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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凡,乃世之枭雄。
哪怕重生之后,吕布也多次动过杀死曹操的念头,可每一次都由于种种原因,而被曹操躲了过去。
此时,高顺抱拳回答:“主公,曹操自入兖州以来,勤于政务秣马厉兵,深得当地百姓和将士的爱戴。不仅如此,曹操还将许多不服从的地方要员,进行逮捕擒杀,在与复起的青州蛾贼的对抗中,也是屡战屡胜,其势力得以不断扩大。”
高顺略作停顿,继续说着:“照此以往,等到曹操彻底收降了青州蛾贼,再想铲除,就尤为难矣!”
高顺的战略计划十分明确,就是在与袁绍彻底撕破脸皮之前,先趁现在曹操羽翼未丰,直接以狮子搏兔之态,将兖州吞入腹中。
吕布沉思起来,高顺的建议,未尝不可。
以前觉得曹操势力很小,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将其拔出。却没料想,机缘巧合之下,会让曹操入主兖州,并且发展的势头尤为迅猛。
照此下去,说不准真能让曹操咸鱼翻身,成为雄踞一方的大诸侯。
“主公,不可!”
忽然间,帐下有一人高声大呼。
众人视之,乃是逄纪。
吕布回过神来,看向逄纪:“元图有何高见?”
逄纪躬身先行了一记大礼,然后才微微直起身躯,回答起来:“回主公,袁本初四世三公,经营冀州已有许多年月,其麾下能士众多,善战儿郎亦是不下十万。若是此时分心进攻曹操,无疑会把曹**至袁绍那方,到时候二人联合起来对抗主公,这对主公必将极为不利!”
逄纪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就是说以吕布现有的五万人马,要分兵对抗两州的兵马将士,还远远不够。
吕布衬着下颌,眼中思虑之色极重。
逄纪此话不无道理,吕布心里尤为清楚,不管是曹操,还是袁绍,这两人都不是善茬。
上一世吕布身死白门楼的时候,袁绍已经统一了河北,并且在界桥重创公孙瓒;而曹操手中胁有天子,麾下有关中、兖豫之地,也是实力强悍。
可以说当时的曹操和袁绍,几乎已经霸占了整个北方。
至于两人后来的胜负如何,吕布难以得知。
现在问题摆在眼前,是先打曹操,还是先打袁绍,亦或者双管齐下?
吕布将手掌轻压在额头,手指揉按着两旁的穴位。
他在思索,也在判断。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过后,手掌从额头处挪开,吕布的眼中燃起了战意,他决定按照高顺所建议的方案行事。
先灭曹操!
有了明确的方案,下一步就是该从何处下手。
高顺和逄纪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陈留郡的位置,陈留郡是虎牢关以东的第一座郡城。拿下陈留,就意味着能将洛阳和兖州互相连接起来。
而作为陈留郡守的张邈,名声倒是不错,政务上也颇有建树,深得百姓赞扬。然则,张邈在军事作战方面,却是视野平平,完全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统帅。
因此,高顺建议,困张邈于陈留,引曹操领军来救,可顺势而破之!
吕布点头,觉得此方案大为可行。
正当吕布准备发号施令之际,此时却有一道不合时宜的清亮声音响起。
“既然知道曹操在任城一带讨贼,那为何不派兵扮作商旅,从祭城那里偷渡浊河,过济阴、山阳两郡,直插兖州心脏。”
此话一出,不少人先是一愣,继而嗤之以鼻。
连曹性这种不看兵书的人都连连摇头,他拍了那建言的少年肩头,露出两排黄牙,大声笑着:“郭奉孝,你小子不会献策,就别胡咧。兖州那是人家的地盘,你这样突兀的侵入,人家会坐视不理?”
这算是郭嘉加入吕布阵营以来的第一次献策,因为他觉得吕布敢在同袁绍争锋之际,反手转打曹操,着实是勇气可嘉。
“奉孝,莫要胡言。”
逄纪出声呵责,将郭嘉拉了回来。
对于郭嘉,逄纪并没有过多的惊艳。
早年在颍川时,他与戏策私下相交甚好。戏策也同他说起过,郭嘉乃是百年难出的天才,可逄纪倒觉得,郭嘉不过只是个思维太过于天马行空的疯子。
在逄纪看来,从郭嘉嘴里说出的那些言语,除了挑逗无知少女的放荡荤话,就只剩些不切实际的夸大其词。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纸上谈兵’。
高顺沉起浓黑的粗眉,平日里坚毅的面容上,浮现出了踌躇和犹豫,久久没有出声。
郭嘉的这个建议,已经不叫大胆了,简直就是疯狂。就像是进行一场豪赌,在同对手互博心态。
几经思索之后,吕布放弃了这个方案。
因为在他看来,曹操不可能不设防备。
长有白狐脸的少年自嘲一笑,却也没在反驳。退回位置之后,只是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有些不甘的小声嘀咕起来:“如果戏志才在这里,他肯定会信我。”
不管是日常对弈,还是作战谋略,郭嘉都倾向于进攻。
在他看来,用兵之精髓,在于剑走偏锋,在于一个‘奇’字,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和自杀没有区别。
所以,才会被世人所忽略松懈。
作战方案确定之后,吕布仍旧以高顺为帅,分一万兵马与他,令其坐镇燕县。只要袁军不主动来攻,那就继续对峙下去。
而吕布自己,则将亲率大军,去往陈留。
在此之前,不少将领都是纷纷请求领兵。如果对付区区一介张邈,都得让吕布亲自出马,未免也太给张邈脸面。
若是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吕布手下无将可派,只能自己上阵。
这是他们所不能忍受的地方。
然则,吕布却直接否了众将的请命。
因为他知道,
他与曹操,终将做个了结。
第六一一章 陈留张邈()
九月中旬,陈留郡城。
灼热的夏季渐渐淡去,随之而来的秋风,带来阵阵清凉。
陈留郡城的城楼上,守城的士卒来回巡守,这是大多士卒们的日常,枯燥而无趣。
随着时间流逝,及至晌午时分。
等候着换岗的士卒们无聊之余,四处观望。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突然,有士卒惊呼起来。
顺着士卒所指的方向看去,遥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股黑压压的人群,给人以强烈的肃杀之气。
“敌袭,有敌袭!快关城门,快去禀报太守!”
有过守城经验的老卒大声指挥起来,拉动起吊桥,想趁着那股未知来意的军队抵达之前,最好所有的防御准备。
此时的郡守府内,时任郡守的张邈正招待着一些落难的游侠。
张邈少时以侠义闻名,接济贫困,助人为乐,壮士多有归附于他,被称为“八厨”之一。
“听闻张使君昔年征讨国贼董卓,建有战功,真乃我辈学习之楷模也!”堂内,有人起身称赞。
好听的话,人人都喜欢听,张邈也不例外。
听得此话,张邈先是一愣,继而面带笑意的摆了摆手,极为开怀的笑着:“不过是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今日承蒙使君招待,他日若有差遣,尽管吩咐便是,徐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又一名游侠儿举起酒盏,遥敬张邈。
“徐壮士言重,张某能够结交到你们这些忠义之士,才是邈之服气,来,你我满饮此杯”
说着,张邈端起酒杯,豪爽无比的同在场众人一饮而尽。
这番行为,自然是赢得了诸位游侠的一致赞赏。
随后,张邈放下酒杯,用手中竹箸夹起一块肉食,还未放至嘴边,却有士卒慌慌张张的跑至堂外,请求通禀。
“何事如此惊慌?”
到嘴的肉食放下,张邈蹙起短眉,质问起士卒。
士卒不敢隐瞒,抱拳急忙答道:“回禀主公,城外发现有一股上万人的军队,正在向郡城方向逼近。”
张邈的笑容渐渐消散下去,沉声询问:“可知旗号?”
士卒摇了摇头,茫然答道:“斥候尚未归来,未知也!”
张邈面露凝重,细细思虑起来。
此时,堂内的一帮游侠儿却是替张邈愤然难平。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们这一行,最讲的就是江湖豪气。
既然张邈好酒好肉的招待了他们,现在张邈遇到麻烦,他们自然应该出手帮他摆平。
“张使君不必发愁,若是有人敢来寇犯陈留,我罗勇第一个就不答应!”
“张使君,予某三千兵马,我这就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没错,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居然敢来陈留撒野!”
“”
一时间,堂内群情激愤。
“感谢诸位义士抬爱,具体是什么情况,本府暂时也不太清楚。不过咱们可以先去城楼,看看形势再说。”
张邈如是说着。
一众游侠听了,皆是点头连连,嚷着要为张邈找回场子,纷纷跟在张邈后头,一同去往城楼。
来到城上,守城的将领向张邈见礼。
张邈点头,询问起来:“刘将军,可有探明敌情?”
作为守城将军的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艰难:“好像是好像是大司马吕布的军队”
嘶
张邈不觉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如遭重击,然后怔怔的又问了一遍:“你可看清了?”
前两日他才听说,吕布已经赶到燕县,调动兵马,准备和袁绍对垒。
可如今这个遭瘟的杀神,怎么会来了陈留?
张邈想不明白。
中年将领点了点头,表示确定无疑。
人的名,树的影。
更何况,当年诸侯齐聚虎牢关下,张邈是亲眼见证过吕布的实力,用悍如鬼神来形容,一点儿也不夸张。
还在努力写
九月中旬,陈留郡城。
灼热的夏季渐渐淡去,随之而来的秋风,带来阵阵清凉。
陈留郡城的城楼上,守城的士卒来回巡守,这是大多士卒们的日常,枯燥而无趣。
随着时间流逝,及至晌午时分。
等候着换岗的士卒们无聊之余,四处观望。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突然,有士卒惊呼起来。
顺着士卒所指的方向看去,遥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股黑压压的人群,给人以强烈的肃杀之气。
“敌袭,有敌袭!快关城门,快去禀报太守!”
有过守城经验的老卒大声指挥起来,拉动起吊桥,想趁着那股未知来意的军队抵达之前,最好所有的防御准备。
此时的郡守府内,时任郡守的张邈正招待着一些落难的游侠。
张邈少时以侠义闻名,接济贫困,助人为乐,壮士多有归附于他,被称为“八厨”之一。
“听闻张使君昔年征讨国贼董卓,建有战功,真乃我辈学习之楷模也!”堂内,有人起身称赞。
好听的话,人人都喜欢听,张邈也不例外。
听得此话,张邈先是一愣,继而面带笑意的摆了摆手,极为开怀的笑着:“不过是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今日承蒙使君招待,他日若有差遣,尽管吩咐便是,徐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又一名游侠儿举起酒盏,遥敬张邈。
“徐壮士言重,张某能够结交到你们这些忠义之士,才是邈之服气,来,你我满饮此杯”
说着,张邈端起酒杯,豪爽无比的同在场众人一饮而尽。
这番行为,自然是赢得了诸位游侠的一致赞赏。
随后,张邈放下酒杯,用手中竹箸夹起一块肉食,还未放至嘴边,却有士卒慌慌张张的跑至堂外,请求通禀。
“何事如此惊慌?”
到嘴的肉食放下,张邈蹙起短眉,质问起士卒。
士卒不敢隐瞒,抱拳急忙答道:“回禀主公,城外发现有一股上万人的军队,正在向郡城方向逼近。”
张邈的笑容渐渐消散下去,沉声询问:“可知旗号?”
士卒摇了摇头,茫然答道:“斥候尚未归来,未知也!”
张邈面露凝重,细细思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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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二章 围城()
心中明白了吕布的意图,张邈敛沉眉头,显然颇为担忧,城下这头猛虎,可不是随便就能易于打发,嘴上却是笑道:“区区蟊贼而已,何须大司马亲为。曹将军已经领兵征剿,相信不日就能传捷报于长安,大司马只管在皇城候着便是。”
言语间,张邈有意提到了曹操,想让吕布知难而退。
吕布闻言勾勒起一抹冷笑,似是根本没将曹操放在心中,语气不善的反问一声:“我若非要入城呢?”
听得这语气霸道的言语,张邈心中‘咯噔’一下,只能硬着头皮:“大司马,那就恕下官无礼了。”
当今天子乃是昔日国贼董卓所立,算不得名正言顺,在关东诸侯心中,不过是被操纵的傀儡罢了。
只是提这根木线的人,从曾经的董卓改为了今日的吕布。
见张邈不肯服软,吕布轻抚胯下躁动的赤菟,再度望向城头:“孟卓兄,识时务者为俊杰,难道你以为区区陈留郡城,能挡我数万大军?”
既然选择了站在吕布的对立面,这个时候的张邈自然也不会退缩,反而因方才的决策而生出一丝底气。
他站在城头,向吕布虚拱一礼,大声说着:“大司马威名赫赫,邈向往已久。若是今朝能与大司马交锋,吾亦不枉此生,只是请大司马破城之后,千万善待城中将士百姓,勿要血洗屠戮。如此,纵使吾泉下有知,也可瞑目矣。”
张邈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看似因城内的将士和百姓而放低身段,实则是在拉拢人心,让将士们为其奋战。
果不其然,话音落地之后,那些个被张邈厚待的游侠儿率先发声,激进说着:“使君,吾等愿协助于您,誓死守卫陈留!”
“誓死守卫陈留!”
城楼上的士卒们亦是齐声大呼,士气振奋,皆被张邈刚刚展现的仁义所打动。而且张邈平日里也是广施救济,得到了当地百姓的推崇爱戴。
如今吕布领大军前来,想要破城,他们自是不会答应。
张邈的不识时务,惹恼了城下的众多将领。
“主公,这张邈也忒不识好歹,末将请战!”居于吕布右后方的黄忠抱拳,一对淡棕色的眼眸流露出强烈战意。
“末将请战!”
“末将请战!”
一时间,吕布身后的十余员将领纷纷出来请命,想要揽下攻坚的重任。
吕布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摆了摆手,先是否了这些将领的请命,然后念出四个名字:“黄忠、张辽、雷虎、方悦。”
被点到名字的四人顿时精神一振,同时抱拳应道:“末将在!”
“我与你四人各兵马四千,分别守住东南西北边四面城门,不准有任何人逃出。若是让城中有人走漏了风声,定责不饶!”
吕布加重了口气,吩咐起来。
“领命!”
四人笃声应下,随后领了各自兵马,往四面城门所在的位置去了。
分了兵马之后,吕布身旁的曹性挠了挠头,有些云里雾里:“头儿,那咱们呢?”
吕布勒马回头,也不再去管城楼上的张邈,笑着同曹性说道:“回去安营下寨,准备埋锅造饭。待到明日,再让人来与他们四人换守。”
“这根本没什么意义嘛,张邈要是死都不出来,这样耗下去,不是白白浪费粮食么?”曹性小声嘟囔起来,在他看来,与其这样互相消耗,还不如直接正面交锋拼杀一波,来个快刀斩乱麻。
“曹将军,主公之想法,高深莫测,非你我所能揣测矣!”
逄纪行至曹性旁边,笑说起来,于无痕之中拍了个吕布的马屁。
其实,吕布的想法他已然猜到,用简单的四个字来概括就是:围点打援。
若是正面攻城,势必会造成双方将士的大量伤亡,这不是吕布想要见到的局面,而且他此番意图,并非只在陈留。
曹性不懂这些,但他也懒得去想。
在他心中,只要是吕布说过的话,那就一定是对的!
时间荏苒,眨眼间已是半月。
在这半月的时间里,陈留郡的四处城门皆有吕布派出的重兵把守,城内百姓俱不得出。
此时的郡守府内,张邈在议事堂内反复来回的踱着步子,从他脸上浮现出的表情,显然颇为着急。
吕布围城已有半月,却从未主动发起攻城,只是每日替换将领看守各处城门。
看这架势,似是想跟他死耗到底。
据郡内长史统计呈报,城中粮草最多还能再坚持三四个月。眼下秋收在即,若是不让百姓出城收割谷麦,今年冬天恐怕熬不过去。
张邈很是发愁。
“使君,吕布如此有恃无恐,无非是仗着有关中等地给他源源不断的供养粮草。若是吾等劫了他的粮道,吕布势必不战自退!”游侠儿罗勇拱手建言。
张邈微微摇头,有此想法是好,但可行度太低。吕布行伍生涯十余载,又不是头一回统兵,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你说得倒是轻松,现在咱们连城门都出不去,又怎么去劫他的粮道?”有人当场辩驳了罗勇的提议
“那难道就这样一直处于被动的干等着,等到吕布将我们活活困死在城中?”
罗勇瞪了那人一眼,厉声质问。随后豁然起身,朝张邈抱拳请命:“使君,小人不才,愿领兵杀出重围,劫断吕布粮道,以解陈留之危。”
罗勇擅使长刀,颇有武力,在陈留一带,极具侠名。
不过要说到陈留有名的游侠,数年前倒有那么一个名声凶赫的人物。
此人形貌魁梧,膂力强健,为替友人报仇,杀死了时任富春长的李永,随后又单枪匹马杀穿了整个县城,官府派出数百名兵卒进行追杀围剿,却无人敢近。
于是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此人大步离去。
只是不知此人后来去往了何处,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逃去了北方避祸。
总之,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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