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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仙登帝-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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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煊洗碗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再次看了看外面阴暗得过分快的天,点了点头,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回答,“是呀,你婶子去菜场买菜了。至于你叔叔嘛家里的柴火用得差不多了,他上山砍樵去了。”

第三章 有客自远方来() 
天色阴暗得吓人,乌云凝聚,宛若一块沉铁。

    此镇地处江南,在这早春时节,时不时就会来一场缠绵的雨,让这里干净的空气都沾染上了一丝缠绵纠结的气息。

    春雨连绵,行人不停。

    顾念手持一顶素色油纸伞,行走在路边。

    今日她穿着一条平日里齐煊从未见她穿过的明黄色丝绸裙,裙子做工极其精细,就连腰间的流苏都有一分垂坠之感。

    虽有雨,但她走路时却不会溅起丝毫泥水,一步一步不急不缓。若有修行之人在此,必会惊讶出声,因为她每走一步都是空间变幻,一步走出百米之远,十步之后,便再也望不见她那窈窕得有些过分动人的身影。

    人群变幻,只有顾念一人始终未变,穿梭于行人之中。

    待到人流减少,顾念轻轻在脸上一抹,便剥下一张薄如蝉翼的脸皮,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就这样轻易地暴露在空气中。

    在那张姣好如月的面容上,没有半丝暴风雨即将来临的不宁,她很平静。

    数十里开外,齐夏冒雨狂奔,修长有力的右手紧紧握着斧头,未曾放松。

    齐煊为防下雨叫他穿戴上的蓑衣斗笠,因为加速,被远远地甩在了地上

    镇督府。

    数十名身穿黑色官服的官员和军士撑着黑伞笔直凝立在门口,风雨如晦,他们的身体却好像被橡胶粘在了地上,没有动摇分毫。

    府内院中,有一中年男子,身穿玉色官服,脚踏黑色官靴,长相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他未曾持伞,但却周身干爽,没有湿意。

    一滴雨珠带着几分顽皮跳跃到了他那张丝毫没有特色的脸上,却在瞬间蒸发,没有留下它来到这个世界的滴点痕迹。

    一朵刚打开苞蕊的迎春花映入了他的眼帘。粉红的色彩,在这片带着几分凝重意味的土地间显得分外清新,甚至让这处在他看来有些狭隘的空间都在瞬间生动了起来。

    他用手指轻轻抚弄了一下娇嫩的花瓣,紧接着,拇指和中指紧紧一夹,这个新生的生命就掐灭在了他的指尖。而残留在他指尖的水珠也是在顷刻间悄然无踪。

    随即,中年男子嘴边露出一丝惬意的笑容。

    这种毁灭新生的感觉,真是让他不由自主的兴奋啊。

    “没想到东陵卫三大副陵之一的费林大人竟然连一朵早春的花儿都容不下呀。”动听的声音由远及近,由风带来,所以支离破碎。

    因为支离破碎,所以显得柔弱不堪。

    那句明显带着讽刺意味的话并没有让那位叫做费林的中年男人神情有任何变化。

    费林看向府邸大门口。

    那个撑着素白色油纸伞,明艳动人的女子眉梢微皱间,更是宛若刚从江南烟雨图卷中走出。因为,引动了她的愁,而江南的雨,总是会牵动那么一些敏感的人的愁。

    “东陵卫副陵费林见过娘娘。”

    “费林失职,没有前去迎接娘娘,反倒让娘娘亲自前来镇督府,请娘娘恕罪。”

    费林嘴上这般说着,但是却并未行常见的宫廷礼仪,脸上也没有丝毫赔罪的歉意。

    顾念也不在意,东陵卫作为那个男人权力的影子总是会有一些特殊的待遇。至于“娘娘”这个称呼,十六年未听,乍一听竟然让顾念觉得有些刺耳。

    “娘娘,东陵卫此次前来为两件事。一为娘娘,二为龙脉,不知娘娘是否做好了随东陵卫回宫的准备?”

    早在顾念摘下人皮面具,恢复真容的那一刻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她的心里,依然不舍。

    “不知道费林大人这里可有笔墨和信纸信封?”沉默半晌,顾念问道。

    “这镇督府总该是有这些的。”费林派一名镇督府原本的士卒去内阁拿了笔墨纸砚,并让他替顾念平铺好了信纸,磨好了砚。

    费林不急,反正已经从帝都赶到了落花镇,帝后的事情既然解决了,那接下来就是慢慢解决龙脉之事了。

    这时,府外数名黑袍之中唯一的一位红袍官员匆匆走来,正想走到费林耳边私语,神念微动间,费林已将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费林皱眉瞧了瞧已经放低伞,坐在大堂内四方桌前提笔写字的顾念,低声道:“在帝后娘娘面前,不要有任何隐瞒。”

    东陵卫可以只敬帝王不敬他人,但其余官员不敬帝后,是不是就是太不给陛下面子了!

    那名官员显然不知顾念身份,此刻得知,神色微惊。他,武毅,落花镇一个小小镇督,本想着规避闲人将正经事附耳告诉副陵,以此来讨好副陵给副陵留下好印象的打算彻底泡汤。

    “娘娘,大人,外面有一穿着粗衣麻布拿着斧头的莽汉要进来,说是”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说他是圣上的御前侍卫。”

    费林脸色一沉,想到了一个人。

    而专心写信的顾念,手下的毛笔也是微微一顿,在微黄色的信纸上留下了一个非常明显的黑点,破了一个字的结构,毁了整封信行云流水的美感。

    “费林大人,放他走。”顾念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说。

    “你先下去。”费林暂时未答顾念的话,抬眼看了武毅一眼。

    告辞离去后,武毅长松一口气,那一眼,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虽然费林没有详说,但只一眼,武毅就懂了他的意思。这位副陵大人显然是在威胁他不要将这事说出去,他武毅在经过多年前一件事后,早已改了好奇多嘴的毛病,自然是不会乱说,因为他知道祸从口出。

    费林望向顾念,盯着那双美丽的眼眸,问:“娘娘,可否给费林一个放他走的理由。”

    “因为这十六年,是他在照顾我。”顾念说得很认真。

    “但是,他使帝国少了十六年的帝后。”

    顾念终于忍不住笑,嘴角的笑本该动人,但是这次却泛着丝丝凉意,“费林大人,没有他,你觉得今日你能见到一个活着的帝后吗?哦?或许有,但有可能此帝后非彼帝后。”

    费林沉默,最后道:“但,您失踪十六年,陛下终究没有废了您的后位不是吗?”

    “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呀,再废了我的位,在天下人眼中口中岂不是成了一个薄情寡义之人?”顾念的情绪恢复平静,随手拿起桌上武毅的镇督印鉴盖在了写完的信纸上,随后将信纸装入了信封。

    “那时陛下政权不稳,他需要采取一些措施”

    “所以宁愿牺牲他的枕边之人是吗?”顾念微笑,反观费林。

    费林竟一时语塞,不敢凝视顾念双眼。若是有相熟的朝中之人在此,必定会大吃一惊,什么时候这自恃有帝王撑腰的东陵卫会向人低头了?而且费林不是普通的东陵卫,便是在三大副陵之中排名也是靠前的,他不吃素。

    最后费林恭敬一拜,只是说,“费林此前就说过,东陵卫此番前来只为两件事,一为娘娘,二为龙脉。其余之事,因陛下未曾吩咐,所以东陵卫也不管闲事。”

    从此,他费林除了拜陛下,还拜一人。

    十六年前,东陵卫尚未发展成如今的规模,只是尚在雏形之中,他也未曾真正深入接触过这位帝后。只是今日,只言片语间,他便看出了这位娘娘和宫中其他几位贵人的不同。

    宫中贵人,争先恐后拍着陛下的马屁,勾心斗角成了家常便饭,一群女人间的战争让他嗤之以鼻:男人们在前方打仗保家卫国,你们这群女人在自己家里闹得你死我活,一点都不识大体,明事理。

    或许是因为这十六年的生活,让帝后娘娘少了宫里的严谨拘束,多了一丝任性洒脱,能够毫无顾忌的在陛下的影子面前批评陛下的所作所为。若说勾心斗角,这也算是了,只不过娘娘是同帝国间拥有着至高权力的那人勾心斗角,层次比起那群宫中贵人不知又高了几许。

    于是,这么一想,帝后娘娘变成了费林心目中可以与陛下匹敌的那个人。

    十六年间,帝王大幅度扩增东陵卫规模,同时又削减各方诸侯势力,东陵卫逐渐成长,成长到能够站在帝王身后,成为帝王的影子,潜伏在各诸侯府间,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东陵卫对帝王有着绝对的忠诚,对帝王的命令无条件执行,只是他们也有感情,也有自己的是非判断。他们认为陛下是神,是不可侵犯,不可背叛的神。神自然不会犯错,神若是泛了错,那么那个错便是错的。

    所以,当陛下犯了错,东陵卫便会下意识地去弥补陛下的错。

    因此,陛下对帝后娘娘犯下的错,就会让费林下意识地去弥补。

    两个因素一起影响了费林的观念,于是齐夏被放了,帝后被尊重了。

    而这种朴素的思维观,也正是东陵卫能够站在帝王背后的原因。

    因为即便东陵卫再强大,他也是帝王的影子,不会背叛!永远,永远!

第四章 那个遥远的地方唤帝都() 
那边厢,齐家的小屋中。

    齐煊正在查看那只白狐的伤势。

    澎儿和齐煊聊了几句后,想到家里还有只老母鸡没有喂食,而今日阿爷阿婆离去时都曾叮嘱过她万不可忘记,心下一急,匆忙告辞。打开屋门之时,却惊讶出了声,慌忙地把已经伸出去的一只脚缩了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

    澎儿这一声叫着实慌乱,齐煊以为她碰上了什么麻烦事,赶紧走了过来,目光随着她所看之处瞧去。

    只见门外躺着只毛色红白斑驳的狐狸,双眼紧密,似在酣睡。

    “狐狸?”齐煊一愣。

    “煊哥哥,我刚刚不小心踩了它一脚。”张澎儿显然有些不安,双手不停地揉动着裙角。

    齐煊知道她良心过意不去,柔声安慰,“澎儿,你瞧,它睡着呢。你踩得不重,如果被踩疼了的话,它怎么还会继续睡下去呢?”

    这个淳朴善良的农家姑娘一听,有道理脸上终于轻松了几分,有了笑容。

    澎儿走后,齐煊眉头一跳,蹲了下来,将狐狸抱进了屋。

    刚刚那番话纯粹是为了不吓到这个小姑娘。外头下着细雨,澎儿可能没有看清楚,狐狸身上的红毛不是天生使然,而是血染而成。因为没有看清,所以齐煊说它在睡觉的话她自然相信了。

    只是齐煊不是张澎儿,他看出了这只狐狸身上有伤,而且似乎极重,真不知它是如何来到他家门口的。而且齐煊很怀疑这只狐狸之所以对澎儿那一脚没反应,是因为它晕过去了

    既然见到了,他就不能见死不救。

    狐狸身上血液流失得有些多,齐煊没有办法在这些浓密的血毛之间找到狐狸的伤势,便随便在屋里找了块布,在水缸中浸湿拧干,用它轻轻地擦拭着狐狸白毛上的血渍。

    等到彻底将它清洗干净,他终于清晰地看到了狐狸身上的伤口。

    伤口很多,还有几处明显被烫伤的痕迹,白毛都被烫得卷了起来,变得有些焦黑。而最致命的一道伤口,竟似是用利器直接从狐狸的腹部穿破,贯穿到了背部。

    这个利器,如果齐煊没有猜错,应该是长剑。

    齐煊看得越仔细,眉梢皱得便越深。他本以为这只狐狸只是在山里被猎人的捕捉夹给伤到,没想到又是烫伤又是剑刺,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狐狸的皮毛很珍贵,一般而言,猎人要捕捉狐狸也必是活捉。而像它这般伤重,即便是捉到了也不值钱,那身皮毛实在是被毁坏得有些厉害。

    齐煊重新找了一块干净的布,最后又去药铺买了些止血止痛的药草,塞进嘴里咬碎之后,和着唾沫直接抹在了狐狸的伤口处,最后用布条包扎起来。

    包扎完毕后,齐煊用手指拨弄了两下狐狸胸前的小红点,忍不住嘟哝。

    “还是只母的。”

    又过了些时辰,齐煊读了几遍道经后想起昨日看到的那座以前没有的山,以及它出现后给整条山脉带来的格局改变,赶紧朝窗外望去,想要看看那座山可还在否。

    没了。

    那座山的消失也好像来时的那般突然,突然的甚至让齐煊想起了前世徐志摩的“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那座山不见了,那座山带来的格局变动自然也消散了,群山回归了原本的杂乱之貌。

    齐煊有些恍惚,甚至觉得昨天看到的事只是一场错觉。因为在这落花镇,除了他,似是再没有其他人发现了。

    这时,门外出现了开锁的响动声。

    齐煊不安的情绪终于落定了,应该是他老爹老娘回来了。

    但是进来的只有齐夏,并没有齐煊娘亲。

    齐煊的心再一次紧了起来,照他的推断,他们两个应该在一起的才是呀。老爹应该前去找老娘才对呀,为什么现在只有老爹回来了?

    齐夏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几缕潮湿的发丝黏糊糊的贴在了他的脸上,但是他没有去整理自己,只是递给了齐煊两封信。

    “这是你娘亲给你的。”

    他的声音有着说不出来的喑哑暗沉。

    信,是干的。

    其中一封信上,用及其娟秀细腻的笔触写着“臭小子亲启”。看到这个,齐煊莫名得有些鼻酸,他知道,有些他并不想要它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煊儿,现在不是看信的时候,先把你自己的四季衣衫收拾一下,然后带上这屋里你认为重要的东西。对了,不要忘记带上道经。”

    随后,齐夏的身影再次没入了朦胧春雨中。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老爹这么着急,但是齐煊没有问,默默地照做,顺便还替老爹整理好了四季换洗的衣服。

    外面的雨开始下大了,还伴着若隐若现的春雷声。

    门外再次传来响动,只是这次是敲门声,有客上门。

    张二和李月娥捧着一个竹篮进来,篮中装满了刚出土的春笋,还有数个红鸡蛋。

    “小煊啊,你这身体终于算是好了,阿爷阿婆也是替你开心,这不,我们来给你送点笋和蛋,都是自家种养,不用客气。”

    一进屋,李月娥就笑眯眯地说开了,看着面色红润的齐煊,就好像看未来的孙女婿一样,越看越欢喜。

    齐煊强打精神,招呼着这上门的二老,让这二老坐下,并给他们倒了茶水。

    “小煊啊,爹娘还没有回家吗?”张二望了望四周,问。

    齐煊点头。

    “爷婆和你说件事儿,这事儿只要你喜欢,想必你爹娘也是会同意的。”李月娥说着,那双因为年纪大而有些浑浊的眼睛都变得精神了起来。

    一旁的张二也是一脸认真,端正了坐姿。

    这二老如此作态自是为了营造严肃的氛围,而且意在让齐煊都跟着紧张起来,但显然他们失望了,今天的齐煊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这可不行!

    李月娥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她相信她接下来要说的事一定能够成功吸引这少年的注意。

    “小煊,今年你已经十六岁了,这个年纪是该讨一个媳妇儿了。”

    齐煊哭笑不得。

    十六岁在前世那还是一个高中生的年纪,没想到在这里已经是适合讨媳妇的年纪了。

    这二老是来给他说亲的吗?

    李月娥接着道,“澎儿这个苦命的孩子父母去得早,而我们两个老家伙年纪也大了,一年不如一年,所以想为澎儿找个靠谱的夫婿。你和澎儿也是青梅竹马,而澎儿这孩子又对你有意”

    点到即止。

    李月娥看着齐煊,等着他主动表态。

    “阿爷阿婆,小煊痴傻六年,七岁那年才会识字说话,但是年幼的澎儿却未曾嫌弃过小煊,一直跟在小煊身后叫着煊哥哥,这份情谊小煊不会忘记。”

    张二李月娥闻言心中一喜,觉得这事是成了,哪知齐煊话并未说完,此时话锋一转,“小煊一直将澎儿视为亲生妹妹,若是将来澎儿有事需要小煊帮忙,小煊必定全力以赴。”

    齐煊知道,这种时候,就得果断。若是拖拖拉拉,一定会造成很大的麻烦,伤人伤己。

    不过,李月娥和张二显然是没有想到齐煊会拒绝,因为在他们心目中两家时常来往,两个孩子又是从小玩到大的,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这下,二老愣住了,面面相觑。

    “阿爷阿婆,澎儿长得这般标志,又是好人家的姑娘,相信这落花镇中喜欢的人不在少数,来提亲的人必定也是多的数不过来。澎儿,一定会找到更合适的人的。”

    门外,一个纤细的身影黯淡了眼眸,撑着伞离去了。

    张澎儿本是没有来的,只是耐不住想要知道答案的迫切心情,便偷偷地跟来了。现在,她已经知道答案了,该走了,即便

    这个答案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看到前方有马车驶来,而马车上的那个人她很熟悉。

    “叔,你驾着马车要去哪儿呀?”

    齐夏看了看澎儿,僵硬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是澎儿呀,齐夏叔今日要带着你的煊哥哥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很遥远的地方”张澎儿心中默念,心中一片慌乱,终究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叔,那个很遥远的地方是哪里呀?”

    “帝都。”说出这两个字时,齐夏的眸色都在瞬间深了几分,神色有些感慨,似乎是陷入了某一个回忆的漩涡之中。

    张澎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齐夏道别,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了,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了“帝都”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词。

    帝都啊

    帝国的首都临宸,月齐帝国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张澎儿曾经听到镇里的一个说书先生说过:帝都,有着高大雄伟的建筑,有着美丽的绫罗绸缎,有着世间最好喝的酒水,有着人间最漂亮的姑娘,还有很多很多她在这个偏远小镇甚至没有听说过的东西

    齐夏叔没有骗她呀,真的是一个好遥远的地方,遥远到她甚至连做梦都不敢触及。

    只是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煊哥哥了吗?

    风雨中,澎儿使劲忍着泪不让它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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