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惨叫之后,郑牧当场就晕了过去。
“竖子,敢尔!”
郑攸气得哇哇大叫,他都叫了住手,对方居然还将他弟弟打得昏死过去,这让他如何不气。尽管郑牧平日里游手好闲,但他们始终是亲兄弟,血脉相连。
郑攸怒了,指着吕布等人近乎咆哮道:“来人,给我把这几个刁民统统抓起来!”
在崞县,郑攸绝不允许有可以挑战郑家权威的存在。
两百骑听令,从郑攸身后散开,将吕布几人给围了起来,手中长枪齐齐指向吕布宋宪。
“横都校尉郑攸?”
吕布狐疑了一声,丝毫不觉身陷重围,面不改色的对郑攸说了起来,“提醒你一句,鲜卑人已经攻破马邑,下一站就是你这崞县了。”
郑攸脸色一变,这才注意到吕布的军士打扮。郑攸抬手先让士卒们暂停动手,问向吕布:“你是北广校尉成廉的部下?”
问完这话,郑攸就在心里泛起了嘀咕:不可能的,我在马邑安插了眼线,鲜卑人攻下马邑,怎么可能没有消息,但此人一身并州军士的打扮,也不像是在说谎。
郑攸能够出任横都校尉一职,靠得就是郑家的势力,领兵打仗他几乎不会,只是来崞县混些时日,届时好升任将军,调往他父亲所在的晋阳。
倘若鲜卑人真的攻向崞县,那可该如何是好,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郑攸当下有些焦灼,全然已经忘了他弟弟挨打的事情。
侯成抓了药回来,一见这么大的阵势,赶紧快步走到吕布身旁,准备迎战。
街上百姓在郑攸带兵赶到时,就钻回了各自家中,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掺和的事情了。
郑牧昏死过去,吕布也没有杀死他的打算,只是吩咐侯成,将曹性和那青年扶上马背。
吕布牵了一匹走在前面开路,侯成牵着背有祭品的那两匹马在中间,宋宪殿后,三人呈竖写的一字前行。
“让开。”
吕布挑起眉头,对面前挡路的士卒低喝了一声。
郑攸此时也已经回过神来,让随从将郑牧扶向一旁,语气不善的朝吕布说着:“我不管你刚刚说的是真是假,但你们将我弟弟打成这样,今天谁也别想离开!”
郑攸的话音一落,挡住道路的那士卒猛地一枪刺向吕布心窝。
吕布身形一侧,枪尖从胸前划过,伸手一把攥住那枪杆,稍一用力,便将那士卒给拖下马来,随即夺过铁枪,朝那士卒的大腿处狠地一扎。
鲜血瞬间从裤腿里流了出来,那士卒条件反射的坐起身子,按着大腿吃痛的大叫了起来。
吕布右手松开枪柄,看向郑攸说道:“你品阶比我高,我就叫你一声郑将军。如果你想强行留下我们,能不能走出这个城门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肯定会先一步比我倒下。”
随后吕布又补充了一句:不信,你可以试试。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郑攸本以为最难对付是那个身材孔武的宋宪,没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冷峻青年才最为扎手。
郑攸与郑牧不同,他学过些武艺,刚刚吕布那一招,速度之快超乎寻常,换做是他就绝对做不到,所以吕布那一句威胁至极的话,就绝非空穴来风。
但被吕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此狠话,郑攸若是放过了,今后岂不是颜面尽失。
郑攸心里做起了斗争,他本以为不过区区两三人,两百骑就足已应付得了,谁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早知道就应该把营中的弓箭手全都调来。
吕布牵着马,就那么一直向前走。
郑攸不下令,士卒们谁也不敢动手,况且前车之鉴还在,谁也不想去当炮灰,就那么看着吕布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郑攸最后还是放弃了围杀吕布,他不敢赌,毕竟性命要紧,况且弟弟郑牧也只是晕死过去,并无性命之危。
郑攸眼巴巴看着吕布等人从城门处离去,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恨恨的记在心中,你给我等着。
出了崞县十余里,侯成的后背早已打湿一片。
“将军,你说刚刚郑攸那厮要是动手的话,我们还出得来吗?”习惯把吕布称作将军的侯成很好奇的问了起来。
吕布摇了摇头,“如果我一个人,或许还有希望。”
步行对上两百骑,外加方天画戟也没带,吕布要想从两百骑的围杀中走出城,也绝非易事。
侯成“哦”了一声,心头有些失落,这次让吕布身陷危境,他很是自责。以前在瓦牛山当山贼的时候,侯成觉得自己武艺还凑合,现在看来,自己那丁点儿武艺只会给吕布拖后腿。
宋宪勇猛过人,曹性天生神射,而自己,却什么都不会。
以后,得努力练武才是啊!
看着前方的那个高大身影,侯成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气。
吕布走了两步后,突然开口:“小鬼,你跟了我一路,想要作甚?”
(感谢书友摸摸头、清蒸的打赏,还有大伙儿的推荐票哟)
第二十四章 颍川戏志才()
宋宪侯成心头皆是一惊,有人尾随在身后,他两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道路后方的深丛中,走出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拍着身上的尘土,眉清目秀,手中提有一把八尺长的玄铁刀。
少年正是一路从雁门关赶来的张辽。
张辽自认潜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吕布发现了,而且听吕布这口气好像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跟随他。
张辽年少,知道这个高个青年是吕布后,便存了比试的心思,结果哪曾想第一回就输给了吕布。
张辽性子沉稳,不似张飞那般暴躁,但他又想不通自己在哪露出了破绽,只好问向吕布:“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宋宪的步子停下了,眼中杀机四起。
前方的吕布微微摇了摇头,倘若这个少年心怀不轨的话,吕布早就将其拿下了。
吕布没有回答,牵着马继续前行。
张辽见吕布不理睬自己,也不恼怒,一路小跑到吕布身边,语气笃定道:“你是吕布吧。”
吕布侧过头看了张辽一眼,表情之中带有几分好奇,他并未透露过自己名字,这个小鬼又如何知道。
张辽刚刚也在崞县,他恰好听见吕布说鲜卑人攻下马邑,准备进攻崞县。再加上吕布刚刚展露的武艺,张辽稍一分析就猜出了吕布的身份。
“你真的只带了几十个人就击败了近二十倍的鲜卑人?”张辽仰着脑袋,稚嫩的脸庞上透出些许天真,望向吕布的眼神中满是忽闪忽闪的小星星。
十三四岁,正值崇拜偶像的年龄。
然而吕布并没有搭理张辽的意思,只是自顾的往前走。
“马邑丢了,你们是准备回雁门关内吗?”张辽再次一语中的,刚刚吕布跟郑攸闹了那么大的矛盾,留守崞县是不可能的了,唯一的后路就只能是回到雁门关去。
“那我可以同你们一路吗?”
张辽又一次问了起来,不过却没有透露他的身份。
或许是被张辽聒噪得烦了,吕布没好气的说了声,不怕死就跟着吧。
回到西郊大营的时候,已是酉时三刻,太阳已经彻底沉入了山底。
这片大地很快迎来了黑暗,今夜无月。
位置靠西的某个营帐中,地上铺了好几层厚厚的棉絮,看着就觉得格外暖和。
“哎哟,疼死老子了!”
悠悠醒来的曹性,刚想翻身,身体的各处骨头就立马发出抗议,疼得他一阵呲牙咧嘴。
“大人,你醒了。”
此时,旁边传来一道虚弱却温和的声音,“戏策在此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帐内一片漆黑,曹性也看不见是谁在说话,但听这语气,曹性就猜到了是白天的那个青年。
他怎么在这里?
曹性有些纳闷儿,随即便说了起来:“你要谢的话,也不应该谢我,我敬你是条汉子,况且我也看不惯郑牧那家伙拽得跟个二百五似得。”
曹性说完后,戏策没有搭腔,帐内一瞬间陷入了沉默。
一阵阵哭号声从帐外传进了帐内,曹性叹了口气,原来弟兄们都去祭奠逝去的亲人了。
戏策自然也听到了这悲痛沉重的哀号声,心有不忍,问了句:“这是出了何事?”
曹性也不隐瞒,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全都说与了戏策。
戏策听完,不见其有何表情变化,只是淡淡的问了曹性一句:“你想不想报仇雪恨?”
“驴草的才不想!”
曹性愤恨无比的回了句,将手拳头握得咔咔作响,可是现在他们这点儿兵力别说报仇了,就算正面碰上鲜卑人的军队,也只能逃。
“你可认得这军中管事?”戏策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曹性点了点头,现在管事的不就是吕布么,他自然认得。
戏策轻轻打了个呵欠,又朝曹性说道:“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你带我去见他,就说我能破马邑的鲜卑军。”
“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曹性全然不信的回了一声,鲜卑人的凶狠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何况戏策不过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青年,连郑牧的随从都对付不了,更别说鲜卑人了。
戏策料到曹性不信,只好说道:“戏策别无他意,只为一报救命之恩而已。”
曹性听完,半信半疑的将帐外守卫叫了进来,让他去通知吕布。
守卫见曹性醒来,亦是高兴不已,立马跑去报知了吕布。
半刻钟的功夫,吕布就掀帐而入,将帐内的火烛点燃,神色之中掩饰不住喜悦:“曹性,你醒了。”
曹性低着脑袋,不敢去对视吕布的双眼,十分内疚的说道:“头儿,让你跟着冒这么大的险,对不住了。”
吕布对此倒没太放在心上,过去轻拍曹性的肩膀,安慰道:“好好养伤,等你养好了,我们再并肩作战。”
曹性揉了把发红的眼睛,重重“嗯”了一声。
吕布起身走到戏策身前,当初他还以为这青年是曹性的朋友,所以才一股脑儿的全带回了营中,没曾想到两人居然压根儿就不认识。
戏策的身子骨较弱,至今仍然脸色苍白,整个人平平躺着,头发有些散乱。
吕布轻声问道:“听说先生能破鲜卑,不知有何良策。”
戏策将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轻咳了两声,不以为意的说了起来:“鲜卑人行军作战固然勇猛,但终究不过是一群莽夫而已,要破其军,易如反掌。”
破鲜卑,易如反掌?
一旁的曹性听到这话,忍不住咧咧了一句:“喂,你这家伙小心牛皮吹破天啦!”
吕布盯着戏策,似乎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从而辨知戏策所说的真假。
好一会儿后,什么都没看出来的吕布只好换了个话题:“听先生这口气,不像是北方人呐。”
戏策也不隐瞒,如实说道:“我是颍川郡人,欲效孔子周游,游经此处却得罪了郑家。”
至于是怎么得罪的郑家,戏策没说,吕布自然也不会多问。
“还请先生教我破鲜卑之策。”吕布拱手朝戏策行了一礼,不论戏策说得行不行得通,倒不妨先听听再说。
戏策为了报恩,自然没有丝毫隐瞒,“将军可知,马邑到崞县途中有一山谷,名曰袋口。”
吕布自然知晓那处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处两丈宽的入口,并无出口,因此被才称作‘袋口谷’。
只是这袋口谷跟破鲜卑人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时辰后,吕布从帐内走出。
平缓了下心情后,吕布深呼口气,手中拳头攥紧。
驱逐鲜卑人的战斗,终于要开始了。
第二十五章 狼和羊()
清晨,初阳升起。
袋口谷的山坡上响起了一片号子声。
“一二三啰,加把劲勒~”
“二二三啰,嘿咗嘿咗~”
有近百名士卒赤裸着上半身,露出壮硕的胸肌,虽才清晨,却已是汗水流淌。每十人为一组,各自肩头搭着长担,抬着数百斤的长石或圆石,正往山谷上方运去。
山谷的四周,斧头撞击树木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
侯成将一棵已经干枯的大树几斧头砍倒后,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杵着斧头微微喘息,只听得周围的士卒们胡天侃地的瞎咧咧了起来。
“光这几天砍的柴火也有好几百斤了吧,还要砍,当兵的不打仗,倒干起农夫的活儿来了!”
“你就别埋怨了,你看看人家抬大石的,从早抬到晚,指不定抬了多少呢。让你砍柴,你就偷着乐吧!”
“我他娘的就想不明白了,我打了这么些年的仗,还从没听说过靠砍柴、搬石头,就能够杀死鲜卑人的。”
“说得可不是吗,驴草的戏志才竟他娘的瞎整些幺蛾子!”
这些士卒聊天打屁是一码事,但手头的动作却没丝毫停滞,呼哧呼哧的挥着手头的斧头,当起了伐木工。
太阳渐渐升至高空,好在现在四月天,阳光并不毒辣,晒在人的身上还有些暖洋洋的。
曹性的伤未痊愈,但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只是不能进行剧烈运动而已。此刻的他正躺在草地上,舒爽无比的晒着太阳。
“喂,宋蛮子,你得把劲儿啊,平日里的力气哪儿去了!”
“侯成,你别老杵着啊,拿起斧头用力抡啊。”
“还有那谁谁谁……”
曹性也在一旁也跟着热火朝天的指挥起来,唾沫直飞。
“曹百夫长看样子已经伤势痊愈了,正好吕军侯他们那还队还差个人。”
戏策不知何时走到了曹性身边,嘴角挂起笑意,脸色也不像最开始那般惨白了。
曹性自然知道戏策是在同他开玩笑,侧过头笑脸嘻嘻的问了起来,“戏策,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让我们在这里又是伐木,又是抬石头的,你就不怕鲜卑人突然来个袭击?”
戏策望了眼那个亲自去抬石头的高大男子,随后在曹性身旁坐了下来,闲来无事般的说着:“马邑距崞县不过一日功夫,但哈蚩怙率领的部队大半都是步卒,行军速度较缓,再加上他们粮草不足,肯定会先等云中郡的运粮部队到了以后,才会进攻崞县。我算了算时间,估计就在今儿个下午的申时末刻。”
“怪不得魏木生那小子隔三差五的就带着人往马邑方向跑,我算是明白了。”
曹性顿时间恍然大悟,朝着戏策下意识的说道:“你们这些个,额,这些个读书人,还真是,阴险得很。”
对读书人,曹性习惯性的想骂上声“狗东西”,只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吕布几天前就下过令,不得对戏策出言不逊,违令者重仗三十。
还好老子机灵,不然这三十军棍肯定是逃不了的了。
曹性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
戏策站起身子,对不远处的张辽招了招手,等张辽靠近时,便吩咐道:“去告诉吕军侯,差不多了。”
张辽领命,径直朝吕布那边跑去。
戏策看着张辽奔跑的身影,面露笑容。他很喜欢张辽这孩子,天资聪颖过人,性子沉稳,倘若给他一二十年的发展时间,必能成为一代名将。
张辽那天同吕布回到营后,吕布随便给他安排了个营帐,张辽也没拒绝。
营帐里的老兵痞们不干了,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鬼跟他们住一起,这不是存心膈应他们吗?
于是就有人出言嘲笑张辽,让他滚回家去喝奶。
再然后,张辽就把这些个兵痞子们挨个胖揍了一通。打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说张辽是小鬼了。
一个时辰后,吕布和其余诸人换好了军服,前往大帐议事。
大帐里一共有十一个人,七个百夫长,三个军侯,一个军司马。吕布虽然只是军侯之一,但他同时也是这支军队的暂代头领。
吕布出帐,亲自将戏策迎接至主帅处。
其他人一见戏策要坐主帅的位置,一个个都阴沉着脸,更有脾气火爆的直接站了起来,朝吕布说道:“吕头领,你让我们砍树、捡柴、挑石头,我们没有二话,但你非要让这个瘦不拉几的家伙坐在主帅的位置上,我陈褐第一个不服!”
“对,陈百夫长这话说得有理。”
“没错,凭什么该这小子坐主帅的位置!”
陈褐的话一说完,就得到了大伙儿的支持。
出现这种局面,吕布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唯有戏策充耳不闻,对诸人笑了笑,“诸位大人,可还想报马邑之仇?”
想!当然想!
在座的没有一个人不想把鲜卑人碎尸万段,但光凭想就行了吗,战争靠的是实力,而不是空想的天方夜谭。
“倘若在下能帮你们报仇,不知是否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戏策又问了一句,脸上笑意不变。
脾气最为暴躁的陈褐第一个开口,大声说道:“要是你能帮我们报仇,别说坐这儿,让老子天天给你磕头都没问题。”
戏策摸了摸下巴,“那我们就赌一赌,倘若我不能帮你们报仇,你们就摘了我的脑袋如何?”
“好,老子跟你赌了!”
“你说吧,怎么干!”
众人一听戏策放下此话,一个个都大声答应了下来,算是暂时默认了戏策。
吕布急道:“先生不可……”
戏策伸手制止了吕布还没说完的话,将衣摆一掀,缓缓的跪坐了下去,拿起了竹筒里的令箭,开始发号施令。
“宋宪,我令你为先锋,领一百骑,今天下午申时去拦截哈蚩怙,只需败不许胜,务必把他引向袋口谷。”
“领命!”宋宪起身,抱拳沉声答道。
“吕布,你领五十骑于半道增援宋宪,不可恋战,只管出言激将哈蚩怙即可。”
吕布上前接过令箭,点了点头,“吕布领命!”
“陈褐、许跃,你两各领五十人埋伏山谷上方左右,放过鲜卑人前军,待其全军入谷,将准备好的石头推下,彻底封死出口。”
“领命!”陈褐和另一名汉子起身答道。
“其余诸位,只管带人在山谷中布置火油及其他易燃之物,届时将所有士卒都埋伏于山谷上方四周。”
其余众人皆是大声应命。
戏策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