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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让甄俨揪心的就是主公看上去并非是沉迷美色之人,他与正妻宁儿成婚之后感情一直甚笃,即便有一个美艳如天上仙子的貂蝉加入也不能破坏,结果甄俨厚着脸皮,把妹妹的心意告诉了文远,还好文远竟然答应了下来,答应等与袁绍一战结束后回去和妹妹见见面。
见主公不反对,甄俨本来本来以为主公纳妹妹入府差不多都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他也早就把文远当作自己的妹夫来看,可是谁料想这个节骨眼上,主公的正妻宁儿竟然薨逝了!还是死于难产,更是死于为了保住主公留下的骨血!
这种为了爱人牺牲自己的感人精神,莫说甄俨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巨鹿上下数十万百姓都钦服她对爱情的忠贞,南郊她的陵寝这近一年来香火不断,几乎每天都有百姓到这里奉上贡品祭奠,甚至有些怀了身孕的人家举家来到他的陵寝前祭拜,希望宁儿能够保佑媳妇分娩时能母子安泰。
不过甄俨敬佩归敬佩,妹妹的终身大事他做哥哥的可不能不管,眼看着妹妹已经快过了正常女子出嫁的年龄,而主公为了亡妻一下子又心死大半年,甄俨是既难受又焦急,如今好容易等到主公重新振作,甄俨迫不及待想要被妹妹的事情告诉文远。
现在好了,二人在此相见,文远定然会想起当初的约定,主公是个信义之人,他说过的话,一定不会不算。
甄俨这边满心欢喜,文远则是被勾起了心中伤感,小萝莉的心意他如何不懂?可是现在
他黯然的望了一眼甄宓,低下头去道:“宓儿,你先下去吧,我与康成公还有你哥哥有事要谈。”
甄宓的娇躯一颤,怔怔的看了文远一眼,眼中雾气浮现,轻咬着粉唇委屈的道了声“是”。
那声音如黄莺泣血,婉转悲凉,让人听了如同心要碎了一般,文远心神一颤,本能的想要起身一把拉住佳人,可是甄宓似乎伤心难抑,转过身跑出堂外。
“这宓儿”甄俨刚刚还欢喜着,见了这一幕顿时惊呆了,他也想追出去安慰一下妹妹,可是想到眼下还是正事要紧,屁股稍稍离开小腿就又跪坐了下来。
“你们这些年轻人呐!做事总是冲动。”一直看着这一幕的郑玄此时开口说话了,他和文远也算是忘年交情,文远如今虽然已经身居高位,二人也并没有受身份所限。
只听郑玄对文远道:“你呀,宁儿不幸早逝确实不幸,不过你素怀大志,应该早早从这些儿女情长之中重新振作起来,不想一守就守了大半年,你对宁儿的感情老朽确实敬佩,只不过却苦了宓儿,这女娃儿听说你为亡妻守墓,心灰若死。整日失魂落魄,长吁短叹。她对你如此钟情,如今已经过了出嫁的年龄仍一直等待,这样的女娃儿可不多见。”
“是,康成公的教诲,辽记住了。”想到甄宓对自己的长情,自己确实对她诸多亏欠,文远心中愧疚,深深的低下头去。
郑玄又道:“宓儿这女娃子的脾气我了解,外柔内刚,她认定的事情绝不会改,你若不娶她,她必定不会嫁于他人,白白耽误了这么好的女娃儿。”
文远虽然心理纠结,但是在郑玄和甄俨目光灼灼的注视之下,最后还是咬牙答应下来:“辽知道,辽答应就是了!”
甄俨只觉捏成一小撮的心一阵舒展,僵硬的面部表情也松弛下来,郑玄更是老怀大慰,哈哈笑道:“哈哈哈!好,文远如此回答,我心甚慰,老朽年纪大了,难免唠叨一些,文远你也不要见怪,宓儿这个女娃可是个好女孩,文远你日后可要好好对待。”
郑玄此时早过了六十而耳顺的年龄,遇到任何事情都已经不悲不喜,不过或许是因为太过宠爱甄宓这个聪慧伶俐的女门生,加上文远又是他一直看好的人才,二人郎才女貌,天造之和,郑玄才破例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宓儿的事情已经谈妥,郑玄人老成精,也不愿在这件事情让文远继续尴尬,只听郑玄语气一转道:“文远,听说你们你最近又从我门下抢走了两个徒儿?”
“正是,徐元直和石广元如今已入我帐下,元直任军事祭酒,广元兄担当屯田都尉。”文远不禁苦笑,什么叫抢啊?郑玄你老人家不要乱扣帽子好不好?分明是人家主动要拜到我麾下的嘛,不过说起来这二人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人家肯来冀州,还是有郑玄这个金子招牌的功劳在。如今郑玄门下出师的弟子几乎都在文远麾下任职,对郑玄的功劳,文远还是怀着感激的。
“你倒是知人善用呢!”郑玄心情极好,说话也风趣起来,接着正色道:“此二人出类拔萃,日后都是国之栋梁,交到文远手里,可要好好重用呢!还有步骘,此人性格宽雅深沉,能够折节降志,屈己辱身,虽出身寒门,却是一块难得璞玉,只需在我这里磨练两年,日后必是文远身边辅弼之才。”
文远深以为然,郑玄后半生专注于教习经义,培养人才,眼光早已磨练的如孙猴子的火眼金睛一般,他给出的评价相当贴切。
见文远已经从刚才的尴尬中转移视线,郑玄笑问道:“文远此次从邺城来此,不知找老朽有何事?”
文远面容一肃,他来找郑玄,可不仅仅是事关他自己,而且是关乎整个华夏民族的进步发展,这件事由不得他不慎重以待。
只听文远道:“康成公,辽此次前来,确实有一件要事与您商量。”
014广建学馆()
见文远神情凝重,郑玄也不敢怠慢,道:“文远请说。”
文远点了点头道:“是这样,我向请康成公”文远嘴一张,滔滔不绝说了半天,郑玄听得面色又喜又惊,甄俨之前虽然听文远大致说了一遍,此时再听也是感慨连连,赞叹主公竟然有如此豪壮的气魄!
最好好不容易听文远一口气说完,郑玄仍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的语无伦次道:“文远、呃不,将军的意思是打算在我治下各县开设学馆?”并非是郑玄是对文远突然态度生硬,而是这件事情实在关乎重大,由不得郑玄不郑重以待!
在治下各县开设学馆,将受教育的机会提供给普通百姓!这是何等的大事?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接受教育是几乎世家大族的特权,寒门子弟能读得起书的占读书人的连百分之一都有限,虽然寒门子弟读书一般都用功刻苦,比大族豪门子弟成才的比例更高,但是巨大的基数差距摆在那儿,即便寒门子弟再用功,最后能够飞黄腾达成才为官之人和世家子弟的数量仍差距很远。
对文远的想法,郑玄是又喜又惊又有些忧虑。
喜的是文远计划开设学馆,此事无疑是天下一心向学之人的福祉,要知道汉代只有一座朝廷公办的最高学府——太学,无论士庶,想要接受教育都是很奢侈困难的事情,豪门大族家中有藏书还好些,而寒门家无一片书简的比比皆是,想要读书习文,只能四处游历,到当时退隐或者致仕的名士自办的私人学馆或者里求学。比方说高密郑玄、涿郡卢植、当初就在家乡办了自己的私学。对外讲解经义,四方学子无不闻名而来,有的甚至千里迢迢从天南地北赶来。
这些学子远离家乡,有些人衣食艰难仍刻苦求学,当时想要受教育的困难由此可见一斑。
而文远要在治下各县开设学馆,教天下向学之人读书识字,这样的好事一代名士郑玄如何能不高兴得激动莫名?
喜悦的同时,郑玄又被文远的如海一样浩瀚的气魄所震撼,要知道开办学馆可不是小事,人力、财力、魄力三者都要具备。
人力是文远此次来找郑玄的主要原因,郑玄麾下弟子众多,文远去年邺城大封时曾点名调走近百人,不过剩下不擅长为官只一心钻研经学的弟子也不在少数,文远的一丝就是让这些郑玄弟子每人到一处县邑治学,如此可以迅速开枝散叶,让更多人能更快有机会学习到文化知识。
这样的文坛大事,郑玄自然是拍着胸脯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的,在他看来人力的事很好解决,唯独后两者让他有些担忧。
要知道文远如今治下有一百多个县,一个县设一个学馆,就是一百多个学馆。学馆里的先生可以从郑玄弟子或者当地文士中抽出,可是书籍呢?现在虽然有巨鹿纸,线装书,是很方便。可是这两样东西的价格仍不是寻常百姓子弟能够承受,此外建学馆的经费,先生的薪俸等各种各样的支出也不在少数,若是不提供极大的财力支持,办学馆讲学的事情很难实行。
见郑玄提到这个,文远面容坚定的道:“这个康成公不必担心,我之前已经和甄俨商量过,建学馆和先生俸禄等初期一应所需钱粮包括给每个学馆配备一整套教科书皆有官府支付,在公布办学馆讲学的政令之后,甄家商会生产的巨鹿纸、线装书的价格直降至原本的三成,如此想必会有更大一部分人能够接受。但是学子学习住宿,也需要交纳最基本的生活费用。以保证学馆日后的正常运行如果是家境实在贫寒的学子,可以买纸抄录,或者在学馆打些散工补贴生活之用,我所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了,这样的条件对有心向学之人比之以前已经足够优厚。”
文远说完,看了看甄俨,甄俨虽然肉痛,却也无奈的点了点头。巨鹿纸、线装书直降至原价三成,原本可称得上暴利的买卖因为主公的强制要求此时不得不将一大部分利润让出,好在主公答应他今后依据市场需要,可以将无限制的扩充产能,虽然利润薄了一些,但是既然销量多了甄俨还勉强可以接受。
文远有何尝愿意放弃这么一大块利润,要知道文远治下各个项目的进度都需要靠巨鹿纸和线装书这一块来支撑,这两件商品如今在市场上占据着绝对的垄断地位,也就是说价格多少,随便自己怎么定。现在利润一下子消减掉一大半,文远其实比甄俨更心疼,不过为了尽早培养出忠于自己的人才,为了打破由世家豪族掌控社会秩序的樊笼,也为了整个民族更快进步,眼前遇到的这么一点困难简直是微不足道的,文远也愿意接受!
不过也学馆建好之后的一切仍有官府支付,眼下可不是什么和平年代,文远治下州郡不过是刚刚平定,天下战乱连绵,周边强邻无不虎视冀青二州,内外形势如此恶劣,这个时候文远可不会白痴的全力发展什么全民教育、九年义务教育,这在汉末根本就不现实。百姓温饱问题、军事自保能力才应该排在最前头。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连文远前世的祖国普及九年义务教育都花费了数十年时间,一千八百年前的汉末,当然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如今文远给学子们提供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如果他们有心想学,即便是有些困难也必然能够克服。而且文远一时也并不奢求能有多少寒门子弟能够拔尖冒头,只需要这些出身贫寒之人将由士族把持的社会秩序一点一点撬动,当士族中的有识之士发现的时候,已经无力挽救。
郑玄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虽然没有文远的眼光长远,不过也对文远的脚踏实地持赞成态度,去除人力、财力这两项因素,最后唯独对魄力问题有些担忧。
015虽满地荆棘也绝不回头()
今天家里有点事,处理晚了,连更送上
见郑玄提到建学馆钱粮的难处,文远面容坚定的道:“这个康成公不必担心,我之前已经和甄俨商量过,建学馆和先生俸禄等初期一应所需钱粮包括给每个学馆配备一整套教科书皆有官府支付,在公布办学馆讲学的政令之后,甄家商会生产的巨鹿纸、线装书的价格直降至原本的三成,如此想必会有更大一部分人能够接受。但是学子学习住宿,也需要交纳最基本的生活费用。以保证学馆日后的正常运行如果是家境实在贫寒的学子,可以买纸抄录,或者在学馆打些散工补贴生活之用,我所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了,这样的条件对有心向学之人比之以前已经足够优厚。”
文远说完,看了看甄俨,甄俨虽然肉痛,却也无奈的点了点头。巨鹿纸、线装书直降至原价三成,原本可称得上暴利的买卖因为主公的强制要求此时不得不将一大部分利润让出,好在主公答应他今后依据市场需要,可以将无限制的扩充产能,虽然利润薄了一些,但是既然销量多了甄俨还勉强可以接受。
文远有何尝愿意放弃这么一大块利润,要知道文远治下各个项目的进度都需要靠巨鹿纸和线装书这一块来支撑,这两件商品如今在市场上占据着绝对的垄断地位,也就是说价格多少,随便自己怎么定。现在利润一下子消减掉一大半,文远其实比甄俨更心疼,不过为了尽早培养出忠于自己的人才,为了打破由世家豪族掌控社会秩序的樊笼,也为了整个民族更快进步,眼前遇到的这么一点困难简直是微不足道的,文远也愿意接受!
不过也学馆建好之后的一切仍有官府支付,眼下可不是什么和平年代,文远治下州郡不过是刚刚平定,天下战乱连绵,周边强邻无不虎视冀青二州,内外形势如此恶劣,这个时候文远可不会白痴的全力发展什么全民教育、九年义务教育,这在汉末根本就不现实。百姓温饱问题、军事自保能力才应该排在最前头。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连文远前世的祖国普及九年义务教育都花费了数十年时间,一千八百年前的汉末,当然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如今文远给学子们提供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如果他们有心想学,即便是有些困难也必然能够克服。而且文远一时也并不奢求能有多少寒门子弟能够拔尖冒头,只需要这些出身贫寒之人将由士族把持的社会秩序一点一点撬动,当士族中的有识之士发现的时候,已经无力挽救。
郑玄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虽然没有文远的眼光长远,不过也对文远的脚踏实地持赞成态度,去除人力、财力这两项因素,最后唯独对魄力问题有些担忧。
并不是说文远没有魄力,他既然敢开史上未有先河大规模建学馆讲学,这份魄力已经足够。但是反响呢?要知道读书习文本来一向是士族子弟的特权,如果有一天高高在上的他们发现这个特权被一群他们看不起的庶族子弟共同拥有,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一定会怨恨给庶族子弟创造读书机会的文远,而且这股怨恨必然会蔓延到整个士族阶层。
不知道到那个时候,文远是否有魄力敢于面对天下所有怨恨他的世家大族?
这一点郑玄没有问,不过文远的坚定表情已经给出他明确的答案了。文远知道以他跨越千年的眼光做出来的变革,哪怕是很小的一步,都要遇到无尽的艰难困苦,这一点文远深有体会,所以文远一直小心翼翼的,软刀子割肉,让大部分士族中人觉不到痛。
而且既然选择了走上这么一条荆棘之路,文远也不愿回头,他不想让流淌在身上的汉人血脉陷入一个又一个苦难的轮回当中。
和郑玄聊了半天,出崇文苑时已经是下午时分,文远策马信步而行,不知不觉来到瘿陶城南郊的宁儿陵寝。
在这里生活了七个月,文远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已经非常熟悉,轻车熟路的来到陵寝下,只见一个白色的俏丽身影正站在高台上。有人?
文远一愣,这个时候怎么会是谁出现在这里?
他轻轻下了马,一步步走了过去,仔细一看,高台石碑前站着位一位背向文远,一身白色裙裾的少女,她身形高挑,水蛇一样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蛮腰,玉腿纤细,垂在身后的如瀑青丝与白色的丝帛一群随着轻风阵阵飘起,虽然看不到正脸,文远却一眼认出不是别人,竟是小萝莉!
“小萝莉??她怎么会在这里?”听到甄宓在宁儿的石碑前声音哽咽的念叨,文远不禁停住脚步,想要听她在说些什么。
只听小甄宓好似满心委屈的泣诉道:“宁姐姐,本来我不应该为这事来打搅你的,可是我心里难受,实在找不到人说去,就想到了你”
“宁姐姐,你是个好人,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好人命却这么苦呢?你为了他,为了他的孩子,连命都肯不要!可是他呢?跟你都成婚了那么久,见面的机会加起来也没有机会”
“宁姐姐,你说那个臭男人哪一点值得咱们喜欢,你是这样、任姐姐、樊姐姐也是这样,一个个对他死心塌地,每天只想着他能平安无事,哪怕只是看他一眼,咱们就能安心,可是他几时想过咱们的感受”
文远身形一晃,只觉着心里一阵悔恨。确实,自己和宁儿成婚都两年了,聚在一起的时间连加在一起也只有几个月,其余时间不是忙于政事,就是出兵在外,只为了心中的志向。有时候文远自己都觉着现在这样的活法实在不想前世懒散惯了的自己。
可是人在其位,身不由己啊,任谁肩负着几十万甚至数百万人的命运时,每走出一步都必须殚精竭虑。
017佳人重聚()
一时之间,愧疚、悔恨的感觉充塞文远的心间。
小萝莉此时思想上也在激烈的争斗着,她知道自己明明是喜欢这个男人的,回想起来,刚才身边这个男人虽然动作野蛮粗暴,却明明心中生出一丝甜蜜的感觉,此时胸前还不时传来阵阵酥麻的奇妙感觉,想着想着甄宓脸红耳热起来。
羞涩之余,甄宓又有一些懊悔。看文远此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甄宓竟然有些心疼起来,焦急心忖道:“听哥哥说,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一定不能伤了男人的颜面,刚才我定是惹恼了他,怎么办?去劝劝他吗?可是人家一个女孩子,方才被他那般就这样去了,岂不是显得太没有脸面?”甄宓越想越懊恼,暗暗责怪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把文远推开?
挣扎了好半天,甄宓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了文远身边,含羞带怯的伸出玉手,轻揽住文远的臂弯,她的手微微颤抖着,脸上满是紧张纠结,可是为了心爱的男人,她还是强压住心中的慌乱,将文远的手揽入自己怀中,螓首紧贴在文远的臂膀上面
“他的胳膊还是那么结实啊,这种感觉就像是又回到了五年前”
渐渐的,甄宓已经战胜了紧张,满脸幸福陶醉的偎在文远身边,这个男人将是她一生不变的依靠,但愿他能永远像现在这样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