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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是正午,算是闲暇之时。但却也有百姓陆续出城或入城。这在其他地方是不可想象的,只有在这座拥有十余万人口的城池,才会出现的繁华景象。
此刻不是战争时期,因此城门虽然有守卫,但却并不盘查。
因此曹耀大摇大摆的乘坐马车,在寇水等人护卫下,缓缓进了城池。
这中间,那守门的士卒见曹耀出行便有护卫五十人,而且这些护卫各个彪壮,隐含杀气,以为是哪家的权贵子弟。
还恭敬的行了注目礼。
水镜先生司马徽虽然号称是隐士,但其实并不是隐藏在青山绿水之中,而是大摇大摆的住在这襄阳之中。
他被人称作隐士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拒绝出仕罢了。
因此司马徽的府邸很多人都认得,曹耀只派遣寇水打听了一番,便知道了司马徽的住处。
不过当曹耀乘坐马车来到司马徽府邸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这府邸庞大,宏伟,曹耀目测了一下,比自己的府邸还要巨大。
这哪里是隐士的住所,分明是权贵的府邸嘛。
这可能就是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山了。曹耀心中虽然猜测着,但行动却很迅速,一跃下了马车,在门前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正正经经的来到大门外。
对着守门的两个仆人道:“还请二位进门通报司马先生,就说郑玄弟子求见。”
虽然曹耀大摇大摆的进了襄阳,但是不代表他会傻乎乎的自称是长安曹耀。若是这样说了,没准在还没有见到司马徽前,刘表的兵丁就杀到了。
对于刘表来说,这可是铲除他这个眼中钉的好机会啊。
仆人知道郑玄前些时候的风声,当下不敢怠慢,站在右边的那个仆人对着曹耀弯身道:
“公子稍等,容我进去通报。”
“多谢。”曹耀举拳笑道。
与此同时,另一个仆人也没有怠慢他,他领着曹耀进了司马府,在偏厅等候。顺便还上了茶水,找了几个侍女伺候。
从此处就可以看出,司马徽此人定然是个极有涵养的人,待客之道周全。
那进门通报的仆人在拜别了曹耀之后,立刻向府邸东边的一处院子走去。
其实曹耀不知道,这座府邸之所以这么巨大,可比权贵府邸。全是因为司马徽此人虽然是个隐士,但人情关系还是要考虑的,毕竟谁都有落魄时,需要有人援手时,因此司马徽与荆襄的士族多有往来。
其中黄承彦,庞德公这些士族荆州士族中赫赫有名的人物都是司马徽的好友。这有人情往来,琐碎事务自然缠身。
司马徽名声巨大,虽然没有出仕证明过自己的才能,但是才学却是天下通达。所以往来请司马徽收学生的人不计其数。
有的人司马徽推却了,但是有的人却推脱不过。于是就在府上办了座小书院,教导一些士族子弟。
第一百八十二章 理想()
院子处的一间屋子内,司马徽一丝不苟的坐在主位上,下边坐着大约十余个年纪不大的士族子弟。
这些人中并没有值得司马徽使出浑身解数教导的俊杰,又年纪较小,学识浅薄,所以司马徽教导起来很是清闲。
那仆人到了屋子外边后并没有冒然的闯进去,而是在门外敲了敲门。
“何事?”听见敲门声,司马徽放下了手中的竹简,抬头问道。
“门外有一位自称是郑玄弟子的人求见。”仆人恭敬的回答道。
“喔?”司马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奇光,似乎很是惊异。但是很快司马徽又恢复了常态。
他抬起头看了眼下边正埋首苦读的弟子们。起身道:
“为师出去一下,你等勿要怠慢了功课。”
说完后,司马徽走了出去。
“郑玄弟子?”司马徽一边走着,却是一边猜测这位郑玄弟子的来历,他不曾听说过,远道而来,看来有所图。
司马徽走后,屋子中的那一帮士族子弟确实是安分了片刻。但是司马徽走了不久后,嘈杂的议论声就响了起来。
“这是哪位来了,居然让老师撇下我等,前往迎接?”十余个士族子弟中,坐在第一排的一个文弱少年惊疑道。
要知道司马徽为人很有原则,在教导他们的时候,也是一丝不苟。就算有人求见,也是功课完毕后,才往去见面。
很少会有像今日一般,中途离开。
“可能是那位诸侯吧。”文弱少年身边的一个身形较为修长的少年随口回答道。
“费兄你认为呢?”回答后,这身形修长的少年转过头,问身后的一个少年道。
这少年面相敦厚,但是眼神却甚为狭隘,嘴唇微薄,天生带着一丝刻薄。
姓费,名广,年十五,家中排行第三,正是襄阳瑄城费氏子孙。也就是荆州从事费观的第三子。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似所图非小。”费广望了望司马徽离去的方向道。
“郑玄弟子?”忽然费广的身体一震,眼中露出了奇异的目光。听说那人就是郑玄的弟子,现在又不通报姓名,显然是在隐藏身份。
莫非真的是长安的人到襄阳了?费广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为之沸腾。
司马徽出了屋子后,很快就来到了安置曹耀的偏厅内。
进偏厅后,只见厅内坐着一人,一身锦衣,腰悬佩剑,满身英气。但是看此人,却是从未见过。
曹耀见司马徽进门,不由起身相迎道:
“见过先生。”
顿了顿,又笑道:
“唐突来访,还望先生见谅。”
“我观公子气宇非凡,恐怕没有郑玄弟子那么简单吧?”
司马徽还了一礼,询问道。如今曹耀为长安与洛阳太守,是刘表的眼中钉肉中刺,孤身而进襄阳,当然不能轻易提及身份。
曹耀笑了笑,感叹司马徽的确是个大才:
“先生说笑了,既然我诚心拜访先生,自不敢不报姓名,在下,长安曹耀,见过先生。”
此时,室内并无外人,而门外有曹耀带来的侍卫守着,便可放心对司马徽谈及来历。
“长安曹耀?”
顿时,司马徽震惊不已,如今天下最火的莫过于北方袁绍公孙瓒,中原曹操以及长安曹耀。
但是,他却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冒此危险,来这荆州找他?
“难怪,早就听说曹公大才,治世之道天下闻名,在下也是佩服万分。”
这的确不是他自己应酬所说的客套话,而是真正的肺腑之言。
“不敢当先生赞。”
曹耀摇着头道了一句,随即又笑道:
“到是先生年逾古稀,风采依旧,实在令人羡慕。”
曹耀此言不假,就算是他吧,这些年大事压身,也自感世态炎凉。可以说是成长了不少,也可以说是老了不少。
但是见司马徽,犹如年轻时一般,潇洒之极。当真令人羡慕。
“心中无大事,自是浑身轻松。目的不过也只是想多苟活几年罢了,比不上公子等投身在这滔滔乱世,引领天下。”司马徽笑着道。
说着,司马徽请曹耀道:
“公子上座。”
曹耀点了点头,重新坐好,而司马徽也坐在了主位上。
听着司马徽刚才的话,曹耀也觉得艳羡。不过,这却是他之前羡慕过的生活,但是如今物随时迁,经历了太多,见过太多的身不由己,见过太多的乱世厮杀。大丈夫一日无权,就只能如履薄冰,苟活乱世。并且,他一度希望能够拯救命贱如草的百姓。
坐好后,司马徽收敛起了脸上笑容,举拳相问道:
“公子如今身份贵重,襄阳对于公子来说,又无异于龙潭虎穴。不知公子为何会孤身入城,寻找老夫?”
“我与刘表并无大仇,况且这襄阳城内,认得我的根本没有。因此也算不得冒险。”
曹耀笑着摇头道。
再说了,这次来为的乃是司马徽以及他的弟子们,收拢帐下即有了一飞冲天的资本,冒点险怕什么。所谓富贵险中求,就是这个道理。
说到这里,曹耀顿了顿,抬起头郑重的看着司马徽道:
“至于来此的目的,就是想请先生出山,教化众生。”
司马徽听说请他出山,立马眉头一皱。请他出山的人很多,但是,他却不为所动,想在这沉浮乱世当中寻求一片净土,所以,请他的人,他都拒绝了。
对于,曹耀,他依旧如此。无论他远道而来,亦或者前途无量。
“公子说笑了,我年老体衰,恐难当大任,只想在这尘世当中了却此生,就不去参与诸侯争霸了。”
曹耀却是知道他要拒绝似的,听他这么说,便从位子上起来,对他说道:
“先生恐怕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想先生出仕为官,而是教化众生,还我大汉一个朗朗的乾坤……”
于是,便对司马徽提及科举制以及免费在各个县城办学堂,教授众人的事。
最后,他还提出了他的构想,建立大学,让那些优秀的人,能够学到更多的知识。他有一个愿望,就是让天下的人都可以读书……
曹耀对他谈的是理想,一个改善百姓天下的理想,而不是自己争霸天下,建立丰功伟业的理想。
而这,瞬间得到了他的赞同……
第一百八十三章 相谈()
曹耀不说如何建立丰功伟业,只谈儒家思想中的大仁,怎样为了天下百姓幸福安康的志治国。
这样的方式,却也是年逾古稀的司马徽动容了。
其实,按照他的年龄,恐怕只有五十来岁,只是古代人的保养不足,也就造成了寿命问题,使得208年去世。如果遇到曹耀,便不会如此。
“先生我还请你看一物。”
于是,把他当日给郑玄的先秦古简复制出的一份,给了司马徽。然后,又把自己对于政治、军事、经济上的见解也送给了司马徽。
司马徽拿在手上一看,便深深地被吸引了,许久之后,也没有回神过来。
特别是曹耀对于军事等等的见解,他对比竟是一无所知,就好像没有学问的孩童。
“曹公子,敢问,这是何人的著作?”
曹耀不好意思的说道:
“实不相瞒,这是在下的著作!我年弱时被遗弃海外,被隐世仙人所救,传授我大道,我略有所得,便著作了这些东西。”
曹耀不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便无法说通这其中的缘由,索性就把他赖在神仙之说上。
“原来如此,公子大才啊!可否把这些东西就在这里几天,容我观摩?”
对于知识,即使年老如他,也毫不松懈。曹耀佩服的点了点头,
“这便是我送给先生的,只是长安那边,还有诸多著作,还请先生出山,还天下朗朗。我们可以一边教人,一遍学习,只是,便无止境!”
司马徽点了点头。他承认,曹耀说懂了他,于是,便对他说道:
“如此甚好,不过,我只教书,其他的事,我不便插手!”
他依旧不想从政,不想卷入尔虞我诈,这也是对他的个人保护。
“理当如此!”
曹耀拱手,对司马徽说道。解决了司马徽的问题,便还剩他门下第子,于是便又说道:
“被先生赞为南州士之冠冕的人中之凤,庞统。不知可在否?”
曹耀抬起头直视司马徽,双目中蓦的爆射出了阵阵精芒。
司马徽闻言却是有些苦笑,庞统本来就是徐庶的好友,他为曹耀引荐一下,倒也没什么。
只是,目前庞统在荆楚,吴越之地的名气很大。比诸葛亮要大的多。诸葛亮号称卧龙,所结交的人都是襄阳一带小圈子的人。而庞统却是交游广阔。人脉很广。
前些日子,庞统就已经与孟建,石韬,崔定等人与友人顾劭一起出游江东去了。
苦笑之后,司马徽歉然的向曹耀解释了一番。
“江东?”曹耀皱起了眉头,蓦目前孙策还在袁术那里,周瑜还未出仕,江东便不是孙家的天下,这庞统去那里干什么?难道纯粹只是去游玩?
他是知道庞统初次出仕乃是投奔周瑜,为其帐下功曹。只是没想到在如今,就已经与东吴的那些人有联系了。如此,也便说得通许多。毕竟庞统在周瑜手下,也算有人推荐,而他跟江东的人有此联系,也算人之常情。
只是一想到孙权他们嫌弃庞统丑陋,便不重用,也对他们以貌取人摇头几分,毕竟,在哪个朝代都是如此。
曹耀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让孙策在庐江立足然后占领江东的人,甚至他又想过提前有孙策得道路,占领江东,在图中原,只是没有想到的事,中间却呗洛阳给牵扯住,于是,改变曾经的策略。
不过,若庞统为敌所用则己方实力下降两分,若庞统为他所用,则己方实力上升一分。在人才的争夺上,就是一场战争,绝对不能退缩。
感受到压力的同时,曹耀心中更加迫切的想要与庞统见一面,把他带回长安。
“不知庞统何时会返回襄阳?”曹耀追问道。
“他去江东也有些时日了,早则十余日,迟则一二月吧。”司马徽在心中思索了一番,回答道。
最多也是一二月?曹耀心中一紧,他的时间不是很充沛,如果等他太久,长安那边的事情便会陷入困境。
不过,此时庞统诸葛亮还十分年轻,委以重任还为时太早,曹耀的打算是把他们待会长安,让他们在大学当中学习里面。然后在全国游历一两年,方可担当大任。如果庞统是十余天归来,还是等得起的。
庞统的事情走了着落以后,便开始询问诸葛亮的事情:
“先生,诸葛亮呢?”
“诸葛孔明?”
司马徽也觉得庞统及诸葛亮出仕还为时尚早,如果现在出仕,成就有限。
“庞统与诸葛孔明还是太年轻了!”
司马徽无奈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曹耀也与诸葛亮等人年龄相差无几,只是,曹耀是一个以外不是吗?司马徽想了这里,略微摇了摇头。
“我不是想请他们出仕,而是想叫他们在我设立的大学里面学习几年,以后在出仕!”
听过曹耀对那群大学的构想,按常理说,那里,的确才是学习的圣地。于是,点了点头,对其说道:
“诸葛孔明还在山中读书呢!”
曹耀也不想见到他从小到大的偶像了,对司马徽说道:
“还请先生赶往长安时,把你的弟子们都带上!”
曹耀再次拱手说道。司马徽略微点头,却是同意了他心中的鬼主意。在司马徽看来,他的第一们无一不是有才之人,这曹耀想要一锅端啊。
不过,事到如今,也是无妨。
“如此,我先在这襄阳中物色一间宅院。等庞统回来了与他畅谈一番,还请先生派人只会一声。”
曹耀举拳道。话说来到荆州,还有有到处游玩过,趁着难得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与其说是在等庞统,还不如说是借此机会游玩。
说着,曹耀又起身道:
“虽然自负这襄阳城中无人认得我,但是我出入先生府邸,还是不要呆太长时间为好,给先生添麻烦,就先告辞了。”
司马徽闻言倒也是不以为意,但是曹耀也是一番好意。不由也起身道:
“老夫送公子出去。”
“多谢。还请十余天后,先生与我一同赶往长安!”曹耀弯身谢道。
于是二人一起出了偏厅,往大门行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刘封()
罗县,是当年寇氏的封邑。号称罗国,是一个侯国。
虽然寇氏的辉煌早已经成为过去,罗国也已经变成了平常的郡县,祖上的侯爵位置,也被剥夺。但是寇氏却留了下来。
罗县不管是从人口还是土地上论,都是长沙有数的大县。但是庞大的人口,广袤的土地只是衬托寇氏的辉煌。
罗县有三万余人口,其中一万三四是寇氏的佃户。有数十万亩良田,其中有十五万亩为寇氏的田地。
就算是这样,许多士族还是认为寇氏是一支土豪,因为寇氏除了在罗县的产业,以及长沙的一些影响力以外,在荆州的能连差不多等于零。
七代内,没有人做官。不管是底蕴,还是涵养都不足以列入士族。
这日,曹耀因为从未去过荆州,也因为要等庞统数日,便在这里游玩了起来。
曹耀带的随从不是很多,只有典韦以及数十个武艺高强的护卫,他漫无目的的游玩,来到了罗县。
罗县,按照最早的时候,便是刘备义子刘封的家长。因为刘封家道中落,而正好遇到刘备,便收作儿子。
只是,这是几年后的事情了。而这等小人物的事情,曹耀在历史当中也不曾知晓过,只知道历史有这么一个人,他叫刘封。
刘封的舅舅是刘泌,父亲寇沙以逝,母亲刘氏。
寇氏的族人虽然都聚集在罗县,但是互相势力倾轧,共有一座祠堂,但是居住地却分散在整个罗县。
寇沙的产业,就在罗县左边三十里地方的一座叫做回江的村子内,有人口三千多人,良田数万。整个村子的百姓以前都是刘封家里的佃户,当然现在父亲死后,已经跟了别人了。
而谋夺刘封家产业的是族长寇当,他把最心爱小妾所出的庶子,寇广过继给了已故多年的寇沙,谋夺了原本属于刘封的产业。
因为是随心所欲的游玩,曹耀一行人便毫无目地的来到了回江村的附近。
“这里,居然还别有洞天?”
曹耀望了望典韦,露出了几分兴奋之色,但典韦哪里懂得山水,便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走,去那边看看……”
说这,一行人便消失在了河畔……
村内,仆人刘青心情低落,刘封则是微微一笑,安慰道:
“产业被夺,非是刘伯的过错。我想父亲在天之灵,也不会怪罪刘伯的。”
刘封的安慰,让刘伯的心情好了一些,脸上有了些许的期待。
夺家产之前,族长安排人把刘封去了其他县城,然后,他接到的消息便是父亲死去,家产被夺。当他赶过来时,便看到了这副景色。
“那不是少爷吗?”这时,大路一旁有几个民众入过,其中一个人眼尖,认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