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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中终于放下,此战大败袁绍,并且只花了很少的代价就智取三城,获取兵器粮饷不计其数,郭嘉当居首功,所以这么一仗打下来,文远自然少不得夸赞郭嘉之功、
“主公过誉了,此战能胜主要还是将士用命,嘉不敢居功”郭嘉谦逊一礼,呵呵笑道。平时有旁人在的时候,郭嘉表现甚恭,只有他和文远两人在时,才会不显得那么拘束。
“是啊!”文远感慨的点头,此战表面上虽赢得风光,不过其中凶险他也很清楚,不说文远让赵云、郝昭分兵取馆陶、发干、自己只留两千兵士独自面对袁绍数万之众。单说之前攻城一战,虽说是两万精锐一起攻城,如果没有麾下赵云、徐晃、郝昭、牵招这些人弃马亲自上阵,鼓舞军士士气,如何能在一天之下拿下元城?
而郭嘉的计策一环紧扣一环,如果不能一天攻破元城,后面的计划又如何实行?
所以究其原因,因为郭嘉的计谋此战固然胜得精彩,其根本的原因还是文远军将帅一心,士卒素质过硬。有这么强大的军队最为后盾,又有这么信任自己的主公任由郭嘉施展,这样宽广的平台还不任凭郭嘉施展自己胸中的才华?
不过这些事情只是感慨一番也就罢了,现在该是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
各方统计汇报上来,此战,联军攻杀敌近万余人,俘虏袁兵七千余众,此外攻陷三城缴获五千多金,钱三千余万,粮草六十余万斛,马三百余匹,其余铠甲军械不计其数。
经此一战,袁绍虽然兵力未受大的损伤,不过三城囤积的大批物资尽被文远所夺,有了这些物资,文远完全可以撑到秋收,到时再不必为粮草担忧。
而袁绍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只怕此时光是十多万袁军的粮草物资供应已经捉襟见肘!
看完战报,文远心中也是心情激动,鏖战大半年,此次终于取得如此决定性的一场大胜!是时候为最后的一战做些准备了袁绍,你的末日就快到了!邺城,如今只在二百里外!只要拿下了邺城,我张文远从此就是真正的冀州之主!
捷报传来,文远当即宣布杀猪宰羊,犒赏士卒,并在摆开筵席,给各路群雄庆功。
“哈哈哈!这烧刀子喝着真他娘的痛快呀!张兄弟呃,张将军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好酒?”酒宴之上,张飞的大嗓门隔着上百步都能清晰可闻,这家伙最近又迷上了文远军中专供的烧刀子,这酒够烈够劲,极对莽张飞的脾性,军中的汉子大多喜欢喝这种酒。
“三弟,醉酒伤身,少喝些!”刘备皱眉训诫,这些时日,张飞一直念念不忘文远的好酒,以前张飞嗜酒刘备倒没觉着怎么样,可是如今看到文远那副充满亲和力的淡淡笑容,刘备就没来由的一阵心动。
这不,文远此时又开始露出他那偷师自刘备的亲切笑容。
“高兄,你能阵前倒戈弃暗投明,我真的很高兴,来,咱们干了这碗酒!”
“罪将谢过将军不杀之恩!”高览拘谨的道,毕竟初入文远帐下嘛。
文远眯眼亲切的笑道:“高兄,你我以往同在韩使君麾下为将的时候就已经是旧识了,不用那么拘束,随意一些咱们公事是君臣,私事是弟兄。”说完又拉过张颌小心叮嘱妥善安置高览的事情。
见文远带自己如此亲近,高览只觉受宠若惊,感激涕零拜道:“主公胸襟气度,高览佩服,高览愿从此在主公鞍前马后为一小卒。”
“什么话,高兄的本事我还能不清楚?”
文远忙将高览扶起,当即拜为巨正兵校尉,好生一番安抚!各路群雄见文远对一降将如此善待,一个个或窃窃私语,或低头沉思,对文远的胸襟气度暗地里由衷佩服。
文远见众人交头接耳,淡淡一笑。
开玩笑,高览可是一员不得了的将领,身形彪壮,刀法精熟,官渡战前与许褚厮杀五十回合不分胜负,收得这样的猛将,文远捧在手里还嫌不及呢,怎么能怠慢了?
安抚好高览,文远免不了对张颌一阵赞许,收服高览,张颌当居首功。谁料张颌非但不肯受赏,反而低声请罪。
望着低首请罪的的张颌,文远不禁疑惑询问缘由,张颌便将那日打算私放高览之事和盘托出。
“隽义重情重义,有什么过错?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的!况且若非隽义不惜自己受罚也要放过高览,高览如何会心生感激归入我帐中?依我看啊,隽义你不仅有功,而且是大功!”
“多谢主公!末将虽肝脑涂地也难报主公信任之情!”张颌感激涕零,之所以当初不惜领罪私放高览,张颌除了念及二人袍泽之情,也不乏诚心为文远打算的考虑在其中,文臣武将之中,他是第一个拜入文远帐下的臣属,亲眼见证了文远从区区一县之长成为现在争霸河北的一方诸侯。对主公、对军队,张颌倾注了太多感情,他已经将主公的事业当成自己的事业,投入全身心去看顾、维护。
他知道主公求才若渴,但凡是人才都不计身份予以礼敬,高览显然是主公需要的人才,碰上这样的人才,张颌如何会放过呢?
而主公见主公如此体谅自己的苦心,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张颌心中一阵感动,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这样重情重义的主公,才是自己一生都要追随的贤主!
因为是在酒宴之上,二人说话声音很小很轻,不过仍被一个人一丝不落的看在眼中,此人便是一直对文远有着莫名戒心的刘备。
156誓死不降审正南()
刘备一直细心观察着文远的举动,看到两员仪表不凡的大将对他俯首贴耳,心中莫名的生出一丝酸酸的味道,不过他城府极深,表面上没有丝毫显露,不时与身旁的孔融谈笑风生。
文远并没有发觉被人偷偷窥视,他刚安抚好张辽的情绪,沮授又开口了。
“主公,敌将审配,该如何处置?”
攻破元城,守将审配兵败被俘,文远派人几次相劝,审配坚决不肯投降,而且一意求死,若不是文远命人日夜监视,只怕此刻早就已经死于狱中了。
虽然爱惜审配之才,不过对于这样的死忠之臣,文远也没有办法,烦躁的挠了挠头道:“带他前来,若真不肯归顺,说不得也只好全了他的忠义之名。”
沮授点头应命,不一刻审配带到堂前,只见一身囚衣,面容憔悴狼狈,为了防他自尽,手脚上都有铁链锁住,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断了他为主殉节之志,自被俘之后,审配已经绝食数日,整个人都憔悴的脱了形,唯独不变的就是眼神中那股执拗。
“审先生,几日没见,不知道你可曾清楚没有”文远喟然一叹,其实只是看审配的眼神,他就知道劝降无用。
“忠臣不事二主,张辽你痛快点杀了我吧!我对天发誓,此生生是袁氏臣、死为袁氏鬼,此生必不为你张辽效命!”审配的声音虽然低弱几不可闻,不过文远。
“审兄,你这又是何苦?”沮授叹了口气道,他素闻审配忠义之名,几次去狱中相劝,只是审配誓死不降,他去劝了几次也徒劳无功。
“我意已决,公与先生不必再劝了”审配微微点头算是施礼,接着向张辽慨然作色道:“张将军,主公待我恩重如山,我是绝不会投降的!将军也是明礼之人,若是将军真替审配着想的话,就索性给我来个痛快!”
此言一出,在场群雄皆不禁慨叹,审配忠心不二,视死如归,气节令人赞叹。不过问题紧接着又来了,对审配,文远是杀还是不杀?如此忠贞之士,杀之实在可惜,可是若不杀,审配话已经挑明了,宁死今生今世也只效忠袁绍,难道还要留着他的性命回去继续和文远为敌吗?
这个时候,无疑是考验文远胸襟气度的时候了,所以堂上顿时一阵鸦雀无声,一时之间群雄的目光都汇集在文远的身上,尤其是关二哥,一双虎目射出锐利的光芒,就看着文远如何应答。
文远看了看沮授,后者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一刹那间,文远已经明白沮授的用意了。
沮授,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打着算计呢!
稍稍思忖了一下,对于应对文远有了大致的计划。
作秀,沮授这个时候提起审配的事情,就是为了借审配之事做一场秀。想不倒沮授虽然是古代人,前世文远做业务员这种自我推销、和获取声名的方法他也能懂。
文远当即传令道:“左右,取下他的手铐脚镣”
审配以为文远要杀他,并没有抗拒,冷眼任凭卫士取下他身上的铁链。
谁料文远一把揽过审配的肩膀,道:“审先生请坐”
这下不由得把审配弄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张辽不是要杀自己吗?怎么还让自己坐下?
文远剑眉一挑笑道:“审先生连死都不怕,还在乎坐下来喝一杯酒,吃两口肉吗?”
审配闻言顿时冷哼一声,就是!自己死都不怕,还怕张辽耍什么伎俩吗?而且几天没吃,自己也确实饿疯了,做个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好吧
审配当下大刺刺的坐在文远面前,从盘子里嘶下一块肉狼吞虎咽的吃着,然后美美和喝上一口酒
吃喝完酒肉,审配精神顿时好了许多,舒坦的站起身来,冲文远道:“多谢张将军盛情款待,如今审配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要杀就来杀吧。”
文远淡淡一笑道:“既然吃饱喝足,审先生可以走了。”
“什么你说什么?”审配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神问道。
“我说,先生可以回去了。”文远扫视了一番在场群雄,故意一字一句道:“我说的不清楚吗?我说,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呃?”此言一出,堂上群雄顿时一惊。
张辽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就这么把审配放了?
“此言当真?”审配仍有些不信道。
“当真啊,我会安排人先生一匹快马,审先生请回吧。”文远的表情仿佛眼下根本不关他的事情,淡然,太特么的淡然了。
这下反倒把审配弄得有些为难了,他本意是以死证明自己对袁氏的忠诚,可是张辽根本不鸟他,如果真是这样放自己走的话,那张辽的胸襟实在是
审配想到了这一块,堂上的群雄也想到了,众人此时看向文远的眼神完全变了,此人连誓死不降的敌人都肯放过,那他的胸襟、他的气魄只能用还大海来形容了。
这样爱惜人才的诸侯,难道不值得天下德才之人倾心相投吗?
沮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这个主公,还总是能给自己带来惊喜啊,他的表现如此真切,精心筹划的这出戏已经达到文远想要的结果了。
“将军不担心我回去继续助我家主公与将军为敌吗?”
文远冷哼一声道:“袁绍,哼!此人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具冢中枯骨罢了!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若敢来,我必令他又去无回,如果连一个袁绍都摆不平,我张辽何以匡扶天下?”
果然,审配感慨良多的道:“只恨——相见太晚了啊!张将军胸襟气度,审配佩服之至,然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审配现在已是主公帐下臣属,断没有投降将军的道理,将军的恩情,审配记下了!”
文远慨然道:“审先生乃忠义之人,但凡心存忠义之人,文远绝不滥杀!我敬先生一碗酒,先生此去,好生为袁绍筹划,你我日后战场相见再来厮杀!”说罢,文远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157横刀夺将()
“壮哉!”席上顿时发出两声赞叹,文远回头看时,只见关羽端起酒碗来到文远身前,道:“失礼了,张将军义薄云天,某佩服的很,心痒之下冒昧前来敬一碗酒!聊表敬佩之心!”
此外孔融身后也站出一八尺高的蜂腰猿臂的年轻将军,此时也端着一碗酒来到文远身前,
“这位将军是?”文远侧目道,因为这员将军坐得靠后,此前文远一直没有注意到此人,此时一看,只觉这员将军仪表堂堂,威武不凡,顿时留了个心眼问道。
那威武将军拱手道:“某乃东莱太史慈”
“太史慈?来来来,干了干了!”文远不禁一惊,文远看出他非仪表不群,不想此人竟然是太史慈!此人是青州人,自己居然没有想到让裴元绍、国渊留意一下他!
太史慈,了不得的将领啊!弓马武艺不在话下,单是他的信义便是文远钦佩的。此人神庭斗孙策,立杆招降兵的典故被演义传的神乎其神,成为流传千年的一段佳话。
想想也对,如果按照历史的进程,此时太史慈确实应该出现在孔融帐下,不想文远毕竟是人不是机器,不可能事无巨细什么事情都记着,这大半年时间一直忙着冀州战事,居然把青州还有这样一员虎将的事情忘了。
不过还好,现在还不晚,貌似现在太史慈还没有离开孔融转投刘繇麾下,时间还有,机会也还是有的
一念至此,文远笑的越发亲切了,嘴角翘起仿佛带着令人忍不住亲近一番的神奇魔力,那学自刘备的招牌式笑容,令人看着禁不住心暖暖的
而魅力大师刘备看到自己的猎物太史慈和二弟此时都按捺不住上前结交文远,神情早已经瞬间石化
一场宴席,审配最终被文远送回魏县袁绍城下,虽然没有招降审配,不过比较得失,这种无形之中得到的好处比失去的远要多得多,这就和千金买骨的典故道理差不多,且不说关羽、太史慈这些忠义之人对文远生出亲近之心,经此一事,文远爱惜人才的美名定将被传遍整个天下!
郭嘉长于行军布阵,设定战斗计划,而沮授为人处事的能力,对大方向政策的掌控却是郭嘉不具备的,两人各有所长,能得此二人相助,确实是令人心里踏实的事情啊!
安排完审配,接下来自然是讨论下一步战事,元城大败,袁绍领着七万败军前往魏县屯驻,魏县百里以西,便是袁绍的大本营邺城,可以说袁绍如今已经被逼到绝路上,已经无路可退,若是再遭败绩,便再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文远站起身来道:“诸公,袁绍新败,士气低落,我们应该乘胜追击,不给袁绍任何喘息的机会,攻下魏县,直捣邺城,如此冀州可定!”
群雄凛然起身答道:“请盟主吩咐!”
文远肃然道:“元城初定,大军不可轻动,我欲遣一员大将为先锋,当先攻打魏县,不知诸公何人敢当此任?”说罢,以目扫视堂下群雄。
平定三城,自然需要一段时间消化胜利果实,这个时候大军显然不适合立即出动,可是追讨袁绍势在必行,所以文远才决定派出一先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许多人不敢应声,袁绍虽败,兵力却未曾折损,如今屯驻在魏县的兵马还有七万之众,群雄之中少则三千,多则五千众,这么一点人马过去,还真不够给袁绍大军塞牙缝的。
不过肯出面的也并非没有,刘备在底下考虑了一番,一咬牙站了出来。
“盟主,末将愿领兵往!”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或许在常人眼中看上去凶险无比,不过在刘备眼中却是机遇,正因为别人不敢,此时刘备站出来,才显示出他的不凡,也可获取他目前正急切想要的名声。
果然,刘备一站出来,众人的目光顿时向他注视过来,一个个看着或钦佩、或感慨。
“好,玄德公忠义,张辽佩服。”文远满眼深意的看了刘备一眼,能常人所不能,此人果然是个枭雄!
“盟主谬赞了,备堂堂大汉宗亲,理应为大汉尽一份绵薄之力。”刘备慨然道,不过他肯出兵,除了因为可以获得一个好名声之外,其实还另有隐情。
或许是天生的敏锐直觉,刘备在文远身边总觉着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就如同猎物遇上天敌时会提前有所感应一般。这种感觉迫使着他本能的想要离文远远一点。
而且他刘备也不是傻子,敢站出来,自然还有后话要说。
只见刘备语气一转,道:“只是末将兵微将寡,孤身前去恐挫了我联军的锐气,不知哪位将军愿于备一同前去?”说罢,他的眼神就直勾勾的望向孔融。
不用说,刘备也在打着太史慈的小九九。
孔融被刘备一番直视,脸色有些挂不住,起身道:“融愿领本郡兵马与玄德一同进兵。”
刘备脸色一喜,看向文远,直等文远答应。
谁料文远沉吟一下,呵呵笑道:“文举公(孔融字),前日康成公听说文举公来到冀州,特命弟子送来书信一封,说这几日要亲自到军中见一见故友,公还是留下来吧,可由别人随玄德公同行。”开玩笑,文远正打着太史慈的主意,怎么能让他这个时候溜走?况且有魅力大神刘备在太史慈身边转悠,文远也不放心。
“当真?如此我便在此等着康成公。”孔融惊喜答应道,他本来就是操笔杆子的,对打仗并不热衷,如果不是为了表明立场,馆陶会盟他都未必肯参与呢,此时一听文远的建议,孔融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诸公还有谁愿与玄德公一同进兵。”文远又看了看群雄。
“孙瑾自会盟出战以来,寸功未立,此战愿与刘将军一同前行!”
“末将窦能也愿领本郡兵马前去。”
两路诸侯从堂下站出,正是常山相孙瑾,中山相窦能。如果只是一路诸侯前去,自然是再强悍也抵不过袁绍的七万大军,而如今三路兵马一起前去,合在一起也有万余众,做先锋打打秋风还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见有刘备做出头鸟,此二人没多做考虑站出来愿意同行。
三人当即拜辞而去,只是在离开时,堂上谁也没有留意到刘备眼中一闪即逝的忿怒。
158旁若无人吕奉先()
三日之后,刘备、孙瑾、窦能三路兵马拔寨而起,不日便到魏县城下扎住。
早有探马报入魏县袁绍府中,这些日子,袁绍一直在养病,军中大事全部由长子袁谭主理,二子袁熙为辅,三子袁尚虽然长相英俊,甚得袁绍宠爱,又是后妻刘氏所生,不过因尚年幼,仍在邺城,尚未掌兵。
闻文远兵至,袁谭大惊,立即召集帐下文武商议。
袁谭满脸忧色道:“父亲气急攻心,尚在病中,医匠言百日内须安心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