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到这里,张让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双目阴寒。
小宦官领命而去,不出半个时辰便来到殿外汇报张让。
“义父,明光殿里的内侍全部解决,唯独那黄门侍郎,似是提前知晓了风声,不知去了何处。要不要发下人去,全城搜捕?”小宦官汇报完情况,征求着张让的意见。
“算了,逃了便逃了吧,区区一个黄门侍郎,没必要弄得满城风雨。”张让摆了摆手,示意小宦官暂且退下。
他最怕这件事情传到何进耳中,所以才将所有知情者尽皆灭口。至于那些太医们,张让已经让他们封了口,今后不得再谈此事。
走出大殿,天空中的阳光正灿。
这位宫中当值三十余载的老宦官长长叹了口气:“风雨欲来啊!”
洛阳城,城东的某处僻静街巷。
两名身份迥异的行人,正在这里会面。
“您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好,您看……”中年男人左顾右盼,似是做贼一般,说话的声音也是细声细气,全然没有一点男人应有的雄豪气概。
“好,办得不错,拿着这些地契和钱财,带上你喜欢的女人,去过喜欢的日子吧。”身穿绸衣的青年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从他的衣着打扮来看,应该是城内某处府上的大家公子。
中年男人见青年做事爽快,贪婪的接过那些够他几辈子挥霍的东西,出言告辞:“谢过公子厚赠,要没其他吩咐的话,小人就先走了。”
青年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随时可以离去。
中年男人提着包袱,欢欢喜喜的走了。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青年嘴角微挑,勾了勾手指。
黑暗中,一道身影闪过。
出了巷道,转过几个街角,青年走进了一处豪宅大府。
从府门匾额上的名字不难看出,这家大户人家,姓崔。
第三七七章 代朕往长安()
正在西园校营练兵的吕布听说天子召见,放下军营事务,去了宫内面圣。
明光殿内,换了一批新的侍官,天子坐在大殿中央的殿台,手衬着脑袋,似是有些疲惫。
吕布通禀之后,迈过宫殿门槛,走到大殿中央,抱拳朝天子行礼:“臣上军校尉吕布,参拜陛下。”
“吕卿,你来了。”刘宏坐直身躯,语气里透着慵懒,抬手免去吕布礼仪。
“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所谓何事?”吕布恭声问道。
刘宏从侍官们收拾好的案桌上拿起一卷竹简,近侍会意,恭敬的接过竹简,下了殿台,交到下方的吕布手中。
“吕卿,你先看看这个。”
吕布遵命将竹简打开,缓缓阅览起来。
“大汉天子在上,臣董卓拜言:
蒙陛下之厚爱,使臣镇守关中,至今已有数载。前日,朝廷征臣以少府卿之任,位列九卿高位,此乃陛下之圣明显照也!感激涕零,纵死亦难报天恩。然,臣掌戎多年,士卒大小,相狎弥久,恋臣畜养之恩,乐为国家奋一旦之命,乞将之州,效力边陲”
吕布看完,眼中升起凝重之色,随后将竹简卷好,回呈给天子。
本来是想利用少府卿之职将董卓调离关中,但令吕布没想到的是,董卓这厮胆子真的够大,即便面对天子调遣的圣旨,也都敢违抗不遵。
在大汉疆域之内,天下人都知道,天子发下圣旨,奉旨之人不管是有什么理由,只要没死,那就得以天子之令为尊,否则,视为叛逆之贼。
比如之前,天子两次召吕布入京。
纵使吕布万般不愿,也同样只能奉诏前来。
董卓倒是敢想敢干,别看奏简上写得诚惶诚恐,但谁又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什么心思。
吕布之前就见过董卓数次,别看其外表粗熊,大大咧咧的像个莽夫,实则有着极深的城府与胸襟。
如果不将董卓调离关中,那么三年之后,一旦天子驾崩,九成九都会按照上一世的历史重演。
到那时,又将会是一场生灵涂炭。
吕布脑海推演,这时候,天子发话了:“吕卿,你以为广武将军这奏简如何?”
这让我怎么说?
是说董卓三年后会挥师东进,还是说陛下你大限将至?
不管怎么说,都不靠谱吧。
吕布面有难色,拱手回道:“臣言语寡陋,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知怎么说,那就听朕说。”
刘宏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帝王独有的阴戾:“朕叫他来洛阳任职少府卿,也算抬举了他,九卿的位置,放眼朝堂天下,多少人趋之若鹜。”
“可董卓呢?竟拿朕当无知的稚童,还是说,他以为凭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关?”
“好一个‘士卒大小,相狎弥久’,好一个‘乞将之州,效力边陲’!”
“董卓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越往后说,吕布就越是能清晰的感受到,天子胸中那股喷之欲出的怒火。
刘宏厉声斥骂,病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缕潮红。
咳咳咳咳咳
怒气过重,导致再一次剧烈咳嗽起来。
侍官递来绢帕,刘宏咳完之后,低头瞅了一眼,将其揉作球团,仍在了地上。
“陛下保重龙体,若是烦心此事,可派人前去问责,交于廷尉府发放审问。”吕布注意到,方才天子低头看那绢帕之时,有过瞬间的失神。
“吕卿,事情要是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朕何至于生此大怒。”刘宏平复下心境,语气和缓了许多,尽量使自己不再动怒。
董卓不肯来洛阳就职,等于是向皇家天威发起了抗议。
这是历朝历代,任何一个皇帝都不能忍的事情。
要照刘宏以往的性格,早就差人将董卓押赴回京,下狱候审。
然则,现在的天下局势令刘宏心存顾虑,蛾贼平定不到两年,辽东又起新的战事,关中西凉对峙已久,可谓遍地狼烟。
如果贸然派人擒拿董卓,很有可能会将其逼反,他奏简都敢怎么写了,狗急跳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要是董卓把心一横,放西凉军联合进攻司隶河南,那洛阳城也就悬了。
“今天叫吕卿来此,是有重任欲委任于卿家。”刘宏思前想后,在他信任的人当中,这件事情或许只有吕布能办。
天子有事相托,吕布自是躬身抱拳,朗声应道:“臣愿为陛下效命。”
吕布声音落下,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天子坐在帝位,合着双眼,手指轻敲案桌,似是在压抑心中怒气。许久之后,才吸了口长气,沉声说道:“你代朕去长安一趟,就说朕不同意他的请辞,让董卓即刻赴往洛阳任职。”
天子的命令,吕布不得不从,但他仍有疑虑,躬身询问:“陛下,若是广武将军仍旧不肯来呢?”
既然董卓敢上奏拒绝天子的任命诏书,那即便自己去了,董卓也未必会乖乖就犯,来洛阳任职。
这点,吕布很是清楚。
不然的话,先前去往长安皇甫嵩,早就把兵权接到了自个儿手上。
听得吕布征询,天子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睁开阴狭的双眸,勾了勾手指。
身旁的宦侍会意,捧着拟好的诏旨,下台交到吕布手中。
诏旨打开,里面的内容不多,除了怒斥董卓不遵圣命,收尾的时候,‘就地,格杀之’那五个蕴含杀意的字迹,也尤为瞩目。
内容的最后,加盖玉玺章印。
阅览完毕的吕布将诏旨收好,放入怀中。
“陛下,臣还有个不情之请。”犹豫小会儿之后,吕布还是决定出声请求。
“哦?爱卿有何事,说来听听。”自打吕布当职以来,还从未求请过任何事情,今天这一开口,倒是令刘宏不禁有些好奇。
“臣深受陛下重恩,又委以要任,自是当竭尽所能以报陛下。”
吕布瞄了眼天子神色,顿了口气,接着说道:“然则,臣之妻女初来洛阳,臣忙于校营事务,还未尽过一天人夫人父之责,故想请陛下容臣休假一天,在家陪伴妻女,后日再做行程。”
刘宏本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居然只是这个,哈哈笑了起来:“没曾想卿家竟如此眷家,一天哪够,朕准你三天休假。”
董卓这个事情,于刘宏而言,不算特别紧急,即便延迟些许日子,也不无紧要。
第三七八章 父女斗法()
领了天子旨意的吕布回到府邸,将这些事情同戏策等人以及夫人一并说了。
兴许是觉得董卓还不敢乱来的缘故,亦或是觉得带上了兵马,很有可能会引起董卓戒备怀疑,故而天子并未拨给吕布军队,只让他挑些仆从随行。
“这太冒险了。我不同意!”
戏策第一个站起来反驳,开什么玩笑,现在的吕布可以说是已经完全成长起来。有了开阔的视野格局,具备了人主的条件,哪能再像以前那样,涉身犯险。
再者说了,关中那里没有丁点根基,董卓又经营多年,手下熊虎之士不在少数。吕布以前也同他提起过董卓,根据其描述,完全就是一个心狠手辣、杀伐果决的枭雄式人物,戏策哪还放心吕布孤身前去。
“是羊入虎口,还是虎口拔牙,得去了才知道。”吕布出声婉拒了戏策提议,天子让他去长安,就是因为看重于他,如果自己推诿,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流水。
这样的结果,不是吕布想要看到的。
见戏策仍旧想要劝说,吕布微笑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先生,这是你教我的。”
三天的时间很快,几乎眨眨眼,就已经是最后一天。
前两天都待在府中温存,今天吕布决定陪妻女上街走走。
洛阳城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各地的贩商走卒,本地的来往百姓,熙熙攘攘,亦是络绎不绝。
宽阔的白石大道上,小铃铛左右牵着爹娘的手掌,头上编着很好看的小花辫,蹦蹦跳跳。
“爹爹,爹爹,那是什么呀?”
“娘亲,娘亲,那边有好多好多的花花!”
“哇,我好想吃这个”
小家伙的嘴巴从到了市集就一直没有歇着,像个话篓子般‘呀呀、呀呀’的说个不停。
看得出来,她今天很是兴奋,头一次来到这么热闹的市集,又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事物,小家伙自然是拉着爹娘,东瞅瞅西看看,小脑袋里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
两岁多的小铃铛,已经不会再像以前噜噜,会说许许多多的简单句子。
小姑娘活泼可爱的蹦蹦跳跳,吕布高大的身材惹眼,生于世家的严薇亦是走路端庄,这样的一家三口走在市集里,自是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更何况,成亲之后,少有男子会陪夫人出行逛街。
这一点,倒是羡煞了许多逛集的婚后妇人。
吕布宠女儿得紧,再加上手头又不缺钱,但凡女儿想要的东西,就是一个字,买!
很快,小家伙的手上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食物,头上也别了些美丽的紫白小花。
小铃铛舔着裹有酥梨的糖果,随后似是想到什么,眨巴起漂亮的眼睛,朝着吕布说道:“爹爹,你快弯下腰,我有秘密要告诉你!”
哟,这么小就开始藏小秘密了!
吕布极为得意的抛了个媚眼给妻子,颇有炫耀的意思。似是再说,看看,到底是我的小棉袄,心里有了秘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老爹说说,你这个当娘的呀,还差些火候哩。
吕布满怀好奇的蹲下身子,小铃铛扶着爹爹脖子,凑上前来,将嘴角的粘稠红糖在吕布脸上啵唧一口,糊了老爹满脸。
看着爹爹脸上的‘o’型糖印记号,小家伙乐个不停,笑起来像只快乐无忧的精灵。
吕布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妻子递来手帕让他擦脸,吕布没接,反倒是抱起小家伙,作势想将脸上黏黏的红糖还到小家伙的脸上。
小铃铛看穿了爹爹的意图,小手赶忙使劲儿把吕布往外推,生怕爹爹脸上的红糖,糊到自个儿的粉嫩脸上。
一个要还回去,一个不让还。
父女俩的‘斗力’架势,不少路过的行人见到,皆是会心一笑,心里的疲倦和低沉也因为这对父女的‘耍宝’,而扫之一空。
当娘的严薇捂嘴偷笑,夫君也是,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小铃铛一般胡闹。
闹腾小会儿后,小铃铛打了个呵欠,逛上这么久的集市,小家伙来了困意。
小铃铛年岁尚幼,自是比不得两个大人。
严薇本想将小铃铛抱起哄她入睡,结果吕布先一步蹲下身躯,让女儿趴在了自己背上。
没了小铃铛的闹腾,一路上清静了许多。
看着女儿趴在背上睡着,严薇过去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女儿嘴角溢出的口水,并取下她小手里攥着的糖果玩具。
“睡着啦?”吕布小声问着。
严薇轻轻点头,又替女儿撩去飘到嘴角的两缕头发,语气有些颇为无奈:“夫君,小铃铛都快被你宠坏了。”
“当爹的都不宠女儿,那还能指望谁来宠咱们家的小铃铛?”吕布面带笑意的反问起来,不过有件事情,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妻子说说:“你空闲的时候,也记得多教教小铃铛,不能单凭人的相貌而定好坏是非。”
吕布所说的自然是指上回马忠的那件事情,小铃铛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但却因为她的错误理解,而于无形之中伤到了他人的自尊。
这在吕布看来,并不是一种好的现象。
作为爹娘,他们有义务教育好小铃铛,如何去正确看待这个世界。
然则吕布每每看到女儿,别说呵责了,就是声音都不忍加大提高。更何况他又只会带兵打仗这类的粗活,教育女儿的伟大重任,自然就只能落到妻子薇娘身上。
“妾身知道。”严薇小声回复,其实她早就同女儿说过这些。然则小铃铛虽然听娘亲的话,也模模糊糊的明白了个大概,但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很多道理,得长大了才会明白。
吕布侧身看着妻子,如今的薇娘早已褪去了并州时穿的粗布襦裙,在来的第二天,吕布就命人为妻女裁作好了新衣。
换上步留裙,系有青丝带,腰间挂有娟绣香囊,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严家锦衣玉食时的风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严薇的发髻上还插着当初从长安给她买来的木簪,吕布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别人家的夫人都是穿金戴银,薇娘跟着自己,苦了不少年,如今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这哪行!
第三七九章 重逢一故人()
来到一处首饰铺子店前,仅看门面就与那些个摆在街上贩卖的商贩不同。从里面走出的女子也俱是衣着奢华,光彩照人。
看样子,这铺子里面的东西也应该价格不菲。
“走,薇娘,为夫带你买首饰去。”吕布颇为豪气的同妻子说道,迈步走向店内,大有一掷千金为红颜的意思。
如今钱财对他来而言,已经算不得什么。且不说战马与私盐的高额利润,光洛阳城内那些个官员讨好送来的礼箱,都够他花上好几辈子。
然则吕布还未走上两步,严薇便上前轻轻拉住了他的臂膀,秀美脸庞上带有幸福之色,丹唇轻启,却是示意吕布不必如此:“妾身有木簪就够了,夫君何必再破费这些钱财,不若留得这些钱,去周济穷苦百姓也好。”
吕布对此却是执有不同意见,若不是双手要护着趴在后背的小铃铛,他此时肯定已然拉着妻子进了店内:“薇娘,以前在并州的时候穷,我给你买不了什么。但现在不一样了,这里是洛阳,整个大汉王朝最为繁华的地方。你身为将军夫人,如果就只戴个普通农妇的木簪,未免也太跌身份。别人知道了,肯定会笑话你的。再说了,周济天下,也不差咱家这三瓜两枣。”
严薇知道吕布这是想令自己开心,然而以前在五原郡的时候,见多了穷苦人家的生活,可能这里面随便一支珠钗价钱,就够寻常百姓,过上好些年的安稳日子。
最为重要的是,自家的夫君常年征战在外,手上染了太多的鲜血。即便杀的那些人是鲜卑人、匈奴人,可也是活生生的生灵啊!
严薇常听人说,杀孽太多过重,会损阳寿,更会被戾气蚕食心志。
所以她平日里才多行善事,给吕布积福纳德,以此祈求老天保佑夫君可以长命安康。
“知足者常乐,夫君为什么要想和别人攀比呢?如果处处都在意别人的目光,那这一生岂非活得太累。更何况,这木簪是夫君的心意呀,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家里还有四支,够戴好些年了呢!”
以往的苦日子都熬过来了,现在也不能因为有了钱,而胡乱挥霍。
这是持家之道,也是古代女子的勤俭美德。
吕布听完,也放下了心中坚持要给妻子买首饰的执念。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没钱就没钱呗,说这些虚头巴脑的故作清高,有意思吗?”从店内走出的一名胖妇人恰巧听到了严薇后面的这番言论,尖酸刻薄的讥讽起来。
随后,胖妇人又瞅了眼不及她体重一半的秀美女子,身上的布料一般,只是比普通人家好些,浑身上下也没件像样的首饰,估计只是从地方上来的小家小户,再看她身旁的男人……
胖妇人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这瓜汉倒是生得俊朗,身材高大雄武,体格强健,连脖间滑落下的汗水,都显得那般性感,若是能和他一夜风流,嘤嘤嘤……
一身金玉首饰的胖妇人飞了一个媚眼过去,见吕布压根没有鸟她,心中不由来了小小火气:老娘年轻时那会儿,不知多少才俊青年拜倒在我的裙下,你还不识抬举。
哼,估计也就是个倒插门的女婿。
胖妇人是个寡妇,因丈夫早亡的缘故,内心的嫉妒心极重,最是看不得这些‘虚情假意’的男女。
本来想离去的吕布听得这话,瞥了眼这名体重比他都沉的刻薄妇人,作势就要上前。他素来不喜欢与女人计较,但这胖妇人的话,明显是在讽刺薇娘,这着实让他起了火气。
至于胖妇人那个飞眼,吕布差点没给腻吐。
然则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