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哈,没想到你也知道,我听说那个集团最近已经把触角伸到了非洲和北美,好像摩加迪沙的打土豪艾德迈先生跟他还有什么交情呢。”
胡塞斯见彼得再次陷入沉思,便急着补充:“哎,其实,我们内部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但听说他与我们的高层是有交情的。”
彼得笑笑,眼前的这个家伙实在是天真,哪有一个地方豪强会希望外来户来分上一杯羹呢,艾德迈与弗里德之间恐怕早晚有一场世纪大战,所以,这也是眼镜蛇小队组建,并不远万里来到北非的原因。
不过,眼前并不是纠结于此的时候,他默默的记下了这几个名字。然后又问:‘那么他们将武器运走了吗?’
胡塞斯这一次他没有迅速回答彼得的问题,而是慢慢的寻思了一阵。彼得的眼神又焦急变成了愤怒,胡塞斯才缓缓说道:“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们好像是要去对付一个叫做胡赛的武装组织”
“哦,那是什么”
胡塞斯耸耸肩:“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那是一个很可怕的组织,类似与青年党,是在战乱中慢慢发展的,如今扩展到了基尔尤斯地区,自然就要与青年党的势力发生冲突了。”
彼得:“所以,他们要这批武器,为的就是抵抗这个组织?”
胡塞斯点点头。彼得忽的一下漠然了,多少天以来所发生的事情在这一刻,突然有了清晰的脉络。他联想到第一天执行任务在主楼被青年党包围的时候,普莱斯就断定,对方是冲着什么东西来的。后来,多方面查证下,对方果然是为了一批丢失的武器,而这批武器,应该就是要用来对付胡赛武装的。
这样一盘算,几乎所有的线索都连接上了,彼得的眼前出现了一条完整的画面。他不禁有些懊悔,如此简单的假设,眼镜蛇小队怎么就没有发现呢?怪不得青年党死死的咬住眼镜蛇小队,原来是为了那批赖以为生的武器!
同样,一个邪恶的名字也紧随而来;马卡洛夫,你到底藏在哪里!
普莱斯在到达苞米大街之前,一直处于黑夜的漫游之中,偶然的亮光只能提供给他查看路牌的权利,可基尔尤斯的路牌是不准确的,你并不能确定他指的位置就是上面所写的那个地方,所以他买了地图器,可事实证明,这里卖的东西都如同那个路牌一样的不可靠。
普莱斯帅气的搓着胡子,咧咧嘴,弄出凶狠的表情,索性一脚油,随着感觉走,
他没有追上阿巴迪长老,却偶然的来到了巴迪贸易的总部。
那里,他发现灯光似乎要好一些,但也仅限于正南的那个方向,他将摩托车放到了一个隐蔽的位置,低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树桩旁,躺着一个少年;他估计,应该是一个喝醉的年轻人罢了。
做好这一切,他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很快,他就来到了东南角的一处杂货铺旁,那里有许多的杂物,包括1米多高的巨大缸体,也不知道他们用这么大的缸做什么,难道是腌酸菜?不过,蹲下去,正好可以挡住整个身子。
普莱斯满意的笑笑,一束光慢悠悠的扫射过来,他将头缩了下去,光束离开后,他又将头拿上来,直直的盯着前方的动静,他发觉巴迪贸易今天的晚上真是安静极了。
不到100米外的激烈战斗丝毫没有影响这个数一数二的大商铺,门口的两盏射灯胡乱的摇晃着,渐渐微弱起来,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的那两盏射灯竟微弱的几乎为淡黄色,然后灭了。
月光刹那间映衬在了门口那巨大的蓝色荧光石头上,一股幽兰的光芒四散而来,让整个黑夜陷入了一种不和谐的状态。普莱斯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他发觉,此刻的自己,竟然有些疲惫。
眼皮打架可不是什么好事,普莱斯摸摸口袋,没有任何可以供提神的东西,他有些沮丧,身边连瓶水都没有。
他只好盼望能出现什么能引起自己注意的事情,来分散那越来越浓的困意。同时,他也打定了主意,再过几分钟,自己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第193章 佣兵()
漆黑的屋子里,终日不见阳光的人,在偶然得到一丝光亮的时候,都会出于一种潜意识般的向往,他们几乎无法抵抗这种光芒的诱惑,却在这种诱惑中,受尽了伤害。
在光出现的一瞬间,刚刚感受到光亮的他们无一例外都会用手紧紧捂住眼睛。
“啊,靠,我真是受够了”
“谁说不是呢。卡尔,你说老大将我们扔在这里,就这么不管不问了?“
“姥姥!”那名叫卡尔的男子用粗壮洪亮的嗓音说道:“我们手里可有重要的犯人,就算他们忘了我们,难道还会忘记这个人质?哎,说真的,我最害怕的不是被他们遗忘,而是如果他们死了,我们恐怕就再也出不去了,你说对吧,胖子”
胖子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我们呆在这个活棺材里呢”
”
里面,漆黑,光芒只能从一个微弱的洞口传进来。外面,阳光充足的令人炫目,季风以飞快的速度略过荒野,将半人高的草吹的一片片的倒下,又起来。
很快,那阵风之后,又是一阵强烈的风刮过,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辆改装过的加强版悍马所发出的强劲动力。
车内,5名男子,全副武装,黑套蒙面。每个人的眼神都直直的看向前方,就算有一把刀飞过来,估计也不会让他们眨眼。另一名身材略微高大的男子则坐在副驾驶上,带着墨镜,叼着一个味道十分浓郁的粗雪茄,吧嗒吧嗒的吸着。
巨大的烟雾被瞬间刮过的强风吹的无影无踪……车上的男子一直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可以从他们的眼睛以及握着的武器看出,这是一群职业战士,他们的任务也许是要去解决某个人,或者将某个人从什么地方救出,可不管怎么说,外人看上去,到很奇怪这些家伙怎么会如此瘦小。
侍卫队长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股浓烟,随手将那根只燃烧到一半的雪茄扔掉,他抄起一瓶矿泉水漱漱口,又将整瓶水扔了出去。
回首,正好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到后面的那5个人,径直盯了一会,才满意的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基尔尤斯荒野的空气,能起到净化心灵的作用,尤其是这个季节,虽冷却没有刀子刮脸的感觉,湿乎乎,痒痒的,然后是无比舒服。
思考这些的同时,侍卫队长的手是一直趴在腰间的,后腰处,是一把精巧的勃朗宁手枪。精巧到让他一边闭目,一边自言自语:“12发,三连击”
司机是个意大利混血儿,此刻正大嚼着帕尔马酸奶酪,哼哼唧唧的开着车,好在他的手法一直不错,所以侍卫队长也就原谅了他的唠叨,不知不觉,侍卫队长进入了梦乡,直到一直胳膊轻轻打了自己一下。
“唔”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向了对面。
“前面就是索罗度山丘了,远处的山正好对应了这个山丘,是索罗度家族的坟地”
“你确定吗,小劳力士?”侍卫队长问道
“没错,不过这个地方太大了,具体路程还要那个人指点”
他见侍卫队长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便又问:“怎么了?先生”
侍卫队长:“索罗度家族……是那个青年党曾经的对手?”
意大利人笑着说:“是的,先生。不过这些人的背景可真够复杂,索罗度是索马里原内政部长的大舅子,又与西方某国建立了非常好的友谊,失败之后,又跑到了他的祖国,俄罗斯去了”
“等等…………”侍卫队长狐疑的问:“他不是索马里人吗?”
对方嘴一咧,摆出一副揶揄神态,回答道:“他是索马里人,可国籍确实俄罗斯!”
车子开始减速,以求平稳的度过前面的波浪路段,两边则是此起彼伏的小山丘和一望无际的荒野,侍卫队长是村户人家出身,对土地的热爱并没有因为职位而变化,他开始利用短暂的时间,去欣赏这自然的美景。
反到是意大利人,在经过这段巨大的波浪路段的时候,那些无聊的乡间景色让他自顾自的哼起了歌。
侍卫队长不懂意大利语,只是从对方的意识形态里去感受一定是什么女人之类的小调。对方旁若无人,越唱越陶醉,侍卫队长本来感觉无趣,听着听着,倒也身临其境起来。
他笑了,随着着乡间的美景。
车子稳稳的停在路边,那是一个有着石头房子的地方,荒草,房子,刚好可以将他们的越野车遮盖住。直到这个时候,车内一动不动的5个人才欠了欠身,然后一个个的跳下了车子。没等侍卫队长发话,他们就各自寻找有利位置,进入了战斗状态。
几分钟后,才演变成警戒模式,3个人负责警戒,成三角形围住整个车子,另外2人则来到了车头。他们敲敲车窗,窗子摇下后,露出侍卫队长那坚毅的脸。
一个看上去似乎是5人的头领,他问:“我们到了工作地点了吗”
真是一个好奇怪的问题;侍卫队长想到:也许这些雇佣兵都是把杀人之类的事情当成一种工作吧。
他回答道:“没有,这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不过,我们只知道大概区域,还是要仔细寻找的”
佣兵:“就是说,您也不知道工作地点究竟在哪里?我要提醒您的是,我们只负责执行任务,其余的我们无权管辖,也包括寻找地点之类的。而且,我们的费用很贵……”
“好了,好了”侍卫队长摆摆手道:“我当然知道这些,不过,我也要提醒你,我们是按天付费的。就是说在这一天12小时内,你们的一切是归我们的,这包括车子里坐着,喝咖啡乃至于杀人,懂吗””
说完后,他又马上说道:“看来,该给我们的雇佣兵小伙子们来一杯朗姆酒,消磨下时间”
意大利人满脸不屑:“我看,还是女人比较实在。哈哈啊哈哈哈”
“女人,哼”侍卫队长斜视了他一眼,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
第194章 意大利人的发现()
对方此刻却已知趣的走开,回归到他本身的队伍中去了。
侍卫队长反到讨了个没趣,他耸耸肩,并没有太过在意,反正,与这帮兵痞子混在一起,无非是为了单纯的行动。在你卖我买的交易之中,生气那就太犯不上了,不过,侍卫队长对于他们的职业素养,到是比较满意的,至少在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过了一会,侍卫队长将手伸向了装着雪茄的衣兜,掏出一个扭曲的烟包,略微一瞅,里面已经空无一物了,只留下淡淡的烟草气味,将烟包扔掉,乡间的美景就在无心浏览了。
他不耐烦的冲着意大利人说:“喂,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发。”
声音从车底下传了出来:“马上。”
侍卫队长眨眨眼睛,索性下了车,刚好就踩到了一只肥壮壮的脚上。
“哎呦”一声撕叫,侍卫队长恰巧抬头望向远处,几名佣兵闻声似乎要赶过来,他连忙摆摆手,示意这里只发生了一些小事情。然后,他低下头,发现意大利也从车下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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