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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启身边的护卫一惊,快速拦在了聂启的身前。那喧闹之人也不为难,依旧笑着,却退了几步,示意他无意为难聂启。
聂启目光一凝,竟然恭敬的朝那喧闹之人行了个礼,问道:“敢问先生名讳?”这乱世之中,不少有识之士喜欢装疯卖傻来试探他们所要选择的君主。这人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绝不像一个快饿死的灾民。
“一场乱世,谱写多少英雄儿女情。我自红尘中来,看尽世界繁华,原本的名讳早已忘却,不说也罢。既然你不愿和我离去,我便提点你一句话,算是了了今日你我的这番因缘。”
聂启一愣,恭敬道:“愿听先生教诲。”
“不算教诲,你听好。你若得那画中人相助,不说定鼎天下,你这褚云国至少可保无忧已!”
周围的灾民早已经去排队领粥了,现在还在仔细听聂启与这喧闹之人对话的也只有我了。可这喧闹之人最后意味深长的朝我看了眼,徒然让我一惊。
“啊呀,你小子原来这儿,上次骗了我好不容易打到的野鸡,今日我非教训你不可!”突然,一个壮年人搞不清状况的拎了一根木棍,凶狠的朝那喧闹之人吼道。
聂启刚要说话,那喧闹之人一反刚才那世外高人的模样。直接跳脚,大喊道:“我的债主来了!糟了,糟了!”连喊两声糟了,他却麻溜的一挤,谁也来不及拦他,只得看到他混进那人头攒动的灾民中,随后便再没了身影。
☆、第二十章
看着那喧闹之人离去,又想到他刚才的那一番言语,我有心想去问清楚,但却不会去做无用功。那人疯疯癫癫的样子,想来是祁红尘吧。那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据说他拥有大才,是个可以帮助君王定鼎天下的人。
他的才名和他的游戏人间一起闻名于世,据说他曾经也想效忠一个诸侯,然后做那开国功臣。可是后来他游历天之后,突然大彻大悟了,从此不再执着于荣华富贵、功垂千秋,一心一意当起了他的红尘仙人。
周临峥以前征召过他,还强行将他滞留下来。可半个月后,他愣是跑了,此后渺无踪迹。直到周临峥定鼎天下,这祁红尘又冒了出来,他在谷阳一带的一座小城中盖了间屋子,过上了教书育人的活儿。天下已定,周临峥到也没了继续强行征辟他的心,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对不能得到祁红尘的无奈后也就随他去了。
祁红尘有没有才华我不知道,但他能从周临峥的手下跑掉,这份儿跑功我还是佩服他的。
“吴弃。”陈叔文到是眼尖,此刻也注意到了我。他叫了声,打断了我的思考。他的身边自然是聂启,聂启见了我,虽知道我是如此的品行不端,认了萧恩做义父。但他依旧笑着向我点了点头,眼中更是半点没有歧视。
我看了陈叔文一眼,眼中压抑着恨意。陈叔文轻微的颤抖了下,嘴唇抿了抿,终于问道:“秀水村真的。。。。。。”
我莫名升起了些烦躁,吼道:“你以为我会骗你吗!?这种事骗你很好玩吗!?”
陈叔文的脸色一下变的苍白,他的眼中带着懊悔、迷茫,最后还是化为了坚定。我看到他双手抱在胸前,朝着秀水村的方向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又朝我行了一礼,苦涩道:“当日之事的确是我年少,思虑不周。事到如今,我欠你的已然还不清。吴弃,你是个好孩子,我不能见你毁了一生。离开萧恩,以后由我来抚养你,你便是我一生唯一的儿子!”
这话是说他陈叔文以后不会娶妻了,必定会只培养我一个。这陈叔文也的确是下了决心,在这个注重传承的时代,无后这是多么严重的一个问题,他却做下了承诺。
而一旁的聂启眼中一阵惊讶,想要开口劝说一下陈叔文,但见陈叔文那副希翼的样子,聂启也就不开口了。
我盯了陈叔文很就,突然冷笑道:“不必。”的确不用,我要的不是当谁的孩子,况且当陈叔文的孩子对我来说是个负担。
我拒绝了陈叔文,朝聂启微微点了下头,从他们一旁走了过去。陈叔文眼中的复杂情绪我不愿去搞懂,只是带着阿蛮朝粥摊走去。
每个粥摊的后面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城门口的简易房屋都在建造,但卫生状况实在太差了。我接过了其中一个粥摊分粥人的位置,开始分粥。聂启和陈叔文看了我一会儿,最后聂启拍了拍陈叔文的肩膀,两人长叹了一口气,终是带着护卫离去了。
他们和我来的目的不一样,聂启和陈叔文都只是单纯的为了这些逃难的百姓,而我,自然是为了树立形象来的。
发了会儿粥,先是登高喊话说选出一百个年轻的男子帮忙处理这里的垃圾,由我来负责发工钱。简易房屋有谁想要帮忙可以来报名,帮忙之人提供每日的口粮,同时还有工钱。有一技之长的也来登记,我会安排他们去城中生活,或是给安家费,去褚云国名下的其它城中生活。
很显然,我的话比聂启的每隔五日义诊还要引起大家的欢喜。不过我可比聂启有分寸多了,有些事做可以,但说出来绝对不行。在他们要喊万岁之前,我一件抬手压住了他们要说的话,只吩咐找几个识字的出来登记,随后我便溜了。
隔日,我又出了城门口,那登记之人已经整理好了名册,我翻了翻,立即落实了下去。我可不能让他们以为我是空口白牙随便说说的,要让他们看到实际的好处,唯有如此,他们才会真真切切的念着你的好。
现在我很忙,上午要练剑,下午要去城门口树立形象,外面可是有了四五千人了。这还不包括一部分被我发了安家费,统一拉去别的地方的人。原本不应该有这么多人的,就算逃荒也不应该全逃这边来,只是这里据说福利待遇好,于是来了很多慕名而来的灾民。
人越多,需要操心的事就越多。但这些面黄肌瘦的人你还讨厌不起来,他们大部分是真的活不去了才出来的,为了有口吃的,哪怕我安排再做的活儿他们都抢着干。我承认这是群‘可爱’的人,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只是现在,由于人数的激增,外面简易房屋的增多,形式有些控制不住,这燕都城都快变成城中城了。
处理完了这边,我还得早点回家和萧恩联络联络感情。这样的日子很充实,不经意间,时间就匆匆流逝,转眼四个月过去。
这些日子天气已经凉了起来,快过年了,不过这个世界没有过年这个节日。但由于冬天下雪,天气变冷导致行动不便,每次到了冬天便会放假,最寒冷的几日你就窝在家里吧,有点像年休。
过了年我就是十一岁,安逸的日子也没几天好过了,大约还有三年,这褚云国就该国破了。周临峥雄心勃勃,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周围还住着其它统治者的。
今天难得的发呆,望着窗户外凋谢了一大半的植物,又想起了以前吴禅逼我练武的日子。冬天是我最懒的时候,我懒是因为我怕冻伤,我害怕双手红肿起来长满冻疮的样子。在秀水村时还好,而逃亡的那两年里,一双手在冬天总是长满了冻疮,最后肿的像个发酵的馒头。
那两年对于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我来说实在太难熬了,每次醒来,感受着饿的抽疼的胃,身体是寒冷的,双手僵硬的不像自己。刚开始还会大哭,后来就麻木了。一是哭不出来了,二是哭也是要耗费我那为数不多的力气,只会让我身体更加虚弱罢了。
平时再辛苦我都能忍,可到了冬天,我死活不愿意出门半步。吴禅常说,练武是不进则退,一日不摸兵器,武艺就会生疏。他会不顾我的哭喊,将我从温暖的屋子里拎出去,如果我表现出不配合,他则会毫不犹豫的将我扔进水缸里。
虽然事后他总会找医师来给我看看,也会顿驱寒的汤水来给我喝,可我总是抱怨他的。吴禅对我在物质上从来不缺,但同时,他也对我严厉至极,在他的眼里,我从来看不到一个父亲对孩子该有慈爱。
从我被带进吴家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强行被他划下了道路,我只能一步步朝着他的预想去走。幸好我拥有前世的那些记忆,否则我会疯。
不过就算如此,我对吴禅还是感恩的,毕竟他将我带回了吴府这个事实。他给予了我活下去的食物和房屋,他给了我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的资本,这点我感恩他。
天还不是特别冷,我却畏寒的多穿了很多,背后已经渗出了些许薄汗。可想起了曾经的那些事,我又突然觉得冷了,下意识的搓了搓双手。
“好些了吗?”
感觉到有人抓住了我的双手,我一惊,将看向窗外的眼睛转回来,却原来萧恩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他坐在我的对面,大约是看到了我搓手的东西,握着我的手将他们放在了他的咯吱窝下。
因为夹着我手,他现在看着有些滑稽。我这么想着,所以就笑了。萧恩也笑,好像不知道我是在嘲笑他这个动作怪异而笑的。
“红绡。”萧恩笑了会儿,却转头朝红绡叫声,只是带这些森然的气息。
红绡立刻跪在了地上,她甚至连辩解也不敢,肩膀有些微微的颤抖,她是真害怕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整个萧府,除了我,谁对着萧恩总有一种天然的畏惧。这个现在略显阴柔的男子,总是能轻易让他们每一个害怕、发抖。
我从萧恩的咯吱窝将手抽了出来,又在萧恩的脸上摸了摸,随后抱住了萧恩的脖子,蹭了蹭,笑道:“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要坐在窗前的。”
萧恩不说话了,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毕竟我现在衣服穿的多,再加上足够的营养发育,此刻看上去挺庞大的一个身躯,他还真抱起来了。
“起来吧。”萧恩抱着我走了,我笑着朝红绡吩咐了句。毕竟都这么长时间了,对红绡和绿蕊这两个经常在一起的丫鬟,多少也算有点感情了。
萧恩带我去了书房,他将我抱着放在腿上,自己则看起了那一份份的奏章。聂孟白在两个月前生了一场大病,这场大病让他更加了解到了死亡的恐惧。现在的聂孟白有些疯魔了,他加紧建造着他那奢华的仙人宫,每日听那些游方术士的话,全心全意投入了修炼和服用仙丹这两样伟大的事物中去了。
朝中的事情,聂孟白一部分交给了萧恩,一部分叫交给了聂启,还有一些竟然交给了聂示!聂孟白真是昏庸了,交给萧恩,至多就是宦官干政。
可交给聂示,摆明了是让不少在胡乱遐想,到底是押宝在聂启还是在聂示身上,不少人每日就琢磨这玩意儿了,搞的整个朝廷乌七八糟的。
萧恩因为现在工作量增加,他就喜欢抱着我批改奏章,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恶趣味。我尝试去骚扰过他,但萧恩的定力实在让我服了,无论我怎么折腾,他都能淡然的将奏章看下去。可一旦我从他腿上爬下去想溜的时候,他就会动了,将我抱回来后继续看。总之一句话,对着这人的耐心,老子算是服了。
今日我很安静,专注的看着萧恩在奏章上写写画画,突然有一张引起了我主意。拔过来仔细看了看,萧恩也不阻止。我以前也表现过对某本奏章感兴趣的事,虽然会扯过来看,但从来不毁坏它们,所以萧恩也放心。
周国缺粮,这个冬天熬不过去,所以派了查良镛过来借粮!?看了这份奏章,我有些牙疼,看来安静的日子过不下去了,这周临峥已经打算对褚云国动手了?
☆、第二十一章
自从知道周临峥要派使臣来借粮后,这燕都城就热闹了起来。城门口的大片简易房被拆迁,这是萧恩也无法阻止的。要到冬天了,如果失去了这些稍微可以避寒的屋子,大多数人会被冻死的。
可是没有办法,我只得尽力分发了一些粮食和钱财,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裹着身上的薄衣再次踏上逃难的道路。虽然也有一部分闹了起来,可毕竟是不受过训练的百姓,士兵在萧恩的指挥下,一个冲锋死了几百人,顷刻间便没人敢动了。
那天我没露面,只是躲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萧恩穿着一件厚重黑色的大氅,里面是他那身暗红色的官服。他只是站在士兵的保护圈中,阴冷的目光环视一圈后,静静的下了命令。在他的眼中,我看不到一丝的后悔和不忍。
最后,他走了,只是在上马车前说了句,全部埋了吧。有一瞬间,我想问他,他为何能下的了手。只是当时的萧恩抬着他那白到极致的脸,眼珠子黑漆漆的平视着前方,仿佛他正在他眼前演绎的不是一场杀戮,而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闹剧。
随后我才出去发的钱粮,这么些天,他们早知道我是萧恩的什么人了。为了活下去,他们还是拿走了我发的东西。只是这些人有人依旧感恩我,说我也是无奈的,生活如此罢了。有人恨我,说我认贼做父,但依旧拿了我的东西。有人理智些,感恩我的救助,但也痛恨我认的父亲。
直到傍晚,原本喧闹的城门口突然安静了下去。地上还结痂着许多血液,空气中也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天气冷了,看着无月的夜空,我打了个寒颤。这乱世,苦的终究是那些百姓啊。
“公子,您该回去了。”阿蛮在背后憨憨的说道,随后又将手里拿着的一件白色棉斗篷披在了我身上。
裹了裹斗篷,还是觉得有些冷。而突然间,还在收拾烂摊子的士兵不顾地上的寒冷,全部跪了下去。不远处来了人,两排长长的灯笼在路两旁移动着。眯了眯眼,我看到萧恩一步步缓慢走了过了。
“你看到了。”萧恩牵着我的手,走了会儿,突然说道。
“恩。”
“你觉得我残忍吗?”
“你也是不得已。”
“呵,不用如此标榜我。做了就做了,我活着,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诅咒着我不得好死。我死后,必定是骂名滔天。可我不在乎,我本来只求卖书画度日,走到现在,是老天逼我!是这个世道逼我!是天下人逼我!。”
“疼。”我皱了皱眉,萧恩捏疼了我的手。
他松了手,语气柔和了下去,轻笑道:“你早点认清我也好,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萧恩说着,突然蹲下了身,他不动,那些提着灯的仆人也全部停了下来。
借着灯光,我看到他的嘴唇在苍白的脸色显得妖冶之极。萧恩抬手轻轻的覆上了我的眉眼,他的手很冷,我脸上冒些了疙瘩。
“你在害怕吗,我儿?”他叹息似得问道。
“没有。”定了定心神,扯着一抹僵硬的笑容,我答道。
“那便好,不过也不打紧。我儿,你只要记住,这世界上,我独独不会伤害你。那,就可以了。现在,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就过去了。”
我不知道萧恩干了什么,但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明明不想睡的。可睡意却仿佛一下全部找上了我,最后遵循着自己的意志,沉沉的睡了过去。
隔日,等我睁开眼的时候绿蕊靠在我的身边,她不似红绡那般大胆,所以很是羞涩。我问了她时间,原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房中燃着一缕檀香,我是从来不喜欢点的,便问道:“这是什么?”
绿蕊用被子将她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轻声道:“这是安息香,有凝神、助睡、放松身心的作用。这是昨日侯爷将公子您抱回来的时候点上的,说您喜欢的话,今日让人给您多带些过来。”
“不必了。”我拒绝道。
昨日之事我没再说起,萧恩也仿佛当它不曾发生过一样。两人都不说,我和他的关系便和以前一样,该如何相处还是如何相处。
半月后,周国的使臣还是来了。为了表达对周国的尊敬,聂孟白率领百官出城门迎接使臣的到来。
我也去了,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位周国的使臣带着一队人马慢腾腾的从远方而来。近了以后,仔细一看,却差点笑出来。
查良镛带领的文官全部面黄肌瘦还穿着十分朴素的衣服,而带着的军队则都是威风凛凛。一见了聂孟白这老头子,查良镛立即干嚎了起来,不顾礼仪,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周国的穷。
终于,干嚎了小半天,聂孟白受不了在外面吹风受罪这份苦,只得干笑着安慰了查良镛几声,随后迫不及待的领着这群奇怪的周国使臣回到宫中接风洗尘去了。
作为萧恩的义子,这次接风宴我也去了。第一次来到这奢华的宫中,也难怪聂孟白为了长生不择手段,他是放不下这荣华富贵啊。
我不想坐在什么显眼的地方,便偷偷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查良镛坐在聂孟白的右手边,而聂孟白的身边坐着一位风姿绰约的妇人,她是聂启、聂示的生母,同时她还有一个特殊身份,是中擅国那位给世臣架空并且半软禁的国主的妹妹。而萧恩、聂启、聂示等人则坐于左手边。
“査先生,孤敬你一杯。”聂孟白举着酒杯,笑道。
查良镛竟然头也不抬,拼命的往自己的嘴里塞着东西。聂孟白敬他酒的时候,他正往嘴里塞着一条鸡腿,似乎还噎住了。拍着胸恩恩了一阵,又灌了自己半壶子酒,这才缓过劲儿来。似乎被他的吃相给惊讶到了,大多数人都停下了筷子,不解的看着查良镛。
而查良镛却粗鲁的拿手擦了擦嘴巴的油腻,抬起头催促道:“快吃啊,多好吃的东西,我已经饿了好多天,真是快饿死了。”
聂孟白笑了,看到周国的使臣这么失礼和粗鲁,他仿佛找到了可以嘲笑周国的地方,故意问道:“听闻査先生胸有沟壑,周王上怎么会不给先生吃食呢?
先生放心,孤倾慕先生久矣。不如现在就留在我褚云国,至少孤不会和周王上一样,想要饿死一个贤臣。”
查良镛露出了思考之色,随后又为难道:“这。。。这,臣原本听闻褚云国贫瘠,不想今日得见,原来褚云国如此富饶,臣心中也。。。唉,不过恕臣还是不能答应。臣毕竟是出生出周国,长与周国,家中的父老乡亲还等殷切的等着臣的粮食,臣怎么可以抛弃亲人独自享乐呢。”
聂孟白开始听闻有人说褚云国贫瘠,心中顿时一怒。后来又听闻查良镛反口说褚云国富裕,顿时高兴了,脸上露出了些自豪的笑容,随后大气的说道:“査先生要多少粮食,开个口就行了。只盼望査先生救了父老乡亲后,早日来我褚云国效力,孤定当每日虚席而待。”
查良镛立即表示出了一幅震惊的样子,语气激动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