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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梦大唐-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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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马人手皆已齐备,崔氏族仓那边也有崔家的人事先联络了,只等大人号令。”蔡希德说道。

    “好。这便去吧。”张嘉贞将手中的信看完,连着信封丢尽了脚下暖火盆里,信纸被旺盛的炉火一烘,苏成了一片灰烬。

    幽州城南北界至九里,比东西长出两里有余,南北正街的长度便显得有些漫长,张嘉贞命蔡希德先行赶往崔氏族仓运粮,自己稍稍交代了一下政事,从子城的官衙带了一路亲随出来,沿着正街朝城西悯忠寺赶去。

    悯忠寺建于贞观十九年,其时太宗亲征伐辽,路远天寒加之王师败绩,出征将士多死疆场,太宗乃命人兴建庙宇,超度英灵,由于工程甚巨,直到武后万岁通天年间方始建成,不过,建成之时的悯忠寺虽然仍以太宗御赐“悯忠”为名,更多的夹杂着的却是武后宠信佛教、宣扬武周代唐乃是天命的本意,城东的大云寺便是如此。

    大云寺与悯忠寺遥相呼应,位置在幽州城东,本身也有一段故事,昔年武后想要代唐自立,朝野内外反对声浪一片,为了寻找女主称帝的根据,武后断不能于儒家学说之内寻到依据,只能依赖于佛经教礼,当时的妖僧薛怀义等人便从大云经中寻出了一段净光天女来到人间称帝为王的佛教故事,作为武后代唐的根据。武后大喜过望,当即命天下各地州府皆建大云寺,每寺藏大云经一部,以为自己篡夺李唐营造声势。

    张嘉贞身处高位,又以吏治称道,素来不信佛门,大云寺在幽州民间虽然香火鼎盛,他却一次都未曾去过,这次平价放粮选址选在悯忠寺,一来是放粮需要开阔之地,与大云寺相比,悯忠寺庙宇更加洪阔些,二来是悯忠寺乃是太宗敕造,大云寺确是武周政治的产物,选址在悯忠寺而非大云寺,颇有政治上的考量。

    悯忠寺坐落在显忠坊内,张嘉贞一路十几个人打马入了坊门,仪从虽不甚盛,顾盼间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度,坊内等着放粮的店主、百姓、游人、士子,一时见了无不欢悦。

    “这就是幽州刺史张大人啊,好官!顶天的好官儿!”

    “可不是说呢,咱们幽州要打仗,老百姓粮食本来就不够,这炒粮的商客把粮食弄得比金子还贵。要不是张大人体恤下情,咱幽州的百姓,今冬可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听说张大人从宰相位子上来幽州的,放着好好地长安不待,跑到咱们这幽州大冷的地方去打突厥,那为的还不是咱幽州的百姓,也不知道能在咱们这待多久啊?”

    人群中一片闹哄哄的嘈杂热议,张嘉贞沿着侍从辟出来的道路,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慢慢来到了悯忠寺的庙门前,庙门前仍旧是人头攒动、哄哄嚷嚷的,悯忠寺的方丈早已经领了一众僧人在庙外恭谨等候,见张嘉贞在庙门石阶前下了马,躬身迎了上来道,“佛心存天地,无处不开花。阿弥陀佛,老衲虚云,在此恭候张大人多时了。”

    张嘉贞双手捧住虚云禅师下礼的身子,也躬身合十双手道,“多承大师宽宏,肯借佛门宝地一用。搅扰阖派高僧清修,嘉贞多有得罪了。”

    “张大人开仓放粮是仁心善举,不嫌敝寺窄小和老衲愚薄,多承垂青,悯忠寺与有荣焉。”虚云说着,又端端正正施一佛礼,引着张嘉贞拾级而上,朝着庙门之内走去。

第36章 开仓放粮() 
“大师乃是佛门得道高人,放粮一事,还请大师多多提点指教才是。”张嘉贞望着寺内大悲坛上堆积如上的粮海,对虚云礼敬说道。

    “本次放粮事关幽州生民、国家大计,贫僧是方外之人,可谓虽主而客,张大人是朝廷命官、幽州依仗,可谓虽客而主,老衲只好随喜随喜,万事还凭张大人做主。”虚云施一佛礼,微微退却一步,已示礼让。

    “如此。嘉贞有僭了。”张嘉贞欠身还了一礼,向着身边的蔡希德说了几句,只见蔡希德得了号令,昂首阔步在大悲坛上下了几步,立定之后剑眉横扫着坛下的将士,忽的手中黑色令旗一扬道,“校尉营何在?!”

    蔡希德话音甫落下,大悲坛下左右两营为首两将闪出来道,“政和府折冲何千年在!”“清化府折冲向润容在!”两个不是别人,正是张巡揭榜时遇的那两个护卫刺史府大门的校尉,蔡希德又威严令道,“张大人有令,着校尉营监护悯忠寺放粮,所放粮秣均照九月秋收市价买卖,若有徇私舞弊、克扣商民者,立斩不赦!”

    “得令!”何千年与向润容应了一声,各自率领本校尉营将士飞奔大悲坛各处分坛,各坛口早已布满了仓曹、户曹参军人等,一听号令既下,便抖起手中的账簿墨笔开始筹算起来。各坛口排队买粮的百姓提着布袋、引着柴车,把大悲坛各坛围的黑压压一片,张嘉贞在大悲坛的主坛上远远见了,也不禁粘须微笑。

    “张大人平价放粮,偌大善举,是造福幽州的大好事。老衲今日能与此会,实在是莫大荣耀。”虚云缓缓说道。

    “承大师谬赞。幽州百姓缺粮过冬,朝廷也要抽粮北伐,嘉贞是幽州掌民命的父母官,这些本都是分内之务,做的妥当些是本分,称功称善,却是不敢的。”张嘉贞谦和地说着,内心倒是着实有几分欣慰。

    幽州土地广袤,平常百姓之家虽不至于富足,但每年养家糊口外,刨除上缴官府的租调,本是可以有些余粮供应于市,日子倒也算丰衣足食。只是近年朝廷大兴“括户”之政,幽州乃是边塞各族杂处之地,流动人户较多,大半的原住百姓经过检括后都被划为“客户”。这样一来,粮食便要多交出不少,每年留下来的余粮不但没了,连过冬的口粮也所剩无几。

    就在这时,朝廷又开始着手北伐,张嘉贞衔皇命到幽州谋划,革除羸弱府兵,招募的新兵更是急需粮食,各地商客听了幽州的市情,纷纷来到幽州炒粮,数月之间,市上谷价踊跃,竟有赶超隋末纷乱之世。粮食关系民生,大唐承平的盛世才过了十年,幽州粮价若是比隋末乱世还高,世人如何看待当今圣上的开元之治?他张嘉贞作为远在边陲幽州刺史,还能逃得过朝堂敌手的参核么?纵然皇上心中不愿,朝廷清流的吐沫星子也能把他活活淹死。

    张嘉贞自然不能坐以待毙,焦虑苦思之时,正逢密友剑侠裴旻自营州而来。述说心事后,裴旻当即举荐了一姓李名隐字君闲的年轻人,声称此人年纪虽轻,却是智计绝伦,未出山而遍知人间事,与其坐而论家国天下,颇有诸葛武侯之风,人物俊朗迥出凡尘,要不是误从山上跌坏了身子,只怕文武双全,日后成就更在国朝卫公李靖之上,不过纵然武艺受损,他年也必定自治青云,位列台阁。张嘉贞听罢自然不信,料想区区一少年,又生长于杂胡部落,能读多少诗书,能习多深武艺,又有多少见识,未出山而遍知人家事,只怕是裴旻的妄赞。心中虽然如此想,却也不愿就此舍了这机会,当即派蔡希德奔赴营州白狼山附近的杂胡部落搜求此人,必要问出一个究竟来。

    蔡希德没有空手而归,而是带着三个红红绿绿的纤细锦囊回到了幽州刺史衙门。张嘉贞见了便是不喜,他以幽州刺史的身份托人问策于二十岁的少年,可以说是给了对方天大的面子,这三个花花绿绿的玩意带回来,难不成有意调笑,真当自己山中诸葛了?事情要是被人知道,那他可真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张嘉贞不知道的是,这三个锦囊其实是李隐为了显得尊重,托云娘连夜赶制的,没想到云娘小女儿心思,只顾着漂亮好看,就做出了这三个花花绿绿的锦囊,三张纸条塞进去,便成了解救幽州百姓于饥饿的三道奇谋。

    “三个锦囊,遇难而拆。”这是蔡希德带回来的唯一一句话,张嘉贞自然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他急于知道裴旻荐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何智计,索性将三个锦囊一股脑都拆了,抽出了里面的三张字迹工整的字条。

    “筹粮平卖”、“贱买收粮”、“散财商客”,三张纸条各自写了四个字,张嘉贞吩咐左右人全部退下,在几案平整铺开,来来回回在堂内踱起步来,不出半柱香,已经参透了两条,只是第三条上一时斟酌不下,又想了一阵终究觉得不妥,提了笔架上的一支细毛狼毫点了点墨,将“散财商客”四个字勾了,在一张新纸上誊了一遍,重新写下十二个字:“猛虎封城”、“筹粮平卖”、“贱卖收粮”。

    张嘉贞虽然否定了李隐的最后一条锦囊,可望着案上的锦囊和文纸,依旧会心的笑着点点头,“裴旻常说习武练剑与治国用人事异理同,有其相通处,我不懂武学一道,总也捉摸不透。他看人不差,这次还真被他说着了。”张嘉贞默想道,“其实何止是裴旻说得准了,如此良才美质出自荒山番落,本就是一番奇事,看来大唐王业将兴,天下四方必有命世贤才以供帝王驱使,天意惶惶,幸而叫张嘉贞撞见此人,今后断不能让他在指尖溜走了。”

第37章 粮商遭难() 
张嘉贞放粮三天后的大清早,幽州城北市上的粮铺米店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这热闹是由各地贩粮的商客吵起来的,他们像是盯着腐肉的苍蝇,像是热锅里的蚂蚁,不停地转呀转、走啊走、瞧啊瞧,直到把幽州市的各处粮栈、货仓围了个水泄不通。事情的原因简单得很,那便是幽州刺史主持平买粮食之后,这些想要借机炒粮的商客忽然间没了发达的钱路,幽州的粮价倏然回落,竟一直跌回九月粮食丰收时的原价,一斗七钱。

    各地来的商客聚集在粮市上,互相打探,热情问询,原本是竞争对手的粮食贩子竟成了幽州城里最和气的同行,他们焦虑的打探着各自得到的音讯,小心翼翼交流着这些消息背后透出来的味道,像是觅食的猛兽,饥饿无助又蠢蠢欲动。之所以在今日才上街,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怀了一个同样的心思,“再等等看。”精明的商人都知道“再等等看”的意思,这里面的学问可大得很了,一来是市场的行情往往说变就变,就如这几日猛跌的粮价一样,天知道会不会突然间再升了回去?二是幽州刺史府主持放粮一事,虽然很多商客也有在悯忠寺亲眼所见大悲坛上的宏大声势,但光凭用眼睛去丈量,谁又能知道幽州刺史张嘉贞手里到底握着多少粮食呢?

    想来想去,还是那四个字,“再等等看。”一个粮商选择了“再等等看”,十个粮商选择了“再等等看”,整个幽州城的贩粮商客最终都选择了“再等等看”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变得很明了了。说到底,任谁都知道幽州征兵打仗的事情,刺史府不缺银钱兵马,缺的就是粮食。“刺史手里到底有多少粮”虽然没人知道,但人们大都认为,数额并不会很多,就算官府暂时往市上投些许粮食进去,那也是蜻蜓点水,掀不起什么大波浪。甚至更多的人认为,张嘉贞头一天在大悲坛上放了那么多的粮食之后,刺史府库早已经空空如也了,他们甚只等着第二天看这位新人不久幽州刺史的笑话。

    没有人事先料想到。张嘉贞放粮的力度会越来越大,第二日整整是首日的一倍还多,而第三日,竟然是第二日的一倍。粮商们彻底坐不住了,悯忠寺内的百姓欢呼声像是一记记重重的铁拳,敲碎了他们最后一点的奢望。现在,他们不再想着把粮食炒出天价来,而是他们纷纷赶到粮市上,想要找一条活路,把手中的存粮尽早的卖出去。

    “什么?一斗七钱。不要不要,悯忠寺张大人放的粮也是一斗七钱,成色比你这还好些。”说话的是幽州城名楼“回风醉雪”的沽酒伙计,他在问价粮商的米车袋子里抄了一把,让细细的粟米从指尖慢慢地流了出来,感受着米的柔润与光滑的同时,也有意戏耍着几天前还在耀武耀威的粮商。

    “一斗五钱。一斗五钱总行了吧?这是大丰收年景的底价了,再低,我还不如运回去喂猪。”胖乎乎的商客气喘吁吁地说着,幽州刚下过几日大雪,清晨的天气格外凛冽,但他还是不住的抬起头上的毡帽,去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嗨。这么跟你说吧,咱酒楼本来也不缺粮了,这回出来那是掌柜的叫咱巡视一番,若有些贱卖的粮食,就收了回去酿酒,若是贵时,不买也就算了。一斗五钱,这样成色的粮食,不是我说嘴,如今幽州市上遍地都是。这可不是前几日喽。”沽酒伙计说着,两眼一翻,满不在乎的摇摇头,转身离开。那卖粮的商客低叹了一声,叫役使催了粮车,也转向别的地方去了。

    “爹。咱家在幽州的粮食也还有不少,是运回去,还是就地卖了的好呀。”说话的姑娘从回风醉雪楼的临街雅座望去,俯看着市上哄哄嚷嚷的卖粮商客,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她身上穿了一见甚是罕见的红艳艳狐裘,袖口轻轻挽着,将对坐父亲和自己的酒杯又斟满了。

    “再等等看。说不定刺史府的粮食,这几日就能放完。”当爹的人明显有些中年发福,他长着一张圆嘟嘟的脸,眉眼修长眯成了一道缝隙,两个酒窝坠在腮上,即便现在有些烦恼的时候,看起来也是一副慈眉笑颜,倒像是店铺酒楼里供奉的一尊笑呵呵的财神。他拈了拈胡须,举着酒杯抿了一口,穿红色狐裘的女儿倒是豪爽,端起杯来与父亲的杯子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哈。爹,依我说,还是不等的好。”少女大快朵颐,见父亲饮的慢,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不等。不等也不行啊。难不成真要一斗五钱的价格卖出去?那可都是苏常二州运来的上等稻米啊。”财神爷模样的财主眯了眯眼睛,眼睑之间的缝隙变得更加微弱了,仿佛一只将要熄灭的火苗。

    “爹。你现在啊,才真叫人家说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咱们王家这般大的家业,难道还舍不得这一丁点儿粮食了?”少女嘟着嘴满不在乎的说道,年纪虽幼小,看起来心中倒有计较。

    “丫头。你可是又有什么主意了。”财主见女儿说的胸有成竹,心道若能省下幽州仓里存着这些粮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其实即便就是扔了这些粮食,也与家业资财上没什么损伤,但他父女二人千里迢迢敢来幽州,虽说是为了欣赏塞上景色,这卖粮之事毕竟也还算是一桩生意。

    “爹。要听我的。这粮食应该送人。”少女自斟自饮的笑道,这“回风醉雪”入口绵软,少女吃了几杯,兴致更高。

    “送人?”财主茫然不解。

    “对啊。爹,刺史府已经放了那么多粮食,看样子余粮还多得很呢。可官府天天有募兵告示,人人都说幽州要打仗,刺史府的粮食再多,要用兵的关头,总也不能没完没了的把粮食舍了出去,平价放粮收上来的钱,一不能吃,二不能穿的。”少女伶牙俐齿的说着,眨了眨俏皮的眼睛,看父亲听得入神,接着说道,“如今幽州城为防突厥细作,全城禁严,只有城北尚容出入,这城北的林子又出了猛虎,咬死了许多人。加上这些天的大雪,哪里还走得动?这便等于幽州城已经封了。”

    “城里积压了这么多粮食,市价低的不成话了,刺史府放没了粮食,却又要打仗,那刚收上来的银钱,又该用在何处呢?”少女自问自答,答案却已经呼之欲出了,那财主听得眼睛闪闪发亮,连忙给女儿到了杯酒。

    “好丫头。比你爹强啊。如此看,刺史府先是平价放粮压低了市价,然后又故意封了城不许粮商出城,这样市面上积压下来的粮食,百姓不会再买,就只能等着官府来收拾摊子了。这时候粮价低的不能再低,官府再从粮商手里收回去,一来一回,粮食颗粒没少,还赚了许多银子。”

    “就是这样啦。爹。”少女点头笑道。

    “可咱们为何要送粮啊?好歹卖些,也能收回几杯酒水钱。”财主虽然想通前因后果,仍就不解女儿“送粮”的意图。

    “爹。这粮食在幽州已经卖不上价格了,咱家又不缺这几杯酒水钱。何妨赌一把?”

    “丫头。怎么个赌法?”

    “刺史大人平价放粮的目的既然是压低市价,咱们就帮他一把,把粮食拿出一半儿来,散给幽州缺粮过冬的百姓,这样不但刺史府能节省本钱、存些余粮,爹也能落个义商的好名声。”

    “那。另一半呢?”财主追问道。

    “另一半儿嘛。等到刺史大人重新去市上收买积粮之前,咱们推了车子,给他先送过去,当个见面礼。”少女捏起一块酥糕玉露团,轻启朱唇咬了下去。

    “丫头。你的意思爹明白了。这样一来,爹倒也能在幽州官民间博个好名声,好虽然好,只是到底没什么实惠。”

    “爹。你瞧你,又糊涂了不是。若能在幽州官民间博个好名声,那离幽州市成为咱王家的钱口袋,还远的了嘛?!”少女说罢,看着窗外飘起了轻雪,捏了杯子递出窗外去接,让雪花盈盈的落在热酒之中。

第38章 马房落魄() 
近冬天短,幽州市坊内的巡守草草过了几趟,一天的当值终于算是结束,坊中四角的鼓楼声一过,坊门就被紧紧地关上了。苏禄捡了坊中最西北一处角落的小客栈进去,打量了一下柜前的招牌,转身巡了张桌子坐下。

    “客官。这么晚了,是要住店吧。”店小二见穿的寒皴,两只眼睛不住的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啊。是要住的。敢问店家这里,还有什么便宜的住处。”苏禄身上的银钱不多,开口便有些露怯。

    “咱这里的住处就分成上下两类厢房,上等的一日一夜十五钱,酒饭钱另算,下等的嘛。”店小二眼睛打了个转,“下等的也要十个钱,酒饭钱也是另算的。”

    “这倒是贵了些。”苏禄下意识的摸摸口袋,“可还有再便宜些的。”

    “那便没有了。”店小二看出苏禄是个打抽丰的穷客人,脸上也不好看,又道,“咱这的住处就是这个价钱,客官要寻更便宜的,还请到别处去。”店小二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想早早把人打发了去睡。

    “店家。不瞒你说,我身上的钱,实在是不够了的。本在幽州也有熟络相识的人,只是天寒大雪,一时进城晚了,如今坊门都已经关了,只好临时找个歇脚的地方。”苏禄解释道。“可否劳烦找个下等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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