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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院门的内门槛于她而言实在太高,小家伙趴在门槛上,也仅仅只能露出半个脑袋。她向前抱着门槛,抬了抬左腿,又踮了踮右脚,使出吃奶劲儿想要翻过这道门槛。
奈何力气还是太小,抬起的左腿如何也够不着上面,爬不出去。
小家伙急了,趴在门槛上使劲儿摇着小手,急躁之下,连爹爹两字都忘在了脑后,一个劲儿的摇手呼呼着:“噜!噜!”
从西安阳回来,吕布先把队伍带回了军营,然后才动身回的小院。
见到女儿盼他的急切模样,吕布心中自是说不出的感动。抬腿滑下马背,两个箭步冲了过来,伸手将女儿一把抱起,搂在胸膛,随后往她嫩白的脸蛋儿上狠嘬了一口,大脑袋抵着小脑袋,大眼睛望着小眼睛,眉眼间满是宠溺的笑意:“小铃铛,有没有想爹爹呀?”
小家伙啄点着脑袋,明显很是高兴,将手掌往老爹的脖子一放,被寒风吹呼过的小手,在触碰到热和无比的脖子时,那酸爽
突然遭受袭击的吕布猝不及防,脖子顿时往里一缩,这下更好,带动着小手直接往下滑到了胸口。
嘶
一口凉气,从嘴里喷吐而出。
“小铃铛,快把手拿出来。”
小家伙可不管这些,既然寻到暖和的地方,另一只手也当仁不让,从脖子后面嗖的一下,钻了进去。
“我的小祖宗,是拿出来,不是又放一只进去啊!”
感受到那股寒冬腊月里的透心凉,吕布简直欲哭无泪。
看着老爹求饶的凄惨模样,小家伙反倒又往里蹭了蹭,乐个不停。
直到那股子暖劲儿过后,小家伙才将温得热和的小手抽了出来,满足的蹂躏起老爹的脸,龇牙笑着。
走进院里,吕布看见了坐在堂屋门口的严信,点头打起招呼,喊了声‘四哥’。
严信也点头与之回应。
两人走入屋内,各自安坐。
“妹夫,匈奴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坐下之后,严信询问起来,这也是他眼下最为关心的问题。
吕布将女儿抱坐在腿上,淡淡回应起来:“雷声大雨点小,他们想趁机讹我们一笔,我就反其道而行,先敲他门一笔再说。对付这些人,虚与委蛇是没用的。讲不得情面,他们发狠,咱们呐,就不能怂,得比他们更狠,今日若是压不住,以后就更难了。”
吕布这番言论使得严信霎时间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过来,以前他总是为了五原郡的发展着想,以为能不动干戈最好,反倒忽略了匈奴人的本性,他们哪是随便给上一两块肉,就能喂得饱的。
小铃铛听不懂两个大人在讲些什么,挥舞起一双小粉拳,嘿嘿哈嘿的捶着吕布胸膛,颇为起劲。
这种程度的打击,于吕布而言,跟挠痒痒似得,小家伙玩得起劲,吕布便没有制止,他问向严信:“四哥今天怎么闲得空了,想起来我这里坐坐?”
严信摇头苦笑,他对自家的这个妹夫倒是羡慕的很:“妹夫,你可以高枕无忧的当甩手将军,我可不行,平日里郡中大小事务数不胜数,也就这两天稍微清闲一点,于是就想着来看看小妹,还有我这小外甥女。”
说着,严信还特意瞅了瞅呆在吕布怀中的小家伙,都说外甥女喜欢舅舅,到了他这,怎么就不灵了呢。
吕布对此却有不同的意见,笑着说道:“四哥,老爷子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既能文又能武,治国安邦的本事也是深藏不露。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全是先生跟我说的,你要知道,先生看人,可从没走过眼”
第三二二章 因小铃铛而流传千古的美食()
第三二三章 白兔将军()
待过两日,天空放晴。
宽阔的大道上,两架马车缓缓而行,五十名狼骑士卒换上便装,护卫车驾两旁。陈卫握枪御马,在前方开路。
如此大的阵势,车驾中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前一驾里坐着的是当今五原郡的郡守,后一驾里的则是度辽将军吕布,以及他的妻女。
兴许是第一次出远门的缘故,小家伙一路上都很兴奋,哪怕爹娘再三让她乖乖坐好,她依旧探张着小脑袋,看到外边倒退的青山绿树,兴奋的噜噜不停。
这一日,车驾进入西河郡内,往南行至通天岭的山脚深林。
据附近的百姓所说,前不久在这通天岭里聚起了山贼,多达数百人,枪矛弓弩应有尽有,好些途径的商队都遭了劫难。
陈卫去请示了吕布,问要不要绕道而行。
如果绕开通天岭,走至上党,可能要多走大半日的功夫。
吕布对此表示,无须绕道,尽管直走便是。从来都只有匪怕兵,哪里听说过兵让匪。
得到明确回复的陈卫了然,催马继续前行。
说句托大的话,就算真遇上了那伙山贼,该说倒霉也是他们。这里的五十名护卫尽是狼骑营里的好手,就算来了三五百人的山贼团伙,基本上也是单方面的蹂躏吊打。
马车在山脚下缓缓行进,右侧山地被草木掩盖的灌丛后方,几十双眼睛盯着下方的两架马车,眼中透着贪婪。
“二当家,咱们要不要动手?”趴着的喽啰小声问向身边的短髯大汉。
这位通天岭的二当家姓张,名青牛,据说刚出生的时候,恰逢家里养的大青牛产了崽儿,便给他取了个青牛的名字。
张青牛瞪了眼这名心腹小卒,没好气的说着:“你傻啊,也不看看人家的护卫,五六十个呢,咱们这才多少人手!”
“那是要放他们过去?”名叫孙茂的小喽啰猜测说道。
张青牛一听,目光盯着下方的车驾,语气更为鄙嫌:“说你蠢,真是侮辱了‘蠢’这个字。我们是山贼,哪有眼睁睁看着肥肉从嘴边溜走的道理。”
“明明是二当家你自个儿说的。”孙茂动了动嘴皮子,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起来。
随后,想不明白的他继续询问:“又不抢,又不放,那要怎么办?”
“我说过不抢的吗!”
张青牛眉毛竖起,朝孙茂颁下命令:“你速速回去告诉大当家,就说来了票大的,让他把寨子里的弟兄全部带上,这票要是成了,咱们两三年都不愁吃穿。”
下方两驾宽阔马车,外加五六十骑护卫,光看他们所骑乘的马匹,个个都是上等的胡马。如果能够劫下他们,别说敲诈勒索,光那些匹战马卖出去,都能大发一笔。
孙茂领命,从灌丛缩着身子,往后小跑而去。
通天岭深处的山贼木寨。
“大当家,大当家!”
孙茂轻车熟路回来,沿途大声喊着。
正坐在地面给孩童们讲着故事的魁挺男人直起身子,看向火急火燎的孙茂,眉头微皱:“何事如此惊慌?”
孙茂跑至男人面前,杵着膝盖喘上几口大气,随后才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大当家,二当家巡山的时候,撞上票大买卖,人手不够,特叫我来请您带着寨中所有兄弟,前去援助,还说这票要是成了,咱们三两年都不愁吃穿。”
“对方有多少人,是郡内的大户吗?”男人出声询问,想要摸清底细。
平日里只要不跑到郡城县地里去抢劫,或是主动挑衅官府权威,朝廷对他们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浪费钱财兵力来征剿他们。
故而当山贼也是颇有讲究,想要日子过得长远,天底下有两种人不能得罪,一是官府朝廷,二是像严、张那样的庞大世家,他们间接地统治着州内郡县,得罪了他们,有时甚至比得罪官府还要严重。
当然,如果聚集的是群亡命之徒,那不管是官府朝廷,还是世家门阀,对他们而言,都是一样的待宰羔羊。
很显然,通过男人的问话,盘踞在通天岭内的山贼们,都非亡命之徒,只是简单的想以抢掠维持生计。
“对方大概有五六十骑,护卫两架大马车,至于是哪家的大户,这个倒是没有注意。”孙茂如实回禀起来。
男人稍作思虑,便决定走上一遭,若来的是行旅商队或者普通大户,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白白错过。
“白兔叔,你又要带着大伙去搬东西了吗?”
“是不是又能给我们带些甜糖回来?”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我也想像你一样,穿威风凛凛的盔甲,当天下无敌的将军。”
“……”
听故事的孩童们如闹山麻雀般,叽叽喳喳的闹说个不停。
偌大的山寨中,只有这位大当家,有着一身完整的甲衣军胄,孩子们也格外喜欢他,称呼他为‘白兔将军’。
“将军”两个字,在阔首男人听来,不免有些唏嘘感慨。他自小习武,也想过报效家国朝廷,然则出身低贱,根本无路可选。后来入了蛾贼,成为一方小帅,大贤良师死后,黄巾军崩离,他唯有带着流难百姓妇孺,在山沟里求个僻静生存。
小男孩抱着头盔,喊了声‘白兔叔’,男人便弯下腰去。
听到这声‘白兔叔’,孙茂在一旁忍俊不禁,但随后被男人瞪了一眼,他很识相的选择了噤声。
这也不怪孙茂,堂堂高膛阔首的七尺男儿,能有这样的名字,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给男人正正矩矩的戴好缨盔,小男孩有模有样的行了个军人礼仪。
寨中四百山贼集结完毕,朝着二当家张青牛所在的位置赶赴。
临走之前,男人像以往一样,照例吩咐着:“如果天黑之前,我们没能回来,大伙儿就往别处逃命去吧。”
话里的潜台词大家都明白,回不来,那就只能是死。
“白兔叔,你肯定会像故事里的将军一样,凯旋而归!”小男孩咬着嘴唇,响亮的大声说着。
男人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笑了笑,但愿如此。
第三二四章 劫道()
四百名山贼在男人的带领下,一路小跑,直到赶至山岭半道,才放轻脚步,悄然摸至张青牛的蹲伏之处。
在此之前,张青牛左顾右盼,前望后瞧,等得焦急冒火,心里催了不下千遍。此时见到大当家带着弟兄们到来,才算舒了口气,嘴里埋怨着:“兔老弟,你要再来晚点,这群肥羊就溜掉了。”
整个山寨,除了那帮孩童,也就只有张青牛敢唤他别名。
“什么来路?”阔首男人询问起来。
张青牛摇了摇头,“不晓得什么路子,也没打旗号,估摸着是外乡的豪绅,或者是发了迹的商人。”
“这些护卫看上去似乎有些扎手啊。”阔首男人打量着下方行进的车驾,面色沉吟,盘算起能有多大把握。
他耐得住性子,张青牛却躁得不行,不断催促起来:“老弟,别犹豫了,再等下去,他们就出这通天岭了,那时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咱们五百号弟兄,难道还怂了这几十个人?”
“你要不放心,我去给你打头阵,如果风头不对,我往丛林里跑总行了吧。”
他们在这通天岭安寨小半年,见过的人和事多得去了。其中也不乏一些豪商大户,专门弄些护卫来充当门面,其实都是些草包枕头,一打就散。
阔首男人还在犹豫,张青牛等不下去了,比划个手势,霎时间数百名山贼从高坡上直冲而下,拦住车驾去路。
嚯~嚯~嚯~~~
环围道旁以及道路中央的山贼们呼喊声连成一片,张青牛将八尺大刀往地上一跺,喽啰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突然杀出这么几百号山贼,陈卫瞥了一眼,抬起左手,示意暂停行进。
“噢~噢~噢~~~”
车驾里的小铃铛听着外边的响动,也随着有模有样的呼吼起来,摇晃着腰间的铃铛叮叮响个不停。
严薇第一时间将小家伙抱在了怀里,搂护着她,
吕布则伸出大手,轻轻的搭在妻子手背,在严薇看过来的时候,温和的笑着,示意她无须紧张。
吕布的笑容让严薇放下心来,心中也有了股莫名升起的信心和勇气,仿佛只要有夫君在的地方,便是全天下最安全的港湾。
吕布温柔的搂过妻子香肩,让她靠在自己胸膛,正欲偷偷啄上一下,然则怀中的小家伙却很不安分起来,因为她发现马车不动了,这让好动成性的她如何能忍?
耸动起糯米团似得小身板,小铃铛嘟起粉嫩小嘴,比划着拳头,得劲儿的喊着:嘿嘿哈哈!
她想通过自己的力气,来催动马车。
见女儿并未吓哭,还颇为起劲的在那扑腾打拳,吕布也就懒得下车,如果这些个山野蟊贼都要他亲自动手的话,那陈卫这个近卫统领也该下岗离职了。
道路中央,张青牛见车驾停下,脸上的神色愈发得意起来,手指着前方,大声喝道:“车驾里的人给我听着,想要从这通天岭安全过去,可以,留下百万钱,我张青牛保证不伤你们分毫,如果不给,嘿嘿,那就别怪我……”
聒噪。
陈卫根本没心情听张青牛在这里罗里吧嗦,直接催动胯下战马急冲而前,手中长枪如银蛇般探来取命。
包括张青牛在内的所有山贼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酷酷的冷峻青年竟敢独骑冲来。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陈卫已经冲至近前,那一杆刺来的银枪在张青牛的瞳孔里急速扩张,宛如一道电芒。
刹那间,近在咫尺。
完了!
张青牛的脑海中嗡的一声,仅仅给出的只有这两个字眼,随后便陷入了无尽的死寂。
他眼睁睁的看着枪尖逼近,却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握刀的右手想要努力的挥动兵器,却发现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得可怕。
锵!
电光火石间,一声清脆的金属声鸣响而起。从斜角刺来的枪尖恰好抵在刺来的枪头,其所携带的力道,将原本刺入张青牛咽喉的轨迹打偏,两杆泛着寒光的枪刃,几乎同时从张青牛的脖间划过。
那股犹如死神临世的凉寒,使得张青牛连口水都不敢下咽,双脚发软,若非手里拄着长刀,恐怕得当场瘫痪在地。
方才那短短刹那,竟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陈卫一击未果,目光中微有诧色,枪尖一摆,朝着半道杀来的阔首男人横扫而去。
能够当上山寨的大当家,男人自然有几分实力,躲过陈卫的两波横扫,他连退五六步后,赶忙伸手喊道:“壮士,请高抬贵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陈卫的实力在军中稳稳排进前五,阔首男人虽有几分勇力,却也明白,自个儿根本不是眼前青年的对手。
再斗下去,不出二十合,他必败无疑。
听得这位大当家叫停,陈卫这才注意到男人的衣着打扮,他身上所穿的,明显是大汉军营里高级将领才独有的兽面吞身甲,莫非此人之前也是个将军?
陈卫勒马收枪,询问起来。
“在下眭固,不知壮士如何称呼?”陈卫停手,阔首男人也随之抱拳见礼。
陈卫对男人的姓名没有兴趣,更没想过要报上自个儿的名号,冷冷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乌合之众,最后将目光停在男人身上:“你还没有回答,你身上这身甲衣是从何处得来?”
“这……”
眭固明显有难言之隐,通过陈卫说话的口气,他已经隐约猜到,眼前的青年极有可能是行伍中人。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这身甲衣,是同汉军作战时所获的战利品,不知会作何感想。
“大当家,跟他们费什么话,咱们一起上吧!”觉得丢了脸面的张青牛又有了起初的精神,浑然像是忘记了刚刚那足以致命的一枪。
张青牛鲁莽冲动,眭固却不会同他一样犯傻。倘若开道的青年真是军营里的士卒,那车驾中的人物,最起码都是校尉级别的存在,甚至更高。
若真惹恼了此人,一个不高兴,就带着麾下士卒武装而来。
到那时,踏平这通天岭,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两样。
第三二五章 那位将军()
眭固深知严重后果,抱拳向陈卫主动致歉:“我这兄弟性情莽直,若有冲撞贵驾的地方,还望阁下海涵,我这就带着他们离去。”
说着,眭固令手下喽啰全部收起兵器,欲往林中退去。
“慢着,我叫你们走了吗?”陈卫冷声说着,目光在眭固身上停留了稍许,“你若单单冲撞了我,倒没什么,但惊着了车驾中的人物,你们的死活可就由不得我来做主。”
“劳烦壮士通禀,我等愿意赔偿。”眭固听到陈卫喝止,溜之不成的他只好回头躬欠着身子,愈发的放低了姿态。
眭固的态度不错,陈卫也就没有过多为难于他,“汝等在此候着,待我询问之后,再来定你们的死活。”
说着,陈卫勒马回头走至吕布车驾的窗帘处,小声请示起来:“将军,这些个山贼如何处置。”
车驾中,闭目养神的吕布微微敛开双眸,脸色如沉没万年的古井,掀不起丁点波澜,却于眼眸深处悄然多了一丝阴戾:“将军、郡守的车驾都敢拦劫,我看他们是嫌命太长,要我给他们垫上一步。陈卫,去把他们给我通通……”
话还未说完,吕布宽大手掌被嫩软的小手指轻轻拉了一下。
“阿爹,大马怎么不走了?”小铃铛睁大着乌溜水灵的眼珠,满是好奇。
吕布低头看向女儿,脸上不觉的添了几分温和,摸着她的小脑袋,笑说起来:“马上就走,我让陈叔父去前面催催。”
透过车帘,吕布轻轻挥了挥手,看在小铃铛的份上,这次就饶过这群不长眼的山贼。
陈卫领命而去。
得到宽赦,眭固自是叩谢连连,领着一帮子山贼主动避让在道路两旁。
马车缓缓行驶而过,躬着身子的眭固依稀听到从车驾里传出的幼女欢呼。
直到车驾走了许远,眭固才慢慢直起身来。
“我说兔老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张青牛极为不满的嚷嚷起来,他觉得眭固胆子实在太小,还错失了天大良机。
张青牛发着牢骚,眭固瞥了他一眼,悠悠叹了一声:“蛮牛,你知道车驾中的是什么人吗?”
“我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到了我们这地儿,还用得着给他们脸?”张青牛依旧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