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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外面的人声是贾诩,曹耀让护卫放行了。
“先生,什么事情,使你大清早就到跑我这来了?”
见贾诩一脸无奈之色,打趣道。这贾诩虽是毒士,但是智谋超群,有投了曹耀,早已跟他们打成一片。
“还不是文若,他自觉无颜来见主公,竟是赖在我身上,叫我替他向主公请罪。”
贾诩想起荀彧找他就头大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还要让他跑这一趟。
“文若怎么了?”
“还不是那五个不成器的家伙,没一个能把治下的帐给算清楚,断几桩案子也是搞得乱七八糟。”
贾诩叹道。
曹耀算是明白了,那五个被荀彧寄予厚望的儒生看来是把政事搞砸了。
“我不是允他们找幕僚吗,怎么还会如此?”
“找幕僚,那五个迂阔书生找了一帮志趣相投的儒生,整日里在那高谈阔论,后来有几个还一起和那些儒生攻讦大人你,最后被百姓叉出了县衙。”
想到那五个儒生的荒唐,贾诩是又想笑又想叹,也难怪荀彧觉得没脸见主公,实在是所遇非人啊!
“你去告诉文若,这事我不怪他,叫他不必介怀!”
曹耀笑了起来,这个荀彧还真是可爱得很,这样就觉得无颜见人了。
第一百七十章 郑玄()
“主公,那车上装的什么?”
早就注意到曹耀身后那辆大车了,大早上的,主公必有所动。
“你自己看吧。”
曹耀从黑布下随意抽了一卷竹简扔给了贾诩。
“什么东西能让主公如此深夜都要挂怀,诩倒要看仔细了。”
贾诩接过竹简,展开道,看了不多久,他的脸色就变了,看了又一会儿,他又端详起了那竹简,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主公,这竹简您从哪里弄来的,这怕是先秦之物,只是怎么贾诩从没听您提起过!”
“先秦之物!”
曹耀大笑了起来,“文和,你说这是先秦之物?”
“是啊,看这竹简成色,分明是年代久远,而上面所刻的篆文,应当是旧时齐国的文字,里面有很多贾诩也不认得,恐怕当世只有郑公才能完全识得,不知主公哪里找来的?”
贾诩指着那竹简道,而他口中所称的郑公,便是东汉的经学大师郑玄,于数学、物理、天文、语言等方面都是学识渊博,更难得的是他于百家学说毫无成见,是曹耀当世唯一拜服的真正大儒。
在曹耀眼中,也只有郑玄和他的门人算是真正的儒士,兼修百家,儒以养德,这才是真正的儒者之风,所以他虽然打压冀州那些腐儒,但是郑玄所在的青州,他是半点动作都没有。
反之,对于这位名声崇高的大儒,贾诩倒是存着将其拉入自己的阵营,帮他缔造新儒士族的想法,而这些竹简就是他与其相交的礼物。
在贾诩看来,自己的举动在那大师眼里恐怕也是个异类,若是没有些许能引起对方兴趣之物,恐怕也是不会见自己的。
“这些是郭嘉于古墓之中所得,我正想拿此前去青州拜会一下郑大师,想请他助我主持蒙学一事。”
“主公既有此物,何不早些拿出来,这些绝对能请得郑公出山,有郑公襄助主公,主公大计可是事半功倍啊!”
贾诩长叹了起来,语气中隐隐有些不解之意。而曹耀也只能随口言忘,他总不能说这些竹简乃是伪造的赝品,是他假言以刻,刚刚才炮制完成,此时方能见人。
当下,贾诩到是不肯回去了,拿着那些竹简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不时击节赞叹,大骂后世不肖,竟是将圣人本意曲解,误导至此。
看得曹耀是心中暗自感叹,三百年尊儒,果然非同小可,这鬼才虽然不屑仁义之说,但是见到这合自己胃口的解释,恐怕心里还是要尊儒了,不过也无所谓,只要儒学朝着他所解释的方向前进,也算是不负他的苦心。
翌日,兴致仍浓的贾诩竟是把荀彧找来,就着他能看懂的那些和荀彧讨论了起来,到最后连荀攸也加入了进来,好在冀州如今已是民心安定,再加上粮食大收,政事倒也不忙,几人才有空讨论这些东西而不致荒废了正事。
尤其是二荀,虽然竹简上有相当一部分他们还无法断明写的是什么,但是就已知的来讲,足以让他们兴奋不已,因为照着这些先秦古简上的圣人注解,主公所为合乎大道,并不是离经叛道。
圣人的微言历经战火动乱,早已被改得面目全非,连他们都深受其害,差点误解了主公所为,真是该死,该死!
看着对自己心悦诚服的二荀,曹耀心中暗叹,不论如何,占据大义名分,站在道义的至高点上总是更能让这些跟随自己的人充满信心和热忱,这托古之策,算得上是高明至极。
只是现在他还不是让这些竹简大现天下的时机,因为这些竹简从他手上拿出去和从郑玄手上拿出去,其效果不可同日而语。
郑玄在天下儒生心中的地位,足以让现在的儒家分裂,分裂成新旧两派,只要自己在政治上不断打击那些顽固守旧派,同时培养新儒学势力,在加上他的另一些举措,绝对可以让汉武帝一手促成的变异儒学萎缩破败,对未来的官僚阶层来讲,兼容并包百家的新儒学将成为他们的精神图腾和道德约束,配合以合理的制度和法纪,汉人应该不会走到那最后的死胡同吧!
就这样,在九月中,曹耀带着一行人去往了青州高密,拜访经学大师郑玄,希望能够请动这位在当世儒家中的泰山北斗出山襄助。
而此时在洛阳,土豪和儒生间的对立变得十分严重,不过被曹耀委派的程昱却是睁只眼闭只眼,反正只要不起冲突,他任由他们去闹。
驻守的几万大军也不是吃素的,他谅那些土豪也不敢乱来,只不过对于那些儒生,他也没什么好感,那些闹事的分明是无理取闹,这些土豪为政以来。
在曹耀的威名下,都不敢乱来,百姓的日子只比以前要好过一点,他们不过是小心眼儿,眼红嫉妒罢了,也不是什么好鸟。
“师父,那曹耀真是乱来,开科取士到也罢了,怎么取得尽是些通杂百家的人,那些一心向圣的到都被他给掳了,长安的百姓也是够胆大妄为,竟然连读书人都打,真是惘顾礼仪。”
“文路,你怎么也尽信些道听途说,开科取士不失为一条为国家选才的良方,至于曹公选的那些人难道不是我儒门子弟吗,至于百姓打人,若不是那些不肖先打死人在先,那些乡民又怎么会去打他们。”
郑玄皱了皱眉头道,他虽然以博学著称,但是他教的那些弟子,除了少数几个是真心跟他学习,其他的,虽然努力,但是更多的还是想借他的声望,好日后为官方便一点,这些个个中奥妙,他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
只是传道授业解惑是他的分内之事,再加上人各有志,他也不好过分去说教,只是对于弟子言语中轻视百姓的态度,他却是最不喜欢的。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文路,你回去把孟子给我抄颂百遍。”
“是,师父。”
“师,师父,外,外面来人了!”
这时一个慌慌张张的弟子跑了进来,结巴着道。
“慢一点说,不要急。”
郑玄拍了拍弟子的肩膀,患声道。
“师父,外面,那个曹耀来了,说是要见师父您”
第一百七十一章 活字印刷()
那弟子镇定了一下道。
“什么曹耀,曹公爱惜百姓,汝等岂能如此称呼!”
郑玄脸上露出了不悦之色,对于曹耀他是知道的,虽然他还看不清这个年青人真正的志向,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他绝对是个爱民之人。
“师父,可那个曹耀是有叛逆之举啊!”
那弟子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却被郑玄喝止了。
“曹公并无自立,朝廷之言,有失偏颇,且随我去迎接曹公。”
遭遇过党锢之祸的郑玄对朝廷早就失望透顶,不然的话他后来也不会屡次拒绝朝廷的征召,甘愿在家乡教授学生,对于天下大势,这位老人有着自己的看法,而且对他来说,官位对他来讲直如浮云耳。
见郑玄竟是亲自出来,曹耀也是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常色,上前执了师礼道,
“弟子见过郑先生。”
“曹公多礼了。”
郑玄却是扶住了曹耀,至于曹耀身后几人他到是没拦住。
“曹公跑来找我这老头子,不会就是为了问声好吧?”
落座以后,见曹耀他们不开口,郑玄倒是打趣道,他见曹耀进来后举措自然,沉稳如岳,身旁几人也是风度极佳,心下不禁对那些传曹耀举止暴虐的儒士更见痛恶,世间之事便是这样,为天下而恶悠悠众人之口,若不是他常去民间走动,百姓传诵曹耀事迹,他怕也是要对曹耀有着偏见。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圣人之言,诚不欺我啊!当下,郑玄自是有着一番感慨。
“先生见笑了,学生此来,主要有两物呈上,想请先生品鉴一下。”
曹耀亦是笑语而言,
“恶来,将东西呈于先生。”
“哦,那我到要看看是何物要让曹公费如此周章。”
见那箱子装饰古朴典雅,极见功夫,郑玄不禁道,当他打开箱子,见到那些竹简时,微微楞了楞,然后拿起一卷看了起来,只不过几眼之后,他的心神却是再也离不开那竹简了;曹耀自是与郭嘉等人相视而笑。
过了好半晌,郑玄才合上那竹简,仔细看起了那竹简本身,又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
“真的,是真的。”
“先生,先生。”
见郑玄一脸激动,曹耀知道他此时心神正是激荡之时,不过他却还有正事要与他商量,自是不能让他这样呆着。
“你且告诉我,这些竹简从何而来?”
郑玄一把抓住了曹耀,急切地问道,这些竹简观其形色,当有五百年以上的岁月侵袭方能至此,而上面所刻的文字乃是鲁篆,观其内容也与他几十年心血所思有契合之道,这些若是真的,那么圣人之说必能光大天下,几番因缘下来,叫他如何不急。
“这些是弟子的家人当年偶然所得,据说是来自一先秦古墓。”
曹耀正色道。
“哦,原来如此。”
郑玄自语道。“
这些古简,弟子也是近日心血来潮才翻开观看,只是其中文字弟子多有不识,这才冒昧前来,想请先生解惑。”
“这上面所刻乃是春秋的鲁国篆文,天下能完全识得的不过三五人,你啊,你知不知道,这些竹简可是无价之宝啊,今日见了,老夫此生再无遗憾。”
郑玄抚摸着那些竹简喃喃道,有这些先秦古简的圣人注解,他可以将谬误了多年的儒家风气回归到正道之上啊!
“曹耀,这些竹简能否借给老夫抄阅,五日,不,三日就成。”
郑玄忽地道。“
先生见笑了,弟子带这些竹简过来,便是请先生鉴定一番,如今既是于先生有用之物,弟子自当奉上,哪有让先生抄阅之理。”
“你说得可是当真!”
郑玄神色一动,不过随后又道:
“不可,不可,我怎能夺人之物。”
见郑玄果然是君子之风,曹耀心中也是为这大儒折服,他心中明白这托古之简对这个一生研究经学的老人是何等珍贵之物,但是他却能抵受心中的欲望,可见其人品是何等高洁。
儒家修身之道也并不是言之无物,只是能做到的人太少了。
“先生,这竹简所刻,弟子虽然不甚知之,但也明白其中的分量,此物于弟子手中也只是白白埋没,只有在先生手中,才能光耀其价值,还望请先生不要推辞!”
“那老夫就受之有愧了!”
见曹耀神情真挚,说得诚恳,郑玄知道自己若再推脱就显得做作了,当下便接受了这些竹简。
“曹耀适才说有两物想请我品鉴,不知还有一物为何?”
郑玄的确当得上大师二字,不过片刻便从那惊喜中回复了常色,这份修养让曹耀也是大为赞叹。
“先生,这第二物,以弟子愚见,比适才的那些竹简恐怕更见珍贵。”
曹耀此话一出,除了郭嘉之外,就连二荀他们也是神色一惊,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比那些注解了圣人大道的先秦古简更为珍贵的东西。
“你说得可是真的?”
郑玄也是一脸惊色,今日曹耀给他的震撼太大了,那些先秦古简已是无价之宝,可此刻他还说有一物其价值更在那些竹简之上,不由得他不吃惊了。
众人思量间,曹耀已是亲自从典韦手中接过了另一只箱子,打了开来,只见里面是一样精巧的器物,长方形状,曹耀将那物件抬到了郑玄面前,然后取下了那器物上的一块长方板槽,请郑玄观看。
只见那长方板槽内皆是一个一个的小方块,上面都刻了字,此时曹耀取下了那些方块,随意组合了一下,一篇文章便成型了,然后他交于典韦,典韦将那板糟嵌入那器物后,从箱中取出墨汁,刷上以后,开启了那器物,啪地一声响,那器物在典韦的手动下,不停地翻转,不一会儿,十张纸上已是印刷上了同样的文章,而且字迹清晰,非常工整。
“先生,觉得此物如何?”
见郑玄等人皆是一阵侧目震惊,曹耀笑道,为了制成这活字印刷机,他可没少花钱,为了将这活字印刷做到最好,足足耗费了好几年时光,直到近日才告大成。
第一百七十二章 办学()
“曹耀,有了此物,天下大道可倡,大道可昌啊!”
郑玄一脸兴奋地抓住了曹耀,开心地大笑道,此时这个老人就像一个孩子那样。
“先生可否觉得此物比那些古简更为珍贵乎?”
“的确是珍贵了许多啊!”
郑玄并非腐儒,自然知道这器物于天下有着何等的意义。
“曹耀,不知此物是何大贤所制,老夫他日必要拜会。”
郑玄忽地问道。
“此物乃是我我府中郭嘉所造。”
赶在郭嘉之前,曹耀已是抢先一步道,虽然活字印刷的概念是他讲出来的,但是这制造全程,都是由郭嘉一手而办,他岂能厚颜夺他人之功。
“莫非就是鬼才郭嘉?玄失敬了,失敬了。”
对着郭嘉,郑玄竟是做了一揖。
“使不得,郑先生多礼了,郭嘉受不起。”
郭嘉一把扶住了这个比自己岁数大得多的儒家大师。话说,自己也不过一儒生罢了。
“礼不可废,先生虽小,但才华博大精深,玄佩服万分!”
郑玄生性好学,兼容百家,是以学识渊博,但是学说其高深奥妙,他人力有穷,自是不能一一探究明白,如今听闻郭嘉有贤,自是不肯放过了,一时间到是冷落了曹耀等人。
不过曹耀丝毫不以为忤,想起后世那些穷酸腐儒,他心中感慨不已,不过数百年,后世儒学就变得那般僵硬,暮气沉沉,狂妄自大,若是那些儒生个个都像郑玄一般,虚心向学,兼并包容百家学说,他又何需花那么多心思再去做那些多余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郑玄才醒悟过来,连道:
“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把客人怠慢了,几位随我一起,咱们席上再谈。”
当下就是领着曹耀等人,入了席上,边吃边谈,而席上所谈话题最后竟都是围绕着其他学说而谈,从言语中,曹耀觉得郑玄并不反对其他学说。
而这是,他们他们竟谈起了墨家。而且还隐隐有将其算在儒家内的意思,他初时也与其他人一样,颇为不解。
不过后来想起墨家的由来,曹耀才觉得郑玄将墨家算入儒家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毕竟墨子早先从师于孔子,但后来由于对儒家思想的不赞同而离开儒门,创立墨家,从某种意义上讲,墨家算是儒家的分支说法并不奇怪。
想到这一点,曹耀心中想起了关于墨家的种种,墨子出身低微,传说是一个手工业者,常以“贱人”自称,以表示其地位卑微,在他一生当中树立了很多墨家的制度和学说,建立了完善的墨家体系。
墨门思想以兼爱非攻为中心,其体系中包括了士官、医疗、武士、技师、教师等不同的职务,各司其职教授弟子;从本质上讲,这样的墨家比儒家的空泛更加实际可行。
但是墨家的理想是一个乌托邦式的结构,墨子所提出来的“兼爱”,指的是平等互爱,他认为人就应该是平等的,即使是在后世,在那些由人文、民主的思想推进的社会,墨家的平等思想,以及对创造理想社会的执著依然令人叹服。
但是在当时,那无疑是对统治者的挑战,其结局可想而知。
对曹耀来讲,儒家思想对中国数千年的历史影响最广,一直作为统治者的御用思想而存在,其“仁义”“忠君”思想得到了统治者的认同,但同时它最大的弊端,同时也是他最痛恨的就是儒学把人分出了尊卑等级,严重的桎酷了人们的思想,导致官本位思想的肆意泛滥以至鱼肉百姓。
儒学的核心‘仁义’在某种程度比之墨家的‘兼爱’还稍逊一点,可以说孔子的儒学在东汉以后被扭曲到了只为上位者所创,而儒家学说中唯一还能被曹耀所赞同认可的就是孟子的民本说和荀子的人性本恶。
不过这些并不会影响他日后的国策,对于汉人来讲,儒家的‘大一统’思想是必需的,在目前的状况下,大一统的中央集权帝国才符合汉人长远的利益,但是墨家学说可以另一种姿态存在于儒学中与他所篆刻的那些后世研究出来的儒学精要一起,为汉人的将来留下民主思想的基础。
曹耀在席上沉思不语,终于让讨论得兴高采烈的众人注意了。
“耀,你在思考些什么,不知能否说来一听。”
“先生,弟子只是在想墨子曾师从孔子,韩非师从荀子,各自著书立说而成墨法二家,究其本源,墨法岂非出自我儒家,而孔子先师又曾师从老子,我儒家又岂非来自道家,其实弟子觉得,百家学说皆出自我中华一脉,其中各有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