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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心绪,又向下看时,舞剑人那一招“人生在世”已然使完,心中念着下一招是“明朝散发”,却不见那人使将出来,而又回到第一招“长风万里”上来,接着便是如此循环三四回。张巡看那人身法、剑招,无不在自己之上,心中默默赞叹,又想来人若非善类,自己今日是决计讨不了好处去的。再一想,又不禁暗暗发笑,“他既知我刀法,功力之强又何止高我一二,我只看剑便是,结果如何,那可由不得我啦。”
正想着,只听那人说道,“看仔细。”紧接着便是一声长啸,使出最后一招“明朝散发”,虽然用剑,但却比用刀使出来更显磅礴恣肆,恰如浩渺沧海中一人一舟颠簸摇曳,终于随风不见。一招用罢,水气尽数蒸腾、落叶纷纷而下,哪里更有一丝剑光在?
张巡定睛看时,只见那舞剑之人着白衣立于风中,衣带翩跹起伏,背负长剑,散发昂首,正举着一大葫芦酒,倾入口中。
第12章 河畔赠言(求推荐!求收藏!)()
“来。与我同饮一杯!”那人说罢,将宽大的袖口一挥,甩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来。
张巡见他用的是打暗器的手法,心下也不敢怠慢,紧握刀柄,待那杯子飞得近了,心中却已有九分把握。倏地抽刀去接,那酒杯便被自己用刀平平地拖住,只将刀尖轻挑,酒杯飞向空中,酒水倾泻而出,待到酒水悠然倾入喉中之际,刀已入鞘,杯亦落手。
“好酒!”张巡赞了一声,端详着手中的玉杯,却又不禁摇了摇头。
“既是好酒,如何摇头?”那人宽袍大袖的走上来问道。
“酒自然是好酒,只是这玉杯如此精致,纵然不是连城之壁,也是价值不菲,倒不像是江湖人物用惯了的物件。”张巡说道。
“呵。我辈虽在草野,却非蓬蒿,区区一个杯子,又值什么。更何况,此酒乃是西域安国所产的上等葡萄美酒,饮时正需用此夜光杯,若非如此,味道便要差些。你若不信,且饮一口我这葫芦中的。”那人搬开塞子,递过大酒葫芦。
张巡饮了一口,便觉葫芦中酒与杯中味道略同,只是杯中酒口感清澈凛冽,葫芦中的却稍嫌晦涩,于是将葫芦中酒水向杯中倒满,再尝了一口,果然仍是先前第一杯的滋味,不禁啧啧称奇。
“滋味如何?”看着张巡豪饮一口,那人便微笑问道。
“张巡往日白白吃了那许多酒,真不知这酒味还能随酒具变化。今日观兄台之剑、饮兄台之酒,多承赐教,实是获益良多,敢问兄长高姓大名?”张巡见眼前这人气度昂然,一身出尘之姿,早就心折,见那人笑问“如何”,更知来人非恶。
“哈哈哈。大名那是一点也没有,喝酒的臭名倒是还有一些。小兄弟既不知我是谁,那也不必问了,刀诀中有一句‘乱我心者多烦忧’,既然皆是扰心之事,又何必时时萦索于怀。你方才那第七招‘抽刀断水’使得迟重,便是因心中牵累太多。十七八年纪,尚且如此,三十二年后,那却如何了得?”那人说着,眼中一片落寞。
“哈。小弟孤陋,从未见过风姿超拔有似兄台之人,方才以长剑舞刀诀,仍是虎虎生风,好不令人羡慕,只是小弟自来生性顽劣执拗,凡事都要问个一二,方能作罢,故而心中常常琐事萦怀,倒叫兄长见笑了。”张巡笑道,心想这人不但武功极强,看人更是敏锐,可是三十二年之数是何意,却全然不知,若说自己年迈时更增焦虑,又何必硬是三十二之数呢?
“万事前定,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小兄弟,刚才那套刀诀精要我前后舞了三次,你可曾看得清楚了?”那人问道。
“唔。只是。”张巡有些迟疑。
“你是想问,你本门恩师亲传之刀诀,如何我却会用?”那人抢先说道。
“不瞒兄长,小弟正是此意。”张巡答道。
“这事说来话长,你师父裴旻如今已经不在幽州,他临行时托我重新传你刀诀。余事纷扰,一时之间也难以说与你听,你只需记得两件事,一是在幽州地界若有难处,尽可去找幽州刺史张嘉贞张大人帮忙,二是切记,凡有看不懂、听不懂的事情,皆只当它过眼云烟,千万不要多去理会,务必‘抽刀断水’,斩断干系。”
“师傅曾在幽州?”张巡听得一头雾水,但听到师傅裴旻的名字,也知眼前人所说之事皆极为重要,无奈丝毫头绪也无,只得连连点头应承。
“此刻你心中必定疑惑极多,日后自然明白你师父的意思。方才那十招刀法,你可记住了么?”那人又问。
“记是记住了。只怕,不能使得如兄长那般行云流水。”张巡答道。
“无妨,日后你勤加练习便是。我再问你,你来幽州是否真是从军来的?”
“契丹可突干屡犯天威、突厥毗伽蠢蠢欲动,小弟正是来幽州投军的。”
“哈哈哈。果然是个英雄少年,难怪裴旻那么高的眼光,也愿意收你做徒弟。哎?酒喝完了吗?”那人盯着张巡手中的大酒葫芦问道。
“哦。”对方话锋突转,张巡不觉一愣,忙将酒塞盖好,连同那只夜光杯递了过去。
“这个不需。”那人接了酒葫芦,挂上剑鞘,却把夜光杯推了回去。“这酒杯你还有用处,到了幽营地界,尽有西域来的好酒,想吃葡萄酒时,只去城中胡人酒铺买便是,那时若无此杯,你也喝得不畅快。送于你便是了。”
“此物难得,张巡岂敢夺兄长之美。”张巡摇头退却,想要奉还。
“哎?一个杯子而已,何必啰里啰嗦的推却。千万记住,此去幽州,只有一个‘断’字,前面和你说的两件事,务必切记。”
“兄长放心,张巡记住了。”
“好。好”那人仔细端详了一阵张巡,连说两句“好”,忽然转身便走,刹那间长袖身形俱皆飘忽,几个起落,便隐没在水雾之间,杳然不见了。
张巡见这人轻功超绝,去得极快,大起钦敬之意。心想这人武功之高,似乎与恩师又是至交相识,授剑、递酒、传信、赠杯更只是转眼间事,洒脱磊落,飘逸出尘,该当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人物。只是未曾问得姓名,未免略有遗憾。
至于他所说的两件紧要的事,心中也暗自嘀咕,第一条若有难处,去找幽州刺史张嘉贞大人倒是不难,只是第二条,遇见看不懂、听不懂的,全然不去理会,那可有些为难人了。想着幽州城中有什么事情,是自己碰都碰不得的?师傅裴旻曾经来过幽州,他来做什么了?为何要嘱咐自己这些事情?
桑干河水涛涛不尽,秋天的日头升起,日光驱散了河面薄雾河,岸两边的行人渐渐多了,都沿着河堤向着一个方向涌动,张巡独自牵了马匹,走下河桥时,幽州城就已近在眼前了。
第13章 幽州风物()
太史公司马迁说,燕赵古来多慷概悲歌之士,乃是称颂河北豪杰的第一名句。
这昔日开辟疆土,于周代末年与六国争衡天下的大燕国,在历经千载风尘和天下兴亡的不断更迭后,如今已是大唐锦绣江山的一部分了。只不过,当下幽州的河北豪杰,不单单只有华夏一族而已,而是成为华夷参半的融合之地了。
其实自隋以来,凭借地理位置的巨大优势,幽州就成为中原王朝与突厥、西域交往的重要口径。隋炀帝命大臣裴矩经营西域之后,为转卖商货为生的西域诸国商人大开方便之门,胡人商贩入华者虽多,来华之路却只有三条,三条路西来之途大抵相似,只在越过河西走廊后一分为三,一是赴两都长安、洛阳,二是入川蜀、荆扬,三则是走朔方并州,最后到幽州。
隋朝的西域经营不但彰显了华夏国威,更为东西文化的交融汇通立下了不朽之功,实在可以称得上是汉武帝命张骞开通西域后的又一历史壮举。
唐朝开国后,太宗皇帝平灭突厥、臣服四夷,获得“天可汗”的拥戴,在会通中西的政策上承继前朝,又加开拓,在大唐基业经过一百多年发展后,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文化上,幽州城都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天下重镇了。
张巡放步缓行,见街市上人来人往、华夷相参,虽然不在市坊之内,也随处可见商贾议论货物价格、交通上品消息,比之长安规矩严整的氛围,倒是更显得一片生气勃勃,随意洒脱。偶尔听得几句生涩唐音,那便是毡裘皮帽打扮的粟特商人了,张巡仔细听时,却原来是在议论米价。
“幽州城如今正在征兵,粮食的行情也跟着好,这囤积的米商,看来是都到此处发财了。”张巡心道,不再去理会那些商人说的什么,忽觉行了半日腹中饥饿难耐,便往市坊去寻吃食。
辗转到了市坊之中,眼见得人烟更繁更胜,有卖首饰脂粉的珠光宝气、有卖布匹绸缎绫罗的锦绣绮丽、有卖瓜果糕点的清隽香甜,各个吆喝卖唱,乱糟糟一片繁华。
张巡终究少年心性,一望之下满心欢喜,边走边看,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叮叮当当的兵器铺前,只见那铺主下身穿了件皮裤,上身却精光黝黑的光着,“呼哧”、“呼哧”在那里敲打镔铁,张巡看了半晌,也不见铺主人停下一歇。
“主人家好气力。只是如此打法,莫不是太累了。何妨喝口茶,歇上一歇。”张巡道。
那铺主擦了把汗,抬头对张巡笑笑,也不言语,仍继续在那里叮叮当当的,敲打着烧得火红的铁片。张巡见那铺主不说话,门房前又立着许多刀府兵器,显然是生意正忙,心中想道,“我素来只是用刀,今晨见传信之人剑法高绝,方知剑者亦能舞刀诀。这铺主东西打的仔细,我何不就在这里也铸剑一柄?也好方便日后参研剑术。”
心中主意打定,便开口问道,“铺主人,你这里可有上好的镔铁?”
那铺主见张巡问生意,手上动作稍慢,笑问道,“客官可是要打造兵器?”
“可有上好的镔铁,要打一口宝剑。”张巡道。
“客官,要打多重的?”铺主放下手中活计,仔细盘问。
“多重的?这倒还真没想过。”张巡在兵器谱前来来回回看了几圈,捡了几个兵器掂了掂问道,“我以前从未用剑,旁人用剑,都是使多少重量的?”
“这个。常人用的都是三斤左右,力气大些的便是五斤。客官也打个三斤的吧。妥当些。”
“嘿。不瞒主人家说,旁人三五斤的我不爱用,你既然如此说,给我打个七斤的便好。”张巡拍了拍腰间长刀又道,“我这刀便是七斤。打的轻了,只怕还不称手。”
“客官,这兵器之中,就属刀剑二者最不相同。刀势威猛、剑走轻灵。刀重些,用起来威风八面,这剑重了,只怕有些招式便舞不出了。”
“主人家说的在理。你这铺里可有七斤重的剑,让我试上一试。”
“嗨。不瞒客官说,七斤重的剑,我这铺里现下还没有。客官若真想试试,我可以去借。”
“哦,能借得到最好,如此,有劳店家了。”
那铺主人听说,转身从墙上摘下衣服披挂了,系好扣子便走,不多时,背着一柄长剑回来,见张巡还在铺子前站着,便说道,“客官如何不进屋坐坐,倒让你久等了。”
“无妨。主人家兵器造的如此精致,倒是让人百看不厌。”张巡说着,接过铺主捧上来的剑,抽剑出鞘,只觉白光泠泠透着一股冷气直渗到脊背,不禁喝了一声,“好剑!”
“当然是好剑。好剑,你买不买?”张巡寻声一看,原来跟着铺主人回来的,还有一个走路晃晃悠悠的人,那人一身番邦装束,黑色的眼珠中似乎藏着蓝白相间的波涛流云,显然是个胡人,可一口唐音却是极为纯正,他左手拿着个梨子吃着,右手还把玩这一个,不住地打量着自己。
“这位是?”
“我是卖剑的。你也看到了,这可是柄宝剑。要不是严老爹亲自来找我,我才来不来呢。”那人说道,看着兵器谱的主人,又看看张巡,满脸的不乐意。“出多少,开个价吧。”
“客官。这人是我营州的同乡,最近常到这里卖些皮货。他手里这把剑,确是把好兵刃。不瞒你说,我这里要打七斤的剑,倒也不是不能,只是突然想他手中有剑要卖,我这同乡下个月又要回去,只好先与他联络联络。还望客官莫要见怪。”
“无妨。我倒还要谢过主人家。”张巡笑道。
“严老爹。你几时说话变得这么文绉绉的,难不成是和你家严庄学的?他要去考状元,难道你也要去啊。”那人说罢摇头晃脑的学起书生模样,自己禁不住哈哈大笑,那铺主人看了他的样子,跟着呵呵笑起来。张巡看那铺主黝黑精壮,虽然待人接物都是客套,可终究是个粗犷的铁匠,一想到他有个弱不禁风摇头晃脑读书的儿子,也就忍俊不禁。
“哎?!你跟着笑什么?跟着笑也不能讨价。说是一百两银子,就是一百两银子。”那人对张巡伸出了左手食指说道。
第14章 买剑风波()
“剑倒是锋锐,只是一百两银子一柄,莫不是也太贵了些。”张巡轻抚剑背,爱不释手。
“嘿。你这人有趣,难道我还讹你不成?我也是替人交割,要买便是这个价,出不起便算了,谁耐烦理会你这许多。严老爹,严庄在家么?我去看看他。”那买剑人说道,对张巡理也不理,便要往兵器铺里面走去。
“你这人好生无礼。我便只是一问,怎么招你说出这许多话来?区区百十两银子,你当我真也没有?”张巡微微气道。
“好啊。有银钱便拿来,这剑你立时便能取走。”那人回转了头,不耐烦的伸出一只手,分明是要人掏钱的架势。
张巡掂量了一下手中剑,轻轻舞了几下,只觉这剑不但甚是趁手,还似乎有些灵性,便像是剑柄黏住人手一般十分好用,又看其剑刃锋芒,分明是刚刚新磨不久,望着泠泠剑光,心中想道,“若是日后能用此剑上阵杀敌,当真再好不过。百两银子虽多,一柄好剑难求,这铺中兵器不少,要找这样一柄剑,也是十分难得,不如就买了它罢。”
“好。一百两便是一百两。”张巡说罢,把剑先交了铺主,便卸了包袱去摸银子,摸了袋子出来数了一阵,额上便渗出汗来,暗叫不好。
“嘿嘿。怎么,刚才话说的满了,这会儿要拿钱又皱眉头。不过也无妨,这么大的幽州城,别看一柄好剑难寻,吹牛皮的人,那可是满街都是。”那人冷嘲热讽的说着,抱了肩膀歪了脖子,虽然在和张巡说话,却是正眼也不瞧人。
“谁没钱了?你这泼胡,直如此气人。”张巡按捺不住,探了身子便要挥拳,那兵器铺主人见状不妙,立时拉住张巡胳膊。
“客观,客官。都是我的不是,招了他来。要打七斤重的好剑,我这铺子也能打得。荦山,你快走吧,莫要在这里斗气,卖不完那三车皮货,小心回去史大娘收拾你。”铺主一个劲儿冲卖剑的使眼色叫他快走,把剑递了回去,那人撅了嘴,哼了一声也不便走,只是站在那里。
“严老爹,你莫拉着他,拉扯他时,他还道我真到怕了似得。别管你是长安来的也好,洛阳来的也好,到了幽州城,就有幽州城的规矩,敢到这里撒野,你也不到市上去问问,阎王爷爷是谁。”那人也是越说越起劲,收了宝剑昂了头,那架势分明是说,即便不用剑,自己也能打到张巡。
“你少说两句。”严老爹抄了一柄通红的烙铁,向着卖剑人虚晃一下,惊得对方退了几步,“晚些时候,庄儿自去请你吃酒,兔崽子,赶紧走吧。再不走,给你烫个屁股开花。”
那人方才还是满脸怒气,听闻吃酒,忽转笑脸,说道,“好、好、好。严老爹,我这便走!晚些时候也不用严庄去寻我,叫他多花些时间读书,我自来便是。”说罢,转身便走,全然不理会张巡,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客官。实在过意不去,弄出这一场气来。他那剑,想来是不卖了的,价钱也实在贵了些,我用上好的突厥铁给你端端正正的铸一柄新的便是,价钱好商量。”严老爹赔笑道。
“主人家不用多礼,我自气他,只不过他那柄剑确是好剑,可我手中银钱如今只剩银子七八十两,方才若是足数时,早便与他交割了。如今不巧闹了这一场,实在不好亲自出面与他买卖,这是十两银子,还烦请这几日代为说项,让他把剑卖了,只是不需替我便是,剩下的银子,我这几日自然筹足。”张巡说着,递了十两银子过去。
“哎呦。客官不需如此,晚间我自然去和他说。”严老爹推却道。
“耽搁了半天生意,这些钱少些,也请拿了吃些茶水,主人家若不拿,更让在下羞惭了。”张巡把钱放在严老爹手中,又道,“三日后我自来问寻,好还望主人家多多玉成此事。”
“不敢不敢。客官放心,我尽力便是。”
张巡与严老爹交代完毕,在市上胡乱买了些点心,为了省些银钱去买那柄好剑,只寻了个简单的地方住下,进了客栈觉得口渴,便问店小二要了碗水,那小二看他满身风尘,本以为是个好主顾,却一点酒菜也不要,上了一碗水后就不再来,张巡只是自顾自喝着。
“这几日出城可要仔细些。听说城北的林子里,已经交代了三条人命了!”
“可不是嘛,听看过的人说,死的人连骨头都被咬的粉碎,连个全尸都没有。”
“就是说啊,改日要走时,大家伙儿可一定得结伴而行,路上互相也好有个照应。可别做生意赚了钱,却把性命丢在这里。”
店里的几个客人叽叽喳喳的说着,把张巡的好奇勾起来,喝干了水,张巡便走上去问道,“几位大哥,这幽州城北的林子里出了什么事情,如何断送了三条人命啊?”
一人见张巡回道,“小兄弟,看你也是赶路的人。还不知道吧,幽州城北的林子里出了猛虎,已经连续咬死三个人了,如今天冷,那老虎出来寻不到食,饿得饥了,把人连骨头都咬了个粉碎。”
“死了三条人命,衙门如何不去管一管?”
“嗨。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听说一个月前,幽州城的精兵都调去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