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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远真不想走子午道吗?当然不是!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文远领兵走陈仓就是活用的这个军事思想。只不过相比走陈仓,走子午道就更惊险刺激了!不仅是出敌不意,攻敌不备了,事实上文远自己都没敢想,估计张鲁就更不可能想到!
所以不能不说,郭淮的这个提议更符合兵家以奇制胜的思想,这个方向至少是对的。只是考虑到走这条路所要承担的风险,让文远有些担心罢了。
不过最后,郭嘉的一席话打消了文远的顾虑,让他决定走上这么一步险招。
郭嘉的话很简单:“主公,我大军只是兵分两路来取汉中,张鲁应付起来就已经手忙脚乱,哪里还能管得了子午谷这一方向?”
对呀!郭嘉的话让文远脑子里如拨云见日一般豁然开朗,要知道晋军兵分两路攻打汉中,哪一路都是实打实的,阳平关有颜良的数万军马,陈仓一路更是文远亲自率领兵强马壮,这两路并没有哪一路是佯攻的方向。
在没有暴露之前,陈仓这一路文远当然是要悄悄行军的,如果能出其不意突然杀入汉中腹地当然最好,不过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十几万大军,也不怕和汉中兵正面相抗。有文远的大旗在,还有十几万大军压着,到时候张鲁能不能顶住都成问题,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管子午谷那条几乎不可能出问题的栈道?
这样一来,郭淮走子午谷就成了一套只需要考虑道路因素,而实质上并不危险的备用方案了。期间,无论是颜良攻破阳平关、或者文远杀进汉中地,郭淮这支偏师便发挥不了作用,而万一虽然文远自信张鲁绝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战场上瞬息万变,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说百分百的把握一定能打胜仗。
无疑,向文远比起来,张鲁能赢的机会很小很小,可哪怕就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是不能无视的,不是吗?
更何况汉中多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地方,张鲁真要是提前发现了晋军主力的行踪,提前做好准备据险而守,挡住文远的攻势倒不是很难做到。
也就是说,万一期间颜良仍不能拿下阳平关、而文远的主力又被张鲁抵挡住的话,这个时候郭淮的这条备选方案就能发挥作用了!到时候并不需要发挥太大的力量,或许只是一根轻飘飘的稻草,就能改变整个局势的平衡,将张鲁彻底压倒!
所以文远最终答应了郭淮,令他领本部三千兵马走子午谷道,之后觉着不放心,又让部将朱灵挑选两千精兵和郭淮一道。
如此分拨既定,翌日郭淮就领兵向南而行,与主力分道扬镳,之后到了斜谷口,两万多骑兵和一部分辅兵也从大队脱离,前去和颜良回师。而文远则亲领大军十万,赶往陈仓方向。
080马超受挫()
文远这一路兵马所走的路程说来是最远的,不过长安到陈仓的这七百余里还是比较平坦的,大军走了十日便到。在这个一日行军平均三十里的时代,能日行七十里,也从侧面反应出文远这支兵马兵员素质之高!
能不高吗?要知道文远手下这十万战兵已经是各军团精锐之中的精锐了!
当然,虽说七十里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在文远带过的兵马中也不算最强!记得当年文远在下曲阳亲手调教出来的那一拨兵马,日行百里都不算什么。到后来文远雄踞了河北,日行百里的标准河北军也能跟上。
只是随着地盘的扩大,文远手底下的兵员越来越膨胀、来自中原的、关中的、反正天南海北的都有,从百姓中招募的、或者阵前归顺的渠道也不一样,如此一来这些兵员的素质难免就参差不齐了,再加上此时文远已经身居高位,显然再难安下心来、也没有精力悉心调教,只能把练兵的任务各军团的将领手上,这些将领的能力有差异,侧重的方向也不一样,如此,晋军的士兵素质比起当年的河北军难免在总体上略有一些下降。
这就像是历朝历代,军队一般都是刚刚开国时战力最强,而在和平年代偏弱了一些,毕竟开国的军队经历过真正的战火考验,斗志和经验都不一样。
此外,在一个刚刚建国的军队中,又以少数一部分嫡系王牌军战斗力更高。这样的军队经历过的危险最多,参与战争的时间最长,士兵一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素质自然要比后来加入的士兵要高出不少。
这就像文远前世的红军,能活下来一个个都是久经沙场,那可以称得上奇迹的二万五千里长征,至少文远觉得大部分后来的解放军难以做到,因为这些活下来的红军战士就像是一颗颗火种,后来几乎都走到军队指战员的位置上。
文远麾下的晋军就和这种情况一样,当初的下曲阳军士活下来的不过十之二三,这些随文远征战二十年功勋卓著的老兵如今至少也都混个司马、都尉什么中级军官当当,有的人甚至成了统领万人的军中大将!也正是由于这些人将当年河北军的种子播撒四方,才让大晋军队的素质远远凌驾与其他军队之上!
而且虽然整个大晋军队的平均素质略有下降了一些,不过其中还是有一部分建制保持着当年河北军的素质。这些无疑就是文远手下的嫡系王牌了,比方说直属文远的中军军团、骁骑军团!而破军营和中垒营这两支由玄缨卫前身衍生出来的队伍,由于吸收了更多地方素质顶尖的兵员,其战力还在当年的玄缨卫之上!
当然这些只是文远偶然的感慨罢了,随着大军过了陈仓道口,后面的路就不向现在走的那么简单了。
大军还没进入陈仓地界,地形就已经开始起伏崎岖起来,远处,一道巍峨的山岭直插云霄,由西向东,绵延无数里长。山上树木苍郁,正值秋末看上去一片荒凉,看着这样一幅景色,让人胸中莫名的生出一丝悲怆。
这就是秦岭。文远前世生活在平原地带,今生虽然也南征北战,但是眼前的这种景色或许却也只是在太行山岭那片区域中所能看到。当然,让文远唏嘘的不仅仅是眼前的景色,还有对不久的将来那场战争的一种思考。
自己戎马半生,所打的仗绝大部分都是在平原上,而麾下的将士们也和他一样,纵然文远对麾下将士的素质有信心,却也知道突然来到一个新的环境,短时间内必然适应不了
事实果然如文远所料,大军刚刚进入陈仓谷道不到半个月,先锋马超的前军才刚刚进入武都郡境内,意想不到的麻烦就来了。
武都郡原属凉州,不过在文远设立雍州之时划归到雍州治下,说到这,就不得不说一说从司州、凉州中分割出来的雍州。
当初考虑单独设立雍州,主要是考虑司凉二州地域太广,这两州幅员上千里自不必说,尤其是司州,一来这里是帝国都城之所在,政治意义极其重要,二来又因为吸收了南阳、江夏二郡,这样一个庞大的行政区域,权力自然也是相当大的,分出去一来可以制衡官员的权力,二来考虑配属官员的精力终归有限,这么大的疆域显然难以做到面面俱到。
如此,雍州才应运而生,而且文远设立雍州还有另一个想法,就是将雍州为前沿,打造成进攻汉中乃至整个益州的前进基地。
不过作为最新划分的一个州,雍州的总体环境并不算稳定,东面,从司州划出来的几个郡经过钟繇的治理还算好些,而从凉州划分过来的几个郡,局势却有些动荡。
而很不幸的,武都就是其中之一。
和钟繇这个内政奇才比起来,马超的内政能力显然差了不少。而且作为投降而非被征服过来的一系,文远为了避免过于刺激马超脆弱的神经,这些年虽然也往凉州安插了一部分官吏,却多是文职方面的,对凉州的整体变革并没有发挥多少影响,就比方马超控制的凉州军团文远就没有插手,这支军团只忠诚于马超,只是在文远的强势之下才服从征调。
除了文远给予马超的超然地位,凉州和其他州还有些不一样,这里除了汉人,还聚居着大量的胡人、羌人、氐人等少数民族部落,大批少数民族的存在也成了制约凉州发展的重要因素。而武都,恰恰就是氐人最大的白马族聚居的地方。
氐人在这个时代是个桀骜不驯的种族,只受部落首领统治,并不服从汉庭的管教。尤其在汉人统治力量薄弱的武都,白马氐人甚至占据了几座县邑割据自立,而前方突然传来的消息,先锋马超就是在路经河池时遭遇到氐人的阻截吃了败仗!
082大头领王窦茂()
一万五千兵!?
听了马超的回报,文远不仅眉头一皱,这个数量确实不容轻忽!若果换作是中原的其他地方,这么点兵力其实根本就不够看的,几十万大军碾压过去,直接就能把这一股不大的势力碾得渣都不剩!可此次征汉中文远走的是精兵路线,身边只带了十余万兵马,强攻破城倒不难,难就难在如何能将损失降低到最低的程度。
毕竟后面,文员可能还要去打张鲁、刘备的两场战争!
而且,文远此次进兵的主要目的是奇袭张鲁侧后。既然是奇袭,当然要顾虑到时间的紧迫和行军的进度!你奇袭个十年八载的,那还叫奇袭吗?万一在这里拖延日久,张鲁又不是傻子肯定能听到风吹草动!到时候张鲁发现了文远意图,进而调整兵力部署,到那个时候,这次行动就不能算是奇袭了,而是转变成正面的交锋,那样在张鲁有所准备的情况,就不知要多牺牲多少晋军将士的性命!
这就无形中给文远又多出了一道难题。
而且千万不要想着为了达到奇袭的目的暂时不对王窦茂动手。武都地形狭窄,河池正好处在东进汉中的咽喉处,你大军过去了人家治不了你没关系,你后面的粮草辎重总要从这里过不是?以王窦茂那一仗狠辣的出手来看,根本不会放过从眼皮子底下经过的粮草辎重!汉中之战关系重大,别说是文远,换作是哪一个主将也绝不会放任后方的补给线上长着这么一块毒瘤!
拿下来!这是文远第一时间决定的事情!
可是要赢,而且要速战速决,还要尽量不伤筋骨,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毕竟对方是主场作战,氐人明显比自己熟悉此处的地形,此外他们还盘踞着河池这一座坚城,这几个因素合在一块,即便是文远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多了此时也不禁觉得头疼!
“先去看看再说吧,我倒要看看这个王窦茂有多大的胆子,王八蛋,居然敢挡老子的路!”想的头疼,又被意料之外的一道坎挡住去路,文远火气也有些上来了,居然不自觉的爆了句粗口。
当下,文远就领着一干将领并百余亲骑前去查看河池城。
而此时的河池城中,氐族首领王窦茂正为了得到的这么一场胜利大摆酒宴庆祝。大街小巷上,到处可见氐族兵三五成群席地而坐,热热闹闹的在那喝酒吃肉。
原本的县衙庭院里,气氛更是闹腾。偌大的一处院子足足有几十个汉人奴隶在那来回折腾,他们支起了几堆柴火,把架子山的牛羊烤得金黄,喷香流油,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而这些烤好的肉,则用大盘子盛着,端到县衙大堂之中。
“哈哈哈!来来来,各位首领,我王窦茂敬大伙儿一碗酒,谢谢几位首领能来给我帮手!来,我先干为敬!”大堂内,坐在上首处一个四十多岁的精壮男子哈哈大笑着端起一碗酒道。
此人身高七尺余,不算太高,却显得极为魁梧,串着一身镶着铁片兽皮短袄,两条精赤在外的膀子上一块一块隆起的腱子肉。他的皮肤有些黑,光溜溜的脑袋上扣着一顶皮帽子,五官龇牙八岔的堆叠在脸上,一双眼睛瞪得如野兽一般,隐约间凶光流露。一道手指粗的刀疤从左额顺着塌鼻梁一直延伸到右耳根部,使他原本丑恶的面目更添几分狰狞!
他就是王窦茂,河池城里白马氐人的首领,也是武都郡境内势力最大,凶名最盛的氐人头目。
据闻这王窦茂生来就力大无穷,能生裂虎豹,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他性格凶残,据说当年有族人与汉人殴斗被害了性命,他二话没说单人匹马,一夜间将那汉人所住的村子尽数屠戮。妇孺老弱,一个不留。从那以后,王窦茂凶名不胫而走,老一辈首领看他是个人才,将他留在身边悉心培养,死后也把首领之位交给王窦茂继承。
王窦茂坐上首领之后,凭借着强大的武力和一股子狠劲,没用多久就吞并了几个敌对的部落,并且趁着朝廷对地方影响力日渐削弱的机会,一举打下了河池县城,将城中官员丁壮杀尽,妇孺老弱留下来做奴隶使用。
自此,王窦茂成了第一个占据汉庭州县的氐人头领,凶名赫赫,白马族也成了武都最大的氐人部族。
坐在王窦茂下手处的一个魁梧氐人首领道:“大头领,你这是说的什么客气话?咱们跟汉人那是血仇,今天你不杀他,明天他们就得来杀咱们,前面那几个部落不就是例子吗?被那个姓马的汉人将军杀得那叫一个惨啊,几乎灭族!”
众头领闻言连连点头,其中又有一个个子瘦高一脸精明的氐人首领开口道:“朴胡头领说得对啊!咱们在座的几个哪一个手上没沾过汉人的血?与其等着被那个姓马的汉人各个击破,还不如合起伙来狠狠的给他来一下子,让那小子也知道咱们氐人没那么好欺负!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大头领你有眼光有见识,要不是你想到把大家伙联合起来,这时候只怕咱们几个这时候早躲在山里避风头了!那姓马的还真特码是个狠人呢!”
这瘦高首领叫杜濩,和另外一个朴胡是武都境内仅次于王窦茂的部族首领,手下有两千多青壮族兵,和朴胡的彪悍不同,杜濩一看上去就精明许多,话说的豪气干云,最后却不忘对王窦茂一番奉承。
“姓马的那小子?哼!”杜濩的马屁让王窦茂很是受用,只听他冷哼一声,傲然笑道:“武艺是不差了,就是脑子还不够用!这不照样被老子杀得屁滚尿流了吗!这河池是老子的地盘,就凭他?也敢在老子面前耍威风?”
“是是是那小子再凶,又哪是大头领您的对手?”那杜濩马屁拍的山响,王窦茂听着心里也是美不滋儿的舒服。
083赌斗()
虽然刚打了一场胜仗,不过在场六七个氐人首领,终归还是有个别怕事的,一轮酒喝过,就有一个氐人首领面带忧色道:“大头领的武勇自不必说,可这次咱们的对手只怕也不好对付啊,听说这次领头的汉人是堂堂的晋王,在汉人里仅次于皇帝老子的人物。”这氐人头领显然是做了一些情报工作的,至少知道晋王是给汉人朝廷里的大官,比最高的皇帝也只差了一等,不过再多的也就不知道了。没办法,这些氐人世代生活在山沟沟里,眼界太浅,根本看不到太多外面世界的事务。
王窦茂凶目之中锋芒一闪,嘿然冷笑道:“怕个球!武都现在是咱氐人的地盘,他就是头下山老虎来了,也得给咱们乖乖在这卧着!”
一帮首领纷纷赞同道:“对对对,有大头领带着咱们,就算是他汉庭的皇帝老子来了,咱也不怵!”
酒过三巡,席上的气氛越发热闹起来,在座的都是粗鲁汉子,酒劲上来话题也越发粗俗。只听那杜濩道:“大头领,这样干喝酒没什么意思,不如咱们找点乐子放松放松?”
王窦茂粗眉一挑,笑道:“哦?杜濩你鬼点子多,说说怎么个放松?”
杜濩桀桀坏笑道:“咱们上一次不都抓了不少汉人俘虏吗?咱们就从中间挑选几个,拉出来厮斗,看他们自相残杀,这样喝酒岂不尽兴?”
“妙啊!杜濩这主意不错,我也想看看汉人厮斗!”朴胡眼睛一亮道,不就是死几个汉人吗?这些俘兵留在手里纯粹是浪费粮食,根本没别的用,还要费力派人看守,能安排这么一场好戏,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见众头领也纷纷赞同,王窦茂点头道:“那好,咱们这就让手下人挑选几个汉人俘兵,一会就在外面院子里边看边喝酒!”
众首领轰然响应,那杜濩又笑道:“大首领,其实光是厮斗只怕还不尽兴,倒不如添点彩头”
“彩头?你倒是说说看?”王窦茂感兴趣的笑道,这个杜濩,脑子还真是聪明呢!连他都对这场赌斗越来越感兴趣了
“嘿嘿,彩头我是早想好了,就看大头领您舍不舍得答应”杜濩兴奋的搓了搓手道。
王窦茂皱眉不悦道:“我说杜濩你这是看不起我呢?别卖关子!只要是老子有的东西你说出来我都答应,今天各位首领都在这儿,老子就是图个高兴!”
杜濩闻言大喜,谄笑道:“听说大头领当年打下这河池城,手里留了不少汉人女子,那些女人啧啧,一个个可比咱族里的女人水灵多了,那一掐都能掐出水呢!”说着,给了王窦茂一个“你懂”的猥亵笑容。
王窦茂闻言眉头一皱,说实话汉家女人他手里确实有,而且还有不少!只不过这些女人都是他当初打下河池缴获的战利品,而且大部分都分给了族里有功的部属,王窦茂只留下二十几个姿色上乘的女人在身边伺候。
二十几个虽然不少,却是王窦茂二十几块心头肉啊,尝过这些女人的滋味,王窦茂还真不舍得放手!
不过刚才他已经把大话撂出去了,几个首领都在那听着,现在反悔丢的面子可不轻!看着众首领灼热的眼神,王窦茂很是犹豫一会,才咬牙道:“既然今儿个大伙高兴,老子就出一次血,就出三,不,五个女人!待会咱们各出五个战俘,拼杀过后最后活着哪五个,女人就让他的主人带走!”
“哈哈哈!大头领果然够大度!”见王窦茂答应,众人顿时一阵鼓噪欢腾,一想到待会有机会得到几个汉家女人,虽说那些都是王窦茂上过的被残花败柳,可终归是汉家女人不是?那细皮白肉的一想到这,几个首领禁不住心头火热,一个个兽血翻腾!其中有两个小部族首领甚至迫不及待的亲自去挑选待会儿出场的汉军战俘。
“哈哈哈,看你们没尝过娘们的熊样子!都快去吧,老子也让手下人去挑选五个汉军士兵!”王窦茂大声笑着,此时已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刚刚已经想通了,之前那一�