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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养成计划-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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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见便不见。”清远悠然一笑,伸手轻挑起我的一缕发丝,慢慢缠于指上,而后放在唇边轻吻。

如此**,即使再木讷的女子也不免意乱神迷吧?必然的艳情弥漫开来,烈如鸠酒,妖丽绝色。

清远俯身将我打横抱起,合欢香若有若无弥漫着某种令人心颤的气息。我昏然欲睡,神志中唯有一丝清明警醒着我,不可沉溺这虚幻的迷恋温存。只是那修长冰凉的指尖温柔地抚着我的身躯,寸寸流连,好似看得见清波荡漾,春风吹皱一池春水。从此不知愁不知苦不知恨,唯有将前尘遗忘。

月光静泊如水,夜风薄凉轻抚,如银蝶飞舞,嬉戏流连于雕栏树梢之上。

他的吻轻轻落下,我徐徐阖上眼。

午夜梦回,蚀骨的空虚,有他,我不会太寂寞。

********************************************

瞬时,东起渤海,西止葱岭,南抵交趾,北至大漠,处处梵音高唱,《大云经疏》如同飞雪一般传遍大唐每一个角落。

天下人都知,太后即弥勒下生,当代李唐为尘世之主。

丝弦声动,锦瑟流光。

琴音起势平缓而温柔,缓缓雄强,深远、含蕴,有不动声色的狠戾,有某种隐忍的妖娆。

如同幽昙,在月华下华丽地开了又壮烈地谢了,惋惜之声追不上它凋落的步伐。琴音点点碎溅,唯剩凄风冷雨漫过悠长的曲廊。

白须鹤发的李淳风依然矍铄,望之仍是仙风道骨,他将目光由清远身上收回,转而凝望着我,“数十年了,贫道仍能再见太后,确是造化弄人。”

我没有心思与他寒暄:“道长知道炀帝宝藏的下落?”

“我曾求天占卜,”李淳风兀自缓缓说道,“张家的女子三代倾国,前有张丽华,陈覆灭。后有您的母亲,隋灭亡,而这第三个……”

“呵呵,自古红颜倾国,那皆是天大的笑话!帝王将相,皆是无耻之徒!”似听见什么可笑之言,我扬眸低笑,“山河破灭,不去励国图志,只知将罪责推于薄命红颜,倒也真是滑稽!”

“太后,贫道虽不才,但占卜却从未失手。如今,恐怕这第三个亦要应验了。”李淳风依然浅笑如水,平静的语气里隐藏惊雷,“建万象神宫、修撰《大云经疏》,太后是想自己登基称帝吧?只是女子称帝,怕是为律法所不容吧?”

我大笑起来,语气有不容置疑的坚定:“如今,我就是律法。”

“太后,坐拥江山,并非乐事,而疯狂杀戮,亦非圣人所为。”李淳风仍在劝诫,“自古女子为阴,不可能称帝……”

“功成名就方可谈厌倦。历史的波光诡谲,一将功成万骨枯是千古不变的真理,一江暗流汹涌的春水,从来是功名与丑恶共浴,恐怕连道长都无法否认,在那些所谓圣人明君的宝座下,一样是尸骨如山。”我薄薄轻笑,慨然说道,“高祖李渊,晋阳起兵,他是隋朝的逆臣贼子。太宗李世民,玄武门兵变,骨肉相残,天下侧目。但他们同样建立了太平盛世,后世依然尊他们为明君圣主。成王败寇就此盖棺定论。堂而皇之地逆天,我要的不止是凡人的江山。若女子不能称帝,那我便要逆转这一切,或许,这才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功绩。”

正文 登基为帝

“太后慧眼,贫道惭愧。”李淳风长声叹息,他徐徐跪伏于地,“那炀帝宝藏,早在数十年前,您的母亲,便已将它留给了你。”

“母亲?”我微一迟疑,回身大步走入内室。

乌木长匣,匣上墨漆尽退,再不复当年的古瑟黝亮。

手轻轻探出,离它尚有一段距离就已僵住,迟迟无法碰触。

这世间竟还有我畏惧的东西,只叹人性未死,明知开弓已无回头箭,却还要在黑暗中向往光明。

双手平稳地启开匣开,那曾霜刃染血的宝剑静静躺于匣中,这是母亲唯一留给我的念想。

手腕一振,长剑瞬时由鞘中破身而出,轻吟铮铮。

僵硬与死去的昨日,竟惊起了一丝波澜。

飘忽游离的昨日,温情蕴藉的往昔。

母亲的幽然气息,她的清浅爱怜,她的颦眉浅笑,她的流光锦绣,她的绝世风华。

那年并州冬日,我悄悄躺于梅树下,静静地等待第一枝梅花盛开。母亲由梅花丛中姗姗而出,将自己的白裘袍轻覆我身。我与她,只是隔着一枝白梅,却似咫尺天涯。

“媚娘……”月色清残如雪,母亲静立于一泊月华中,冰雪肌肤剔透得如同玉石,九尺青丝满浸月色,衣袂不染纤尘,她回首望我,眸中流光潋滟。

心中明白,这不过是一场幻觉,母亲犹在千里之外。

我望着手中的冰冷明刃,苦寒中的不舍,温情与眷恋,竟缠绵地生出了恨意,发力一摔,宝剑铮然落地。

一张发黄的图纸,由折断的剑柄中掉出。

我轻轻拾起,宝藏绘图,绽露出流丽的金光,那是帝王之色。

我与母亲在并州所有的记忆,最后一点残艳与余温,都在瞬间萎谢,化为尘埃。

终于到了这一天,心永如凝冰。

不日,以我的容颜为原型的卢舍那大佛完工,“凿石造佛,如朕帝身”。卢舍那,梵文意为“光明遍照”。

明空,日月凌空谓之“曌”,神皇武曌。

曾经,我是谁,而如今,我是谁。

武照,我曾经的名字,年少情怀,皆远了,多少欢爱歌哭,多少纯善天真,都随着那个名字的消亡而永不复来。

永不复来。

洛阳百姓,另加番邦胡客,僧人道士,大约有一万多人,献上《万人劝进书》,请求我登基为帝,我谦然未许。

如染瘟疫,极快地,碧空之下,皇城之上,皆是上书请愿的人流,疯狂蔓延。

人皆云:莫浪语,阿婆嗔,三叔闻时笑杀人。

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回荡:

天命所归,武周当兴。

女主正位,无人能违。

终于,李旦上书,自请降为皇嗣,改姓为武,恭请我登基为帝。

我先是不许。如是者三,禅让的仪式终告完成,我轻甩衣袖:“此亦天授!”

天授元年,九九重阳,登基之典。

礼乐如潮水涌出,九重宫门重重依次开启。

我缓步拾阶而上,冕服加身,玄上衣,朱色下裳,无旒,金饰玉簪导,组带为缨,上下绘有日、月、星辰、黼、黻、山等纹。

终于来到殿前的丹墀上,这是京都的最高处。

凭栏挽风,云影低沉,山长水远,无穷无尽的宫阙楼阁,紫陌红尘,人间烟火,尽收眼底。

朝中文武百官皆着朝服,按品级依序跪迎于阶下。

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这是千古的野心。

杀伐决断,残忍无情。

为了站在最高处,世间一切皆可弃之。

世人向来少有韧性的反抗,所以不纠缠于世事利害的尖锐。其实,常人千百次出剑,总该有一次是能击中目标。只要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是自己,期间的血泪便可灰飞烟灭。

长风万里,我的裙幅飘扬若飞,瞬时如风雷迸发,整个帝国在我的脚下匍匐颤栗。

恍惚中,似乎回到多少年前的感业寺。

久远的记忆,夜幕沉沉深,明月皎皎,我立于月之清辉中,伸手攥紧了掌心的那片月光——那最后一把清甜,便这样顽固地留住了刹时的月色。暗夜沉沉,回声寥落,其实只是自己的足音。

这是我与自己的游戏,这世间再无别人会明了。

那些曾经嘲笑我一女侍二夫的明时鸿儒,那些轻贱我是暴发户之女的名流清贵,如今皆臣服在我的脚下。

睥睨天下,主宰苍生,原是如此的惬意。

百官叩首,众人齐呼“万岁”,声浪涌出,仿佛滚滚惊雷掠过重重宫阙,直冲云霄。

我知道,自己必将成为无法忽略的历史。

脚下无限江山,瑰丽的画卷正在缓缓展开。这一刻历史由我书写,绘成人间万世名,何计笑骂?

凤霸九天,群龙俯首。

无数细小的光影在我面前碎裂,化做旷远天幕中的漫天星辰。

一地璀璨流光。

(素玉番外)

寂静深夜,如银月华。

寒风呼啸,甚是凌厉,烛火摇曳,陛下却仍头也不抬地伏案疾书,

案旁一只檀木小几上,数个细瓷碟盏中盛着早已没了热气的白粥素菜。

不知从何时起,陛下便过起了清简若苦荼的生活,繁华靡丽的空虚瞬时被她甩在了身后。

似听到声响,陛下仰首,璀璨烛光瞬时在她的眸中黯淡下去:“素玉,你去休息吧。”

“是。”我轻颔首,足尖一点,跃出窗去,却未离去,自倚坐于庭中的桐树枝上,静静地看着烛影下的那一抹亮色。

我是素玉,如影子一般悄然跟随着陛下的素玉。

心念悠然低转,忽生忽灭。

自幼家中贫寒,我总是害怕看父母那苦大仇深的脸。终于有一日,母亲松开紧握着我的手,将我推入了无尽的深宫。

净身为奴,受尽屈辱。

命若蝼蚁,却枉想飞翔,最终却一身是伤,委顿于地的我,万念俱灰。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明净温柔的女声悄然扬起,素色软绸的披风随风轻摆,露出一张惊艳众生的容颜,这是我此生见过最美的容颜。

“参见皇后娘娘!”旁人皆仓惶下跪行礼。

她是皇后娘娘?我心中惊诧。

她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婉丽脱俗,静如处子,翠莹悠然的姿态,即使是女人,都已动心,何况男人。

她望着我,眼中没有一丝怜惜与怆惶,冰凉如玉石的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血迹:“孟老夫子所赞赏的大丈夫,是威武不能屈,这孩子将来必定是难得的大丈夫。”

这孩子,将来必定是难得的大丈夫……

这句话语悠悠荡荡,漫长如一生。

转身背对人世,与过去所有凄惶的梦境错肩而过,那素衣长发的身影是遥远天边唯一的亮色,横流于我最好的岁月。

只为那点暖意,甘愿划地为囚。

从容霜刃染血,纷披纵横。学剑十数年,身怀绝技返时,已无人相识。

寂静无声的厮杀,暗涌的鲜血,如花开成伤。

依然一身素袍的陛下,她仪态娴雅地静坐深夜,我是她身后一抹永不见天日的影子。

飘远记忆犹如潮水漫过,又迅速退隐去。

清冽夜风,掠过我的脸。天边残月,如一把弯刀,生生割在手心,未曾触及,却伤痛满手。

陛下立于树下,她的声音如三月暖风:“夜来风凉,你衣着如此单薄,担心着凉。”

我无声落地,跪地伏拜,这世间,能令我屈膝拜服,唯有陛下。

“起来吧。”陛下眉眼微挑,有细纹于眼角蔓延,她轻轻抬手,皓腕凝雪,袖中龙涎香黯然**,瞬间勾人心魄。不用凭借什么青春年华,那些于她,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别样轻愁,连风霜之色亦是美的。

“牡丹又开了……”陛下一横眼波,望着一丛牡丹慨叹,“数十年了,年复一年的灿烂,仍不厌倦么?”

在她面前,我是寂静的,我本就不善言词,只静静倾听,便足矣。

“人不如花,花开一季,刹那光华。”陛下低头轻嗅牡丹,“世人每日碌碌,命却若蜉蝣,朝生夕灭。苟延残喘,只为心中因那一点执念……”

凛冽寒气扑面而来,枝桠微动,牡丹丛中隐有人影。

身影一动,我随即匿身于廊后的阴影中。

清远大师分花拂柳而来,衣冠似雪,风姿绰约。

他将陛下轻轻揽进怀中,陛下亦未推拒,仰首轻笑,只是那笑意疏离,媚到骨里,冷在心头。

目不能移,我依然静默如海。因为我深知,我们如若云泥,永不可融。

陛下初登大位,对文武百官颇存戒心,宁错杀无放过,

于是酷吏当道、告密成风,朝中人人自危。

朝臣们每肉上朝与妻儿的道别便可能是一次诀别,以至于在宫门守卫引导官吏入见皇帝的宫婢皆惋惜地将他们称之为“鬼朴”,其意便是“又有送死的来了”。神都洛阳的制狱衙门丽景门,也被称为“例竟门”,入此门内,再无生天。

骑射天下第一兼有平越王之乱大功的高句丽大将泉献诚,因拒绝来俊臣的索贿,被逼自杀身亡。

嗣圣宫变勒兵入宫参与废中宗密谋因而赐姓为武的玉钤卫大将军张虔勖,被来俊臣不问一款,以乱刀斫杀,枭首于市。

血溅花飞,刃卷兵折,风声鹤唳,再无人敢对陛下有一句微词。

我心中却明白,陛下只是在排除异己。徐有功、魏元忠、狄仁杰等人数次为酷吏构陷,罪当弃市,屡次下狱,却总能死里逃生,这并非偶然。

寒冬冷风,梅苑浮想。

幽淡馨香的点点花蕊,浅笑轻颦,娇嫩含羞风情韵致,仪态万千。

梅林深处,丝质茵褥上,陛下安卧轻寐,未着龙袍,衣带松松系着,她甚至没有束发,青丝如云披了满身。

来俊臣沿廊行来,面容阴柔俊美,衣袂轻扬,举止端雅。他见陛下午寐,亦未敢打扰,直垂手静立一旁。

我与暗处窥视着他,这个看似儒雅俊美,实则是残忍嗜血的男人。他是天下人恨不能食其肉的酷吏,亦是陛下眼前的红人。

“俊臣,你来了?”陛下亦未睁眼,只轻描淡写道。

来俊臣立即下跪行礼:“臣来俊臣,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赐坐。”陛下曼声说道,“昨日江都来了几匹上好的丝绸,你拣几匹喜欢的拿回去吧。”

“是。臣多谢太后。”来俊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对这些酷吏,陛下从不吝啬赏赐。只是我知她心中却越发鄙薄轻视。这些酷吏,他们身无所长,只能忠实于陛下,他们便是陛下手中的杀人剑。因为陛下无法用律法来解决一些人或事,才会借助于酷吏。在陛下眼中,他们也不过是微不足道、可随意玩弄的棋子而已。

陛下曾问过我:“成为朕的影子,你可曾后悔?”她望着我的那双眸子幽深非常,有似隔着霭霭烟尘,若即若离。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并非人人都能看透,亦只有她,冷眼旁观一切。

似被往事惊动,我眼前又现那个雨雪霏霏的午后,陛下的眸中依然是那样微微的锋芒,玉石一般透明的冷冽,照亮今日的我。

我是心甘情愿隐藏于这眸光之后,永堕暗夜。

“素玉无悔。”

陛下微笑颔首:“你从不令我失望。”她袖中的龙涎香令人醺然欲醉,这一缕总不肯断的幽香,佛称之为“缘”,我却知,此为“孽”。

夜愈冷瑟,长风万里,政局已稳,索元礼、周兴最先被诛杀,而后贬黜来俊臣,诛杀侯思止、万国俊等酷吏,重新任命徐有功为侍御史。次年,来俊臣亦被诛杀,至此,迎奉圣意求取富贵的酷吏皆遭到了生死族灭的下场。

冷酷嗜血,兔死狗烹,毫不留情,这是属于帝王的决绝。

正文 这是属于帝王的决绝

(素玉番外)

韶华绮丽,花露珠零。

陛下对清远大师,却是一日一日地冷淡下去。

毫无征兆,倏然便冷了。

寝殿轩窗微敞,烛火轻曳,狰狞着投在画屏上,在流动的气息中不安骚动。

陛下静躺于素裘暖榻,光影跌宕地投在她的脸上,她周身皆笼罩在昏黄不明之中。

宫门震天摇颤、响动着,似乎立即便会破裂倒下。

清远大师的凄厉唤声依然不止:“我要见陛下,谁敢拦我?!”

内侍叫道:“陛下旨意,清远不得再入宫门!”

清远大师依然狂躁地大吼:“我要进去!你做了皇帝就忘了我,你忘恩负义!”

陛下的眼皮一跳,却仍一动不动地躺着。

清远大师的叫骂声依然继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如今贵为皇帝,亦想有三宫六院。有了更为俊美的男人,你便想甩了我,我告诉你,这绝不可能!你令我在天下人面前出乖露丑,沦为笑柄!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已经在万象宫里堆满了干柴,今晚你再不见我,我就一把火烧掉它!”

清远大师的骂声渐渐远去,宫人惶恐地侧头望了陛下一眼:“陛下!”

陛下云淡风轻地说道:“随他去吧。他不过只是一个疯子。疯子的话,岂可当真?”

“陛下,陛下,陛下不好了!”有内侍仓皇入内,“清远大师真的将干柴点燃了!万象神宫已陷入火海了!”

陛下缓缓睁眼,眸中遍染世俗的烟尘,她静静地唤道:“素玉。”

我由阴暗之处闪出,纵身一跃,已踏窗而去。

火光四起,绵延天际。

须臾之间,昔日辉煌炫丽的万象神宫已是萎如沧海,猎猎风中,弥漫着火的炙热与血气的腥味。。

“哈、哈哈……”清远大师凌虚而立。,赤足散发,白衣依然胜雪,他猖獗地笑着,那笑声如来阿鼻炼狱般诡异,寒透心脾。

他确是疯子。

一个失掉情感的疯子。

我手中的剑,撒落,拾起,又撒落,又拾起。

剑出如龙吟,白衣染血,美如天人的完美容颜就此被荒凉刺目的火光抹杀。

诡异的仇恨与彻骨的愁憾,这个疯子的情感,我看不懂。

陛下听闻清远大师的死讯,双眸微暗,而后倏地清亮,将隐约倦意都掩作了无形。

清远大师与陛下的过往便如此湮灭于光阴之中,再也无关爱恨。

治国之道,首在用人。

酷吏终结之后,陛下便大开科举。

大周的科考分为常科与制科,陛下亲自前往殿试,及第者即为天子门生。

年方弱冠的张说文笔俊丽,词锋如刀,大胆地直指陛下重用酷吏之弊。陛下丝毫未恼,却深爱其才,钦点对策为天下第一,当即拜为太子校书。

陛下持笔的手沉稳有力,御笔落处,墨迹淋漓,凌厉如惊雷,掌控着无数读书人的命运,也掌控着天下。

张若虚的一首《春江花月夜》孤篇横绝大周,“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晨起新凉,水窗半敞,扇底微风,桃花妖娆,无声喧嚣,万般旖旎。

花影疏斜间,有二人惊艳流连,他们皆温润如玉,翠萍白衫,绰约生碧,潋滟春光映在眉心,白玉似的面庞比春色更为动人,他们便是陛下近来极其宠爱张昌宗与张易之。

这半年来留宿陛下寝宫的男子,几乎夜夜不同,只是他们翌日便被遣出宫去,唯有张氏兄弟,一留便是数日。

张氏兄弟是故宰相张行成的族孙,贵介公子,俊雅温文,风流蕴藉。

陛下开始与他们夜夜笙歌宴饮,觥筹交错嬉闹戏谑,丝竹之乐不绝于耳,醉生梦死。

暗夜无边,压得尘世连影子亦不能见。

尘世的伤害不时伺在暗处,在不经意时,突然跳出来提醒我的天真,并无情地刺痛我。

我依然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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