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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智武从清虚观出来,肖一手还在外面等着,两人一起去了柴炭行。几个柴经济也把给智武买炭的钱结给了他。这几天虽然他没有回去,但是王之银安排人连续给送了几千斤炭。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炭的行情一直居高不下。因为有百分之二十的炭被鬼子抽走了,还有一部分装船走了汉口。
(本章完)
第39章 商量()
现在张智武的炭在肖一手的操纵下卖得最好,短短几天就有一百多大洋入账,他也喜得合不拢嘴。肖一手将装在一个匣子里的子弹拿出来交给了智武,智武小心地绑在牲口背上,在肖一手的陪同下二人出了城门。城门口站着几名伪军和日本人,其中两人看见肖一手过来了,连忙迎了上去,估计就是他管辖的伪军中的其中两个。看见他俩过来肖一手说道:“我兄弟现在要回青林寨,你们把他的牲口牵过去,免得挡住后面的人,我跟他还有几句话要说。”那二人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接过缰绳牵着马匹过了吊桥。门口的鬼子和伪军见是熟人,那几名伪军还热情的上来打招呼,根本就没有人去关注牲口上的东西。张智武和肖一手又说了几句话,就走过去接过牲口,他向肖一手一拱手翻身上马离开。
回到青林店,天还没黑。王之银刚从山上下来,见到了王之银,智武把那几百发子弹拿出来递给他,他打开一看,有点疑惑看向智武。只见智武说道:“我道长叔已经成功取得丁洪晟的信任,明天我就搭他的顺风车去丁府去看看,肖一手那儿现在彻底是相信我了,这就是他送给我的。他还答应要送我把短枪。怎么样?这几天有收获吧。”智武有点显摆。王之银点点头:“你的确做得很好,但是离我们的目标还很远,你切不可骄傲,当心阴沟里翻船,大意失荆州。”他警告了一下智武。接着又说道:“这几天我也上了山,和段宏宇他们跑了几天。我观察了一下,发现有几个打枪的好苗子,只要好好的训练一下,到时候上了战场只要不怂就是一把好手。只要过了这个冬天的训练,我敢说其中有一到两个可以和老段比肩!”
“那可真不错,和日本人比武器,我们是肯定不行,我们唯有在武器的使用上面下功夫,师父在的时候就常跟我们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所以我们在训练上下功夫,日本人之中也不乏身经百战之辈,我们只有练得比他们打得更准,跑得更快,带着鬼子在这他们不熟悉的大山团团转,我们才有胜算!”智武思索了一下说道。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这是用兵的王道,二人深有体会,自己的这些兄弟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任何一个人出现伤亡对一个家庭里说无异于天塌了。所以如何用最小的伤亡来取得胜利,这才是他们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二人说完这些,又去找肖惠珠、方慧娴。她们正坐在火塘边做着针线。张智武将这几天卖炭的钱给了肖惠珠说道:“这是这几天卖炭的钱,你让师哥把这几天运炭的人工钱给付了,还有窑上的成本。后天你们就要去坝坪拜寿,家里也得安排一下。明天我还要去坝坪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家里的事情就全靠你们了。”这时方慧娴抢着说道:“我们都是一家人,客气话就不要说了,现在账目都在我这里,人工我让师哥当时就付了,窑上的用度也已经支付得差不多了。今年年前如果日本人不来祸害,这个年应该还过得不错。现在就是你原来联系的供应户还有一些炭等着你去驮,已经有人带信来了,我觉得你先把我们的炭放一放,把乡亲们的炭先卖了。坝坪我就不去了,我在家看家,后天就让师哥送惠珠过去吧。惠珠是肯定要去的,不然我们这儿也说不过去,师哥你有什么意见?”“我原本是准备要你和小师妹一起去的,过去玩几天,顺便把年货也办了,反正现在我的事也不多了,就由我来看家吧,你们都去,好好玩几天,自从师父走了我就没看见你们高兴过,好好放松一下吧。”王之银沉吟了一下说道。肖惠珠这时连忙把话接了过去:“要去我们都去,三匹牲口带走之后,家里也没有什么要看的,只是晚上叫个人来睡一下,也就一两天的事,钱虽然放在我这儿,具体怎么用度我也不懂,就由师姐去把关。明天我和师姐在家准备,后天我们一起走。你们在这一件事情上就不要和我争了,就这一次我说了算!”看到肖惠珠斩钉截铁的样子,方慧娴剜了她一眼,就不再说什么了,把那些钱收起来出去了。
张智武在屋里东张西望问道:“我们的那几只猴子呢,怎么没有看到它们?”自从卖艺回来,那几只猴子就处于半放养状态。天热的时候,山上有吃的,有时候它们几天都可以不回家,到了冬天就全窝在家里了,肖惠珠在火塘边给它们弄了一个窝,每次张智武回家它们都要在他身上爬上爬下。因为卖艺的时候那几只猴子都是他在饲弄,今天回来了半天,却没有看到,他还有点纳闷。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几只猴子“嗖”地从火塘顶上横着的几根木杆上放着的一块木板上窜了下来,两只趴在他的肩上,一只小的还攀上他的帽子坐在他头顶上。智武从兜里掏出几快糖给了它们。那两只大的拿了糖跳下肩膀躲到角落里去吃糖去了,而那只小的却窜到他怀里,剥开糖纸自顾自地吃起来。肖惠珠伸出手在它的小脑袋上狠狠地揉了几下,她还抗议地“吱吱”叫了几声,很人性化的嘟了嘟嘴,不理肖惠珠,吧唧吧唧开始吃糖。为什么张智武进来的时候,那些猴子没下来,因为它们有点怕肖惠珠,为了消灭它们身上的虱子,肖惠珠这几天天天给它们洗澡,如果不洗肖惠珠会揍它们。那小猴子吃完以后,又瞅着眼看着张智武装可怜样,他又掏出两快糖给了它,它这才喜笑颜开地跑了。
方慧娴刚才出去之后就去做饭去了,肖惠珠拿起火钳整理了一下火塘里的柴,也出去帮忙了,只剩下王、张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第二天天不亮,在王之银的帮助下,智武赶着三匹牲口出门了,临走的时候他又带走了两只熏好的野猪腿。来到坝坪,他将那两只野猪腿送给了肖一手,肖一手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说道:“兄弟这可是好东西,不是说有钱就能弄到的,那却之不恭了。”说完又小声在智武耳边说道:“中午你和我一起陪张道长一起去丁府,昨天我妹妹说,张道长真是神了,把她的病因说的那么准,今天我妹夫晚上要宴请张道长,一定要好好感谢他。”原来在给丁夫人开药方的时候,后面还有对病因的描述,主要是妇科病症状,属于隐私不便明说,人前也不能随便问,只能通过望诊和切脉,就看的那么准。丁洪晟更加不疑有他。
“我一个外人方便吗?是不是太唐突了,到时候会不会让你难做?”智武假装为难。“没问题,就是我妹夫让我请你的,他还要感谢你推荐了张道长呢。到时候事情如果真的如张道长所说的那样,兄弟我首先就要感谢你。”肖一手一脸激动的说道。“那好我今天就占占光,我先把炭卖了再说。”智武笑着说道。
“炭就包在我身上,你如果有事随便去忙。”肖一手大包大揽。
(本章完)
第40章 欺天()
还有两天就是韩家老太太的寿诞之日,张玉虚的法事已经进入了快节奏,尤其是在亥子、午未交泰之时,一个是由阴转阳、一个是由阳转阴,道观必然钟鼓齐鸣、丝竹齐奏,诵经吟文之声此起彼伏,韩家的留守之人在张道长的招呼下也忙的不亦说乎,还有不少信众盘坐在三清像前随着他们念经祈求。丁洪晟已经来了一个多时辰,被道士请进精舍喝茶等待张道长的法事结束。因为道长答应他在法事结束之后就去他家看看。自从喝了道长开的药,从昨天到现在人清爽了许多。昨天晚上躺下就没醒一直睡到天亮,精神是前所未有的好,一改往日头昏脑涨的状态。他一边喝茶,一边嘴里还哼着楚剧《四下河南》里包拯的唱段。这时肖一手带着张智武走了进来,丁老爷抬起头看着他俩,疑惑的眼光一览无余。肖一手连忙说道:“这时我张智武张兄弟,青林寨来的,你应该认识,上次段家二兄弟就是他给送来的,他也是张道长的侄子,为你的这件事,张道长还是他推荐的。还有那段家兄弟的用人文书还没签,他就是为这件事来找你的。”张智武也上前说道:“丁老爷,别来无恙,上次那两兄弟的用人担保文书的事,我大哥已经下来了,他准备在韩会长的高堂寿诞之后就来拜访您,我现在先来知会一声,在这件事情上如果丁老爷有什么吩咐,烦请知会与我,我也好告诉我大哥。”
张智武和丁洪晟有个一面之缘,肖一手一说他就想起来了,连忙一脸感激说道:“张兄弟啊,你真是我的贵人,你来坝坪也不来寒舍坐坐,我还要感谢你呢,段家兄弟就不用说了,真是不错,枪打的那叫一个准,自从他们来了以后就吓跑几波土匪了,现在只要船上插坝坪丁家的旗,就没有土匪敢动,这一次又是你引荐的张道长,为我们解决了大麻烦,今天你无论如何要和道长一起上我家,我要好好感谢你叔侄二人。”
凭我跟肖大哥的关系,替您做这些事情就是义不容辞,说感谢就见外了,以后丁老爷如果看得起在下,就支应一声,我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智武装出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样子说道,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既然丁老爷盛情相邀,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打扰之处,还望丁老爷海涵。”
丁老爷满意的点点头,又对肖一手说道:“你去转告王之浩王先生,就说丁某人已经扫榻相迎随时恭候王先生光临。”“那我替我大哥先谢谢丁老爷,我还有点事,就不陪老爷您了,我先告辞了。”智武抢着答道,见目的已经达到,他准备开溜了。那丁老爷连忙说道:“肖家大哥,今天你一定要把张兄弟带到我家,到时候他如果没来,我唯你是问!”“妹夫放心,我保证到时候完完全全把我兄弟带到你家,如果我没有做到,你怎么罚我都成。”肖一手拍着胸脯保证道。
“丁老爷实在是太客气了,到时候我一定登门拜访,只要丁老爷不觉得麻烦就是了。”智武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又接着说道:“那我就不耽误您了,告辞。“说完率先走了出去,肖一手也跟着出来。
离开精舍,他们又向大殿走去。在路上,肖一手碰了碰智武揶揄道:“行啊,兄弟,你一介武夫,说话差点把我一个文人给酸死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哪儿冒出来的个酸秀才,看来哥哥我要好好跟你学啊。”“大哥还说我酸,我看你现在都酸掉牙了,我还不是跟你们文人学的,我这酸气就是你给传的,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张智武倒撘一耙。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大殿,这一曲法事已经到了尾声。他们又等了一会儿,法事结束了,肖一手来到张玉虚面前说道:”张真人,您现在是不是忙完了?我妹夫还在精舍等着你,如果您事情不是很多的话还请你移步丁府,您看怎么样?”“让你和丁先生久等了,你们再稍候片刻,容我再给他们交代一下,我就随你们去,你二位不会介意吧?”张道长微笑着说道。“张真人您说那里话,您先忙您的事,我们也不差那一时半会儿,等您忙好了我们再走。”肖一手连忙低声下气的说道。说完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张道长点点头转身朝后殿走去,途中又叫了一个道童对他说:“你去精舍转告丁老爷,就说我这里差不多了,马上就随他过去。”那童子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张玉虚又喊了两名年纪稍长的道士如此这般交代了一下,又拿了罗盘、宝剑、铃铛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放在一个褡裢里,走了出来。
丁洪晟连忙迎了上来,虔诚地说道:“感谢真人在百忙之中还挂念着我们,我实在是感激不尽,真人能移步寒舍,那真是蓬荜生辉。门口我已经安排了两顶轿子,真人请。”说完单手虚引随道长一起走了出来。张智武和肖一手已经站在门口,只听张道长在说:“丁先生客气了,既然答应了丁先生我就一定会做到。只是丁先生实在是太讲究了,以后丁先生随便就好,这次丁先生既然这么盛情,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说完就走向前面的一顶小轿。丁老爷向肖一手叮嘱了几句,也向另一顶轿子走去。
肖一手回头和张智武说了几句,最后智武决定徒步走过去,不要任何交通工具,他们蓄意要在丁老爷他们后面到达,所以就和肖一手边走边聊,当他们走到丁府门前的时候就看见张道长拿着罗盘左右摆动,摇头晃脑,随后又拿着罗盘走进了大门。
他边走边询问丁老爷,在诺大的丁府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大厅落座。张道长说道:“果然不出所料,其实丁先生的府邸是经过高人指点的,应该是个吉宅。只是丁先生今年流年不利,天上的星相对不上地上人的八字星相,出现了错位,也算得上关煞的一种,要想完全改是不可能的,那些吹嘘能改关煞的都是骗人的。除非有诸葛先师那样逆天改命的本事,而且还要有机缘,诸葛先师最后不也没有成功,徒唤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现在只有在局部的风水,或者命格上进行调整、蒙蔽。也算得上是一种欺天行为。如果施为者功夫不到家,可能会对自己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俗称‘短阳寿’,更有甚者会命丧当场,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我并不是说来吓你,我想你也肯定找人算过,跟我这样说的也不在少数,但能给你改的恐怕还没有人吧?就是他们没有这等功力。假如家师没有仙逝,对他老人家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我只是跟家师学了一些皮毛,只能在局部上给你动一动,你只要小心地渡过这三个月就没有什么大事了。”张道长故作高深,然后又说道:“根据我的罗盘,你的内宅恰好在西北向,和你的命相暗合,上次我说的凶兵镇煞就正好,我刚才看了一下,放在左边第二个宅子正好。现在就是阳气问题,你找说九到十二个毛头小伙在你东南向的宅子住上三个月,尤其是童男子更好。然后我在他们住的宅子里的五方之上贴上符箓,锁住阳气。就在我们坐的大厅里置一个饕餮灵兽雕像,嘴正对着西北吞噬这一方
煞气,三月之后将其送入道观或者庙宇消煞,供奉个一年半载就行了。我只能做这么多,再做就有伤天和,对你我都不好。你说怎么样?丁先生。”
(本章完)
第41章 做客()
“那就多谢真人指点,真人说的真没错,几年前就有人说过这种话,只是我没有在意,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但是是的人多,就是没有人干动手做,看来张真人果然是高人,我现在马上就去安排,张真人个各位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丁老爷感激地说道。说完起身匆匆出去了。
其实张玉虚完全是在利用天时在帮助张智武,首先就是让丁洪晟把那杆枪拿出来,然后调走庭院的护卫。当然也不全是为了张智武信口胡说,按照他的学识以及经验的判断也应该是这么回事,只能说是恰逢其会,为他减轻负担罢了。张智武也借此机会把丁家大院内的环境仔细看了一遍,默默地记在心里。
张道长要求放枪的那个院子正是肖一手妹妹住的那个院子。当时在张道长看罗盘的时候,智武借故和肖一手还在那个院子里多逗留了一会儿,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几人在大厅里闲聊了一会儿,就看见丁洪晟走了进来。他进来对着张道长说道:“我刚才去安排了一下,那支枪我已经安排人挂在您刚才说的那间房里了,东南向我已经安排人在收拾宅子,人手我已经把家里的守卫梳理了一遍,只要是没成亲的我要他们全搬过去。至于那饕餮灵兽雕像,我家每个店铺都有,我让人去拿一个回来,那可都是开了光的。”“既然这样,你安排人准备香案,放在挂枪的那间屋,我有给那把枪定位作法。”张道长故作高深地说道。
丁老爷赶快要人去安排,张道长又把他需要的东西写了一个清单交给丁老爷,丁老爷接过后也连忙差人去办。
丁老爷亲自坐在客厅里陪他们喝茶聊天,不大一会儿,有下人进来禀报一切准备妥当。张道长站起身,丁老爷连忙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来到那间房,张道长让人把那支枪拿过来,用一丈红绫把那枪吊在房梁上他指定的位置,然后在房内香案上燃香升表,桃木剑上粘上符箓朝天一指,符箓无风自燃。然后他念念有词、高吟低唱。一板一眼无不遵循着某种韵律和法则。一番仪式下来,张道长在大冬天的竟然大汗淋漓。张智武也借这个机会再次将室内室外的环境熟悉了一遍。
天将黑的时候,张道长结束了他的仪式,对丁洪晟宣告他的任务正式结束。丁老爷大喜,立即安排下人端来热水净手洗面,准备晚饭。而张智武却已经在盘算自己的行动时间和机会。
吃饭的时候,丁洪晟大为高兴,又拿出两封大洋给了张道长,张道长也没有推辞。一时间宾主尽欢,饭后张智武连夜回了青林店。王之银知道他要回来,特意等着他。等他们饲弄好牲口夜已经很深了。二人一张床,在床上二人又密谋了半夜。
第二天早上,他们早早起来,将家里的一切打理好了以后,方慧娴的早饭也好了。吃罢饭收拾停当,四人三马他们上路了。王、张二人今天一水儿的长袍马褂,厚底棉鞋,外翻的狗皮帽子,一人一马。而方、肖二女则骑在骡子身上,方慧娴梳着单根麻花辫垂在胸前,斜襟的碎花袄子里面套着鱼白色的女式长袍。肖惠珠则梳着两根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