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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士卒进来,拖着余疾就往外走。
这位一脸懵的侍郎大人,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不断的挣扎大呼:“陛下,臣冤枉,臣没有!”
不出小会儿,执刑的士卒回报,言余疾已被斩首。
知晓内情的刘备选择了沉默,木已成舟,现在出来公众揭穿,与刘辩撕破脸皮,百害而无一利。
“曹卿,这件事情朕亦有错,但朕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刘辩很是郑重的说道,希望曹操可以再相信自己一次。
“陛下言重,您是君,我是臣,即使有错,也是在臣身上。”
曹操拱了拱手,压下心里怒火,缓缓退回队列。
翻过这一页,刘辩继续与众人商议起对策。
毕竟眼下,如何对付吕布,才是当务之急。
如今的局势,早已今非昔比。
当初的大优势,遭到吕布翻盘。
若再这样继续僵持下去,马超、徐荣、高顺、张辽这几路大军杀到,吕布势如中天,刘辩他们就该彻底凉了。
要怪也只能怪韩遂、匈奴、鲜卑、刘表这些盟友,不够给力。
然则讨论了许久,也未能得出一个合理可行的方案。
期间,以关东各世家为代表的保守派要求固守现有城池,而曹操、公孙瓒等激进派则表示,必须寻机会主动与吕布展开决战。
胜败,在此一举!
双方唇枪舌战,谁也说服不了彼此,一场议会最终不欢而散。
刘备回到自个儿军队所在的驻营区域,亲卫陈到快步跑来。
“主公,方才有人潜入您的军帐,留下了一封书信。末将无能,未能擒获那贼。”
刘备闻言眉头一皱,先入了营帐,坐下之后,才询问起来:“信呢?”
陈到恭敬呈上。
第一千零三章 情同手足()
刘备接过,打开认真浏览起来。
看完书信之后,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大哥,信中说了什么?”
随之进帐的张飞见状,不禁询问起来。
唉~
刘备叹上口气,将书信递给了三弟。
张飞拿过,瞪着一双虎目,低头看了起来。
这封密信,乃是吕布亲笔所书,内容很简单,意思是关羽在他手上,刘备若是想换回这个二弟,那么就要用刘辩或者曹操的人头去换。
“大哥,那咱们还犹豫什么!”
看完书信的张飞态度决绝,与二哥相比,曹操和刘辩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二哥是为了给自己殿后,才失手被擒,这令张飞一度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三弟,休要鲁莽!”
刘备低喝一声,言这是吕布诡计。
曹操身边有典韦、许褚两员猛将,想要杀死他,以张飞一人之力,根本没有可能。到时候露出马脚,与曹操反目,双方干起架来,且不论输赢,得利的只会是作壁上观的吕布。
至于刘辩,在失去了青龙的庇护后,倒是好杀许多。
可若杀死刘辩,刘备必将得到弑君的名声,到时候,不仅人人口诛笔伐,多年累积的贤良名声也将毁于一旦,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是刘备所不能接受。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张飞急道。
“三弟,且在等等,容我想想法子。至少咱们现在知道,二弟他还安然无恙。”
“等等等,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大哥,难道你忘了咱们当初桃园结拜时的誓言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要不然,你现在就给我一支兵马,我连夜袭了吕布大营,将二哥搭救回来!”
“三弟,如此便正中吕布之计矣!”
刘备笃定万分,吕布很可能是以此为饵,来诱使他们主动袭营,然后伏兵四处,届时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二哥去死?”
张飞神态暴躁,狰狞的面孔,好似要噬人一般。
“三弟,你说得这是什么话!二弟被俘,我这个当大哥的也心痛着急!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可若是我们因此而中敌人奸计,那你对得起二弟的舍命相救吗!”
刘备怒斥起来,眼眶通红,含泪与张飞说着:“你若还认我这个大哥,就暂先退下,待我有了法子,定会差人第一时间通知与你!”
“诶!”
张飞胸中气闷,可他又不愿再惹大哥生气,烦躁的一甩甲袍,索性回营喝闷酒去了。
张飞走后,刘备在帐内独坐了盏茶功夫,起身出帐。
来到刘辩的寝帐外,刘备向守卫的士卒说明来意。
“司徒公,陛下已经歇下,您还是明儿个再来吧。”守在帐外的宦官首领微欠身躯,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帐内睡下的天子。
“何常侍,烦你通禀,就说在下有要事求见,必须见到陛下。”刘备罕见的没有退步,笃定说着。
何常侍见刘备执拗,叹上口气,同时也应了下来,不忘好意提醒一句:“待会儿陛下发起火来,您可小心着些。”
刘备道了声‘有劳’。
随后,何常侍转身钻入大帐,轻挪起脚步,小心翼翼的朝着龙榻上的天子禀报起来:“陛下,司徒公求见。”
躺在榻上的刘辩只是眯着眼睛,并未入睡。
今天的交战,让他彻底明白了与吕布军之间的差距,每每想起,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尤为烦躁。
都说打天下易,守天下难,到了他这儿,怎么就不一样了。
听得刘备求见,刘辩睁开眼眸,坐起身来,他的这位皇叔,素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深夜求见,必是有要事相商。
于是,刘辩起身换上衣衫,命人宣刘备进来。
未几,刘备入帐。
“皇叔,都这么晚了还来见朕,可是有要事与朕商议?”刘辩令人赐座,脸上露出温和笑意,很是亲切的询问起来。
刘备不作隐瞒,起身从怀中掏出那封书信,递交给了宦官,然后再由他转交给刘辩:“陛下,实不相瞒,臣方才收到了来自吕布的密信,请您过目。”
刘辩看完之后,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打趣说了起来:“皇叔欲取朕头颅耶?”
刘备既然没带张飞,深夜孤身来此,就说明没有弑君的意图。
听得天子揶揄,他当即跪下,磕头说道:“臣将此书信交由陛下,就是想表明,臣对陛下,绝无二心!”
刘备说得诚恳,刘辩亦是作出感动的模样,快步过来,双手扶起刘备,满脸的关切之情:“皇叔,地上凉,你快些起来。”
在刘辩的搀扶下,刘备站起身来。
“那你的二弟……”刘辩欲言又止。
刘备知道这位陛下在担心什么,笃定说道:“臣的二弟熟读春秋,知晓忠义,即便臣此番未能救他,他也能体会臣的难处。有朝一日,臣定会手刃吕贼,为他报仇雪恨!”
“好!”
刘辩拍手赞上一声,当即向刘备许下承诺:“若是关将军为吕布迫害,朕便追谥他为镇东将军、广武侯,以彰其忠勇。”
“陛下仁德,臣替二弟,谢过陛下!”
刘备拱手谢恩,感激不已。
随后,两人又聊起了今日战事。
“皇叔,今日与吕军交战,折了不少兵马吧?”
刘备面色黯然的点了点头,所有营部中,就数他手下兵马伤亡最多,合计有六千余人。
因为他麾下骑兵,实在是太少了。
没有骑兵的掩护牵制,步卒在溃逃中,只能沦为待宰的鱼肉。
“公孙瓒手下倒是有三万骑卒,乃幽州的精锐之师。若是这三万兵马由皇叔掌管,肯定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刘辩看似无意的说着。
刘备神情一怔,很快便恢复过来,郑重说道:“陛下,臣与伯珪情同手足,安忍夺之!”
刘辩眼眸带笑,他的这位皇叔话里有话。
这个看似外表仁厚的谦谦君子,实则野心勃勃!
第一零四章 青龙之殇()
清晨的光辉,洒落枝头。
距离当日交锋,过去已有数日。
吕布巡视完早营,去了看押关羽的营帐。
关羽依旧被麻绳捆着,只是面容看起来,比起之前,愈发的憔悴许多。
见到吕布到来,关羽仍旧不拜,吕布也不责备,随意的找了位置坐下。
“前几日,我写了封书信于刘备。
汉末之吕布再世第一零四章 青龙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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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 死期将至()
傍晚时分,华雄带着关羽的尸首回营。
得知关羽死去,吕布脸上并未流露出太多的感伤。关羽虽然忠勇,却不能为己所用,这种人留在世上,早晚是个祸害,只有杀了,才算一了百了。
随后,吕布令人将关羽尸首送至刘备所在的营地,以全关羽忠义之名。
士卒派了出去,郭嘉却忽然来了一句:“张飞死期将至。”
吕布无意间听得这话,大为纳闷儿:“奉孝何出此言?”
要知道,校事署这些年对叛贼首领和大将的刺杀从未间断,莫说杀死张飞,连近他身都尤为艰难。张飞斗不过吕布,并不意味着他实力薄弱,相反,在世间武夫之中,张飞完全算得上万人敌的存在。
这样一个虎将,想通过刺杀手段将其除掉,几乎希望渺茫。
“不可说,不可说。”
郭嘉摇头晃脑,搞得神秘兮兮,他故意吊起吕布胃口,笑着往别处去了。
难道说,自个儿的这个女婿,真有千里取人首级的本事?
吕布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只当郭嘉说了个玩笑。
与此同时,关东军刘备所在的大营。
收到关羽的尸首后,刘备头戴缟素大哭了一场,哭得天昏地暗、肝胆俱碎,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前来吊唁的公孙瓒等人纷纷好言安慰,请刘备节哀。
与哭得肝肠寸断的大哥相比,三弟张飞则是对比鲜明,他在见到二哥的尸首后,在搭建起的灵堂里足足愣了一宿。
后来,二哥下葬,张飞身披缟素,赤脚抬棺上山,又亲手挖了墓坑,将二哥的灵柩平稳放入,最后填土擂起一座土堆,墓碑上写着:汉故镇东将军关羽云长之墓。
下山回来,张飞恍然变了个人,每日只在营地酗酒,喝得烂醉如泥,但在他心里,深深刻上了两个大字:报仇!
可偏偏大哥不准,每当他提起‘报仇雪恨’四个字时,大哥总有讲不完的大道理,能将自个儿的意见通通驳斥回去。
张飞是个粗人,他不懂这些,却又不能忤逆大哥。
于是,胸中的怒火,全都发泄到了麾下士卒身上,每当张飞醉酒,势必鞭笞士卒取乐。
单单打死过的士卒,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尽管刘备屡屡告诫他要善待将士,然则张飞根本听不进去,依旧每日醉得不省人事。
哐啷!
这一日,张飞的营帐里,又一次传出了酒坛摔在地上的剧烈声响。
“来啊,再给本将军取十坛好酒!”
营帐里发出阵阵醉醺醺的低吼。
守在帐外的士卒心中发颤,谁也不敢接话,他们的这位三将军,在二将军关羽死后,性情变得愈发狂躁,肝火极旺。
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鞭笞至死。
士卒们亲眼见到过的案例,已经不下十个。
“人呢,都死光了吗!”
久久没有人送酒进来,抱着酒坛趴在桌上的张飞大声怒吼,狰狞的面孔,配合脸上的虎须,像是要吃人一般。
“三将军,主公有令,让您戒酒,每日最多不得超过三坛。”帐内,一名校尉模样的中年男人怀着忐忑心情,上前小声劝谏。
张飞听得这话,眼神恍惚的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校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靠向张飞。
啪!
一个大巴掌毫无征兆的落在了校尉脸上,留下五道血红手印,将校尉抽得踉跄倒地,嘴角渗出一丝血渍。
可见这一耳光的力道之大。
“大哥管我,那是应该。”
张飞醉醺醺的瞅了校尉一眼,神情愤恨:“可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指手画脚!”
校尉挨了打,心中憋屈十足,可他又不敢与张飞说理,只得唯唯诺诺的应承着张飞。
“不让我喝酒是吧?好啊!去,给本将军调集营里的所有兵马,老子今天就要去荡平吕布狗贼的大营!”
张飞越说越是火大,一口气将酒坛里的酒水喝了个精光,猛地往地上一掷,又是‘轰嚓’一声。随后,他从地上站起,醉醺醺的披上甲胄,摇摇晃晃顺过丈八蛇矛,作势就要往外走去。
帐内的另一名校尉见状,赶紧上前将张飞拦下,赔着笑脸儿,好言相劝:“三将军,您醉了,还是回榻上好生歇着吧,要讨伐吕布,赶明儿也不迟啊!”
然则就是这句‘赶明儿’,令张飞响起了大哥承诺的‘明天’。
否则,二哥可能就不会死了。
“酒不让喝,仇不让报!到底你们是将军,还是我是将军!”
面对二人的百般阻挠,张飞彻底怒了,他将二人一把推开,朝帐外陡然吼上一声:“来啊,给我将这二人擒下!”
帐外士卒闻言,立马跑进帐内,当场擒下两人。
两校尉也不敢反抗,生怕再度激怒张飞,只好乖乖配合起那些士卒,束手就擒。
“给我剥去他们衣服,挂在树上,本将军要亲自惩处!”张飞面色狰狞,语气恶狠狠的说着。
…………
校尉二人听得此话,吓得脸色惨白,慌忙求饶起来。
张飞却不管,命人只管照做,然后拎了坛酒,拿起软鞭来到树下,
一边饮酒,一边用力抽打鞭笞。
“哎哟哟,痛死我了!”
“将军,我们再也不敢了,您放过我们吧!”
面对
充耳不闻,
足足抽了一百下,皮开肉绽,打得死去活来,
开始的时候,还大声求饶,
后来实在扛不住了,当场昏死过去。
在《三国演义》中,初为蜀车骑将军张飞部下末将。先主伐吴,飞当率兵万人,自阆中会江州。飞命疆与张达三日内制办白旗白甲,三军挂孝伐吴。二将乞延期,飞怒,叱武士缚于树上,各鞭背五十。鞭毕,以手指之曰:“来日俱要完备!若违了限,即杀汝二人示众!”打得二人满口出血。当日,二人与夜中杀飞取头奔吴。后先主伐吴,权惧,具沉香木匣,盛贮飞首,绑缚达、疆,囚于槛车之内,令程秉为使,赍国书,望亭而来。先主令张苞自仗利刀,将达、疆万剐凌迟,祭父之灵。 富品中文
第一零六章 张飞死劫()
深夜的营帐里,张达、范疆平躺在凉席上,满身的伤痕虽然已经敷了止血的药膏,可哪怕稍稍侧个身子,便疼得锥心刺骨。
“这姓张的下手也忒狠了些,枉咱们随他出生入死多年,如今居然落得这个下场。”张达恨声说道,无缘无故的差点被打死,这事儿搁谁身上,受得了?
“要不然,咱两私下找主公说说?”范疆脾气稍好,不如张达那般急躁,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别,可千万别!”
张达听得这话,只觉浑身一寒,赶忙打断,与范疆细细分析起来:“主公和那姓张的可是结拜兄弟,他即便知道了此事,最多不过责斥几句。你看之前,张飞打死那么多的士卒,主公可曾对他有过半分实质性的责罚?要是让张飞知道,是咱两暗中告状,还不得把我两的皮给剥了!”
范疆心有余悸,他可不想再吃鞭子了。
张飞今天没把他两打死,算是他两命大,从阎王老爷的手里,把命给捡了回来。
要是再来一次,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那你说怎么办?”
范疆目光瞅了过来,他素来缺乏主见,凡事都喜欢听张达的意见。
张达沉默下去,暂时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可一想起张飞酒醉时的暴戾模样,他心里头就有些没底,战战兢兢。
“二位将军,何不投效大将军麾下?”
此时,一道尤为突兀的声音响起。
两人警惕的朝声音方向看去,在看清那人的穿着打扮之后,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他们营里负责后勤的杂兵。
“本将军正与范将军商量要事,汝且退下!”张达眼眸一缩,摆出校尉的架子,冲那士卒喝道。
“退下可以,我正好想去见见张将军。”相貌普通的士卒嘿嘿一笑,他嘴里的张将军,自然指的不是张达。
“见他作甚?”张、范二人心头一紧。
“自然是将二位将军方才说的‘好话’,全部说与张将军听。”士卒坦然说着,眯起眼睛笑意岑岑。
“你都听到了什么?”
二人更加神经紧绷,张达眼中甚至起了杀意。
方才那些埋怨的话要是落到张飞耳中,他两肯定凉得彻彻底底。
“该听到的和不该听到的,在下都听到了。”士卒搬了个小胡凳,就这样淡定的坐在了两人面前。
眼前之人冷静、沉稳,言行举止间皆透着自信,完全不似一个普通小卒该有的气质。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张达死死盯着这名士卒,似乎想从他的身上看出究竟。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士卒把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中,浑不为意的说着:“想死的话,我只需把你们刚才说的话,向张飞复述一遍,相信他很乐意亲手解决你两……”
“你胡说!我二人与张将军戎马十余载,患难与共,仅凭你一张嘴巴信口开河,他怎会信你!”张达心中慌乱,嘴上却是硬着头皮反驳起来。
“若他真器重你两,能下死手将你两打个半死?”
士卒反问一句,“更何况,你又怎能确定,张飞不会信我?反正赌的是你两性命,我无所谓。”
说罢,他站起身来,轻松无比的向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