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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之吕布再世-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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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骑营的士卒得知有人想要闯营,顷刻间全都集聚门口,组成一面人墙,握刀而立,将大门堵死,近千人齐声暴喝:“杀!杀!杀!”

    戾气之重,令天地变色。

    那些冲在前面的马儿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竟将马背上的骑卒扬落下马,四蹄不住的往后倒退。

    那将军可不会就此作罢,正欲再度发号施令时,忽见一名身材尤为高大的青年将领率着数名将士走了过来。

    那俊朗青年朝张懿抱了抱拳,声音里不卑不亢:“扬武校尉吕布,见过刺史大人。”

    行礼之后,吕布又补充了一句,“布手下这帮弟兄皆是性情耿直之辈,如若冲撞了大人,某愿代他们受罚。”

    存着看好戏态度的张懿见到吕布出来,便知这架是打不起来了,他心里倒是想惩处吕布,但碍于身后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也只能朝吕布摆摆手,脸上和善的笑着:“吕将军严重了,不知者无罪嘛,无妨,无妨。”

    将张懿等人迎入营寨,吕布跟在一旁陪同。毕竟如今的他军阶低微,随便从旁边这些人里拎一个出来,都要甩他好几条街。

    “吕将军,广衍城怎么样了?”张懿散漫的走着,看似无心的问了句。

    吕布攻下广衍的消息还没差人去禀报张懿,如今张懿亲自前来,倒也省了番功夫。

    “已经拿下了。”吕布的语气里甚至透出一股哀伤,提及广衍,他总会想起那个曾近在咫尺的小女孩。

    “哦,无妨无妨,毕竟鲜卑人勇悍,拿不下来也……”张懿听到吕布的声音落寞,便以为没能攻下城池,嘴上虽安慰着吕布,但心底却是窃喜不已。

    今天便是约定三日的最后一天,倘若吕布攻不下广衍,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将吕布送上邢台,以报爱侄之仇。

    这也是张懿为什么要急急忙忙的带着手下将士赶到这里的缘故,为的就是防止吕布潜逃而去。

    高兴归高兴,可张懿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刚欲回想,便觉得一道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令他忍不住打了个惊颤。

    “你说广衍城,拿下了?”

    欣喜的表情不再,张懿如是见鬼一般的望着吕布,苍白的脸庞,像一个剥光皮的生瓜,插了几个窟窿。

    河内军的将军们就纳闷儿了,按理说拿下广衍城应该是天大的好事一件,值得畅快痛饮八百杯,可咱们的刺史大人,怎么好像死了爹妈一样。

    再度得到吕布的肯定后,张懿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可他到底是官场厮混多年的人物,变脸之术早已臻于化境。

    将沮丧的神色收起,张懿脸色一变,看似亲和无比的握着吕布手腕处的腕甲,复又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嘛,咱们并州的飞将军岂会是浪得虚名。奉先呐,你又给咱并州挣了脸面,赶明儿本大人一定向朝廷奏明你之功勋,升你为将军。”

    “大人,拿下广衍城并非吕布一人之功,全靠将士们……”

    “哎,将军不必多说,”张懿摆了摆手,朝着身旁的郑嵩说道:“郑从事,你且去备些好酒佳肴,今晚本大人要在帐内为吕将军庆功。还有,宰些牛羊,送到狼骑营,犒劳犒劳这些勇猛的战士。”

    郑嵩一时间有些恍惚,他和张懿来此,为的就是将吕布送上断头台,可如今计划失败不说,张懿却还要设宴款待吕布,这又是意欲何为。

    郑嵩想不通彻,但也只好暂且应下。

    吩咐完了郑嵩,张懿又将目光移回到吕布身上,笑呵呵的说着:“奉先呐,这么多将军在场,你可得给老夫这个面子才行哩。”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吕布也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第一二二章 旧相识() 
今晚的狼骑营格外热闹。

    魏木生带来的三千骑卒,大多数都是狼骑营所熟悉的面孔。当初组建狼骑营的时候,他们还一同接受过吕布的训练,只是后来,有的人熬不下去,选择了退出或者被迫退出。

    如今再度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

    几千个汉子坐在一起谈天吹牛,那气氛,比市集都还要热闹。

    在众人其乐融融的氛围下,有一道身影显得尤为孤单。

    杨廷来狼骑营的时候,已经是雁门关以后的事了,魏木生带来的三千士卒里,自然没有他能认识的熟悉人物。

    他找不到人说话,又没有插科打诨的爱好,索性去舀了大半罐肉汤,又领了三个麦饼,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

    当吃完第一个饼子,杨廷似乎听见有人在叫他。

    他转过头去,却发现不知何时,身后站了个身穿深褐色便服的中年男人。

    这名中年男人见到杨廷后,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小半晌才回过神来,口中惊呼道:“长公子,真的是你!”

    长公子?

    杨廷自嘲的一笑,这个称呼,好像很久很久都没听到过了。

    随后,杨廷又细细的打量了来者一番,总算是回想起了这个男人的名讳,不由笑道:“王朗,好久不见呐。”

    如今在河内军中担任要职的王朗,不敢有半分怠慢,作揖回礼道:“王朗见过公子。”

    杨廷对此毫不为意的摆了摆手,“这里是军营,俗套的礼节就免了吧,你也不必唤我长公子,叫我名字即可。”

    在洛阳时,杨廷偶然见过王朗几面,印象并不算深刻,倒是时常听他的祖父提起,并且对王朗的评价颇高。

    招呼着王朗坐下,杨廷不由的有些好奇,“你如何知道,我在这狼骑营里的?”

    王朗如实以禀。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白天下午的时候,河内军被狼骑营拦于寨外。王朗恰巧就看见了站在李封身后的杨廷,那时候王朗还以为自个儿看花了眼。谁又能想到,汉王朝堂堂三公的嫡孙儿,竟会跑到这战火连天的边关,当一名士卒。

    这事,说出去都没人肯信。

    听完王朗叙说,杨廷舒了口气,莫名的还觉得有些庆幸。

    不是老爷子派人来抓自己回去的就好。

    此时,战鼓擂响,如闷雷滚滚而来。

    杨廷朝着那边望去,众士卒错开分作三层,合围出了一个大圈,将中央的位置腾了出来。

    在战鼓声中,两名光着上半身的莽汉走到中间位置,随着曹性和魏木生的一声令下,两人很快就贴靠在了一起。

    围观的士卒们瞬间炸开了锅,群情沸腾,满脸涨红的大声呼吼着,给场中的两人鼓气助威。

    杨廷的视力很好,即使隔了有些距离,他亦能看清场中的局势。

    摔跤的两人,他认识其中一个,是狼骑营的,至于另一个么,应该是魏木生手下的士卒。

    摔跤作为北方人最热爱的运动,除了能够增进双方的感情友谊之外,同时也是暗中较劲,证明自己实力的一种方式。

    虽说只是娱乐给大家热闹助兴,但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这方阵营的人,被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摔他,摔他!

    远处观战的杨廷憋红了脸,身姿微向前倾,嘴上虽没有只言片语,心里却是早已与那些士卒们融会贯通,在一起放声呐喊。

    刚开始的时候,双方还互有胜负,直到魏木生将一个名叫‘魁拔’的恶汉送到场上时,狼骑营就再也没有赢过一场。

    “哧,又输个马鼻子!”

    看见场上的狼骑营士卒又一次被摔在地上,心情抑郁的杨廷用利齿愤恨的撕咬下一大块麦饼,以泄心头之火。

    兴许是用力过度的缘故,手中剩余的小半截随之掉在了地上,杨廷伸手捡起来,满不在乎的拍了拍。

    一旁的王朗似乎猜到了杨廷下一步的想法,急忙出声制止:“公子,脏……”

    话还没有说完,杨廷就直接扔进了嘴里,大口大口咀嚼起来,感到喉咙发干时,便灌上一口吹温的热汤,满脸的享受。

    不知道的,还以为杨廷在品尝什么人间美食。

    眼前这个盘腿而坐的青年,哪里还有半点世家贵族的礼仪风范。

    数年前,王朗在洛阳求学时,曾有幸参加过几次杨家招待贵宾的晚宴,满盘珍馐,美食佳酿。即便如此,杨廷也是食之无味,更别谈享受二字了。

    如今咱们的长公子,到底是怎么了?

    王朗想不明白。

    杨廷见王朗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陶罐,遂将罐子往前一递,“来口?”

    王朗愕然,连忙推了推手,表示自己不饿。

    杨廷就又自个儿啃了起来。

    “长公子,恩师他们知道你在这儿吗?”王朗满怀关心的问了一句。

    杨廷没有理他。

    王朗拜的杨赐为师,自然便是杨家的门生。

    恩师的孙儿落难于此,王朗哪里还能坐的住。普通的麦饼,杨廷都能吃得大快朵颐,王朗心中更是泛起阵阵酸涩的苦楚,他望向杨廷,忍不住说着:“长公子,这哪是你该受的苦啊,我带你离开这儿吧。”

    换做刚入狼骑营那会儿,杨廷恨不得立马跟着王朗跑路。那时他觉得,只要能离开狼骑营这个鬼地方,让他干啥都行。

    而现在么,杨廷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其实这也挺好,起码比在洛阳城里当一只笼中的富贵鸟要好上很多。

    见杨廷不为所动,王朗只好再一次哀求起来:“长公子,你还是跟我走吧,倘若有个万一,我该如何向恩师交代!纵万死,朗亦难辞其咎。”

    场中,前去挑战的李封也被摔倒在了地上。

    身边王朗‘嗡嗡、嗡嗡’的说教,搞得杨廷很是心烦,他三五两口的将剩下麦饼囫囵吞下后,豁然起身,一把将身上的甲衣扯去。

    杨廷的身躯算不上魁梧,但却很结实,尤其是腹部处六块扎实匀称的腹肌,极为惹眼。

    这个曾经是洛阳城内最有名的大纨绔,不顾身旁王朗的惊愕表情,大声嚷道:“让老子来试试。”

    前方的士卒们回过头来,数千道目光同时落在了杨廷身上。

    “噢,是杨廷这小子,我跟他打过,这小子很能打啊。”

    “杨廷,让他们看看我们狼骑营的真正实力!”

    “杨小子,干他!”

    狼骑营的汉子们主动为杨廷让开一条道来,所有人都在为他欢呼鼓劲儿。

    “果然呐,不管是杨廷,还是杨小子,听起来都比那长公子顺耳。”

    杨廷嘴角勾起,露出个邪气的笑容,在伸了个懒腰后,呼喝一声,以最快的速度,陡然冲向了擂场中央。

    这一瞬间,王朗似乎明白了。

    他注视着杨廷越来越远的背影,起身,离去。

第一二三章 我曾于虎牢关下,视群雄,如草芥() 
与狼骑营的热闹相比,河内军这边就冷清了许多。军营是个很严肃的地方,凡事都讲究军纪军法,士卒若是敢在夜间吵闹喧哗,肯定是要吃军棍的。

    隔壁营寨的狂欢还在继续,河内军的士卒们伸长着脑袋,羡慕无比却又只能眼巴巴的干望着,偶尔嗅到空气中飘来的肉香,也只有咽上两口唾沫,以慰肚中馋虫。

    在张懿的主帐里,除了张懿郑嵩二人,还坐有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小将,剑眉星目,英气昭然,眼角时不时折射出的光芒,锐利无比。

    此人名叫方悦,乃是河内大族方家的子弟,此行河内领军的方桓便是他的叔父。

    方悦自小便勤习武艺,弓马娴熟,手中一杆梨花枪使得婉若游龙,在郡内也颇有名气。

    “那吕布果真如此嚣张跋扈?”方悦猛地一拍桌子,烛火映照在他脸上,带有几分狞色。

    张、郑二人对视一眼,见到方悦这副表情,便知道今天这出双簧已然成功。

    郑嵩拱手朝方悦作了一揖,脸上的表情可谓是情真意切,“在下不敢欺瞒将军,将军您今天也应该看见了,那吕布仗着自己立过战功,又自恃武艺在身,根本就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你以为那些士卒真有胆量随随便便的就将刺史大人拦在营外,还不是吕布在背后唆使指挥。”

    “唉,若是欺侮我倒也罢了,只是苦了刺史大人。他为了顾及全局,对吕布一忍再忍,而吕布呢,却是一味的得寸进尺,甚至还扬言要刺史大人让出统帅的位置。”年过半百的郑嵩几乎垂下泪来,再配上他那哀凉的语气,令人完全生不出一丝怀疑。

    “从事大人,别说了。只要能够将贼虏驱逐出去,我受些屈辱又有何妨呢。”张懿红通着眼睛摇了摇头,完全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如此大义禀然的统帅大人,却被一个小小的校尉欺侮。

    方悦忍不了了,猛地起身,朝张懿抱拳道:“大人高义,令我等钦佩。但方悦却容不得此类小人,某这就去将他擒来,以正军法!”

    见方悦起身欲出营帐,郑嵩连忙唤住了方悦,叹息道:“唉,方将军,你还是别去的好。”

    “为何?”方悦眉头一挑,不明所以。

    郑嵩却在此时选择了沉默。

    直到方悦再三恳请后,郑嵩才婉婉道出了实情:“将军有所不知,那吕布武艺非常人能及,军中更无人是其对手。我曾对其言,将军你的武艺未必在他之下,那吕布却道‘方悦小儿,我只手便能擒之’。”

    郑嵩这一招欲擒故纵可谓高明至极,他悄悄瞥了眼方悦,果然如他所料一般,已经是满脸怒气。

    “匹夫,狂妄!”

    方悦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中拳头更是攥得青筋暴起。

    如今年少气盛的他,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话不在说,直接掀开帐帘,怒气冲冲的走了。

    张、郑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后,脸上的哀愁不再,心照不宣的同时笑了起来。

    两人都是官场修炼多年的老狐狸,对付起这种阅历尚浅的小子来,自然是信手拈来。

    接下来的话题,自然就是方悦和吕布二人的胜负了。

    “郑兄,你说这场龙虎斗,赢的会是谁呢?”

    “大人心中怕是已有答案了吧,不过依下官看,不管哪一方赢,那吕布恐怕都没有好果子吃吧。”

    “哈哈哈,看来一切都瞒不过郑兄你呀。”

    “大人谬赞了。”

    “等会儿吕布来了,还要麻烦郑兄你,再陪我唱一出才行……”

    “下官领命。”

    …………

    出了营帐的方悦正准备去狼骑营,结果还未走出营寨,便远远的望见了前来赴宴的吕布。

    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方悦直接抢过一名士卒手中的长枪,猛地抛射而出,稳稳插在了吕布前面的道路中央。

    随后,方悦再度抄起一杆铁枪,倒拖在地,杀气凛然的步步走来。

    看着面前的长枪,吕布满脸问号,他自然不会知道,张、郑二人又在背地里给他悄悄使绊。

    方悦在距吕布两丈的位置处停下了步伐,将倒拖的长枪往地上一杵,拦住了吕布的去路。

    这一举动,很快就引起了河内士卒们的重重围观。

    吕布自然不认识方悦,但他却莫名的觉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熟,脑海里甚至还影影绰绰的闪过一些画面,支离破碎,看不清楚。

    直到方悦那一声大喝:“吕布,河内方悦在此,可敢与我一战!”

    嗡!

    吕布浑身一个激灵,待他再度睁开眼时,已经置身于一处雄关之上。

    城墙上的士卒数以万计,一眼望不到边。

    站在吕布面前的,是一个络腮长胡的凶恶男人,外穿武将袍,内置软甲衣,腆着浑圆的肚皮,将双手按在墙垛。

    在这个男人身边,还跟着个面容阴蛰的中年文士,漆黑瞳孔里偶尔闪过的光芒,好似毒蛇。

    吕布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认识他两,但一张嘴,却又叫不出两人的名讳来,于是只好作罢。

    所幸的是,在一群低阶将领之中,吕布看见了高顺,还有长大之后的张辽。

    “顺兄,文远,咱们这是在哪儿?”吕布穿过层层士卒,走到两人跟前,询问起来。

    两人好像听不见吕布说话,依旧全神贯注的望着下方。

    你们是怎么了?

    吕布有些纳闷儿,他顺着两人的目光望去,心中咯噔一跳。

    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尽皆是披甲执戈的士卒,黑压压的一片,如同蚁潮。

    迎风猎猎的旌旗数不胜数,极目远眺,能看清上面镌有袁、曹、公孙等不同的字眼。

    在两军阵前,有一名骑着赤焰驹的武将,手握一杆画戟,头顶蛟龙夺珠紫金冠,身披狮蛮玲珑甲,端的是英武不凡。

    尽管此人背对着吕布,但吕布依旧能感受到此人身上所散发出的磅礴气势和滔天的杀戾之气。

    布满黄沙的地上散乱着数十杆长兵,以及他们主人的尸首。

    沉寂许久的敌对阵营里,又一名骁将杀出,手中梨花枪指着那武将大喝:“河内方悦在此,吕布,可敢与我一战!”

    吕布!

    城墙之上的吕布听到这个名字,懵了。

    缓过神来之后,吕布再度望去,那个骑着赤菟手握画戟的武将,不是自己,又是何人!

    战场之中,方悦和吕布交锋的一瞬间,胜负就已经知晓。

    方悦落下马背,甚至连兵器交戈的声音都不曾听见。

    只一合,便被刺于马下。

    “神威!神威!神威!”关上的将士们眼神狂热,连高顺张辽也都跟着在奋力大呼。

    那个肥硕的凶恶男人终于松了口气,抚掌大笑起来:“我有奉先,天下诸侯,何足惧哉!”

    对面的联军之中再也没人出来挑战。

    吕布远远看见场中的自己用画戟遥指对面,冷傲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天下诸侯,不过,鼠辈耳!”

    那时候的自己,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第一二四章 杀鸡何须用牛刀() 
且说方悦见吕布立于原地出神,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不由将声音提高了几度,再次大喊道:“吕布,敢应战否!”

    洪亮的呼喝声将吕布从记忆中拉了回来,吕布望着眼前这个拦路挑衅的青年将军,不仅没有半分恼怒,反倒生出了几分亲切。他也不去碰那杆插在自个儿身前的长枪,朝着咄咄逼人的方悦,温醇笑道:“不敢。”

    他恐怕还不知道,前世被自己一戟刺于马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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