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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07这是怎么回事?()
顾以珩迈着矜贵的步伐原本不是去追凌乐乐的。
他车准备送杜鸿文回去。
杜鸿文晚餐时喝多了,凌一坤让他留在凌家别墅,老爷子脾气倔,非回他自己的香山别墅不可。
嘴里还念念有词,他不在,那死老太婆一个人会害怕。
凌乐乐的外婆在几年前因病早已去世,杜鸿文一直守着那栋冷冷清清的别墅生活着。
这些年,谁让他离开,他都会瞪着一双眼睛怒气冲冲。
老爷子年龄大,脾气也大,亲人们只能顺着他的意思。
顾以珩几番劝阻后也是无可奈何,此时他估计自己再耽误一会儿,老爷子又该生气了。
如此想着,他稍微加快了步伐,谁知刚走出几米开外便发现了路面上滴落着的点点鲜血。
路面被太阳暴晒之后泛着白,浓艳的血色与之相映,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他微眯着双眸打量着凌乐乐的背影,小丫头甩着利索的马尾,一米六八的身形玲珑有致,朝气蓬勃。
唯独,她身后拖着的小二黑让和谐的画面多了一抹滑稽。
小二黑“噗嗤噗嗤”的喘着粗气,身体强壮如牛,那血肯定不是它的。
顾以珩眉头紧拧,一个画面在脑子里快速闪过:“凌乐乐!”
他喊住了她。
凌乐乐听到他略带愠怒的声音非但没停,反而脚底生风。
她现在不想惹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平视前方,不动声色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一道欣长的身影迅速上前,凌乐乐的手臂被钳制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顾以珩看见她满脸满手都是鲜血。
凌乐乐甩不掉,只能对他翻了个白眼:“大惊小怪!”
流鼻血对于她来说是家常便饭,天热流,失眠流,稍微碰撞也会流……
她自己对此已经无感了。
但,顾以珩不知情,深邃的眸隐隐显露出一丝忧色。
“去医院!”
他直接拦腰将她抱起来快速走向车库。
“顾以珩,你放手……”
凌乐乐在他怀里胡乱蹬踢着,她害怕去医院,也不要去医院。
顾以珩手臂的力度更加大,她丝毫也挣脱不了。
不远处的小二黑看着两人打打闹闹,低吼两声之后便不知所措。
“小二黑,快,咬他……”
凌乐乐没辙,只能咬牙放狠招。
她猜想,小二黑扑过来,顾以珩要腾出手去挡,她也好趁机逃离。
谁知道小二黑听到指示,踌躇上前,却在迎向顾以珩凛冽的目光之后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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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黑是怂货,鉴定完毕,哈哈。
8 008让这个小舅好好管管()
凌乐乐最终跑掉了。
小二黑不咬,她咬。
抱着顾以珩的手臂毫不犹豫便是一口。
等她急匆匆离开后,顾以珩眸色渐深,几年不见,小丫头的脾气依旧是如此的倔强。
凌一坤搀扶着摇摇晃晃的杜鸿文来到车库时,顾以珩的神色早已恢复常态。
“以珩,你一个人能行?”
凌一坤站在车窗边问他。
老爷子醉得不轻,估计要整夜折腾了。
顾以珩从帝都回来办事的这段时间里一直住在老爷子的香山别墅,没有女人照顾,两个大男人只能相依为命。
顾以珩回头看了一眼斜靠在后排座的杜鸿文:“应该,没问题。”
他回答得有些模棱两可。
凌一坤单手揉着太阳穴:“这样,以珩,你等等。”
他拨通了凌乐乐的电话:“乐乐,你外公喝醉了,晚上,你去帮忙照顾一下。”
他也多喝了几杯,云若熙偏头痛犯了,凌安澜还是孩子,家里就只剩下凌乐乐能担重任。
凌乐乐离开顾以珩之后慌忙躲进卫生间清洗身上的血污。
鼻血来得快,去得也快,弄点冷水在后颈拍拍,再在鼻翼两侧敷张冰冰凉的湿纸巾,分分钟见效。
此时,她刚刚脱掉身上的脏衣服准备洗澡,在听到凌一坤让她去照顾杜鸿文时,她感觉又有鲜血往上涌。
录取通知书到了,今天该是她喜大普奔的日子,为啥到最后弄得这样糟心呢?
“爸,你让豆豆去。”
豆豆是凌安澜的小名,照顾杜鸿文,难免又会和顾以珩呆一起,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豆豆去只会添乱,你赶紧到车库这边来。”
凌一坤不容分说挂断了电话。
这个丫头,越大越叛逆,要是以后单独呆在帝都上学,指不定会闯出什么祸?
几年前凌乐乐的那次胆大妄为,作为父亲,他现在想来都还觉得心有余悸。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生成,顾以珩在帝都,就让这个小舅好好管管。
顾以珩十四岁来到杜家,是杜鸿文收养的义子,和他夫妇俩感情非常不错。
对凌安澜也是格外的疼爱,唯独在凌乐乐这里……
凌一坤想着,微微叹了口气。
顾以珩从车窗玻璃看过去,凌一坤神情焦虑,脸色不太好。
他缓缓从车里下来和他并肩而立:“姐夫,别担心,摔不了老爷子……”
他开着不咸不淡的玩笑。
“是乐乐那脾气……”凌一坤无奈的摇头:“以珩,我这个当父亲的也管不了了。”
顾以珩沉默片刻,递过一支烟给他,随即,手里多出一只纯黑色打火机。
“啪嗒”一声脆响,他替凌一坤点燃了指间的烟。
9 009种种情况联系起来,太让人怀疑了()
凌乐乐洗完澡磨磨蹭蹭走来时,刚好看到顾以珩将打火机拿在掌心临摹着,修长的手指顺着边缘划着弧线,动作优雅之极。
她瞟了一眼,觉得样子有些熟悉,这让她莫名想到了自己藏起来的那只。
打火机是那晚的男人留下来的唯一线索,纯黑色,没有任何的品牌logo;三颗钻石在右下方形成一个直角三角形的模样。
她出生豪门,对于一般的奢侈品一看就能明了,唯独这款打火机,研究了好长时间丝毫理不出头绪。
陆西庭曾给她说过,他失约是因为在“云天”碰到了顾以珩。
只要陆西庭没有撒谎,这充分说明当晚顾以珩也在会。所里。
更巧合的是,从不涉足会。所的凌一坤也去了,说不定就是去找顾以珩的。
种种情况联系起来,会不会太令人怀疑了?
凌乐乐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超负荷运转,床单上的血印,脖子上的痕迹,那些让她发疯的画面一遍一遍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刺激着她的神经。
其实,为了揪出那个男人,她去前台问过,只可惜,那天前台值班的女人是新来的,并不认识她。
她将凌乐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眉眼间的不屑显而易见,估计是把她看成了想要攀高枝的那些人。
女人手指重重地敲击着电脑键盘,不耐烦地说到“云天”对于客人的资料完全保密,她们是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的。
凌乐乐吃瘪,忍气吞声走了。
作为凌氏财团的千金,虽然刁蛮任性,那也是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罢了。
如今陆家和凌家正准备商业联姻,若是消息传出去,不管对她还是对凌氏名声都不太好。
更何况,能住进“云天”总统套房的人,一定是非富即贵,若再牵扯出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出来,就更麻烦了。
她最终选择了沉默。
但是,私底下,她没有放弃过,曾一度发誓,等她把那男人揪出来,非将他挫骨扬灰。
凌乐乐想到此,打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现在,即便是凌一坤不让她去照顾杜鸿文,她也非去不可。
杜鸿文斜靠在车窗边眯着眼睛在睡觉,时不时会砸吧一下嘴唇。
估计,是口渴。
凌乐乐从车窗里探出头:“顾以珩,外公要喝水。”
她的声音带了一丝压抑的愠怒。
要是等她发现那男人真是他,估计,她会忍不住拿刀将他砍了。
自从他从帝都回来,无时无刻不在和她作对。
她知道,当年是自己的错,但是,他一个大男人,犯得着用迷女干来惩罚她吗?
难得他不懂这样的惩罚对于一个女孩子太残忍了?
10 010你管得着吗?()
顾以珩和凌一坤站在车窗边闲聊,听见凌乐乐的声音,唇边浮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姐夫,我先送老爷子回去。”
“去吧,辛苦了。”
凌一坤一只大掌拍在他的肩上。
顾以珩点头。
凌一坤看着他坐进驾驶室,仍然有些不放心。
侧身,敲了敲凌乐乐窗边的玻璃,待她露出半个脸,又叮嘱了两句:“乐乐,把你的脾气收敛一点,嗯?”
凌乐乐心情极度不佳,冲着凌一坤挥手:“哎呀,老爸,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去看看老妈。”
凌一坤被嫌弃,眉头紧拧,抬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冷着脸走了。
顾以珩从后视镜里不动声色看着凌乐乐,小丫头换了一套衣服,白色镶骷髅头的不规则短袖t恤,左肩松松垮垮露出白嫩的肌肤,破洞藏青色牛仔裤,由于刚洗过澡,栗色头发湿漉漉耷拉在肩头,左耳一颗粉色钻石耳钉熠熠生辉,眉眼因为不耐烦微微上挑,一副痞痞的小太妹模样。
凌乐乐从凌一坤的背影收回视线时,在后视镜里与顾以珩的目光相撞了。
“看什么看?”
她焦躁的语气几乎是脱口而出。
从小到大,她最纠结顾以珩那种带着几许缥缈,又带了几分疏离的神色。
让人读不懂,摸不透。
俯身,气呼呼地从车载小冰箱里翻出一瓶矿泉水“咕咕”地喝着,小下巴扬得高,有水顺着她的唇角一直流到了她的脖颈处打湿了衣服。
喝完,瓶盖一拧,随手丢在一边,整个动作娴熟又粗鲁。
顾以珩看着她翘起的二郎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没有给予她任何回应,冷清的眸目视前方,车子平稳驶出凌家别墅的大门。
**
香山别墅。
杜鸿文晕晕沉沉睡在卧室。
客厅,顾以珩在倒水。
凌乐乐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韩剧。
晚餐没吃多少东西,再这么一折腾,她的肚子早就饿了。
杜鸿文这边不似她的小天地,到处都堆满了零食,来的时候她已经找过了,除了烟,便是酒,唯一能吃的就是茶几上两个干得皱了皮的苹果。
她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朝着窗户边偷瞄过去,顾以珩侧身而立,挺拔的身姿在明亮的水晶灯下更显矜贵如玉,他脖颈微扬,一杯白开水也能被他喝得优雅到了极致。
凌乐乐越看越烦,干脆起身,吸拉着拖鞋准备出门买东西。
“去哪儿?”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以珩终于有了反应。
“你管得着吗?”
凌乐乐连头都懒得回,直接去开门。
“谁管?陆家那小子?”
顾昱珩将手里的玻璃杯缓缓放在窗台上,脸上表情淡漠。
提到陆西庭,凌乐乐自然联想到一周后的订婚宴,心里更烦闷。
也不出去了,转身回到沙发上打开自己的红色小挎包翻找手机,打火机也在里面的夹层里。
凌乐乐像是无意中将它抖到了沙发上,然后假装没看见,拿了手机去外边的阳台给陆西庭打电话。
… … … 题外话 … … …
今天开始正式更新了哈,老朋友们都知道,更新还是老规矩,凌晨准时,上架后六千,不定时加更。
么么哒。
11 011对方是凌乐乐啊()
陆西庭今晚的飞机飞意大利,婚宴在即,他要亲自去拿回他和凌乐乐定制的婚戒和礼服。
凌乐乐的电话打过去时,陆西庭正坐在机场贵宾室候机,羽兰离他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羽兰是陆西庭家八竿子打不到的远房表妹,两人年龄相当,和陆西庭一样在帝都的b大攻读硕士学位,专业服装设计。
她五官精致,身材高挑,是b大赫赫有名的校花。
“西庭哥,抱歉,你的订婚宴我估计是没法参加了。”
羽兰今天特意穿了一条自己设计的白色掐腰连衣裙,v领,腰间一朵同色系蝴蝶结别致又养眼。
她对着陆西庭抱歉地耸了耸肩,一双水眸看着面前的男人波光潋滟。
“没关系,学习重要。”
陆西庭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搅动着咖啡,视线却落在玻璃窗外。
昨天他告诉过凌乐乐自己要去意大利的事情,连登机时间也说得一清二楚,但凡是细心的女友一定能听出话外之音。
但是,对方是凌乐乐啊,陆西庭估计依照她大大咧咧的性子肯定忘了。
唇边一抹笑,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
咖啡雾气升腾,羽兰隔着缥缈的水雾看过去,穿着米色衬衫的陆西庭五官俊朗,眉眼温润。
只不过,他双眸中的倒影格外暗沉。
“西庭哥,你知道的,我对意大利不太熟悉,你看……”
羽兰毕业在即,她和陆西庭同乘航班去意大利名义上是去学习交流,实则……
正当她小心翼翼想要让他陪她时,陆西庭却对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抱歉,乐乐的电话。”
“西庭,你的飞机起飞了?”
“傻丫头,飞机起飞,我还能接你的电话?”
听到凌乐乐的声音,陆西庭幽深的眸子里万般柔情瞬间铺成开来。
小丫头这样问,难道是赶来送他了?
他心下一喜,起身准备往外走。
“西庭哥,小心啊!”
对面,羽兰突然惊呼出声。
陆西庭此时的注意力全部在手机上,等他回头,之前他喝的那杯咖啡不知怎么泼在了羽兰的手背上,白皙的肌肤烫得通红。
“西庭哥,你没事吧?”
羽兰不顾自己的伤势,反而慌忙走到他面前察看他的情况。
“烫到没有?”
她满脸焦虑地问到。
陆西庭眉头微拧:“乐乐,你稍等一下。”
他用手捂着话筒,疑惑地看着羽兰:“是怎么了?”
羽兰脸色泛着苍白:“西庭哥,你离开得太急,差点碰倒咖啡杯。”
“所以,你就用手去替我挡了?”
陆西庭把她的话接了下来。
羽兰垂着眸沉默,等于是承认了他的说辞。
一旁,咖啡厅的侍应生匆匆拿着毛巾过来收拾残局时,不屑的眼神往羽兰身上瞄了一眼,之前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女人故意打翻的杯子。
12 012一辈子只够爱一人()
电话那边的动静,凌乐乐在这头听得一清二楚,特别是羽兰那声娇滴滴的西庭哥,她听得心脏忍不住抖了抖。
羽兰那人,她心里门清儿。
凌乐乐挂断电话后给陆西庭发去一条短信,说外公喝醉了,她不能去送他。
无聊地回到客厅,顾以珩已经上楼。
沙发上,黑色的打火机原封不动放在那儿。
她瘪了瘪嘴,慢腾腾走过去将它拿起来,灯光下,三颗碎钻熠熠生辉。
“看来,试探太轻了,得来点猛的。”
*
当晚凌乐乐失眠了。
脑子里乱糟糟一团,她想到了和顾以珩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时间太过于久远,以至于记忆有些模糊。
应该是在她父母的婚礼上,他以杜鸿文义子的身份出席。
当时,她并不知道他是谁,还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声称以后他就是她的人了。
只不过,事与愿违。
顾以珩心里眼里从来就只有一个人,宋小离。
一个眉目如画,柔弱到令人想要捧在手心的女人。
听说,柔弱的她曾经在顾以珩生命垂危的时候奋不顾身救下了他。
两人有过这般不同寻常的经历,可想而知,在顾以珩功成名就的今天该是怎么宠着他的女人的。
凌乐乐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半夜,口干舌燥,干脆爬起来找水喝。
很意外,今晚醉酒后的杜鸿文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闹腾,凌乐乐路过他的房间时发现他怀里抱着一件旗袍。
那旗袍是她外婆的,老太太去世几年,依然牢牢霸占着老爷子的心。
凌乐乐靠在门框上愣神,从前的爱情多好啊,一辈子只够爱一人。
她眉头一挑,吸了吸鼻子,转身下楼去了。
客厅阳台上,一抹高大的身影被清辉的月色镀了一层浅淡的光,凌乐乐赤脚走在地板上,就那样隔着透明的落地窗看着他斜依在栏杆处接着电话。
“没有打扰的,嗯,我挺好的……”
“对了,小离,前几天carol说研究有了新进展,估计,再过一段时日就能有好消息了,嗯,到时候我来机场接你……”
他的声音太过于温柔,像大提琴的弦优雅划过,在夜空中惊起了波澜。
凌乐乐莫名就觉得心里憋得难受,那个男人真是一贯对着她冷言冷语的顾以珩吗?
还有,他说的研究到底是研究什么东西?
没来得及细想,阳台上的顾以珩已经挂断电话缓缓回头,在看到凌乐乐的第一眼时,脸上原本平静的表情一瞬间染上了几分愠怒。
他难道是在生气自己偷听他的电话?
凌乐乐想到此,几乎是本能地拔高了自己的声音:“顾以珩,本小姐还没那个闲情。”
说完,水也懒得喝了。
顾以珩眉头微蹙,一双幽深的眸盯着她光脚踩在楼梯上冲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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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013要不然,我俩来一场车祸?()
一夜无眠。
大清早的时候,凌乐乐好不容易睡着,楼下客厅,酒醒后的杜鸿文已经在扯着喉咙喊了:“乐乐,快下来吃早餐。”
凌乐乐翻身将枕头压在耳朵上。
原本不想理睬,结果手机又响了起来。
“谁啊?”
凌乐乐闭着眼接电话,声音嘶哑得像破败的鼓风机。
“乐乐,我下午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