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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郡,治所南皮。
袁绍端坐在主位之上,仪态威严,眼睛似睁似闭打量着匍匐在堂下的一个人。
身边,数十文武将官济济一堂,文士儒雅,武将彪悍,颇有人才鼎盛的味道,令堂下之人不敢喘一口大气。
袁绍很享受这种被人仰视的味道,袁家四世三公,到了他袁绍这一代借着董卓乱政聚集了许多文武将吏,如今的他雄踞冀州,官拜车骑将军、成为关东群雄的霸主,又两战两败幽州铁骑,眼看着就将不可一世的公孙瓒赶出冀州之地,这样的成就,便是祖上又有几人能够企及?
很是得意了一阵,袁绍才慢条斯理的道:“汝从巨鹿来见我所为何事?”
胡家管事跪拜于地道:“回禀车骑将军,小人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给明公送来密信,巨鹿太守张辽积谷屯粮,编练军队,欲对明公不利!”
“哼!”袁绍冷哼一声,不屑道:“张辽小儿不过区区一郡太守,有何能为?”
胡家管事见袁绍不以为然,焦急道:“明公切不可小看那张辽小儿,其麾下兵多将广,钱粮颇丰,”
“兵多将广?比起我如何?”袁绍不悦打断道,目光得意的扫视了一下身边众将,自己手下有颜良、文丑、麴义、高览等人,皆是河北有名的大将,一个区区太守,居然敢称之为兵多将广?
“哈哈哈!”被他眼光扫视,堂下大将皆抬头挺胸,傲然大笑。
胡家管事摸了摸额头上汗水,这堂上一干战将个个长相彪悍,身形魁伟,若自己直说不如巨鹿太守,那不被当场扒了自己的皮?当下婉言笑道:“明公称雄冀州,帐下兵马十万,战将百员,张辽小儿自是拍马难及,只是张辽小儿素有野心,吞并上党,连接张燕瓜分并州之地,他日若成了气候,必为明公腹心之患!”
两战两胜,如今袁绍士气正盛,却见一个小小郡丞家的主事屡屡提醒自己小心,当下怒极拍案道:“哼,你来此处,莫非是为了宣扬你家太守威风的吗?若无他事,可速速退去!”
胡家管事连连叩首谢罪道:“明公息怒,我家主人欲献巨鹿于明公,这里有我家主人书信一封,明公一看便知。”说罢,贴身取出一封书信。
袁绍接过书信,本来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不过只是这一眼,就让袁绍愣了半天!半晌他摆手道:“你且退下歇息,等我回信。”
送走胡家管事,袁绍捏着书信又好好的看了一遍,对帐中众文武道:
“巨鹿郡丞胡奎信中有言,朝廷刚刚降诏,拜其为冀州刺史,令其掌管冀州一郡,此事主公怎么看?”此言一出,众人俱是面上一惊,辛评更是脱口呼道:“竟有此事?”
冷静下来,众人都是面色沉凝,这个张辽倒真是令人出乎意料的存在,三年之前他还是韩馥帐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军官,这三年来却表现的异常活跃,不知不觉如今已经被朝廷拜为冀州刺史,与四世三公,称霸河北的袁绍相提并论起来!
谋士逢纪面色不屑进言道:“主公,此乃朝廷驱虎吞狼之计,某以为不必理会,朝廷纵然封他做了冀州刺史,他区区一郡两郡兵力能掀起多大的花样来?”
袁绍笑着看了看逢纪,不知可否道:“让某领兵奇袭巨鹿,他与曲周都尉夏阳愿为内应,诸公以为如何?”
“主公方才还对巨鹿不屑一顾,为何现在又突然对巨鹿起意?”谋士审配疑惑道。
谋士许攸也进言道:“某也以为当前要务还是将公孙瓒赶出冀州,我军如今虽两战两胜,却只是小胜,公孙瓒主力其实并没有受到太大损失,今其屯兵五万驻于巨马水,实力仍不可小觑。”
袁绍哈哈笑道:“诸公想法某如何不知?只是此次这郡丞胡奎送来的大礼,某实在舍不得拒绝,诸公先看看这封书信。”说完,将胡奎的书信交给众人观看。
“巨鹿有存粮上百万斛?怎么可能?”
“巨鹿有兵马四万!这么多军士,如何养活的下来?”
“”每一个谋士看完书信,惊呼声和吸气声就会接连响起!
看到众人惊讶的样子,袁绍敛容道:“诸公以为张辽此人如何?”
“评早有言,巨鹿兵多粮广,张辽此人非同常人,各位当初还不信,如何?我没有说错吧!”谋士辛评第一个发牢骚道,当初他劝袁绍小心巨鹿,审配逢纪等人皆不以为然,令他在袁绍手下很不如意。
袁绍手下谋臣众多,有审配、逢纪、辛评、荀谌、许攸、郭图等人,虽然袁绍自起事至今不过三年,这些人已经开始出现拉帮结派的迹象,
其中辛评、荀谌属于后加入的谋臣,与自渤海就跟着袁绍一起的审配、逢纪有些间隙。而许攸嘴巴尖酸刻薄,仗着自年少时和袁绍就是好友,平日里根本不拿这些同僚当回事,因此在袁绍帐中人员极差,而郭图因为袁谭乃是袁绍长子,平日除了拍拍袁绍马屁之外,和大公子袁谭走得很近。
辛评自打投入袁绍帐中,就一直受审配、逢纪的打压,又不太受袁绍信任,此刻张辽的强大验证了他当日之言,辛评感觉说话都比以前硬气。
见袁绍的意图已经如此明显,这些谋士自然不会忤逆袁绍的心意,更何况有内应在,确实是取巨鹿扩充实力的良机,当下纷纷进言道:
“以此观之,这巨鹿张辽果然乃是治政之才,区区一郡竟能有如此粮草兵力!若不能用,日后比为我腹心之患!”
“是啊,一郡之地,就蓄养了如此多的兵力,某敢断言此人必有异心!”
“今年大旱,我军如今只有两月之粮,巨鹿屯粮颇丰,若真如胡曼信中所言,此诚天赐良机于主公也!”
“哈哈!主公还考虑什么,有那么多粮草,我等如何不取?颜良愿为先锋,将巨鹿献于主公!”
“”
见帐下文武如此信心满满,志在必得的样子,袁绍相当满意,当下点头道:
“吾意已决,大军休整三日开拔,准备奇袭巨鹿!”
064狼烟遍起()
曲周县东四十里,一座小小的土丘上,一个高大的烽火台威严耸立,墩身高达十余米,整个外形下宽上窄,呈覆斗式设计。顶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上手望台上的灯柱军旗。
烽火台四周,围着一圈黄泥拒马墙,里面搭建一排木石结构的简易房子,墙外挖着简易的壕沟,一道道炊烟从围墙内袅袅升起。
此外屯堡的周边还散布着一片耕地,此时小麦已经收割,裸露出被烧得黑漆漆的地皮。
中平二年秋,巨鹿太守张辽令沿巨鹿周边郡境修筑烽火台,共建有烽火台二百余座。眼前这座镇南墩就是其中之一。
烽火台每台相隔三十里,于高山四顾险绝处设置,内设燧长一人,戍卒九人,此十人可分作两伍,平时一伍守烽燧,一伍屯垦,另烽燧内置旗一口、鼓一面、弩两张、抛石、垒木、火钻、火箭、蒿艾、狼粪、牛粪。每晨及夜,平安举一火,闻警固举二火,见烟尘举三火。见贼烧柴笼,如每晨及夜平安火不来,即烽子为贼所捉。如此,若稍有风吹草动,县内也很快就能知晓。
此外每五个烽火屯上设有一屯堡,堡中设辅兵一队,共计五十人,并以此堡安置辅兵亲眷家小。如此五屯一堡共计百人为一个屯哨。如此全郡共设屯哨五十个,如今三年过去,修建的五十个屯堡已经成为人烟聚集的村镇。
因为已经是傍晚时分,出外劳作的屯兵都已经回到屯台吃饭休息,只有高高的望台上不是有人来回走动着。
陈四心神不属的在望台上来回走动,在屯台时不时可闻到下面传来的阵阵饭菜香气,依着巨鹿军律,屯台上时刻保持两人值守,他必须等到台下的弟兄吃过饭之后才能换班下去。
就在此时,陈四突然懊恼的发现东面远处又来了一股流民,显然要延误自己吃饭的时间。
今年天旱,冀州各地都遭了灾,这段时间经常有不少从临郡经过曲周进入巨鹿的流民。有时候一天会有十几波过去。这种事陈四早就见怪不怪,只是招呼台下的弟兄上前问询一声,随便了事就可以。
台下的屯军不情不愿的答应一声,赶在这么个饭点上出去,任谁都老大不乐意,直等到这股流民来到望台前几十步的时候,才慢吞吞的走出望台之外。
这是一波不到百人的流民队伍,和其他成群结队背井离乡的流民一样,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陈四并没有过多留心,只盼望着这些流民早些过去后好早点下台填饱闹腾的肚皮。他显然没有留意到这近百名流民都是清一色的男丁青壮,并没有妇孺老弱在内。
出去询问的那个屯兵只是在流民堆里头也不抬的询问了几句,正要转身回去,突然只觉着腰间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连惨叫没有发出,眼前一黑,向前扑倒下去。
流民当中两个彪悍男子相互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身高九尺,长相狰狞剽悍,大喝一声:“某乃车骑将军麾下大将大将颜良,尔等投降免死!”说罢,抽出贴身所藏利刃,一脚将烽火墩的大门踢飞,领流民向烽火屯扑去!
另一魁伟汉子拈弓搭箭,两支箭如奔雷一般呼啸向望台射去。箭未至,声先到!
“文丑在此!给我受死!”
只听“噗噗”两声,从背心准确的射入望台上两名屯兵的背心,陈四转身软软的趴在望台上,临死之前只看见台下流民一拥而上,冲入烽火台内
几息之间,镇南墩便落入这群“流民”手里,屯台十名守兵非死即降,一支鸣镝响箭直冲天际。
没过一会,远处地平线上升起大片烟尘,仿佛有千军万马往镇南墩汇聚。
大军之中为首一人一身金甲,身边数十员文武威猛彪壮,正是袁绍,他看着“哈哈哈!子远果然妙计,张辽小儿纵有烽火台无能为也!”
许攸眼中露出一抹得色,轻摇折扇嘿嘿笑道:“流民入境,此天赐主公之良机也,主公洪福得天人庇佑,攸所用不过雕虫小技耳!”
“子远何必太谦?”袁绍哈哈笑道,不过这话说到了他心眼里去,争雄天下,谁不希望自己就是天命之人?
只不过许攸的一番话,显然遭到其余众谋士的一番嫉恨。正说话间,两员大将已经来到袁绍驾前。
“拜见主公!末将幸不辱命!”见着大军来到,两个大汉齐齐迎上拜道。
袁绍心情极好,下马亲自将颜良文丑扶起,道:“我有二位将军,此次出兵取巨鹿必矣,今日天色已晚,二位将军且令扎营休息,尔等还需再接再厉!三日之内,某要在瘿陶城中高坐!”
“主公放心,此事包在颜良身上!”
“有俺和哥哥在,主公尽管等着俺二人的好消息!”
当夜,袁绍军在镇南墩扎营休息,第二日拔寨而起,仍以颜良文丑伪装流民先导向前,一路烽火台无一放火示警,袁绍自领大军五万随后而进。
曲周城外,一片金黄的麦地里,那三个百姓面无人色的趴伏在麦田之中,东面,数千铁骑如滚滚的洪流漫山遍野的向西北方向奔去。
“咋了?这是咋了?这是哪里来的军队?”分酒的那个汉子脸色惨白的喃喃道。
“绿色号衣,看那旗号,这是袁绍的军队,完了完了!袁绍的部队打进来了!”精瘦汉子也是两手攥的紧紧的。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俺们的粮食啊,这些糟蹋庄稼的混账东西!”憨实的汉子则是满眼怒色的望着这群如蝗虫过境一般践踏着已经成熟的麦地。
“嘘!老憨你小声些!别让发现了,这兵荒马乱刀枪无眼的,保住性命要紧!”精瘦汉子吓了一跳,狠狠的捶了憨实汉子一拳道道。
憨实汉子怨恨的看着那些骑兵,道:“这才安生了几年啊!好日子刚刚有个盼头,就又打起来了!这些该死的东西!”
分酒的汉子也是一脸黯然劝解道:“放心放心,咱们张太守英明神武,一定能给这些人赶出巨鹿去,前些年十几万来咱巨鹿的黑山贼寇不就给太守大人打退了吗?”
精瘦汉子也是面色稍缓道:“就是就是,有太守大人在,有咱巨鹿兵马在,这些混球子迟早被赶出巨鹿去!”
憨实汉子望着袁绍的骑兵,拳头紧紧攥着,隐隐渗出血迹,眼神之中,满是杀意
七月二十日,袁绍发兵巨鹿,使人乔装流民入境,奇袭烽火台。
七月二十一日,袁绍大军兵围曲周,曲周辅兵都尉夏阳献城降袁,袁绍军马将曲周团团围住,不使一人走漏消息。
七月二十二日,颜良文丑引五千骑兵为先锋,马不停蹄一日疾行二百余里,至晚围住巨鹿郡城瘿陶!巨鹿边境一时狼烟四起,烽火台将敌袭的消息传向各处县邑,直到此刻,巨鹿全郡才算得知袁绍入侵的消息!
065耀武扬威()
“呼哈!”瘿陶城下,两千轻骑挥舞着长枪马刀往来奔驰,不时有艺高胆大的骑兵冲入弓箭射程区域,将箭矢射上城头。
这样的射击当然不会给城上守军带来多大威胁,骑兵对城池的威胁也可以忽略不计,只是城下那些袁绍骑兵的狂妄挑衅令城上的巨鹿军士颇为义愤。
什么时候,有人敢到巨鹿地盘上撒野,自打主公做了巨鹿太守之后,两年多来巨鹿只受到一次外敌入侵,不过那十几万黑山贼寇还不是被主公打得大败溃退?
骑兵往来奔驰了一圈,在瘿陶南门摆开阵势,对着城上守军大声叫骂!
“张辽小儿何在,老子是车骑将军麾下大将文丑,奉我家主公袁车骑将领来取巨鹿,可有胆子下来与俺决一死战!”
登上城头,沮授一眼就看到城外一支骑兵在关下摆开阵势,一员大将头顶金盔,手持镔铁三叉矛,身披铁叶重甲,在城下趾高气昂,向城上指指点点,旁若无人!
此外数里之处,还有一支骑兵安营扎寨。
因张颌巡视各县防务,由沮授暂代城守之任。
望着城外五千上下的清一色骑兵,沮授一脸忧色,袁绍军突然奇袭巨鹿,边地烽火台没有一座示警,委实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袁绍既然敢于奇袭巨鹿,必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这五千骑兵显然是先头部队,依袁绍的实力,此次出兵,人数至少应该在三万人以上!
如果只有三万人倒也不惧,巨鹿有共有正辅兵马四万余,其中郡城瘿陶就常年屯驻着两万大军,沮授相当清楚巨鹿军的战力,瘿陶城城高壕深,存粮可供守兵支用三年!两万兵马守城,便是袁绍集齐十万大军来攻也攻不下去!
可是袁绍不顾撕破脸的出兵奇袭,怎么可能只是用兵硬拼巨鹿郡?沮授蹙眉凝思,却怎么也想不出袁绍会使什么阴谋诡计。
“军师!贼兵远来疲惫,我军以逸待劳,末将请命出战,挫其锐气!”见城下袁军耀武扬威,慕容平早忍耐不住,躬身请命道。
“不可莽撞!文丑乃是河北名将,有万夫不当之勇,不可轻敌!”沮授断然道,袁绍素以人才鼎盛闻名,手下先锋大将绝非易于,眼下敌情不明,而己方主将张颌出巡各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手下可战之将慕容平、韩浩、张驭皆不是武艺超群、勇冠三军之人。
慕容平气恼道:“军师何以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城下骑兵不过数千,我城中有士卒两万人,怕他作甚?”
“骑兵利于野战,而我城中尽是步军,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此不智也!况且此数千军马只是袁绍前军,彼大军在后不知动向,不可轻敌。”
慕容平怒道:“那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这样耀武扬威?他侮辱俺可以,怎能让他辱了咱家主公的名头?”
沮授低头沉吟,眼下状况虽不算恶劣,可是他肩上的压力可是极为沉重的,不说瘿陶是主公的根基之地,钱粮辎重多囤积于此地,主公家眷若稍有差池他便担待不起,所以他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袁绍此次定然是有备而来,他也需要尽量想个万全之计!
韩浩此时进言道:“军师,敌兵虽少,然闭而不战,我士气必然低落,不如令某领一支兵马出城下寨,与瘿陶互为犄角,若日后袁绍大兵来犯,也可使袁绍不敢戮力攻城。”
“孤城难守,元嗣(韩浩字)所言是也,今夜我与汝五千精兵出城东十里下寨,不可与敌接战,若袁军攻城,可引兵掠其侧翼。”沮授点头道。这个韩浩文武兼备,遇事冷静,倒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末将遵命!”韩浩恭声应命。
“张驭,派人传令各县紧守城池,加强防御,另派人火速前往上党,让主公早作准备!”
“遵令!”
“慕容平!你带兵紧守城池,切记好生巡视,不可有丝毫大意,传令全城戒备!夜间宵禁,但有形迹可疑者格杀勿论!”
“末将遵令!”慕容平恨恨看着城下的文丑,重重的冷哼了一句!
文丑叫骂半天,见城上没有回应,旁若无人的觑马向前凑了凑,不知不觉已到距城百步之内。
慕容平没捞着出战,本来憋着一肚子气,见文丑如此猖狂,气更不打一处来,在城楼上张弓搭箭,弓开满月,瞄着真切大喝一声!一箭向高头大马上的文丑射去!
“贼将受死!”
慕容平弓马娴熟,一向以巨鹿第二箭术高手自居(第一自然是文远,赵云来了之后,他的排名就要再往向后靠了)手上三石硬弓有百步穿杨之能,只听弓弦声响动,一支狼牙重箭带着凌厉的呜咽声直射向文丑面门!
文丑自城下听得弓弦响动已经戒备,抬首看时就见一箭闪着寒光离自己不过数步之近!文丑脸上闪过一抹凝重,想不倒这巨鹿军中也有善射之人!
不过文丑艺高人胆大,见箭矢临近虽惊不乱,在间不容发之际猛地一扭头,钢牙一咬,生生将箭杆咬在嘴里!引得城下袁军一阵振奋高呼!
“贼子敢放冷箭!看老子来教你箭技!”文丑取下鞍前雕弓,从箭壶中取出一支箭扣在手里,城上人间文丑搭箭,纷纷往垛堞之后躲避。
文丑瞄了半晌,见找不到合适的射杀人选,嘴角闪过一抹狞笑,一箭向城头射去!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那支箭深深的钉在城楼一根绣着“张”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